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1925》 第366章 潮退月明 残局新棋 第一幕 海上终局 深蓝退场(黄海至东海海域 1948年10月下旬-11月初) “海魈”主力败退回深海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有限的知情圈层内漾开层层涟漪。 “北海商会”郑海龙通过特殊渠道,向墨离传递了更详细的后续情报:那场惊心动魄的海战后,“信天翁”舰队并未追击,而是在确认“海魈”残部远遁后,转向东南,消失在海天之际,似是返回其位于远洋的隐秘基地。海面留下的,只有少许难以辨识的金属残骸和短暂存在过的、异常的能量波动记录。 “‘信天翁’也受了不轻的伤。”郑海龙在密信中分析,“他们的‘天巡号’力场明显减弱,几艘护卫舰需要大修。短期内,恐怕无力再发动同等规模的行动。而‘海魈’……‘黑潮’母舰重伤,快艇损失近半,其首领据说也受了某种反噬。没有一年半载,恢复不了元气。” 与此同时,一个更具决定性的变化正在发生:随着东北全境解放,人民解放军强大的野战兵团开始腾出手来,海岸防卫和近海巡逻被迅速提上日程。新建的海防部队虽然装备尚显简陋,但纪律严明,布防严密,配合地方民兵和情报网络,开始对漫长的海岸线实施有效管控。 以往那种依靠黑夜、贿赂或小股渗透就能轻易上岸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对于依赖隐秘活动、避免与正规国家力量正面冲突的“海魈”而言,这道新生的、日益坚固的“陆上壁垒”,比“信天翁”的舰队更具威慑力。 海上的硝烟散去,深蓝的幽灵暂时蛰伏回黑暗的深渊。这场超越常人理解的争斗,以一种两败俱伤、第三方(新生政权)意外获利的方式,暂告段落。辽阔的海疆之上,一种新的、属于人民的秩序,正在涛声中悄然建立,海魈陆上势力也迅速撤离,好在盘龙垒众人完全分化隐藏、海魈探子果然对盘龙垒进行了最后的清算,将几乎所有的“净世之炎”都攻向了盘龙垒和几处被探查到的据点,盘龙垒外部建筑和部分核心区毁于一旦,连墨家机关冢都遭到了破坏,好在李守拙和权世勋(长子)所在藏的够深,幸免于难,白家权家所有人在这场最后的反击得以保存,至此,白家权家在这场对抗中守护住了家族的大部分基业,受益于国家机器的护佑,以极不对等的实力艰难存活下来。 第二幕 北疆肃清 烛龙绝迹(东北边境及南逃路线 1948年11月) 与海上势力几乎同步退场的,白家还得到了意外的消息,燕七打点北平关系网,从即将南逃的情报人员口中撬出,沉寂许久的“烛龙”被连根拔起。 这个由银狐旧部及特高课遗留部分人员、勾结少数顽固满蒙分裂分子及白俄残匪形成的毒瘤,从未放弃对华夏深层力量的觊觎,白家其实一直只是其目标之一,一次偶然行动中,在东北解放军的铁拳扫荡下,迅速土崩瓦解。其盘踞的最后几个据点,在10月底至11月初的一系列清剿战斗中被连根拔起,各种资料付出水面,白家和权家的资料也被新政权获取,不知今后会给家族带来如何的影响。 解放军在战斗中发现了大量“烛龙”进行人体实验、细菌武器、金石研究的骇人证据,以及他们与海魈及境外其他一些反华势力勾结的信件、电台密码本。这些罪行被公之于众,激起了各方势力的愤怒,也使得对其残余势力的追剿更加坚决彻底。 少数“烛龙”核心成员见大势已去,试图携带部分研究资料和劫掠的财宝,经朝鲜或蒙古边境外逃。其中一股在长白山地区被边防部队和民兵拦截,激战后大部分被歼,仅有二三人疑似在混乱中坠崖或失踪(后证实死亡)。另一股试图从内蒙草原潜逃的,则被骑兵部队追击数百里,最终在边境线前全数覆灭。 至11月中旬,曾经肆虐东北、华北、阴魂不散的“烛龙”组织,宣告彻底覆灭。从特高课影佐帧昭到影佐川再到后面的烛龙,这个一直针对白家的毒瘤终于被国家机器磨灭,其罪行被载入档案,成为警示后人的历史一页。那些源自倭寇时代的罪恶技术、以及被其搜罗的部分华夏古器遗物,其掠夺的华夏众多家族势力的不凡力量或研究,被新生的人民政权妥善封存或移交研究机构,其中蕴含的危险与价值,将在新的秩序下被审慎对待。 北疆的天空,自此清朗。困扰权家多年的、源自影佐贞诏的这份血仇与威胁,随着“烛龙”的覆灭和“海魈”的退却,终于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 第三幕 太行收网 村寨获“证”(太行村寨及区公所 1948年11月5-8日) 秋意渐深,山间清晨已见薄霜。权世勋(幼子)在区上帮忙登记公粮、协助扫盲的工作告一段落。于干部对他的踏实勤恳很是满意。 这日,于干部将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神色郑重地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守业同志,这是区里根据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赵家沟王保长和乡亲们的反映,为你和你父亲开具的‘居民身份初步证明’。”于干部解释道,“拿着这个,你们就算是在咱们解放区有正式记录、有群众基础的‘自己人’了。虽然还不是最终户口,但很多事会方便很多。” 权世勋(幼子)双手接过信封,心中震动。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盖着区公所红印的证明信,上面写着“白朴、白守业父子,原籍祁县,于本区赵家沟居住,积极参与生产劳动及社会活动,表现良好,予以证明”等字样。虽简陋,却重如千钧。 “于同志,这……我们何德何能……”他声音有些哽咽。这张纸,意味着新生政权对他们身份的初步认可,是一把打开新生活的钥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别这么说。”于干部拍拍他的肩膀,“新社会就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你们有文化,愿意出力,就是好同志。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最近上头有精神,要大力吸纳各类专业技术人才参加国家建设。我听说……你父亲懂医术,你好像也懂些算账和文书?区里缺这样的人才。你有没有考虑,带着父亲,到区上或者县里,找个更稳定的工作,更好地发挥所长?” 这是一个更明确的信号,也是更具吸引力的橄榄枝。权世勋(幼子)强压激动,谨慎回道:“多谢组织信任。只是家父年事已高,恐难适应公职奔波。小的……还需回去与父亲商议,也需安排好赵大叔这边。” “应该的,考虑周全些好。”于干部点头,“不急。证明你们先拿着。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揣着那张薄薄的证明信,权世勋(幼子)走在回赵家沟的山路上,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快。山风凛冽,他却感到一股暖流在心间涌动。这张纸,不仅是对“白守业”的认可,更是为整个权白家族未来可能的“洗白”与回归,铺下了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他望向盘龙垒的方向,心中默念:大哥,舅公,我们……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第四幕 五台得讯 归途有期(五台山 栖云谷 1948年11月7日) 王有禄从山下秘密联络点带回了两封信。一封是孙掌柜从定州发出的,内容简要通报了定州军管会对“技术人才”的渴求,以及孙掌柜本人因“荐才有功”更受器重的情况,并隐晦提及“东家旧业或可借此春风,重焕新生”。 另一封则让白映雪潸然泪下——是权世勋(幼子)从太行村寨辗转寄来的家书。信中详细讲述了在村寨的生活、获得“居民初步证明”的经过,以及于干部发出的工作邀请。字里行间,透着重逢的希望与对未来的憧憬。 “父亲和世勋,在那边站稳脚跟了。”白映雪拭去眼角泪花,对王有禄道,“而且,新政权给了他们身份,还愿意提供工作。这是天大的好事。” 王有禄也松了口气:“看来孙掌柜那边运作得法,本家在太行那边也打开了局面。夫人,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动一动了?总在深山躲着,不是长久之计。孩子们也该见见外面的世面,正经上学。” 白映雪何尝不想?她看着正在岩洞角落安静看《千字文》的权靖烽,还有蹒跚学步的权振华、活泼好动的权振国。孩子们需要更广阔的天空,家族需要重新融入社会。 “再等等。”她沉吟道,“等世勋和父亲那边安排更稳妥些,等定州孙掌柜传来更确切的消息。我们拖家带口,行动不便,必须计划周详,一次成功。” 她走到岩洞口,望着层林尽染的秋山。五年了,从定州到祁县,从祁县到北平再到潜龙谷,然后再到这栖云谷,虽也有风光无限,但实在颠沛流离,如履薄冰。如今,海魈退,烛龙灭,新政权的橄榄枝就在眼前。回归故土,重振家声的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王叔,”她转身,目光坚定,“你秘密准备起来。选择最可靠的人手,勘察最安全的路线,准备好孩子们路上的用度。我们……可能要回家了。” 第五幕 燕京破晓 三爷脱困(北平 监狱及城外 1948年11月10-12日) 北平城外的炮声越来越近,城内人心惶惶,国民党当局已陷入最后的疯狂与混乱。监狱管理也日趋松懈。 11月10日深夜,傅三爷所在的牢房门锁,被一把偷偷配制的钥匙打开。老狱卒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三爷,快走!马队长他们下午就撤了,说是去南京。城里乱得很,没人管了。”老狱卒急促低语,将包袱塞给他,“里面是套旧衣裳,一点干粮。从后门水沟出去,有人接应。” 傅三爷来不及多问,换上衣服,深深看了老狱卒一眼:“老哥,大恩不言谢。保重!” “快走吧!俺也是还您给药方的人情。”老狱卒挥挥手,转身消失在黑暗的甬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傅三爷顺着老狱卒指示的路线,果然从一处废弃的水沟钻出监狱外墙。墙外阴影里,燕七和两个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三爷!”燕七激动地压低声音。 “走!先离开这儿!”傅三爷果断道。 几人趁着夜色,穿街过巷,来到南城一处早已准备好的秘密宅院。这里原是傅三爷早年置办、连最亲信手下都少有人知的产业。 安顿下来后,燕七才汇报情况:北平国民党军政系统已开始大规模南撤,特务系统也在销毁档案、处置“犯人”,一片末日景象。解放军的先头部队已抵达城外,攻城在即。 “咱们的人,大部分都按您的吩咐,早就散了,隐入市井。”燕七道,“只有十几个核心的弟兄,愿意跟着等您。另外李家传来密信,他们提早得到消息,核心人员已从数月前开始陆续去了香港,那边的振华商贸前日里也和咱们这边切断了消息,三爷,接下来怎么办?” 傅三爷喝了口热水,疲惫而清醒:“李家?也是自保之举,暂且不必理会,北平,咱们是待不下去了。国民党恨我,共党……咱们这种人毕竟有历史问题,就算‘那边’(指青松)念旧情,也难保完全没事。南边更不能去。” 他思索片刻,决断道:“等北平一解放,秩序稍定,咱们就离开。不去关内,去关外——东北刚解放,百废待兴,鱼龙混杂,容易重新立足。我在那边早年也有点生意上的老关系,虽然疏远了,总比没有强。咱们换个地方,换个活法,只是走之前要联系到世勋他们,想来以鸿儒的老谋深算和那权小子的智慧,他们一定也不会轻易着了贼人的道。” 乱世浮沉大半生,傅三爷这只老狐狸,再次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北平的舞台即将易主,他这样的旧时代人物,最好的结局便是悄然退场,在新时代的边缘,寻一个安稳的角落,了此残生。 他知道,自己与权家、白家那段生死相交,或许将来将以另一种方式走下去。至少,他们都不会再活在黑暗之中。 窗外,北平的夜空被远处隐约的火光映红。一个旧时代,正在炮火中轰然崩塌;而新的黎明,即将到来。 (第366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定州月圆 家园初定 第一幕 化零为整 太行先行(太行村寨至定州 1948年11月15-20日) 有了区公所开具的“居民身份初步证明”,权世勋(幼子)和白鸿儒的离开变得顺理成章。