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真的。”
程桑眸光盈盈,流传着烟花的色彩,笑得格外满足。
她从小到大没拥有过什么,连源于血缘的父爱母爱都没有。
更别说一场兴师动众的烟花。
梁文铮清冷的眸子映着她秀丽坚韧的脸庞,单薄消瘦却一直挺着脊梁骨。
他忍不住揽着她的肩膀。
“你喜欢,我的心思就没有白费。”
他仰起头,长舒一口气。
“文铮,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就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梁文铮问:
“什么人?”
“和我结过一次婚的男人。”
程桑说着,低下头。
遗憾的眼神,伤情的侧颜。
梁文铮目光复杂,凝着她,没有继续问。
“想他,就把我当成他吧。”
程桑看向他,心被狠狠触动。
虽然知道他和陈文钧是两个人。
但是太像了,长得一样,对她也一样温柔。
跟梁庄那个坏种截然不同,他只会让她感到害怕和难以信任。
看见梁庄,她怕他伤害她,心里拧巴,她只想躲。
她抓住自己的膝盖。
肉体的痛意让她清醒,真是不知道怎么又想起那个混蛋了。
梁文铮载她回去的路上,离奇地跟一辆摩托车剐蹭,又离奇地跟一辆车追尾。
车子停稳,他拧紧眉头,关切地问她伤到没,不断跟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程桑安慰他:
“没事的,我没事,真的。”
交警很快过来。
梁文铮过去处理。
摩托车驾驶员和轿车司机一直指责他,交警还得劝架。
程桑担忧之时,车窗忽然被人敲两下。
她转过头去看,顿时睁大眼睛,而后蹙起眉。
四野只说了一声:
“程小姐,不好意思了。”
等交警离开,梁文铮回到车上时,已空无一人。
他眯起眼,眉间郁气凝结。
调虎离山。
……
“放开我!”
程桑被掳到与梁园方向相反的梅滨别墅。
坐落在梅滨海岸半山上,与维港遥遥相望。
“你们离我远点,我跟你们没什么交情吧?”
四野,秦卓,老穆。
特别是前两个,要不是看在他们带回玛玛温的份上,她非要让他们践行他们自己的誓言,回国后自行了断不可。
三人不敢碰她,只能将她牢牢围住。
秦卓:
“程小姐,梁少在里面给您准备了惊喜,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穆:
“是啊,今天是情人节,梁少提前好几天精心安排……”
程桑打断他们:
“大半夜把我劫到这儿来,是惊吓还差不多。”
四周幽僻,别墅与别墅间隔着老远的距离。
海面漆黑一片,海天连接,像巨大的黑洞,只能听见海浪猛烈拍打礁石的声响。
她转身朝外走。
四野拦住她吼道:
“你进去又能怎么样?”
别墅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四野,你老毛病又犯了。”
“梁少。”
“梁少。”
四野立马给了自己两巴掌。
“我错了,梁少。”
程桑转身看梁庄:
“你能不能不要折腾我?你很闲吗?”
梁庄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他走过去握住程桑的肩膀,把她往别墅里带。
程桑抵着地面不肯走,拼命挣开他。
“我要回去。”
梁庄柔声劝她:
“这里比梁园好,没人管。我知道你不喜欢梁家那些人。”
程桑怼道:
“包括你。”
梁庄脸一沉,用了力道强迫她进去。
别墅里面很大,灯却没开几盏。
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红色蜡烛,长长的,一路蜿蜒到楼上。
“走。”
“干嘛?”
“不解风情,你们女人不都喜欢浪漫?”
程桑眼前出现梁文铮送给她那场盛大的烟花。
她转身出门。
梁庄从没讨好过别人,期待落空,面子也挂不住,禁锢她的力道便又加重几分。
推着,拖着她上楼。
好好的惊喜变得索然无味。
程桑抗拒不了,便像根木头一样,眼神倔强,面无表情。
一地的烛火飘忽,两人的影子不断晃动。
她被梁庄握住手带进二楼的主卧。
偌大的房间内布满气球和彩带,地上铺满星星灯和妖冶的红玫瑰。
“999朵。喜欢吗?”
程桑一阵恶寒。
很难想象这是面冷心狠的男人做出的事。
他对许静珂花心思,是取悦他心爱的女人。
对她呢?程桑只能想到【变态】两个字。
她完全不再相信他对她会有丝毫善意。
“看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吧。”
“不喜欢吗?”
他问完,把她推进浴室。
馥郁的花香旖旎迷人,巨大的浴缸浮着一层泡沫,上面点缀着玫瑰花瓣。
旁边摆着双人浴巾,两杯红酒,地上一大一小两双拖鞋。
程桑意识到他的意图,攥紧掌心,随着他的贴近,身体敏感地开始颤抖。
耳边传来他湿热的呼吸:
“今天忙了一天,累了吧?泡个澡解解乏。”
他说着,从后拥着她,开始解她的扣子。
程桑按住衣扣。
身后的男人被她的冷漠耗尽耐心,不顾她的抵触,上下其手,把她扒干净。
“不要……我不要。”
背后贴上男人滚烫的胸膛,她被梁庄抱到浴缸里。
两人共浴。
“梁庄,今天是情人节,你怎么不跟你女朋友共度春宵?你有病吧?”
梁庄含着她的耳垂。
“怎么?吃醋了?给她的玫瑰99朵,给你的是她的十倍。”
程桑厌恶地闭上眼。
双腿被扯开。
她猛地踢开他,浴缸溅出许多水。
“给我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给看。与你无关。”
梁庄想起他无缘见面的儿子,喉间一涩。
他低下头,亲吻程桑圆润的膝头。
借着温水,他开始试探。
程桑反应强烈,疯狂挣扎喊痛。
“不怕,不要怕。”
“医生说可以了。”
“我会温柔的。”
他用不同的花言巧语哄她。
程桑只有一句话——
“不要,我好痛。”
梁庄咬牙,忍得冒出豆大的汗珠,小臂青筋暴起。
程桑白着脸推他:
“你去找许静珂,去找她。”
梁庄把她抱出来,擦干,放到床上。
程桑马上钻进被子里。
梁庄站在床边喘粗气,斗志昂扬,双眼猩红,紧紧盯着她。
程桑很怕这样满是侵略性的他。
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他完全主宰一切。
男人伸手扯被子。
“我看看,怎么还会痛。”
程桑抓紧被角:
“不要。”
“有病得治!”
“我没病。”
“所以呢?只有面对我时才会痛,如果是陈文钧?是那个梁文铮呢!”
他面色有些扭曲。
程桑不知道。
所以她不回答。
“你说话!”
“你去找许静珂吧,跟我生什么气呢?”
“有你能睡我找什么许静珂!”
程桑再也忍不住,大吼:
“为什么对她小心翼翼,对我就为所欲为?梁庄,我很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