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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献礼仪式 新旧交织

作者:风须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一幕 白府挂牌 军民合作站成立(定州 白家老宅 1949年7月10日)


    七月的定州,槐花飘香。白家老宅经过两个多月的整修,既保留了古朴风韵,又增添了符合新气象的简朴整洁。门前新挂的木牌上,“华北军民技术合作站(定州站)”一行黑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这是最终确定的名称,“军民合作”既体现了技术为国防和民生双重服务的宗旨,也彰显了站点的特殊地位。


    挂牌仪式简单而庄重。华北局派了王主任和林向真专程前来,河北省和定州专区也来了几位分管经济建设的领导,赵明副主任作为地方代表主持。白府内外没有张灯结彩,只在正堂摆了几排长凳,准备了清茶。


    白鸿儒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站在堂前,面对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今日白府重开,非为一家之荣,实为报国之路始。老朽白鸿儒,携子侄及亲友,愿将家族累代所传、民间所集之技艺心得,尽献于新中国建设事业。此非恩赐,实为赎过往之愆,尽国民之责。唯愿此微末之技,能如涓滴入海,助我民族复兴之洪流。”


    言毕,他双手捧出一只樟木匣子,匣中整齐码放着首批正式移交的技术资料目录和部分核心样本——包括整理成册的《太行山矿物图鉴(初编)》、《民间验方辑要(第一辑)》、《传统农具改良图谱》等,以及李守拙精心挑选的一组具有代表性的矿石标本、陈清河研制的几种成药样品。


    王主任郑重接过木匣,转身面向在场干部和闻讯而来的部分群众代表,高声说道:“白老先生及白、权两家亲友的义举,展现了我国知识分子和民间匠人与新中国同心同德、共赴国难的高尚情怀!这些技术资料,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是国家建设的宝贵财富!华北军民技术合作站定州站的成立,标志着我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建设新中国的政策,正在落到实处!”


    掌声响起。林向真随即宣布了合作站的组织架构:白鸿儒任名誉站长;李守拙、陈清河任技术总顾问;权世勋(幼子)化名“白守业”任副站长,负责对外联络协调;白映雪任行政秘书长;另从华北局技术部门抽调三名年轻干部加入,协助资料整理和研究转化。


    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后院临时布置的“成果展示区”。这里陈列着几件实物:改良后的脚踏式水车、利用本地材料制作的简易显微镜、一组标注了药用价值的植物标本,还有陈念玄现场演示的针灸穴位模型。


    一位专区来的老工程师围着水车看了又看,连连点头:“这个齿轮传动改得好!省力,耐用,材料也好找,适合推广。”卫生部门的干部则对那本验方辑要爱不释手:“这些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方子,药材也普通,对我们培训基层卫生员太有用了!”


    气氛热烈而务实。权世勋(幼子)陪着各位领导参观讲解,白映雪则细心安排着茶水点心,招呼着每一位来宾。三个孩子——权靖烽、权振国、权振华,穿着干净的衣服,安静地站在嬷嬷身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懵懂地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家族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二幕 京城暗访 权府迎来特殊客人(北京 京西权府 1949年7月12日)


    挂牌仪式后的第三天,京西权府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来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朴素的蓝色干部服,自称姓郑,是“中央财经委员会物资调查局”的干事,说是“顺路来看看民间技术收集的情况”。


    祝剑生将其引入客厅,暗中示意守卫提高警惕。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出面接待。


    郑干事说话很客气,但问题却相当深入和敏感。他不仅详细询问了定州站移交技术的具体内容和来源,更反复追问:“这些技术,尤其是涉及矿物辨识和特殊工艺的部分,据我们所知,旧社会某些秘密团体和海外势力也曾极力搜罗。白……权同志,你们在收集整理过程中,是否接触过相关的人或信息?或者说,这些技术本身,是否可能……存在某些我们尚未认知的风险或关联?”


    问题直指家族与“烛龙”、“海魈”等势力的历史纠葛,以及那些“超前技术”可能隐含的不确定性。


    权世勋(幼子)心中警铃微响,面上却保持镇定:“郑干事,我们所贡献的技术,均源于家族记载和民间走访。其原理或许有古奥之处,但本质都是历代匠人、医者实践经验的总结,目的在于实用惠民。至于旧社会的秘密团体或海外势力,我们流亡期间自顾不暇,从未主动接触,更不清楚他们寻找什么。若组织上认为某些技术需要进一步审查或评估,我们全力配合。”


    白映雪适时补充,语气柔和却坚定:“郑干事,我们一家历经战乱,深知和平安定来之不易。如今献技于国,唯一心愿便是所学能有助于民生恢复、国家强盛,绝无他念。若组织对某些技术有疑虑,可指定专家复核,我们愿意提供一切便利。毕竟,技术本身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和目的。我们相信新政府能妥善甄别和应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干事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气氛稍缓:“权同志,白女士,不要误会。我这次来,主要是例行了解情况,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些珍贵遗产。你们献技的诚意,王主任、林向真同志都向上面汇报过,领导是肯定的。只是……新中国刚成立,内外环境复杂,有些事不得不慎重。你们能理解就好。”