于干部甚至亲自写了一封推荐信,证明“白守业同志工作认真,有一定文化,可从事文书、会计或基层管理工作”,建议接收单位酌情安排。 临行前,赵老汉和王保长带着村民送来山货、干粮,依依不舍。 “白先生,守业,有空回来看看!”赵老汉抹着眼睛,“你们是读书人,在山里委屈了。出去好好干,给咱们赵家沟争光!” “一定不忘乡亲们照应之恩。”白鸿儒郑重作揖。权世勋(幼子)将区上结算的津贴大部分留给了赵老汉,只带走少许路费。 两人先到区上,与于干部道别。于干部又叮嘱了几句,并透露:“河北那边解放得早,建设搞得好,正缺人。你们去那儿,肯定能有更好的发展。” 他们并未直奔定州,而是先绕道盘龙垒外围,与李守拙、权世勋(长子)取得了短暂而安全的联系,陈清河、陈念玄和惊鸿小队一干人因为海魈的退去也再次回到盘龙垒与李守拙汇合。权世勋(长子)已能拄拐缓行,气色大好。得知弟弟和岳父获得合法身份并将前往定州,他激动不已。 “好!好!你们先去,站稳脚跟。按你的吩咐,老定已经在定州打点妥当,清河兄长已经带一众墨家耆老前往定州,盘龙垒外围毁于净世之炎,盘龙垒是待不了了,等我再好些,就和舅公、清河兄长还有念玄去找你们汇合!”他握着弟弟的手,眼中是久违的豪情与希望。 李守拙则交给权世勋(幼子)一个密封的蜡丸,里面是几张经过处理的、不涉核心机密但颇具实用价值的药方和器械改良草图。“以此为凭,或可更快获得信任,站稳脚跟。但切记,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带着家人的期望与嘱托,权世勋(幼子)与白鸿儒,以“投亲谋职”的普通百姓身份,踏上了前往定州的旅途。身份证明、推荐信、还有李守拙给予的“技术资本”,便是他们叩响新生活的敲门砖。 第二幕 五台启程 稚子归途(五台山栖云谷至定州 1948年11月18-25日) 收到太行方面一切顺利的消息后,白映雪终于下定决心启程。 王有禄早已规划好路线:不走大路,雇请可靠山民向导,沿太行山余脉隐秘小道,昼伏夜出,避开可能还有散兵游勇的区域。队伍精简为白映雪、三个孩子、两位贴身嬷嬷、王有禄及四名最精干的“惊鸿”护卫,共计十一人。其余妇孺和部分物资暂时留在栖云谷,由留下的两名老队员照看,待定州安顿好后再做安排。 临行前夜,白映雪将权靖烽叫到身边,再次郑重叮嘱:“烽儿,这次咱们要回真正的家了。路上,还有到了新地方,你‘听’到的那些特别的东西,除了妈妈和爸爸,谁都不能告诉,记住了吗?” “烽儿记住了。”六岁的权靖烽已比一年前沉稳许多,清澈的眼眸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懂事,“妈妈,回家……能看到外公说的那条河吗?” “能,一定能。”白映雪搂紧女儿。 队伍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悄离开栖云谷。孩子们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由护卫轮流背负或牵着。山路崎岖,风餐露宿,但每个人都怀揣着希望,脚步坚定。 七日后,队伍安全抵达定州郊外预定地点。早已得到孙掌柜密报、在此等候的,竟然是军管会卫生科的一位女干部小张和两名战士。他们赶着一辆带篷的马车,说是“接应从山区来投亲的医务人员家属”。 “白小姐,一路辛苦了。”小张热情而自然地将白映雪等人迎上车,“孙掌柜都跟我们赵主任汇报过了,你们的情况我们都了解。先在招待所安顿下来,工作、住处,组织上都会安排。” 白映雪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她明白,这看似平常的接待背后,是孙掌柜多年苦心经营、以及新生政权对“有用之才”的包容与吸纳共同作用的结果。家族的回归,终于迈出了最踏实的第一步。 第三幕 定州聚首 家园初定(定州城 军管会招待所及新居 1948年11月底-12月初) 权世勋(幼子)与白鸿儒先一步抵达定州。孙掌柜以“故交晚辈”身份,将他们暂时安顿在“济生堂”后院的僻静厢房。随后,通过赵明副主任的关系,为“白守业”在刚成立的“定州工商科”谋了一个办事员的职位,负责整理档案、协助统计;白鸿儒则因“精通文墨、略通医理”,被推荐到新筹建的“定州文史资料整理小组”挂了个顾问虚衔,并偶尔在卫生科帮忙辨识药材。 两人身份清白,工作勤恳,很快融入了新环境。白鸿儒的儒雅博学、权世勋(幼子)的沉稳干练,给同事们留下了良好印象。 数日后,白映雪一行抵达。在孙掌柜和军管会的协调下,他们在城东一处安静院落安了家。院子不大,但独门独户,前后两进,原是某个小地主的产业,被没收后暂时闲置,正好安置他们这“一大家子投亲人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白映雪带着孩子们走进洒满冬日阳光的小院,看着干净的房间、齐全的粗木家具,恍如隔世。权靖烽好奇地摸摸窗棂,权振国在院子里欢快地跑跳,权振华在嬷嬷怀里咿呀学语。 “终于……有个像样的家了。”白映雪站在院中,眼眶湿润。 当晚,权世勋(幼子)从工商科下班归来,一家人在新居吃了第一顿团圆饭。饭菜简单,却是多年离散后的首次团聚。席间,大人们低声交换着各自经历的信息,孩子们则叽叽喳喳,为这所“新房子”兴奋不已。 “父亲,世勋,接下来有何打算?”白映雪问。 “站稳脚跟,观察学习。”权世勋(幼子)道,“新政权气象一新,规矩与旧时截然不同。我们需尽快熟悉,找到家族在新社会的位置。孙掌柜那边,已为我们铺了不少路。” 白鸿儒点头:“技术、知识,是我们安身立命之本。但如何贡献,需把握分寸。眼下,先求稳,再图进。” 家庭会议决定:对外,他们是“白氏家族”(暂用母姓),因战乱离散,如今投亲团聚;对内,保持绝对低调,暂不主动联系盘龙垒和沂蒙山方面,静待他们安全后再做打算;孩子们(尤其是权靖烽)的特殊之处,必须严格保密,日常与普通孩童一样上学(待学校恢复),只是,据燕七传来消息,新政府从“烛龙”那里似乎得到了我们的许多资料,不知是福是祸,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新生活的画卷,在定州这座古城中,缓缓展开。 第四幕 海上余韵 陆上新生(各地 1948年12月) 海上,“北海商会”郑海龙传来最后一份综合简报:退入深海的“海魈”销声匿迹,其陆上网络也因失去主心骨和支持,在发动随后的反扑后,一部分没有躲藏的家族得到了毁灭性打击,极少数如白家这等家族留存了下来,因此也被新政权所注意,或被大力清扫,或自行瓦解;“信天翁”舰队自黄海一战后未再公开露面,疑似返回远洋基地休整。两大超常势力对近海的影响,至此降至最低点。新生的人民海防力量,正逐步填补这片空白。 沂蒙山中,墨离确认外部威胁解除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怒海联盟残部,不再以海上武装力量的形式存在。他与浪里鳅、陈武、“钻山鼠”等人商议后,决定就地转化——一部分弟兄留在“野狐岭”及狐耳沟一带,以山民猎户身份扎根,开荒种地,经营山货,成为本家在山东内陆的一处隐秘支点;另一部分年轻、无牵挂、渴望回归正常生活的,则由墨离亲自带领,分批分散,以“逃荒返乡”或“投亲”名义,前往已解放的胶东沿海城镇,寻找正当营生,彻底“洗脚上岸”。 墨离本人,则计划在安排妥当后,只身前往定州,与家族汇合,向已经带着一众墨家耆老赶往定州的陈清河汇报情况,听候新的差遣。毕竟,海上的龙王,将在陆地上,寻找新的角色。 盘龙垒内,权世勋(长子)已能弃拐独立行走百步,体内邪能净化超过七成。李守拙对“辟邪石”的研究也取得进展,初步分析出其含有数种能中和特定阴性能量的稀有矿物成分。他决定,待权世勋(长子)基本康复、开春路好走时,便带着陈念玄和核心弟子,以“游方医者”和“地质调查员”的混合身份,前往定州汇合,并将部分研究成果,以恰当方式贡献给新社会的医疗和矿业建设。 北平,于1948年12月中旬和平解放。傅三爷在燕七等人护送下,混在难民潮中悄然离开,前往东北,从此隐姓埋名,只在年节时,会托人给孙掌柜捎一份没有落款的平安信。而那位曾审讯他的文先生,则随国民党资源委员会南撤,其追查“特殊矿物”与权家旧事的线索,随着旧政权档案的散佚和其本人的南逃,暂时中断。 第五幕 岁末钟声 新章伊始(定州 白家小院 1948年12月31日) 岁末之夜,定州城难得地有了几分节日气氛。街上挂了红灯笼,偶尔响起零星的鞭炮声——那是庆祝解放后的第一个阳历新年。 白家小院内,炉火正旺。权世勋(幼子)、白映雪、白鸿儒围坐桌旁,桌上摆着孙掌柜派人送来的饺子、卤味,还有一小壶本地酿的米酒。孩子们已经睡下。 “转眼又是一年。”白鸿儒感慨,“去年此时,我们还在祁县筹划撤离;今年,竟能回到定州有个安稳的家。虽没有回到白家老宅,但也是新的开始,世事难料,唯感念当下。” “是啊。”权世勋(幼子)为岳父和妻子斟上酒,“海魈退,烛龙灭,旧敌暂消;新政权包容,家门初定。虽前途仍有未知,但眼下这一刻,值得珍惜。” 白映雪举起杯,轻声道:“敬逝去的岁月,敬当下的团圆,敬……未来的希望。”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酒虽淡,情却浓。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钟声——那是军管会大楼顶上新装的时钟,在敲响新年的第一声。钟声浑厚,穿透寒夜,回荡在古城上空。 “听,新年的钟声。”白映雪侧耳倾听,“一个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权世勋(幼子)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无论时代如何变,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同心协力,总能找到我们的路。” 炉火噼啪,映照着三人沉静而充满希望的脸庞。百年的家族史诗,在历经烽火、离散、潜伏、挣扎之后,终于在这个寒冷的岁末之夜,于故土定州,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潜龙终出渊,雏凤待清鸣。未来的路还长,但归途已定,家园已在脚下。 (第367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春雷隐隐 家国新途 第一幕 长子抵定 合家团圆(定州 白家小院 1949年1月10-15日) 开春后,道路初通。在祝剑生和一名弟子的护送下,权世勋(长子)与李守拙陈念玄乘坐雇来的带篷骡车,终于抵达定州。 当骡车停在白家小院门口时,权世勋(幼子)和白映雪早已等候多时。车帘掀开,权世勋(长子)拄着一根自制竹杖,在祝剑生搀扶下,颤巍巍地踏下车板。 兄弟二人对视,一时竟无语凝噎。自祁县分别,历经生死、离散、磨难,已近一年。权世勋(长子)瘦削了许多,脸颊凹陷,但眼神中那股海龙王般的桀骜已转为深沉内敛;权世勋(幼子)则更显沉稳,眉宇间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大哥……”权世勋(幼子)上前一步,扶住兄长另一侧手臂。 “老二。”权世勋(长子)声音沙哑,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好,你们都好好的。”一旁李守拙已然泪目,这一年的生离死别,一家人都安然度过,着实使人不感慨万千。 白映雪眼眶泛红,上前见礼:“舅公与大哥一路辛苦,还有劳烦祝先生,大家快进屋歇着。” 权靖烽带着权振国、权振华,怯生生地看着这位陌生的“大伯伯”。权世勋(长子)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尤其是酷似弟弟幼时的权振国,眼中泛起罕见的柔和:“都长这么大了……好,真好。” 陈念玄则恭敬地向白鸿儒、白映雪行礼:“太爷爷,姨母,念玄与大伯归来,大伯如今已能弃杖行走百余步,体内邪毒已去八成有余。” 白鸿儒捻须点头,欣慰道:“念玄也长大了,医术越发精进。快都进屋,暖和暖和。” 小小的院落,因长兄的归来,更添团圆喜气。当晚,白家准备了简单的家宴,李修兰亲自张罗了席面,孙掌柜也悄悄过来,几位核心成员围坐一桌,虽不敢高声,却尽诉别情。 权世勋(长子)讲述了盘龙垒中的治疗经历,李守拙对“辟邪石”的研究进展,以及决定开春后前来的计划。孙掌柜则汇报了定州军管会的最新动态,以及他为家族成员安排的“合法身份”进展。 “如今,大哥以‘白世勋’之名,是‘从关外返乡养病的旧职人员’;舅公和念玄,可登记为‘游方郎中及学徒’,祝先生可以镖客投奔亲戚而来。