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技术转化的第一份果实(定州 专区农业试验田 1949年8月初)
八月初,定州城外一片划定的试验田里,金黄色的麦浪在阳光下翻滚。与周边田块相比,这片试验田的麦穗更加饱满,麦秆也更粗壮。
田间地头,聚集了专区农业科的干部、农业试验场的技术员,以及附近几个村的村长和种田好手。李守拙和陈清河也在其中,白映雪陪同记录。
农业科刘科长兴奋地指着试验田:“大家看!用了合作站提供的‘复合土肥配方’和‘浅播密植法’的这片麦子,亩产估摸着能比老法子增产两成半!而且秸秆壮实,抗倒伏!”
一个老农蹲下身,捏起一把泥土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麦穗,啧啧称奇:“这土……看着是更‘油润’了。麦粒也饱实。李老先生,您这方子,真是神了!用的都是咱本地能找着的东西?”
李守拙捻须微笑,耐心解释:“老哥,这方子不神,就是根据咱们本地土质、气候,把草木灰、坑土、腐熟的牲口粪,按一定比例配起来,再加上一点石膏粉调酸碱。关键在‘对症下药’,因地制宜。浅播密植呢,是为了充分利用地力和光照。咱定州这一片没有山,这法子正适合,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我们只是帮着整理、试验,找到了最适合咱们这儿的具体配比和操作法。”
陈清河补充道:“我们还根据一些古法,配了两种防虫防病的土农药,用苦参、烟叶、石灰等熬制,成本低,效果好,对土地和人畜也安全。等收割后,可以教大家制作。”
村长们听得连连点头,跃跃欲试。增产两成半,在这个粮食尚不宽裕的年代,意味着能多养活不少人,意义重大。
“李老,陈先生,这技术能不能尽快在全专区推广?”刘科长急切地问。
“当然可以。”白映雪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而干练,“合作站已经整理好了详细的配方、制作流程和使用说明,文字通俗,配有图解。只要专区统一组织培训各村的骨干,再由骨干回去教乡亲们,同时我们合作站可以派人巡回指导,应该能很快铺开。种子方面,试验场也在优选本地良种,配合改良耕作法,效果会更好。”
这次现场会的成功,是“华北军民技术合作站”技术转化落地的第一个显着成果。它不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增产效益,更让地方干部和群众对合作站乃至背后的白(权)家族,产生了深厚的信任和期待。
消息传回北京,王主任和林向真都非常高兴,指示要将定州的经验好好总结,作为“民间技术挖掘整理与生产实践相结合”的典型案例上报。权世勋(幼子)在北京的联络工作,也因此得到了更多部门的重视和便利。
技术献礼,开始结出惠及民生的甜美果实。
第二幕 海龙遇阻 码头上的新旧矛盾(青岛 小港码头 1949年8月中旬)
海龙联盟的业务开展得并非一帆风顺。随着承运任务增多,他们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码头原有的利益格局。
这天下午,权世勋(长子)亲自押运一船威海来的海盐靠岸。码头工人们正在卸货,一个满脸横肉、被称为“疤脸刘”的工头,带着十几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海龙王’吗?哦,现在该叫权主任了?”疤脸刘阴阳怪气,“生意不错啊,又揽着大活了。”
权世勋(长子)面色平静:“刘工头,有事?”
“没啥大事。”疤脸刘皮笑肉不笑,“就是兄弟们觉得吧,这码头上的活儿,历来有历来的规矩。你们这新来的‘联盟’,船多,活儿接得猛,价钱还压得低,这让别的船家怎么活?让码头上靠搬运吃饭的兄弟们,活儿是不是也少了?”