    他留下一个联系方式,说是“如有特殊发现或遇到困难,可以联系”,便告辞离去。


    送走郑干事,白映雪蹙眉低语:“此人不像一般的财经干部,问话的切入点……很特别。恐怕是情报或安全系统的人。”


    权世勋(幼子)点头:“意料之中。我们交出的东西,有些确实超越了一般民间技艺的范畴,引起某些部门的关注和审查,是必然的。关键是我们自己坦荡,技术来源清晰(至少明面上),用途正当。只要我们继续本着‘公开、贡献、建设’的原则行事,配合审查,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也提醒我们,北京的水确实深。以后与各方接触,要更加谨言慎行。定州站那边,也要提醒舅公和清河兄长,所有研究记录务必规范、清晰,经得起查验。”


    第三幕 山东扬帆 海龙联盟首航(青岛 小港码头 1949年7月15日)


    胶州湾畔,晨雾初散。青岛小港码头上,七艘经过紧急检修、重新油漆的机帆船和木帆船整齐排列。船桅上,崭新的红旗迎风招展,取代了往昔各种杂色的私旗。最大的一艘机帆船船头,挂着“海龙壹号”的白漆牌子。


    码头上聚集了百余人,除了权世勋(长子)召集的怒海联盟旧部,还有山东军管会交通处张处长带来的几名干部、码头工会代表以及一些看热闹的市民。


    没有锣鼓鞭炮,权世勋(长子)站在一个木箱上,面对曾经的弟兄们,声音洪亮:“弟兄们!今天,咱们‘海龙商业联盟’正式成立了!过去的‘怒海联盟’,是乱世求存的刀把子;今天的‘海龙联盟’,是新中国建设的一双手!咱们不再抢,不再争,咱们要靠力气、靠本事、靠信誉,在政府的领导下,正正经经跑运输,搞建设!”


    他指着身后的船只:“这些船,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新家当!从今天起,咱们跑青岛到烟台的煤,运威海到潍坊的盐,接政府的运输任务,也接老百姓的货!规矩就一条:安全第一,信用至上,价格公道,不拿不该拿的一分钱!”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响应。这些曾经在刀口舔血的汉子,大多早已厌倦了漂泊与厮杀,对安稳生活充满渴望。如今有大当家领着,有政府支持,走的又是光明正大的路,无不振奋。


    张处长也讲了话,肯定了海龙联盟对恢复山东沿海运输的积极作用,宣布了首批委托运输任务——将五百吨煤炭从青岛运往烟台支援电厂复工。


    简短的仪式后,权世勋(长子)亲自登上“海龙壹号”,升起一面特制的蓝底白龙旗——龙形简化抽象,更似浪花,寓意“蛟龙出水,服务人民”。其他船只依次升起统一式样的旗帜。


    “解缆!启航!”命令下达,七艘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朝阳初升的海面进发。船尾划开道道白浪,仿佛在书写新的航迹。


    岸上,张处长对身边的干部感慨:“这个权世勋,是个能人。能把这样一群桀骜不驯的‘海狼’拢起来,走上正路,不容易。看来华北局推荐的人,确实有分量。”


    海龙联盟的首航,标志着家族在山东的力量,完成了从江湖到庙堂、从破坏到建设的关键转型。权世勋(长子)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日渐恢复刚毅的脸庞,心中没有纵横四海的豪情,却多了几分带领众人踏实前行的责任与踏实。


    第四幕 雏凤试鸣 靖烽的首次“诊断”(定州 白家老宅后院 1949年7月18日)


    午后,白府后院树荫下,李守拙正在给权靖烽讲解几种常见矿物的基本物理特性。陈念玄在一旁晾晒草药。


    这时,负责洒扫的帮工老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苦着脸对陈念玄说:“小陈先生,我这右脚踝,老毛病了,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昨天不小心又扭了一下,您能给瞧瞧吗?”


    陈念玄让他坐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判断是陈旧性损伤加上新扭伤,气血淤滞。他准备施针,却忽然心念一动,看向一旁安静倾听的权靖烽。


    “靖烽,”陈念玄温和地问,“你平时感知力强,能不能试着……‘感觉’一下吴伯伯脚踝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不用说出来,先自己体会一下。”


    这是李守拙和陈念玄商量后,开始对权靖烽能力进行的有意识、有控制的引导训练——从感知无生命的物体,逐步尝试感知生命体的异常,但必须在绝对安全、私密的环境下进行。


    权靖烽点点头,有些紧张地走近,伸出小手,虚悬在吴老汉肿起的脚踝上方约一寸处,闭上眼睛。她努力屏蔽掉周围花草、石头的声音,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小片区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息之后,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这里……有好几种‘声音’。有一种很‘涩’,像东西卡住了,流不动;还有一种‘跳跳’的,有点‘热’,但不均匀;边上还有点‘凉飕飕’的……好多‘小刺’一样的感觉……”


    她描述得依旧稚嫩而模糊,但李守拙和陈念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权靖烽感知到的“涩”和“流不动”,很可能对应气血淤滞;“跳跳的热而不均”,可能对应炎症反应;“凉飕飕的小刺”,则可能对应陈旧损伤处的微循环障碍或神经反应。


    这与陈念玄如今通过望闻问切得出的判断,在本质上高度吻合!