这样,咱们一家人,在定州便都有了说得过去的来历。”孙掌柜低声道,“工商科那边,对守业(权世勋幼子化名)评价不错;文史组对白老先生(白鸿儒)也很尊重。只要咱们谨慎行事,逐步扎根,未来可期。” 权世勋(长子)沉默片刻,道:“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往后……也该换个活法了。海上那些事,该断的,就彻底断了吧,只是燕七曾传来消息,新政府似乎已经掌握了我们以往部分的信息,金石阵法、预警罗盘技术、净世之炎的防御技术、以往对抗倭寇病毒使用过的药物和抵抗病毒的金石药物技术、还有墨家的机关术这些我们都要归纳整理,我有预感,这些将来会有大用。” 众人沉思,皆是点头。夜色渐深,炉火融融,这个分散多年的家族核心,终于在故土定州,重新聚拢,开始谋划全新的未来。 第二幕 墨离北上 旧部新生(山东至定州 1949年1月20-25日) 墨离将怒海联盟残部在沂蒙山的善后事宜安排妥当后,只身踏上了北上的路。他剃掉了胡子,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棉袍,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扮作走亲戚的乡下汉子,混在春节前返乡的人流中。 沿途所见,让他感慨万千。许多城镇已飘扬着新旗帜,市面虽不繁华,却秩序井然。关卡盘查的士兵态度严肃却讲道理,不再有往日的蛮横勒索。路上常能见到宣传队在墙上刷写标语,或是给百姓讲解政策。 他在济南短暂停留,通过早年布下的暗桩,确认了林家在南方的势力随着国民党溃退而迅速收缩,已无力北顾。而“海魈”的陆上网络,也早已烟消云散。压在心头多年的两大威胁,似乎真的暂时远去了。 几经辗转,墨离在正月十五元宵节前,抵达定州。按照孙掌柜留下的地址,他找到了白家小院。 开门的正是权世勋(长子)。四目相对,两个曾经在海上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汉子,眼中俱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大当家……”墨离喉头滚动。 “还叫什么大当家。”权世勋(长子)将他拉进院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大哥,叫我大勋,或者世勋。海上,没有龙王了。” 墨离重重点头:“世勋!” 他将沂蒙山的情况详细汇报:大部分弟兄已安顿下来,或在山中务农,或在沿海城镇找了正经营生,都决心洗心革面,过安稳日子。自己这次来,是请示下一步安排。 “你能来,太好了。”权世勋(长子)道,“如今咱们在定州刚站稳,正需要可靠人手。不过,不能再走老路了。你先安顿下来,身份的事,孙掌柜会想办法。往后……咱们得学着在新社会里,用新法子做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离肃然应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海上二当家,如同他效忠的大哥一样,决心告别波涛,在陆地上寻找新的价值与位置。 第三幕 靖烽入学 稚女藏慧(定州城东小学 1949年2月1日) 定州城东小学复课了。在孙掌柜的疏通下,权靖烽以“白靖烽”之名,入了小学一年级。一同入学的,还有工匠之子石锁(化名白锁),算是做个伴。 开学第一天,白映雪亲自送女儿到校门口,千叮万嘱:“烽儿,在学校要听先生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咱们就是普通学生,知道吗?” “烽儿知道。”权靖烽穿着改小的粗布棉袄,背着小布包,小脸认真。 课堂上,先生教识字、算数。权靖烽学得极快,几乎过目不忘,但她牢记母亲教诲,刻意放慢速度,只在无人注意时,才用指尖在桌上悄悄比划复杂的笔画。算数课上,她心算极快,却总是等别的同学先说出答案,自己再附和。 课间休息时,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权靖烽安静地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小手轻轻贴在粗糙的树皮上,闭着眼。她能“听”到树身里缓慢流动的“汁液的声音”,还有地下根须伸展的“悉索声”。一个调皮的男孩跑过来推了她一下:“喂!傻站着干嘛?来玩啊!” 权靖烽睁开眼,平静地看着男孩,忽然说:“你口袋里……有块小石头,圆圆的,白色的。” 男孩一愣,掏出口袋,果然有一块捡来的白色鹅卵石。他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权靖烽淡淡一笑,转身走开了。她不能说自己“听”到了石头在他口袋里摩擦布料的声音——那声音很“滑”,很“圆”。 石锁跟在她身边,低声道:“小姐,你真厉害。” “叫名字。”权靖烽纠正他,“在学校里,我叫白靖烽,你叫白锁。咱们是姐弟。” “哦,靖烽……姐。”石锁憨憨地挠头。 第一天学校生活平稳度过。权靖烽如同滴水入海,悄然融入这群普通孩童之中,无人察觉她的特别。唯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感受不到的“物性”,是她与生俱来的秘密,也是她需要一生学习去掌控和隐藏的宝藏。 第四幕 世勋入职 工商新篇(定州工商科 1949年2月) 权世勋(幼子)化名“白守业”,在工商科的办事员工作逐渐上手。他负责整理旧政权遗留的工商档案,协助统计行业数据,起草一些简单的通知文件。 工作琐碎,却让他得以从最基层的视角,观察新政权如何管理经济、恢复生产。他惊讶地发现,这些穿着朴素制服的干部,虽然很多文化程度不高,但学习劲头十足,做事雷厉风行,且极其注重调查研究。 一次,科长让他起草一份关于“鼓励手工业作坊恢复生产”的布告初稿。他结合自己早年经营的经验和李守拙提供的部分改良草图思路,在布告中除了政策鼓励,还加入了几条具体的、可操作的技术建议,比如如何改良织机提高效率、如何利用本地材料降低成本的简易方法。 科长看后,大为赞赏:“守业同志,你这几条加得好!很实在,工人们一看就懂,能用!你以前接触过这些?” 权世勋(幼子)谨慎答道:“家道中落前,家里有过小作坊,略知一二。后来也看过些杂书。” “好啊!有实践经验,又有文化,正是我们需要的!”科长拍板,“以后这类涉及具体技术的文件,你先拿主意起草!另外,过几天区里要开个‘恢复生产经验交流会’,你也准备一下,上去讲讲这几条!” 这给了权世勋(幼子)一个意外且宝贵的展示平台。他精心准备,在会上用平实的语言,讲解了那几条改良建议的原理和预期效果,并当场用简易模型做了演示。台下的小作坊主、匠人们听得频频点头,会后纷纷围上来请教。 这次亮相,让“白守业”这个名字在定州小小的工商圈里有了点小名气。赵明副主任也听说了,对孙掌柜笑道:“你推荐的这位白守业,是个实干人才。好好培养。” 权世勋(幼子)心中却警醒:名声来得太快并非好事。他必须更加低调,将功劳归于集体,将知识包装成“民间智慧”或“学习心得”,绝不能显露任何家族传承的痕迹。 但无论如何,通过这条“技术建言”的路径,他找到了一个既能贡献价值、又能合理隐藏来源的切入点。家族的技艺,或许可以借此涓涓细流,悄然汇入新时代建设的大潮。 第五幕 海上余波 最后的信(定州 “济生堂” 1949年2月底) 孙掌柜收到了一封来自南方的密信,是“北海商会”郑海龙通过特殊渠道辗转送来的。信的内容让孙掌柜眉头深锁: “孙掌柜台鉴:海魈主力退入深海后,其残余陆上网络遭各方清扫,已不足虑。然近闻南海及南洋诸岛,出现数股新兴势力,皆以搜集‘古物’‘奇矿’为名,行踪诡秘,手段非常,疑似与昔年‘信天翁’、‘海魈’之争遗毒有关。另,国民党资源委员会南撤时,部分涉及‘特种物资’研究的档案及人员被截留或潜伏,其动向不明。海上风云虽暂息,然暗流恐未绝。望贵友等陆上根基未稳之时,慎之又慎,切莫再沾海上旧事。郑某商会亦将转型正道,此或为最后一信。珍重。知名不具。” 孙掌柜将信烧毁,沉思良久。郑海龙的警告很明确:海上超常势力的争斗并未终结,只是换了形式,转移了地点;而旧政权遗留的某些危险研究,也可能成为新的隐患。 但这一切,毕竟已远离内陆,远离定州。只要家族彻底斩断与海上的一切关联,专注于陆上的新生,这些远方的暗流,便难以波及。 他将信中的核心意思,简化转达给了权世勋(幼子)和白映雪。 “郑老板的意思,也是我们的意思。”权世勋(幼子)道,“海上种种,无论恩怨还是奇遇,皆成过往。从今往后,白家权家,只在定州,只做安分守己、有益国家建设之事。” 白映雪点头:“孩子们在长大,未来是他们的。我们不能让过去的阴影,笼罩他们的前程。” 一个新的共识在家族核心层形成:彻底告别海洋与江湖,拥抱土地与人民。将家族百年积累的智慧与技艺,转化为建设新社会的涓滴之力,以此洗刷原罪,换取新生。 春寒料峭,但白家小院内的炉火,却温暖而坚定地燃烧着。窗外的定州古城,在早春的寒意中,悄然酝酿着勃勃生机。 (第368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东风化雨 润物无声 第一幕 舅公抵定 金石问途(定州 白家小院及城郊 1949年3月初) 惊蛰刚过,春雷隐隐。李守拙和陈念玄以及两名机灵的弟子,以“游方郎中与地质调查队”的混合身份,顺利拿到定州城的身份。 他们也曾遇到了小小的“麻烦”——驻乡办检查证件时,对他们携带的一箱“矿石标本”产生了兴趣。 “老人家,这些都是什么石头?做什么用的?”年轻人好奇地问。 李守拙不慌不忙,取出一份盖有盘龙垒所在“区公所”模糊印章的介绍信(权世勋幼子提前托人办好的),解释道:“同志,我们是做地质调查的,顺便行医。这些石头,有些是药材,有些是研究用的矿样,想看看咱们定州附近有没有类似的矿藏,能为国家建设出点力。” 他又打开药箱,展示里面整齐的银针和药瓶:“顺便也给老乡们看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不收钱。” 年轻人看了看介绍信,又看了看药箱和几个老人孩子(陈念玄被当作学徒),态度缓和下来:“哦,是搞建设的大夫啊!欢迎欢迎!不过这些石头……还是得登记一下。” 恰好孙掌柜闻讯赶来,以“本地工商界人士”身份做了担保,一行人这才顺利办了居住证明。 修睦时的白家小院,权世勋(长子)已能稳健行走,白鸿儒精神矍铄,陈念玄带着三个孩子健康活泼,偶尔学习一些他们能看得到的东西,白映雪和李修兰常伴一起做些女红,二人早没了驰骋风云的锋芒,一旁以往近身的几个女卫,也是说说笑笑,做些家务工活,她们如今个个像极了普普通通的妇女同志,权世勋(幼子)则在祝剑生的指导下加强内息功夫的训练,而最忙的却是王有禄,陈清河带着数位墨家耆老与惊鸿小队一共三十五人,早早便赶到了定州,暂时安顿在城南因战火废弃的庄子里,王有禄便是忙着这些,他需要与老定计划部署,还需要与孙掌柜周旋新政府对周边的盘查,给他们打掩护,再通过各种渠道来给这些人合理的身份或营生,一片欣欣向荣之相,总之白家小院已然成为白家和权家新的开始,而那些曾被倭寇与旧政府觊觎的各种超凡技术,则被深深藏在这个小院的地窖中。 话说回李守拙,安顿下来后,他立刻投入工作。通过孙掌柜和权世勋(幼子)的关系,他与定州军管会负责经济建设的干部取得了联系,表达了“愿意以浅薄之地矿知识,为地方寻找可用之材”的意愿。 恰好,石家庄西边山区几个村子报告,发现有村民捡到过“奇怪的、会闪光的石头”,怀疑有矿。新政府军管会正缺懂行的人去勘察,李守拙的到来可谓及时雨。 数日后,在两名年轻干部陪同下,李守拙带着陈念玄和弟子进了山。他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辟邪石”研究的心得,很快辨认出那些“闪光石头”是品位不错的萤石矿和少量伴生的稀有金属矿苗。 “萤石是重要的冶金熔剂和化工原料,这些伴生矿也有价值。”李守拙向干部们讲解,“储量需要进一步勘探,但初步看,有开采价值。若能合理开采,可以换回目前急需的工业物资。” 干部们大喜过望,立刻将情况上报。李守拙则趁机提出:“老朽还可带人,在附近山区做更广泛的踏勘,或许还能发现其他有用的矿藏。同时,也能教教本地年轻人一些基础的认矿、找矿知识,为国家培养些本土人才。” 这个提议被欣然采纳。李守拙不仅为自己和弟子们找到了最合法的“掩护身份”和工作内容,更为家族开辟了一条将“金石之术”贡献于国家建设的光明大道。