他身后的工人们也跟着鼓噪起来,气氛顿时紧张。海龙联盟的船员们放下手里的活,慢慢聚拢到权世勋(长子)身后,眼神不善。
权世勋(长子)抬手制止了身后的弟兄,盯着疤脸刘:“刘工头,海龙联盟接的活儿,都是通过政府交通处安排的运输任务,或者正经的商业合同,明码标价,合规合法。我们运得多,是因为弟兄们肯吃苦,船维护得好,从不误事。码头上的搬运工钱,我们也是按市价给付,从不拖欠。你说的‘规矩’,如果是旧社会那套拉帮结派、欺行霸市、抽头吃红的规矩,那在新社会,行不通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如果刘工头和兄弟们觉得活儿少了,可以去找码头工会,或者政府劳动部门反映,协商解决。如果想用旧社会的法子来‘讲规矩’,我权世勋第一个不答应。现在是新社会,一切讲法律、讲政策、讲公平竞争。”
疤脸刘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确实是想用旧手段来压一压这个“新冒头”的联盟,分一杯羹,没想到海龙王依旧硬气,而且句句占着“新社会”、“政府”的理。
正在僵持,码头工会的负责人和两名身穿制服的港务局干部闻讯赶来。工会负责人老马是个老工人,直接对疤脸刘呵斥:“刘大疤!你又想闹什么事?权主任他们的船是政府支持的,运的是建设物资,工钱也照付,你有什么不服?再聚众闹事,耽误生产,我报上去处理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港务局干部也严肃批评了疤脸刘的行为,重申码头秩序。疤脸刘见势不妙,只得悻悻带人离开。
事后,权世勋(长子)主动与工会老马和港务局干部沟通,表示海龙联盟愿意遵守一切新规章,并提议可以定期与码头其他船主、工头开会,协商合理的运价和分工,避免恶性竞争。他还表示,联盟赚了钱,愿意拿出一部分作为公益金,用于改善码头公共设施或工人福利。
这番表态,赢得了工会和港务局的赞赏。老马拍着权世勋(长子)的肩膀:“权主任,你是明白人。旧社会那一套该扔进海里了!咱们工人、船家,都要适应新规矩,凭本事和信誉吃饭。你们联盟带了个好头!”
这次冲突的化解,标志着海龙联盟不仅在业务上站稳了脚跟,更在规则和道义上赢得了官方和基层的认可。权世勋(长子)用他的方式证明,海上龙王不仅能驾驭风浪,也能在陆地的复杂关系中,找到新的平衡之道。
第三幕 京华夜宴 试探与结交(北京 某部门招待食堂 1949年8月下旬)
北京权府逐渐融入首都的某些圈子。这一晚,权世勋(幼子)受邀参加一个小型的晚餐会,主办方是“中央技术协调委员会”下属的一个小组,参加者多为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技术人员,以及少数像权世勋这样有“特殊技术背景”的民间人士。
晚餐是简单的四菜一汤,氛围却并不轻松。席间,一位戴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学者(介绍姓谭)似乎对权世勋(幼子)格外感兴趣,不断将话题引向“民间是否有超出常规认知的技术传承”。
“权同志,你们定州站整理的矿物图谱,我看了,非常详尽,有些矿物的伴生关系描述,甚至比一些地质教科书还精准。这真是纯粹的经验积累吗?有没有可能,古人已经掌握了一套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关于地矿能量的系统性认知?”谭学者看似随意地问道。
权世勋(幼子)谨慎回答:“谭先生过誉了。那些图谱,主要是历代采药人、石匠、风水师(他用了这个旧词,随即补充)……呃,就是旧时从事勘探建筑的人,代代相传的经验总结,夹杂了一些阴阳五行的朴素哲学观念。是否蕴含更深层的系统认知,以我们目前的知识水平,还难以断言。合作站的工作,首先是抢救、记录这些经验,然后尝试用现代科学方法去验证和解释其中有效的部分。”
另一位略显富态、被称为“老金”的干部则笑着打圆场:“老谭,你就是爱钻这些玄乎的问题。要我说,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权同志他们贡献的技术,能增产粮食,能治病救人,那就是好技术,就是为国家做了贡献!来,喝酒喝酒!”
但谭学者显然意犹未尽,饭后还特意找权世勋(幼子)单独聊了一会儿,话语间透露出他正在参与一项“关于非常规能源与物质特性”的前瞻性研究课题,急需各种边缘性的知识和线索,并隐晦地表示“如果权同志或你身后的老先生们有更深入的见解或资料,可以私下交流,这对国家长远发展可能至关重要”。
权世勋(幼子)始终保持谦逊和保留,只表示定州站的所有成果都会按规定上报,个人学识浅薄,不敢妄言。
回府的马车上,他细细回味今晚的交谈。谭学者代表的,可能是国家科技体系中那些对前沿和未知领域充满探索欲的“激进派”或“理想派”;而老金则更像是注重实用和稳定的“务实派”。两者并无根本矛盾,但立场和关注点不同。
“北京果然是卧虎藏龙。”他对身旁的白映雪低语,“以后类似的场合会更多。我们要牢记,我们只是‘民间技术整理者’,贡献的是经过验证的实践经验。那些涉及‘禹皇锁钥’核心、地脉能量、超常感知的深层次猜想和未经验证的部分,绝不能轻易泄露。至少现在不能。”
白映雪点头:“树大招风。我们刚站稳,根基未深,谨慎为上。定州那边也要提醒舅公,尤其要保护好靖烽。”
第四幕 念玄初啼 独立施救(定州城郊 某村庄 1949年8月底)
