挂断电话后仅仅过了五十八分钟。
原本因为午休时间而略显慵懒的医科大校园,突然被一阵沉闷而整齐的引擎声打破了宁静。
“快看!那是什么车队?”
正在操场和实验楼附近的学生们纷纷驻足,震惊地望向校门口的方向。
只见一列黑色的车队缓缓驶入校园主干道。
打头和压阵的是四辆黑色的路虎卫士,车身宽大,透着一股彪悍的安保气息。
而被护在中间的,竟然是三辆涂装低调,却印着特殊标识的……冷链运输车。
这种车通常只用来运送顶级的生鲜食材,或者是精密的医疗器械。
车队浩浩荡荡,无视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开到了实验楼下的广场前,稳稳停下。
“我去,这阵仗……咱们学校食堂是要进什么顶级海鲜了吗?”
“看那个车标!那是裴氏集团旗下的高端物流!专门运送拍卖级红酒和松露的!”
“这是给谁送东西啊?校长也不至于吃这么好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从那四辆路虎车上,迅速跳下来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和耳麦的保镖。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迅速在运输车周围拉起了一道警戒线,那架势仿佛里面装的是原子弹。
紧接着,运输车的后厢门缓缓升起。
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在阳光下形成了一团团白雾。
保镖们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搬下来一个个看起来就沉甸甸的箱子。
那不是普通的纸箱。
而是清一色定制的黑色恒温箱。每一个箱子上,都用烫金的大字贴着醒目的标签:
【裴氏私库·特供】
“特供?什么特供?”
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林珊珊和她的几个跟班也混在人群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肯定是哪个冤大头为了追女生搞的排场吧?”林珊珊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那个领头的保镖队长,拿着一份签收单,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大步走向了站在台阶上的……苏绵。
“苏小姐。”
保镖队长走到苏绵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声音洪亮:
“裴先生让我们送来的‘外卖’到了。请您查收。”
苏绵看着眼前这一堆像小山一样的箱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就是他说的……“借一点”?
她只是要了几克沉香和麝香啊!这一车队是把裴园的库房搬空了吗?
“这也……太多了吧?”苏绵小声嘀咕。
“裴先生说了。”保镖队长一脸严肃地转述,“既然要用,就用最好的。量大管饱,不够还有。”
说着,他挥了挥手:“开箱验货!”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打开了那几个黑色恒温箱的盖子。
“哗——”
随着箱盖打开,一股浓郁、醇厚,充满历史沉淀感的药香,瞬间随着冷气弥漫开来,盖过了空气中所有的尘埃味。
“天哪!那是什么?”
一个识货的中医系老教授正好路过,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顾形象地扑了过去。
第一个箱子里,躺着一截手臂粗细的枯木,色泽黑亮,油脂丰富。
“这……这是奇楠沉香?!”老教授声音都在发抖,“看这油线,起码是百年以上的老料!这一块就能在京城换套房啊!”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排排水晶罐,里面装着红得像血一样的细丝。
“顶级伊朗藏红花!还是头期花!这么大一箱?这得按克卖吧?”
第三个箱子更是夸张。
里面竟然放着两朵脸盆大小、紫得发黑的野生紫灵芝,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显然是被精心保存的活体。
除此之外,还有犀角(合规库存)、天然麝香、长白山野参……
这哪里是药材。
这分明就是一个移动的中医药博物馆!
周围的学生们虽然不懂行,但看着老教授那副快要跪下的表情,也能猜到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我的妈呀……这就是苏绵的金主送来的?”
“这叫外卖?这分明是送了一座金山来啊!”
“谁刚才说苏绵偷东西的?人家家里有矿,至于偷那点边角料吗?”
舆论的风向在绝对的财富碾压下,瞬间倒戈。
苏绵站在那些天价药材中间,感受着周围从鄙夷变成震惊、再变成艳羡的目光。
她伸手拿起那块价值一套房的沉香木,沉甸甸的手感让她心里有了底。
她转过身,看向人群中脸色铁青的林珊珊。
“林同学。”
苏绵晃了晃手里的沉香,语气淡淡的:
“你刚才不是说,我的药材被毁了吗?”
“现在我有新的了。而且……”她勾了勾唇角,眼神清冷,“比之前那个,好一百倍。”
林珊珊死死盯着那些贴着“裴氏特供”标签的箱子,嫉妒得指甲都快掐断了。
她家里虽然有钱,但也只是暴发户,哪里见过这种真正豪门世家才有的顶级底蕴?
这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珊珊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酸溜溜地大声说道:
“我就说嘛,正常年轻男人谁会送这种东西?也就只有那种七老八十、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才喜欢收集这些枯树枝、烂木头!”
她指着那些药材,一脸嫌弃:
“一股老人味儿!苏绵,你果然是给老头当‘干孙女’去了吧?”
周围几个跟班配合地发出了几声稀稀拉拉的嘲笑。
苏绵看着林珊珊那副跳梁小丑的样子,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怜悯地看了对方一眼。
骂吧。
趁现在还能骂,多骂两句。
等裴津宴那个“老头子”亲自来了……
希望你的下巴,还能安稳地连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