那些深奥的、甚至略带玄奇的“禹皇锁钥”学问,被他巧妙地转化为实用的地质矿物知识,悄然播撒在这片亟待开发的土地上。 第二幕 世勋献策 获邀参会(定州工商科及专区会议 1949年3月中旬) 权世勋(幼子)在工商科的工作愈发得心应手。他起草的几份关于“手工业技术改良推广”“小型工坊成本核算”的文件,因贴合实际、操作性强,不仅在本地推行,还被专区工商部门作为参考样板传到了石家庄。 这日,科长兴冲冲地找到他:“守业同志,好消息!专区要召开‘华北解放区城市生产恢复与工商管理研讨会’,点名要咱们科派人去参加,还要介绍咱们在扶持手工业方面的经验!科里决定,就派你去!” 权世勋(幼子)心中一震。这是接触更高层面、了解更大范围政策动向的绝佳机会,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暴露风险。 “科长,我资历尚浅,怕难当此任……”他试图推辞。 “诶!什么资历不资历!现在讲的是能力!你的几份材料,专区领导都看了,很欣赏!就这么定了,好好准备!”科长不容置疑。 权世勋(幼子)只得应下。他花了数个夜晚,精心准备发言稿。稿子以定州本地几个成功改良的案例为基础,总结了几条“政府引导、匠人主导、技术实用、成本可控”的原则,语言朴实,全是“实践经验总结”,绝不提任何超出当前认知水平的技术理念,更不涉及家族秘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研讨会在大名专区举行。会场里,聚集了来自华北各解放城市的工商干部、技术能手、开明商人代表。权世勋(幼子)化名“白守业”,坐在后排,认真聆听各方发言。 轮到他时,他走上台,平静清晰地讲解定州的经验。没有高深理论,只有具体做法和实际效果。台下众人听得频频点头,尤其是那些来自基层的匠人和小厂主,觉得“说得在理,能用”。 会后,专区工商处的领导特意找他谈话,鼓励道:“白守业同志,你的发言很实在,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经验。咱们新中国的建设,就需要你这样有实践、肯动脑的同志。好好干!” 这次经历,让权世勋(幼子)更加确信:新政权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贡献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只要把握分寸,家族积累的务实智慧,完全可以成为他在新社会安身立命、有所作为的资本。 他也借此机会,与几位其他地区的同行建立了工作联系,无意中为家族未来可能的、更广泛的技术交流与合作,埋下了伏笔,只是他不知道,这次的发言将彻底改变权白两家的命运走向,也为将来的权家奠定了发展基石。 第三幕 稚童展卷 靖烽惊师(定州城东小学 1949年3月下旬) 春天,学校组织了一次“认识大自然”的课外活动,老师带着孩子们到城郊河边,观察刚刚发芽的柳树、初融的溪水,以及河滩上的卵石。 权靖烽蹲在河边,小手拨弄着冰凉的溪水,神情专注。她能“听”到水流下鹅卵石被冲刷的“沙沙”声,水底淤泥里微生物活动的“细碎”声响,甚至能模糊感觉到岸边柳树根系吸收水分的“吮吸感”。 老师让大家把自己观察到的最有意思的东西画下来。别的孩子画柳枝、画小鸟、画流水,权靖烽却画了一幅奇怪的画:纸上是一条弯曲的河流,河底有许多不同形状的石头,石头旁边用许多细小的、不同方向的箭头标注,有的箭头旁边还写了“滑”“涩”“空”“实”等简单的字。 “白靖烽,你画的是什么呀?”老师走过来,好奇地问。 “老师,我画的……是河底下石头的样子,还有水怎么流过它们。”权靖烽指着画解释,“这种圆石头,水过得很‘滑’;这种有棱角的,水会‘绕’过去;这种扁扁的,下面好像有点‘空’,水声不一样……” 老师仔细看了看画,又看看河滩,惊讶地发现,这孩子对石头形状与水流关系的观察,竟然十分细致准确,甚至有种超越年龄的抽象归纳能力。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老师问。 “就是……看出来的,感觉到的。”权靖烽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 老师摸了摸她的头,没有深究,反而鼓励道:“观察得很仔细,想法也很特别。好好保持这种观察力,将来或许能当个科学家,或者工程师呢!” 权靖烽松了口气,悄悄将画折好收起来。她记住了老师的话:“科学家”“工程师”。或许,将那些特别的“感觉”用科学的方式表达出来,就是妈妈说的“藏好宝剑,用在正途”? 这次小小的“惊师”事件,并未引起波澜,反而让老师在心中给这个安静、观察力惊人的女孩留下了深刻印象。权靖烽也第一次朦胧地意识到,自己的天赋或许可以有除了“隐藏”之外的另一种出路。 第四幕 墨离转型 安保新责(定州 新设“生产合作社” 1949年3月底) 在孙掌柜的运作下,墨离以“镖师”的身份,被安排进了新成立的“定州第一生产合作社”。这个合作社主要整合城内几家小手工业作坊,负责统一采购原料、组织生产、销售产品。 墨离被分配的工作是“仓储保卫兼运输协调”。这工作正适合他:需要责任心,需要一定的组织能力和威慑力(防止偷盗破坏),也需要熟悉道路和人情(协调运输)。 他很快就展现出了能力。仓库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制定了严格的出入制度;运输路线规划得安全高效,与沿途关卡、村社的关系也处理得当。他话不多,但做事扎实,为人仗义,很快赢得了合作社工友们的信任和尊重。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份工作,墨离得以合法地接触定州及周边的人流、物流信息,无形中为家族构建了一道外围的预警网络。哪些陌生人在打听什么,哪些货物流动异常,他都能通过合作社的渠道敏锐捕捉。 一次,合作社从外地运来一批急需的化工原料,路过某处山道时,险些被一伙来历不明的“散兵游勇”劫掠。墨离提前得到风声,带着合作社几个精壮小伙,又通过关系联系了当地的民兵,设下埋伏,不仅保住了货物,还抓住了两个为首的,扭送新政府处理。 此事让他在合作社威望大增,也让军管会注意到了这个“很有办法”的镖师。赵明副主任得知后,对孙掌柜说:“你们推荐的这个墨离同志,是个能干事的人。现在社会秩序初定,正需要这样有胆识、讲原则的同志维护生产安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离终于找到了在陆地上的新位置:不再是呼啸海上的盗魁,而是守护一方生产安宁的保卫者。这个角色让他感到踏实,也让他看到了为家族、为新社会贡献力量的另一种方式。 第五幕 春雷滚滚 北国定鼎(定州 白家小院及街头 1949年4月) 四月,春意已浓。定州城内外,春耕正忙,市面也一天天热闹起来。 这一日,街头忽然传来报童兴奋的呼喊声:“号外!号外!解放军横渡长江!南京解放了!” 瞬间,整条街都沸腾了!人们涌上街头,争相传阅号外,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喜悦。锣鼓声、鞭炮声(虽然不多)零星响起,有人甚至自发地扭起了秧歌。 白家小院里,收音机(孙掌柜设法弄来的旧货)里传来清晰而有力的广播声:“……我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于四月二十一日强渡长江天险,二十三日占领国民党反动统治中心南京,宣告了国民党反动统治的覆灭……” 权世勋(幼子)、白映雪、白鸿儒、李守拙、权世勋(长子)、李修兰、祝剑生、墨离等人围坐在收音机旁,静静地听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撼、感慨、释然,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长江天堑,一夕飞渡。”白鸿儒长叹一声,“真是换了人间。” “蒋家,完了。”权世勋(长子)缓缓道,语气中没有快意,只有历史的沧桑感。 权世勋(幼子)握住妻子的手,低声道:“一个旧时代,彻底结束了。我们的新时代,真的开始了。” 白映雪点头,眼中泪光闪动。她想起这些年颠沛流离,想起死去的亲人,想起隐藏的秘密和肩负的责任。如今,压在国人头上的大山被推翻了,他们这个家族,也终于能在阳光下,开始真正的新生。 收音机里,播送着新的公告、新的政策、新的号召。那声音充满力量,充满希望,如同滚滚春雷,响彻神州大地。 窗外,定州古城的天空湛蓝如洗。街头,人民的欢呼声经久不息。在这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春天,权白家族的故事,也随着这个古老国家的新生,一起迈入了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全新篇章。 潜龙终入海,凤鸣震九霄。过往的血火与罪孽,或将渐渐沉入历史深处;而未来的责任与荣光,正等待着这个家族,在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上,用智慧、汗水与忠诚,去亲手书写。 (第369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技术献礼 府门重开 第一幕 演讲余波 特殊部门的造访(定州 白家小院 1949年4月中旬) 权世勋(幼子)在大名专区研讨会上的发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比他预想的更为深远。 四月中的一个午后,他正在工商科整理档案,科长亲自领来两位陌生的客人。为首者约四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事物的锐利;另一位稍年轻些,戴着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像是助手。 “白守业同志,这二位是华北局经济建设调研组的同志,专门来了解你在手工业技术改良方面的经验。”科长的语气带着少有的正式与尊重。 权世勋(幼子)心中微凛,起身相迎:“二位同志辛苦了,请坐。” “白守业同志,不必客气。”中年人和蔼地摆摆手,“我叫林向真,这位是我的同事小周。我们在石家庄看到了你提交的会议材料,对你提出的‘以传统技艺改良促进生产效率’的思路很感兴趣。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 接下来的谈话,看似寻常,却处处机锋。林向真不仅详细询问了权世勋(幼子)在文件中提到的几种具体改良技术——如织机传动结构优化、简易淬火工艺改进、复合肥料土法配制——的原理和实操细节,更旁敲侧击地探询他这些知识的来源。 “白同志对这些技术如此精通,想必家学渊源?”林向真似是无意地问道。 权世勋(幼子)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家父早年经营过小作坊,耳濡目染记下些皮毛。后来流落各地,也留心搜集过民间匠人的土法子,加上自己胡乱琢磨,不成体系,让林同志见笑了。” “胡乱琢磨能琢磨到这般程度,白同志过谦了。”林向真笑了笑,话锋一转,“其实,我们这次来,除了调研,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如今全国解放在即,国家建设百废待兴,尤其是一些关乎国防和民生的关键技术领域,急需各方有识之士贡献力量。我们注意到,白同志的一些思路,不仅适用于手工业,其背后体现的系统思维和物质特性理解,似乎……颇有深度,甚至可能触及某些更前沿的领域。” 他顿了顿,目光平和却不容回避地看向权世勋(幼子):“比如,你对矿物特性的了解,对能量传递效率的考量,这些,似乎不止是普通作坊经验能涵盖的。” 室内一时寂静。权世勋(幼子)感到后背渗出细汗。对方显然做了深入调查,甚至可能已经将他的“白守业”身份与更早的某些线索关联起来了。 “林同志目光如炬。”权世勋(幼子)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一味遮掩反而可疑,“不瞒您说,早年因缘际会,我确实接触过一些家传的、较为特殊的金石辨识和器物制作之法。这些法子,有些源于古书,有些得自故老相传,原理未必说得清,但实践中确有些效果。我一直认为,这些旧时代的遗存,若能为新时代所用,方不负其价值。” 他选择了有限度的坦诚,将技术源头指向“家传”和“故老”,既解释了特殊性,又避免了直接暴露家族网络。 