陈念玄的医术在实践中飞速进步。这一日,他随合作站巡回医疗队到一个村庄义诊。医疗队主要是宣传卫生知识、发放常见病药物,陈念玄则负责处理一些稍微复杂的病症。
下午时分,一个村民急匆匆跑来,说邻村有个孩子高烧抽搐,村里的土郎中也束手无策。医疗队负责人本想让经验更丰富的医生去,陈念玄却主动请缨:“队长,让我去试试。我学过应对急惊风。”
时间紧迫,陈念玄只带了一个药箱,由村民领着赶去。病孩约三四岁,面红唇绀,四肢抽搐,牙关紧闭,确实是急惊风的症状。家中大人急得团团转。
陈念玄沉着冷静,先快速检查了孩子的体温、脉搏、瞳孔,排除了外伤和明显中毒迹象。他判断是外感风邪,内陷心肝,引动肝风。情况危急,需要立刻针刺泄热定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取出金针,消毒后,迅速针刺人中、十宣(放血少许)、合谷、太冲等穴。下针快而准,同时让家属准备凉毛巾敷额,并从他带的药箱中取出预先配好的“羚角钩藤散”粉末,用温水化开,准备待孩子稍缓后灌服。
行针片刻,孩子的抽搐渐渐停止,牙关松开,发出微弱的哭声。陈念玄又仔细把脉,调整了针法,并灌服了少量药汁。约半个时辰后,孩子体温开始下降,意识也逐渐恢复。
“好了,暂时稳住了。”陈念玄长舒一口气,一边起针,一边详细交代家属后续的护理方法和汤药调理方子。家属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被他婉拒。
回到定州合作站,陈念玄将情况向李守拙和陈清河汇报。陈清河听后点头不语,李守拙仔细斟酌了他的处理过程,满意地点头:“诊断准确,处置果断,用药得当。念玄,薛老头子的本事你已经学了七八分,如今,可独当一面了。”
但他也提醒:“老头子虽然只是略通医理,但知道,急症处理,尤其是小儿急症,风险极大。你这次处理得当,有运气的成分,也是你基础扎实。但切记,医术越高,越要如履薄冰。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若条件允许,最好还是两人同行,有个照应。”
陈念玄恭敬受教。这次独立施救的成功,不仅增强了他的信心,也让他在合作站乃至定州医疗系统内,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声誉。年仅十四岁的他,正沿着医者之路稳步前行,逐渐成为家族在医药领域的又一根支柱。
第五幕 秋意渐浓 三地共绘新图景(1949年9月初)
夏去秋来,天高云淡。三地的事业,在第一个秋天都呈现出稳健发展的态势。
定州合作站已成为专区农业、卫生、手工业技术推广的重要支点。李守拙主持的矿物研究小组,甚至开始与刚刚成立的“中国地质工作计划指导委员会”建立了初步联系,提供华北地区的民间找矿线索。白鸿儒每日在书房整理文献,乐在其中。权靖烽在学校成绩优异,私下跟随李守拙和陈念玄的学习也稳步推进,感知能力的训练更加系统且隐蔽。王有禄将白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陈清河带着墨家耆老配合着定州的重建工作,常与白鸿儒商讨大计,李修兰则一心照顾着孩子们。
青岛海龙联盟的船队已增至十二艘,业务拓展到渤海湾部分航线。权世勋(长子)不仅抓运输,还开始尝试与沿海渔村合作,收购海产运往内地,探索“运输+贸易”的模式。联盟内部管理也日趋规范,设立了简单的账房和调度部门。怒海联盟的旧部,正在真正转变为新社会的建设者和商人。
北京权府作为联络中枢,运转顺畅。权世勋(幼子)与各相关部门建立了正常的工作关系,白映雪则将府内事务和往来文书处理得妥帖周到。虽然偶尔仍有像郑干事、谭学者这样的人前来试探或交流,但都在可控范围内。祝剑生训练的护卫力量,确保了府邸的安全无虞。与香港李家的通信保持着一季度一次的频率,话题依旧以亲情家常为主,但李修柏在最近一封信中,隐晦提及“港岛局势微妙,英方与各方关系复杂,生意需格外谨慎”,这也让权世勋(幼子)对海外形势多了一分关注。
秋日的傍晚,权世勋(幼子)站在北京权府后院的亭子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白映雪端着一杯热茶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想起去年此时,我们还在五台山里,前途未卜。”白映雪轻声说。
“是啊,一年之间,天翻地覆。”权世勋(幼子)握住她的手,“如今总算有了根基,有了方向。虽然前路肯定还有挑战,但心里踏实多了。”
“孩子们都在健康长大,长辈们身体康健,兄弟姐妹各尽所能。”白映雪依偎着他,“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暮色四合,府中渐次亮起灯火。这灯火,与定州老宅的、青岛码头的、乃至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的灯火一样,在这个新生的国度里,汇聚成一片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星海。
(第37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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