    陈念玄不动声色,继续施针,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受,选穴时特意选择了权靖烽感知中“涩”和“刺”最明显的几个方位。针刺入后,权靖烽忽然轻轻“啊”了一声:“那个‘涩’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点?有很细很细的‘东西’开始动了……”


    效果出奇地好。行针不到一刻钟,吴老汉就感觉脚踝的胀痛明显减轻,惊讶道:“小陈先生,您这针神了!感觉松快多了!”


    陈念玄拔针后,对权靖烽投去赞许的目光,却只是平淡地说:“吴伯伯,还要敷几天药,少走动。”并没有当众表扬靖烽。


    待吴老汉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李守拙才将权靖烽拉到身边,严肃而慈祥地说:“烽儿,你刚才做得很好。你‘听’到的那些感觉,帮念玄哥哥更准确地找到了问题所在。这说明,你的能力,如果引导得当,将来或许能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医者,或者研究者。”


    他话锋一转:“但是,记住,这种感觉非常细微,也很容易受干扰。现在只能在太舅公和念玄哥哥面前尝试,而且不能完全依赖它,必须结合扎实的医学知识。就像刚才,念玄哥哥跟你有类似的天赋,是在自己诊断的基础上,参考了你的感觉,而不是只听你的。明白吗?”


    “烽儿明白。”权靖烽认真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要先学好真的本事,这个‘感觉’才能帮上忙,不会帮倒忙。”


    “对,就是这个道理。”李守拙欣慰地笑了。他知道,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保护和引导同样重要。今天这次小小的成功尝试,或许为她未来的人生,打开了一扇独特而充满责任的大门。


    第五幕 月下家书 三地心连(北京、定州、青岛 1949年7月20日夜)


    农历六月廿五,月色皎洁。三地之间,书信往来不断。


    在北京权府,权世勋(幼子)正在灯下阅读定州和青岛的来信。定州来信是白鸿儒亲笔,详细汇报了合作站挂牌后的工作进展:资料整理有序,已开始与专区农业试验场合作改良种子,与卫生局合作培训乡村医生,反响积极。老人笔触间充满欣慰,特别提到“靖烽近日学业颇有进益,沉静聪慧,颇类其母幼时”。


    青岛来信则是权世勋(长子)口述、请人代笔。信中描述了海龙联盟首航成功,现已接下第二批运输任务,并开始洽谈为新建的盐场提供运输服务。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久违的干劲:“弟勿挂念,兄在此一切安好,弟兄们心齐气顺。往日海上恩怨,如云烟散尽。今方知,脚踏实地,带领众人做正经事业,心中坦荡,远比昔日称霸一方快意。”


    权世勋(幼子)提笔回信。给定州的信中,他汇报了北京联络处的运转情况,提及了郑干事来访一事(措辞谨慎),请家人宽心,并特别嘱咐“烽儿天赋虽异,导之宜缓宜慎,万勿揠苗助长,平安成长为首要”。给青岛的信中,他则分享了北京的一些政策动向,提醒兄长“商业经营,首重诚信合规,与政府沟通务求透明,勿授人以柄”,并附上一些通过北京渠道了解到的航运市场信息。


    白映雪也在一旁给李修兰写信,告知北京家中近况,关心定州几个孩子的起居学业,并提及已与香港兄长通信,一切安好。


    而在定州,权靖烽临睡前,也在嬷嬷的帮助下,给北京的“爹爹妈妈”写了一张简单的字条,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爹、娘,烽儿很好,念玄哥哥教认药,太舅公教看石头。今天帮吴伯伯‘听’了脚,太舅公说有用。很想你们。烽儿写。”


    这张字条被小心地夹在家信中。当权世勋(幼子)和白映雪在北京读到这寥寥数语时,相视一笑,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思念。


    月色洒在三处院落,一样的清辉,照着不一样却紧密相连的忙碌与期盼。家族的血脉与事业,如同月下的根系,在新生国家的土壤中,向着光明的方向,悄然延伸,紧紧缠绕。


    旧的时代已然落幕,新的秩序正在建立。献出的技术如同种子,播撒在希望的田野上;转型的力量如同帆影,航行在建设的浪潮中。而守护与传承的责任,如同这静夜的月光,温柔而坚定地照看着家族的每一个成员,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第37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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