林向真与小周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白同志有这般胸襟,难能可贵。实不相瞒,我们调研组隶属于一个更专门的‘技术整合办公室’,负责在全国范围内搜寻、甄别、整合各类有助于国家建设的特殊技术与人才。白同志,以及你身后可能有的其他掌握类似技艺的亲友同志,正是国家急需的宝贵资源。”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有华北局公章的正式邀请函,推到权世勋(幼子)面前:“我们诚挚邀请您,以及您认为合适的相关人士,参与一项更深入的‘技术座谈与贡献计划’。地点暂时安排在石家庄,时间可由您酌定。请放心,所有参与者的安全和个人意愿都将得到充分尊重,贡献的技术经验,国家会给予合理补偿与荣誉。” 权世勋(幼子)接过邀请函,纸张粗糙,印章鲜红,重若千钧。他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关口。拒绝,可能引起更深的怀疑和调查;接受,则意味着家族的核心秘密将部分暴露于国家视野之下。 但林向真那句“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与他内心深处“以此间所藏,助乡邻重建家园”的信念,隐隐共鸣。新政权展现出的务实、公正与蓬勃朝气,也让他看到了将家族百年积累转化为真正有益于民族复兴力量的契机。 “感谢组织的信任。”他郑重收起邀请函,“此事需与家中长辈及几位亲友商议。三日内,必给答复。” “理解。”林向真起身,主动与他握手,“白同志,历史选择了我们这一代人,来亲手建设一个全新的中国。每一分智慧,每一分力量,都弥足珍贵。期待你的好消息。” 送走二人,权世勋(幼子)独坐良久。窗外春光明媚,他却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也从未如此清晰——这或许,正是家族重生的真正开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幕 家族议决 献技以明志(定州 白家小院 夜) 当晚,白家小院堂屋内灯火通明。核心成员齐聚:白鸿儒、权世勋(长子)、白映雪、李守拙、陈清河、孙掌柜、墨离、祝剑生,连年幼的权靖烽也被允许旁听——白映雪认为,女儿需要开始理解家族的未来。 权世勋(幼子)详细转述了与林向真的会面内容,并展示了那份邀请函。 屋内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权衡其中的机遇与风险。 白鸿儒最先开口,苍老的声音沉稳有力:“林向真所言‘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与我白家祖训‘以技报国,以德润身’暗合。昔日我等珍藏技艺,是为乱世自保,也为不绝传承。如今山河初定,百废待兴,正是这些技艺造福于民、赎还家族过往某些原罪之时。依老朽之见,当献。” “父亲说得是。”权世勋(幼子)接口,“但我等所藏,有些颇为特殊,甚至……可能涉及超常理解。全部献出,恐招祸端;选择性献出,又恐被疑藏私。如何把握分寸,是关键。” 李守拙捻须沉吟:“技术可分三类。甲类,如普通金石辨识、水利机关、医药验方,利国利民,无涉核心原理,可全面整理献出;乙类,如‘辟邪石’疗愈原理、部分声石共振应用、墨家机关精要,原理深奥,可能引发非常关注,可献应用成果与部分推导,暂缓核心机理;丙类,如靖烽特殊感知相关的探索、禹皇锁钥涉及的地脉能量深层次认知、以及可能关联海外‘信物’的极秘,必须封存,仅限家族核心知晓。” 陈清河点头赞同舅公的分类:“此外,献技之人,也需分散。我与舅公、念玄,可主攻医药、地质矿物领域;世勋(幼子)与映雪,可主攻工商管理与民生技术整合;大勋哥儿(长子)与墨离兄,若将来涉足航运、建筑,亦有施展空间。如此,既展现诚意,又避免一家独大,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权世勋(长子)一直沉默着,此刻沉声道:“我这条命是新社会捡回来的,海上那些恩怨是非,我也想彻底了断。技术什么的,我不太懂,但我手下那些兄弟,都是实干的好手,熟悉水路、懂得经营。如果新政府信得过,我愿意带他们,用正当生意,为新中国跑运输、搞建设。” 墨离立刻附和:“大当家……世勋所言,也是我们怒海联盟旧部众兄弟的心声。漂在海上是无奈,扎根陆地做正经事,才是长久之计。” 白映雪静静听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丈夫身上:“献技可以,但需有条件。第一,所有贡献,必须以‘白、权两家后人及亲友集体智慧’名义,不突出个人,不提具体家族渊源;第二,需新政府明确承诺,保障所有参与人员的人身安全与合法身份,过往不究;第三,贡献的技术,其后续研发与应用,家族应有一定程度的知情权与建议权,以防滥用;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孩子们,必须拥有完全清白的成长环境,与过往彻底切割。”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尤其是最后一条,道出了所有为人父母者的最深期许。 孙掌柜补充道:“谈判时,我可从旁协助。我在定州经营多年,与赵明副主任等干部有些交情,或可代为传达一些‘民间人士’的顾虑,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祝剑生抱拳:“护卫之责,我祝剑生万死不辞。” 权靖烽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忽然小声说:“那些石头……还有水的声音……如果对建设国家有帮助,烽儿……也可以小心地说一点点。” 童言稚语,却让众人心头一暖,也更坚定了决心——为了下一代的晴天,他们这一代必须做出选择。 “既如此,”权世勋(幼子)环视众人,声音坚定,“三日后,我答复林向真,同意参与‘技术贡献计划’。但具体条款,需面对面详谈。同时,我们内部立刻开始分类整理技术资料,做好两手准备。” 家族百年积累,终于要在新时代的阳光下,接受检验,并寻找其真正的归宿。这一夜,白家小院的灯光,亮至深夜。 第三幕 石家庄会谈 坦诚与交换(石家庄 华北局招待所 1949年4月下旬) 谈判地点设在石家庄一处安静的招待所小会议室。权世勋(幼子)一方,有他本人、白映雪(作为家属代表)、孙掌柜(作为乡绅见证);林向真一方,除他和小周外,还多了一位年纪稍长、气质儒雅的王主任,据介绍是“技术整合办公室”的负责人。 会谈开始,权世勋(幼子)便开门见山,表达了愿意贡献技术的诚意,同时委婉但清晰地提出了白映雪所说的四个条件。 王主任仔细倾听,记录,然后温和地回应:“白守业同志,白映雪女士,孙掌柜,首先,我代表组织,对你们深明大义、愿意将宝贵技艺奉献给国家建设的精神,表示由衷的敬佩和感谢。你们提出的条件,合情合理,组织上原则上都可以同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逐条解释:“第一,以集体名义贡献,这是当然。新中国强调集体主义,个人的智慧融入集体,才能发挥最大力量。具体名义,可以商定为‘华北民间技术整理小组’,你们都是小组成员。第二,安全保障与身份合法化,这是前提。所有参与人员,只要历史问题不涉及严重罪行(如血债、特务),均可既往不咎,并协助办理正式的居民身份和工作关系。第三,知情权与建议权,我们可以建立定期沟通机制,重要应用方向听取你们意见。第四,也是我们非常赞同的——下一代必须在新社会健康成长。他们的档案将完全清白,与任何历史包袱无关。” 条件之优厚,态度之诚恳,超出了权世勋(幼子)等人的预期。王主任甚至主动提出:“我们了解到,白家在定州原有祖宅,权家在京西也有旧府。如今这些产业,凡属合法继承、且原主人愿意回归参与建设的,政府都可以发还,或至少提供使用权,作为安顿家人、继续研究的场所。这也体现了政府保护爱国人士合法权益、团结一切建设力量的政策。” 这一提议,彻底打动了白映雪。回归祖宅,不仅是物质上的安顿,更是精神上的归根,对家族凝聚力和孩子们的身份认同至关重要。 见对方诚意十足,权世勋(幼子)也不再保留,简要介绍了家族技术积累的大致分类和可贡献内容,并提到李守拙、陈清河、权世勋(长子)等各有专长的亲友。 林向真听得十分认真,特别是听到“特殊矿物辨识与疗愈应用”、“古法机关术与机械原理”、“系统性民间医药方剂与资源调查”时,眼中光彩连连。 “太好了!”王主任抚掌,“这正是我们急需弥补的空白领域!白同志,你们这个‘小组’,价值不可估量!这样,我们先签订一个意向协议。随后,我们会派一个工作组前往定州,协助你们系统整理技术资料,同时办理相关身份手续和房产发还事宜。你们也可以开始联络分散各地的亲友,愿意参与建设的,我们都欢迎。” 协议当场草拟、签署。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朴素的文字和郑重的印章。握手告别时,王主任用力握着权世勋(幼子)的手:“白守业同志,不,或许我该称呼你更真实的名字——权世勋同志。欢迎回家,欢迎回到人民的怀抱,共同建设我们的新中国。” 权世勋(幼子)浑身一震,随即释然。对方果然早已洞悉。他坦然迎上王主任的目光:“名称只是符号。从今往后,我只是一个愿意为新中国建设尽力的普通技术工作者。王主任,合作愉快。” 归途的马车上,白映雪依偎着丈夫,轻声道:“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坦诚,也更有魄力。” “因为这是一个自信的、面向未来的政权。”权世勋(幼子)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田野,“它不需要靠隐瞒和权术来维持,它靠的是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凝聚人心。我们选对了。” 第四幕 工作组进驻 老宅重启(定州 白家老宅及周边 1949年5月) 华北局派出的工作组很快抵达定州,组长正是林向真。工作组包括两名技术干部、一名行政干事和一名保卫干事,作风简朴,效率极高。 他们首先与赵明副主任的军管会进行了对接,说明了情况。赵明虽然惊讶于“白守业”的真实背景,但对此事表示全力支持,并感慨:“我早就看出白守业同志不是常人,没想到有如此渊源。这是定州的幸事,也是国家的幸事!” 在军管会和工作组的协调下,白家位于定州城南的祖宅——那座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一同长大的家——一应的产权被迅速厘清,发还给白鸿儒(作为白家代表)。同时,京西权府的调查与发还程序也同步启动。 五月的一个晴朗日子,白家举行了简单而郑重的“归宅”仪式。没有张扬,只有家族核心成员和工作组、赵明等少数干部在场。 白鸿儒站在阔别多年的老宅大门前,抚摸着斑驳的门环,老泪纵横。白映雪搀扶着父亲,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这里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承载着太多记忆。 “父亲,我们回来了。”她轻声说。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白鸿儒喃喃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白鸿儒,携家眷回归故宅。往日浮沉已过,今朝愿以此残躯余年,以此宅为基,将家传薄技,尽献于新中国建设,赎前愆,开新篇!” 众人肃然。权靖烽、权振国、权振华三个孩子好奇地打量着这所大房子,虽然不懂大人复杂的情感,却能感受到那份庄严与希望。 与此同时,技术整理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李守拙、陈清河、陈念玄带来了第一批整理好的资料:包括数百种太行山及周边地区矿物标本图录及特性简述(已做技术性处理)、数十个经过验证的特效药方及炮制工艺、十余种改良农具和水利器械的图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则整理了关于手工业管理、成本核算、质量控制以及基于传统智慧的资源循环利用设想等文档。 林向真和工作组的技术干部如获至宝,日夜研读、讨论。他们发现,这些资料不仅实用,其背后蕴含的“因地制宜”、“系统平衡”、“物尽其用”的思想,与当前提倡的“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和“勤俭建国”方针高度契合。 “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一种宝贵的文化资产和思维方法。”林向真在给上级的报告中写道,“白(权)氏家族所贡献的,是千百年来中国民间智慧在特定领域的凝结,对于我们在‘一穷二白’基础上开展工业化和农业现代化,具有独特的参考和启迪价值。” 基于此,上级很快批复:在定州白家老宅挂牌成立“华北民间技术整理研究站(定州站)”,白鸿儒任名誉站长,李守拙、陈清河任技术顾问,权世勋(幼子)、白映雪参与管理协调;京西权府发还后,可作为该研究站在北京的联络点与扩展基地。所有参与人员,均录入正式编制,享受干部待遇。 尘埃落定,府门重开。只是这一次,打开的不仅是家宅的大门,更是一条通往光明未来的坦途。 第五幕 东北来信 傅三爷扎根(哈尔滨 某国营厂宿舍区 1949年5月底) 几乎在定州老宅重启的同时,一封来自东北的信,送到了权世勋(幼子)手中。是傅三爷写来的,用的是公开的邮寄方式,但内里用了只有他们懂的隐语。 信中,傅三爷简要告知了近况:他与燕七等人抵达哈尔滨后,凭借早年一点商业经验和剩余的本钱,加上“那边”(指北平地下党)开具的介绍信,很快融入当地。如今,傅三爷在一家新成立的国营贸易公司做“业务咨询”,燕七则凭着身手和机灵,进了厂保卫科。日子虽然清苦,但心安理得。 “老夫半生飘蓬,而今方知脚踏实地之可贵。”傅三爷写道,“此地虽寒,人心却暖。新政府行事,雷厉风行又讲道理,旧日污浊,一扫而空。老夫在此,一切安好,勿念。听闻故园梅花重开,欣喜不已。鸿儒老兄,他日若有机缘,或可再聚,把酒话当年惊涛,当别有一番滋味。” 信末,他提了一笔:“近日偶遇一旧识,言及南洋林氏,其势南迁后似有内讧,自顾不暇,短期内当无力北顾。此亦好消息也。” 权世勋(幼子)读罢,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傅三爷安全扎根,林家威胁减弱,家族在定州和即将重启的北京都有了合法根基,海上旧部转型在即……内外隐患,都在这个春天逐一化解或找到出路。 他将信给白映雪与白鸿儒看了。白映雪微笑道:“傅三爷能得善终,是造化,也是他自身机变。如此甚好,大家都开始了新生活。” 窗外,石榴花开得正艳,如火如荼。权世勋(幼子)揽住妻子的肩,望向庭院中正在李守拙指导下辨认矿石的权靖烽,以及追着蝴蝶跑的权振国和权振华。 “是啊,新生活。”他低声说,语气中充满希望与力量,“属于我们的,也属于这个国家的,真正的新生活,开始了。” (第370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三地联动 基业新肇 第一幕 山东之行 长子请缨(定州至济南 1949年6月初) 权世勋(长子)的身体已基本康复,邪毒尽除,虽内力不复当年雄浑,但行走坐卧与常人无异,更多了一份历经生死后的沉静气度。他心中那团火却从未熄灭——不是复仇的烈焰,而是重振旗鼓、带领旧部开辟新天地的渴望。 这一日,他找到弟弟权世勋(幼子),开门见山:“老二,我打算回山东。” 权世勋(幼子)并不意外:“大哥是想……把怒海联盟的弟兄们拢起来?” “是,也不全是。”权世勋(长子)目光炯炯,“海上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去了。但那么多兄弟,不能一辈子在山里当猎户,或者在码头扛大包。他们熟悉水路,懂船只,讲义气,也有经营门路。我想带着他们,正正经经地做生意——跑运输,搞内河航运,或者沿海短途货运。现在国家刚解放,南北物资交流需求大,这正是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也是给弟兄们,也给我自己,一个彻底洗清过往、重新做人的机会。用我们最熟悉的方式,但走最光明的路。” 权世勋(幼子)沉思片刻,点头:“大哥此议,正合时宜,也符合我们与林主任他们达成的意向——将力量用于国家建设。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最好能获得政府的支持,名正言顺。”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权世勋(长子)道,“通过定州站,或者北京的关系,向上面反映这个想法。最好能给我一个‘名分’,哪怕是试点也行。资金方面,我还有一些早年藏下的体己,加上弟兄们凑一凑,启动应该够了。关键是政策和路线。” 兄弟二人详谈至深夜。权世勋(幼子)深感兄长此番谋划,已非当年只知快意恩仇的海龙王,而是有了长远眼光和责任担当。他当即答应全力促成。 几日后,权世勋(幼子)借向林向真汇报工作之机,提出了兄长关于组建“内河及沿海民间运输合作社”的构想,并强调了其对于安置海上转型人员、促进物资流通、探索公私合营新模式的积极意义。 林向真很感兴趣,与王主任通气后,回复道:“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山东刚解放不久,确实亟需恢复和整顿航运。这样,我们可以以‘华北民间技术整理研究站’推荐试点项目的名义,向山东军管会发一封公函,介绍权世勋同志(长子)的情况和设想。同时,你们兄弟可以先去济南,与当地工商、交通部门接洽,实地调研,拿出具体方案。只要方案可行,政策上可以给予一定扶持。” 有了尚方宝剑,权世勋兄弟立刻动身。白映雪为他们准备了行装,叮嘱再三。墨离本欲同往,但权世勋(长子)让他留下,协助定州站和家中安保:“墨大哥,山东的事,我先去开路。你在定州我更放心,这里更需要你。” 六月上旬,权世勋兄弟抵达济南。凭借华北局的公函和权世勋(幼子)的工商干部身份,他们顺利见到了山东省军管会交通处的负责人。对方听完构想,又了解到权世勋(长子)及其旧部熟悉山东沿海及内河情况,大为振奋。 “太好了!我们正愁如何迅速恢复小清河、黄河下游及胶东沿海的民间运输。国民党撤退时破坏了一些船只,有些船主也跑了,很多物资运不出去,急需的粮食、煤炭进不来。权世勋同志(长子)若能召集旧部,组织起一支可靠的运输力量,那是雪中送炭啊!”交通处的张处长当即表态支持。 接下来的半个月,兄弟二人在张处长派员陪同下,考察了济南、青岛、烟台等地的码头、河道,走访了一些尚在观望的船主和码头工人。权世勋(长子)凭借早年威望和江湖经验,很快与一些旧识取得联系,悄悄传递了“转型搞正经运输”的消息。 响应者比预想的更多。许多当年怒海联盟的底层兄弟,或被林家打压、或厌倦了漂泊厮杀,早就渴望安稳。听闻“大当家”召唤,且有新政府支持,纷纷从沂蒙山区、胶东渔村、甚至苏北等地悄然汇聚。 六月底,一个初步方案形成:以青岛为基地,组建“齐鲁民间航运合作社”(暂名),初期整合可用木帆船、机帆船三十余艘,主要从事山东半岛沿岸煤炭、粮食、海盐短途运输,以及小清河、黄河济南段的粮食、建材内河运输。合作社接受军管会交通处指导,实行集体管理,收益按劳分配,并提取公积金用于船舶维修和扩大规模。 方案呈报后,很快得到批复。山东军管会同意试点,并给予一定的燃料优先供应和税收优惠政策。权世勋(长子)被任命为合作社筹备处主任(临时),待运作正常后正式转正。 消息传回定州,众人皆喜。权世勋(长子)这步棋,不仅为旧部找到了生路,也为家族在山东打下了新的、干净的基业。 第二幕 京西权府 重启前的暗流(北京 京西旧权府 1949年6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京西权府的产权发还手续,在华北局的直接关照下,办理得异常顺利。这座占地颇广、融合了北方四合院与些许西式风格的府邸,在国民党溃退期间曾被多个单位占用,略有损坏,但主体完好。 六月中旬,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祝剑生,带着部分惊鸿小队骨干和女卫,先行抵京,接收府邸。陈念玄和三个孩子暂留定州,由白鸿儒、李守拙照看。 站在权府高大的门楼前,权世勋(幼子)心潮澎湃。这里是映雪当年置下的产业,他也是第一次来,现在成为了家族由北拓展的重要象征。如今,它以这种方式回归,意义非凡。 府内杂草丛生,雕梁画栋蒙尘,但骨架犹在。白映雪指挥着众人,开始清理整顿。她特意保留了府中一口据说连通地脉的古井、以及当年用来藏书的小楼原貌,其余房舍则根据未来作为“研究站北京联络点”和家庭住所的需要,重新规划。 然而,重启之路并非全然顺遂。就在他们安顿下来的第三天,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来者自称姓吴,五十来岁,穿着体面的绸衫,说话带着明显的京腔油滑:“哎哟,权先生,权太太,恭喜府上重光啊!鄙人吴有道,在本地做些小生意,也兼着些街面调解的杂事。听说府上回来了,特来拜会,以后都是邻居,多多关照!” 祝剑生暗中观察,向权世勋(幼子)低语:“此人脚步虚浮,眼神闪烁,不像正经生意人,倒像是旧社会的‘街面爷’、‘揽头’之流。” 权世勋(幼子)不动声色,客气接待。吴有道东拉西扯,最后貌似无意地提到:“权先生这府邸,地段好,院子大,如今回来了,是好事。不过呢,这兵荒马乱这些年,府上没人,街面上有些朋友,帮着‘照看’过,也垫付过一些杂税、修缮的小钱……当然,权先生如今是新社会的干部,这些陈年旧账,本不该提。只是兄弟们日子也紧,您看……” 这是变相的勒索,或者说,是旧势力对新来者的“下马威”和试探。 白映雪微微一笑,接过话头:“吴先生说得在理。这些年我们流落在外,多亏街坊邻居照应。该补的税,该付的修缮费,我们理应承担。只是需要见到正式的税单和维修票据,我们核实无误,一分不少。若是哪位朋友私人垫付,也请带来借据,我们连本带利归还。新社会讲道理,也讲账目清楚,您说是不是?” 她语气温和,却绵里藏针,既堵住了对方以“人情债”敲诈的借口,又点明了一切需按新规矩来。 吴有道脸色微变,干笑两声:“那是,那是……权太太明理。票据……我回头让他们找找。那就不多打扰了。”悻悻离去。 “看来,北京城里的水,比定州深得多。”权世勋(幼子)皱眉。 “无妨。”白映雪淡然道,“旧社会的沉渣总要泛起几次。我们行事光明正大,有政府支持,不怕这些魑魅魍魉。让剑生他们加强府内戒备即可。另外,我们可以主动与本地新成立的街道居委会取得联系,报备情况,争取他们的支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新政府的基层组织,就是我们最好的依靠。” 果然,在主动与街道干部接触后,情况迅速好转。街道主任是一位爽利的中年妇女,对权世勋(幼子)这位“华北局重视的技术干部”很是尊重,明确表示会维护辖区正常秩序。吴有道之流见无机可乘,也就暂时偃旗息鼓。 京西权府,在经历了小小的波澜后,终于开始稳步重启。府门上的新匾额——“华北民间技术整理研究站(北京联络处)”——也在加紧制作中。 第三幕 南北连线 香港音讯(北京权府 1949年6月下旬) 权府初步安顿后,权世勋(幼子)想起了另一条重要的线——香港的李家。当年李修兰作为妾室嫁入权家,其娘家北平李家虽是庶支,但与其香港本家一直有联系。战乱中,李家南迁香港,凭借商业头脑和与南洋的旧关系,站稳了脚跟,并接手了映雪布局在香港的“振华商贸”,而且,李家还曾暗中给流亡中的权家提供过一些帮助。 如今局面初定,是时候重新建立这条海外连线了。这不仅关乎亲情,更可能为家族未来在对外贸易、技术引进等方面打开一扇窗。 白映雪与李修兰商议后,由李修兰执笔,以家信形式,写了一封给香港兄长李修柏的信。信中避谈政治,只叙亲情,简要告知权白两家已在国内安顿,家人平安,并询问香港亲眷近况。信由孙掌柜通过可靠的商贸渠道秘密转递。 回信比预想的快。六月底,一封香港来信悄然送达北京权府。 李修柏在信中首先报了平安,言及李家在香港经营贸易行,虽局势复杂,但尚算安稳。他详细询问了妹妹李修兰及外甥(权振华)的情况,并流露出深深的牵挂。 信末,他谨慎地提到:“近日港岛颇不宁静,各方势力云集,信息繁杂。偶闻南洋林氏似有变故,其内部争权,与英方及本地势力摩擦日增,自顾不暇。此或对尔等故旧,略减远忧。然风云变幻,未可全恃。万望国内亲眷,谨言慎行,安居乐业为上。倘有需为兄效力之处,虽隔重洋,必当尽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封信带来了几个重要信息:李家安好,且仍念亲情;林家陷入内斗,外部威胁进一步降低;香港局势复杂,但李家愿意在必要时提供帮助。 “修兰,你兄长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妹妹,有他的外甥的。”白映雪对李修兰温言道,“如今我们稳住了,将来孩子们长大了,或许有机会与香港的舅舅家走动。这是一条宝贵的海外纽带,要谨慎维持。” 李修兰含泪点头。她虽为妾室,但白映雪一直待她宽厚,儿子也受嫡出同等教育。如今家族有了新出路,海外亲戚重续联系,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希望。 权世勋(幼子)则从信中读出更深层的意味:香港,作为连接内地与海外的重要窗口,在未来国家建设与对外交往中,地位必将日益重要。与李家保持良好关系,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能为国家、也为家族,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嘱咐白映雪和李修兰,回信时多谈家常,略提国内建设新气象,但绝不涉及任何敏感信息与技术细节。这条线,需要以亲情为基,徐徐图之。 第四幕 雏凤清声 靖烽的困惑(定州 白家老宅 1949年6月) 权靖烽留在定州,白天去城东小学上学,课余时间则跟在太舅公李守拙和陈念玄身边,学习辨识草药、矿石,听他们讲解一些浅显的医理和地质知识。 她的特殊感知能力,随着年龄增长和刻意的引导,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精细和可控。她已能大致分辨不同矿物对地脉能量(李守拙灌输的概念)的“亲和度”,能察觉一些植物在特定生长阶段的微弱“场”变化,甚至对陈念玄针灸时病人气血的流转,都有模糊的“感应”。 这能力是天赋,也是负担。她牢记母亲“藏拙”的教诲,在学校和外人面前,从不显露分毫。但在李守拙和陈念玄这两位知晓秘密的长辈面前,她可以放松地探讨和提问。 这一日,李守拙正在整理一批新采集的矿石样本,权靖烽在一旁帮忙。当她触摸到一块暗青色、带有银白纹路的矿石时,忽然“咦”了一声。 “太舅公,这块石头……感觉很奇怪。”她小脸露出困惑,“它里面……好像有两种‘劲儿’在打架,一种很‘稳’,一种很‘跳’,混在一起,让人不舒服。” 李守拙接过矿石,仔细端详,又用仪器测试,眉头渐渐皱起:“这是‘青纹闪锌矿’,通常伴生有铅、银等。你感觉到的‘打架’,可能是其中某些不稳定的放射性微量元素,与主体矿物结构产生的能量冲突……这种矿石,若处理不当,长期接触,对人体有害。” 他惊讶地看着权靖烽:“烽儿,你的感知,比我的仪器更早察觉到这种潜在的不稳定性!这……这或许是比‘辨矿’更了不起的能力——‘预警’!” 但权靖烽却高兴不起来。她仰起脸,问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太舅公,为什么我能感觉到这些,别的孩子感觉不到?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妈妈说这是‘宝剑’,要藏好。可是……如果它能提前发现不好的东西,帮助大家,为什么一定要藏起来呢?” 李守拙怔住了。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孩清澈而认真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是啊,对于一个心地纯净、渴望有用的孩子来说,一味地“藏”,本身就是一种煎熬和困惑。 “烽儿,”他斟酌词句,缓缓道,“你这把‘宝剑’,非常非常珍贵。念玄哥哥也有,你们的能力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将来或许能帮助很多人,比如找到更好的药,避开危险的矿物,甚至……理解这个世界更深的秘密。但是,正因为太珍贵,也太特别,在你还不能完全掌握它、保护它的时候,如果被太多人知道,可能会引来麻烦——有的人会想利用它,有的人会害怕它,甚至伤害你。” 他抚摸着孩子的头:“所以,妈妈让你‘藏’,不是让你永远不用它,而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有足够的时间长大,学好本事,真正理解这种力量。等到你足够强大,足够聪明,懂得什么时候该用、怎么用的时候,这把‘宝剑’,自然就能在阳光下,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帮助该帮助的人。明白吗?” 权靖烽似懂非懂,但太舅公温柔而郑重的态度,让她感到被理解。她用力点头:“烽儿明白了。先好好学习,长大,变得厉害。到时候,再用它做好事。” “对,就是这样。”李守拙欣慰地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天赋异禀却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自己毕生所学,尤其是关于能量、感知、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思考,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或许,她才是家族未来真正突破局限、将那些玄奇之术导向光明大道的希望。 第五幕 盛夏蓝图 三地共织(定州、北京、山东 1949年7月) 七月流火,盛夏来临。权白家族的三个基点,已初步形成联动之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定州,白家老宅作为“华北民间技术整理研究站(定州站)”的基地,在李守拙、陈清河的主持下,技术整理和初步应用研究有序展开。他们与当地农业、卫生、矿业部门合作,推广了几种改良农具和防治地方病的验方,反响良好。白鸿儒虽年迈,但精神矍铄,每日在书房整理古籍,为研究站提供文献支持。权靖烽、权振国等孩子在这里安心学习成长。 北京,京西权府作为联络处,已挂牌运作。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在此统筹协调,与华北局“技术整合办公室”保持密切沟通,汇报进展,承接任务。同时,这里也是家族对外的窗口,接待各方来访,逐步融入首都的新社会网络。祝剑生统领的护卫力量,保证了府邸的安全与宁静。与香港李家的联系,也以此为中转。 山东,青岛。“齐鲁民间航运合作社”的筹备如火如荼。权世勋(长子)展现出惊人的组织能力和实干精神,不到一个月,已汇聚旧部骨干百余人,修复、租赁船只二十多艘,初步开辟了青岛-烟台-威海等几条沿岸航线,开始承运煤炭、粮食等物资。山东军管会交通处对此十分满意,考虑将更多运输任务交给他们。墨离虽未亲至,但通过书信与旧部保持联系,提供建议。怒海联盟,正在以全新的、合法的面貌,获得新生。 三地之间,人员、信息、资源开始有序流动。定州的技术成果,通过北京联络处上报和推广;北京的政策信息与外部联系,反馈给定州和山东;山东的运输网络,则为定州站的物资调运和人员往来提供了便利。 七月中的一个夜晚,权世勋(幼子)在北京权府的书房里,看着墙上刚刚挂起的三地示意图,心中充满感慨。图上,定州、北京、青岛三点连线,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这不再是昔日割据一方、隐秘求存的格局,而是光明正大、根系相连、共同参与国家建设的新基业。 白映雪端茶进来,站在他身旁,一同看着地图。“想不到,我们还能有今天。”她轻声道。 “是啊。”权世勋(幼子)握住妻子的手,“过去的一切,牺牲、离别、隐忍,仿佛都是为了今日的重聚与新生。这条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新的挑战,但方向已经明确——与国同行,以技报国。” 另外,祁县也传来了书信,在返回定州前夕,祁县也传来了解放的消息,薛神医对家乡也有这不可分割的情谊,便带了两名弟子和几个想留着祁县的本地护卫在区干部的帮助下回到了祁县,如今已经重开昔日药铺,做回了老本行,来信一则报个平安,再者询问爱徒陈念玄的情况,权世勋(幼子)很快回信,不仅将目前的形势和发展叙述,还言新社会,以后必可以安心去祁县探望,至此,各方安定,都找到了好的归属。 窗外,夏虫鸣唱,星河璀璨。京西权府的灯光,与万家灯火融为一体,照亮着这座古老都城的新生之夜,也照亮了这个百年家族,在历史转折处,选择的那条正确与重生之路。 潜龙已腾渊,凤鸣渐清越。属于权白家族的新篇章,正随着新中国的朝阳,一同磅礴展开。 (第371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献礼仪式 新旧交织 第一幕 白府挂牌 军民合作站成立(定州 白家老宅 1949年7月10日) 七月的定州,槐花飘香。白家老宅经过两个多月的整修,既保留了古朴风韵,又增添了符合新气象的简朴整洁。门前新挂的木牌上,“华北军民技术合作站(定州站)”一行黑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这是最终确定的名称,“军民合作”既体现了技术为国防和民生双重服务的宗旨,也彰显了站点的特殊地位。 挂牌仪式简单而庄重。华北局派了王主任和林向真专程前来,河北省和定州专区也来了几位分管经济建设的领导,赵明副主任作为地方代表主持。白府内外没有张灯结彩,只在正堂摆了几排长凳,准备了清茶。 白鸿儒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站在堂前,面对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今日白府重开,非为一家之荣,实为报国之路始。老朽白鸿儒,携子侄及亲友,愿将家族累代所传、民间所集之技艺心得,尽献于新中国建设事业。此非恩赐,实为赎过往之愆,尽国民之责。唯愿此微末之技,能如涓滴入海,助我民族复兴之洪流。” 言毕,他双手捧出一只樟木匣子,匣中整齐码放着首批正式移交的技术资料目录和部分核心样本——包括整理成册的《太行山矿物图鉴(初编)》、《民间验方辑要(第一辑)》、《传统农具改良图谱》等,以及李守拙精心挑选的一组具有代表性的矿石标本、陈清河研制的几种成药样品。 王主任郑重接过木匣,转身面向在场干部和闻讯而来的部分群众代表,高声说道:“白老先生及白、权两家亲友的义举,展现了我国知识分子和民间匠人与新中国同心同德、共赴国难的高尚情怀!这些技术资料,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是国家建设的宝贵财富!华北军民技术合作站定州站的成立,标志着我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建设新中国的政策,正在落到实处!” 掌声响起。林向真随即宣布了合作站的组织架构:白鸿儒任名誉站长;李守拙、陈清河任技术总顾问;权世勋(幼子)化名“白守业”任副站长,负责对外联络协调;白映雪任行政秘书长;另从华北局技术部门抽调三名年轻干部加入,协助资料整理和研究转化。 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后院临时布置的“成果展示区”。这里陈列着几件实物:改良后的脚踏式水车、利用本地材料制作的简易显微镜、一组标注了药用价值的植物标本,还有陈念玄现场演示的针灸穴位模型。 一位专区来的老工程师围着水车看了又看,连连点头:“这个齿轮传动改得好!省力,耐用,材料也好找,适合推广。”卫生部门的干部则对那本验方辑要爱不释手:“这些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方子,药材也普通,对我们培训基层卫生员太有用了!” 气氛热烈而务实。权世勋(幼子)陪着各位领导参观讲解,白映雪则细心安排着茶水点心,招呼着每一位来宾。三个孩子——权靖烽、权振国、权振华,穿着干净的衣服,安静地站在嬷嬷身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懵懂地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家族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二幕 京城暗访 权府迎来特殊客人(北京 京西权府 1949年7月12日) 挂牌仪式后的第三天,京西权府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来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朴素的蓝色干部服,自称姓郑,是“中央财经委员会物资调查局”的干事,说是“顺路来看看民间技术收集的情况”。 祝剑生将其引入客厅,暗中示意守卫提高警惕。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出面接待。 郑干事说话很客气,但问题却相当深入和敏感。他不仅详细询问了定州站移交技术的具体内容和来源,更反复追问:“这些技术,尤其是涉及矿物辨识和特殊工艺的部分,据我们所知,旧社会某些秘密团体和海外势力也曾极力搜罗。白……权同志,你们在收集整理过程中,是否接触过相关的人或信息?或者说,这些技术本身,是否可能……存在某些我们尚未认知的风险或关联?” 问题直指家族与“烛龙”、“海魈”等势力的历史纠葛,以及那些“超前技术”可能隐含的不确定性。 权世勋(幼子)心中警铃微响,面上却保持镇定:“郑干事,我们所贡献的技术,均源于家族记载和民间走访。其原理或许有古奥之处,但本质都是历代匠人、医者实践经验的总结,目的在于实用惠民。至于旧社会的秘密团体或海外势力,我们流亡期间自顾不暇,从未主动接触,更不清楚他们寻找什么。若组织上认为某些技术需要进一步审查或评估,我们全力配合。” 白映雪适时补充,语气柔和却坚定:“郑干事,我们一家历经战乱,深知和平安定来之不易。如今献技于国,唯一心愿便是所学能有助于民生恢复、国家强盛,绝无他念。若组织对某些技术有疑虑,可指定专家复核,我们愿意提供一切便利。毕竟,技术本身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和目的。我们相信新政府能妥善甄别和应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干事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气氛稍缓:“权同志,白女士,不要误会。我这次来,主要是例行了解情况,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些珍贵遗产。你们献技的诚意,王主任、林向真同志都向上面汇报过,领导是肯定的。只是……新中国刚成立,内外环境复杂,有些事不得不慎重。你们能理解就好。” 他留下一个联系方式,说是“如有特殊发现或遇到困难,可以联系”,便告辞离去。 送走郑干事,白映雪蹙眉低语:“此人不像一般的财经干部,问话的切入点……很特别。恐怕是情报或安全系统的人。” 权世勋(幼子)点头:“意料之中。我们交出的东西,有些确实超越了一般民间技艺的范畴,引起某些部门的关注和审查,是必然的。关键是我们自己坦荡,技术来源清晰(至少明面上),用途正当。只要我们继续本着‘公开、贡献、建设’的原则行事,配合审查,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也提醒我们,北京的水确实深。以后与各方接触,要更加谨言慎行。定州站那边,也要提醒舅公和清河兄长,所有研究记录务必规范、清晰,经得起查验。” 第三幕 山东扬帆 海龙联盟首航(青岛 小港码头 1949年7月15日) 胶州湾畔,晨雾初散。青岛小港码头上,七艘经过紧急检修、重新油漆的机帆船和木帆船整齐排列。船桅上,崭新的红旗迎风招展,取代了往昔各种杂色的私旗。最大的一艘机帆船船头,挂着“海龙壹号”的白漆牌子。 码头上聚集了百余人,除了权世勋(长子)召集的怒海联盟旧部,还有山东军管会交通处张处长带来的几名干部、码头工会代表以及一些看热闹的市民。 没有锣鼓鞭炮,权世勋(长子)站在一个木箱上,面对曾经的弟兄们,声音洪亮:“弟兄们!今天,咱们‘海龙商业联盟’正式成立了!过去的‘怒海联盟’,是乱世求存的刀把子;今天的‘海龙联盟’,是新中国建设的一双手!咱们不再抢,不再争,咱们要靠力气、靠本事、靠信誉,在政府的领导下,正正经经跑运输,搞建设!” 他指着身后的船只:“这些船,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新家当!从今天起,咱们跑青岛到烟台的煤,运威海到潍坊的盐,接政府的运输任务,也接老百姓的货!规矩就一条:安全第一,信用至上,价格公道,不拿不该拿的一分钱!”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响应。这些曾经在刀口舔血的汉子,大多早已厌倦了漂泊与厮杀,对安稳生活充满渴望。如今有大当家领着,有政府支持,走的又是光明正大的路,无不振奋。 张处长也讲了话,肯定了海龙联盟对恢复山东沿海运输的积极作用,宣布了首批委托运输任务——将五百吨煤炭从青岛运往烟台支援电厂复工。 简短的仪式后,权世勋(长子)亲自登上“海龙壹号”,升起一面特制的蓝底白龙旗——龙形简化抽象,更似浪花,寓意“蛟龙出水,服务人民”。其他船只依次升起统一式样的旗帜。 “解缆!启航!”命令下达,七艘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朝阳初升的海面进发。船尾划开道道白浪,仿佛在书写新的航迹。 岸上,张处长对身边的干部感慨:“这个权世勋,是个能人。能把这样一群桀骜不驯的‘海狼’拢起来,走上正路,不容易。看来华北局推荐的人,确实有分量。” 海龙联盟的首航,标志着家族在山东的力量,完成了从江湖到庙堂、从破坏到建设的关键转型。权世勋(长子)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日渐恢复刚毅的脸庞,心中没有纵横四海的豪情,却多了几分带领众人踏实前行的责任与踏实。 第四幕 雏凤试鸣 靖烽的首次“诊断”(定州 白家老宅后院 1949年7月18日) 午后,白府后院树荫下,李守拙正在给权靖烽讲解几种常见矿物的基本物理特性。陈念玄在一旁晾晒草药。 这时,负责洒扫的帮工老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苦着脸对陈念玄说:“小陈先生,我这右脚踝,老毛病了,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昨天不小心又扭了一下,您能给瞧瞧吗?” 陈念玄让他坐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判断是陈旧性损伤加上新扭伤,气血淤滞。他准备施针,却忽然心念一动,看向一旁安静倾听的权靖烽。 “靖烽,”陈念玄温和地问,“你平时感知力强,能不能试着……‘感觉’一下吴伯伯脚踝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不用说出来,先自己体会一下。” 这是李守拙和陈念玄商量后,开始对权靖烽能力进行的有意识、有控制的引导训练——从感知无生命的物体,逐步尝试感知生命体的异常,但必须在绝对安全、私密的环境下进行。 权靖烽点点头,有些紧张地走近,伸出小手,虚悬在吴老汉肿起的脚踝上方约一寸处,闭上眼睛。她努力屏蔽掉周围花草、石头的声音,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小片区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息之后,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这里……有好几种‘声音’。有一种很‘涩’,像东西卡住了,流不动;还有一种‘跳跳’的,有点‘热’,但不均匀;边上还有点‘凉飕飕’的……好多‘小刺’一样的感觉……” 她描述得依旧稚嫩而模糊,但李守拙和陈念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权靖烽感知到的“涩”和“流不动”,很可能对应气血淤滞;“跳跳的热而不均”,可能对应炎症反应;“凉飕飕的小刺”,则可能对应陈旧损伤处的微循环障碍或神经反应。 这与陈念玄如今通过望闻问切得出的判断,在本质上高度吻合! 陈念玄不动声色,继续施针,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受,选穴时特意选择了权靖烽感知中“涩”和“刺”最明显的几个方位。针刺入后,权靖烽忽然轻轻“啊”了一声:“那个‘涩’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点?有很细很细的‘东西’开始动了……” 效果出奇地好。行针不到一刻钟,吴老汉就感觉脚踝的胀痛明显减轻,惊讶道:“小陈先生,您这针神了!感觉松快多了!” 陈念玄拔针后,对权靖烽投去赞许的目光,却只是平淡地说:“吴伯伯,还要敷几天药,少走动。”并没有当众表扬靖烽。 待吴老汉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李守拙才将权靖烽拉到身边,严肃而慈祥地说:“烽儿,你刚才做得很好。你‘听’到的那些感觉,帮念玄哥哥更准确地找到了问题所在。这说明,你的能力,如果引导得当,将来或许能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医者,或者研究者。” 他话锋一转:“但是,记住,这种感觉非常细微,也很容易受干扰。现在只能在太舅公和念玄哥哥面前尝试,而且不能完全依赖它,必须结合扎实的医学知识。就像刚才,念玄哥哥跟你有类似的天赋,是在自己诊断的基础上,参考了你的感觉,而不是只听你的。明白吗?” “烽儿明白。”权靖烽认真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要先学好真的本事,这个‘感觉’才能帮上忙,不会帮倒忙。” “对,就是这个道理。”李守拙欣慰地笑了。他知道,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保护和引导同样重要。今天这次小小的成功尝试,或许为她未来的人生,打开了一扇独特而充满责任的大门。 第五幕 月下家书 三地心连(北京、定州、青岛 1949年7月20日夜) 农历六月廿五,月色皎洁。三地之间,书信往来不断。 在北京权府,权世勋(幼子)正在灯下阅读定州和青岛的来信。定州来信是白鸿儒亲笔,详细汇报了合作站挂牌后的工作进展:资料整理有序,已开始与专区农业试验场合作改良种子,与卫生局合作培训乡村医生,反响积极。老人笔触间充满欣慰,特别提到“靖烽近日学业颇有进益,沉静聪慧,颇类其母幼时”。 青岛来信则是权世勋(长子)口述、请人代笔。信中描述了海龙联盟首航成功,现已接下第二批运输任务,并开始洽谈为新建的盐场提供运输服务。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久违的干劲:“弟勿挂念,兄在此一切安好,弟兄们心齐气顺。往日海上恩怨,如云烟散尽。今方知,脚踏实地,带领众人做正经事业,心中坦荡,远比昔日称霸一方快意。” 权世勋(幼子)提笔回信。给定州的信中,他汇报了北京联络处的运转情况,提及了郑干事来访一事(措辞谨慎),请家人宽心,并特别嘱咐“烽儿天赋虽异,导之宜缓宜慎,万勿揠苗助长,平安成长为首要”。给青岛的信中,他则分享了北京的一些政策动向,提醒兄长“商业经营,首重诚信合规,与政府沟通务求透明,勿授人以柄”,并附上一些通过北京渠道了解到的航运市场信息。 白映雪也在一旁给李修兰写信,告知北京家中近况,关心定州几个孩子的起居学业,并提及已与香港兄长通信,一切安好。 而在定州,权靖烽临睡前,也在嬷嬷的帮助下,给北京的“爹爹妈妈”写了一张简单的字条,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爹、娘,烽儿很好,念玄哥哥教认药,太舅公教看石头。今天帮吴伯伯‘听’了脚,太舅公说有用。很想你们。烽儿写。” 这张字条被小心地夹在家信中。当权世勋(幼子)和白映雪在北京读到这寥寥数语时,相视一笑,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思念。 月色洒在三处院落,一样的清辉,照着不一样却紧密相连的忙碌与期盼。家族的血脉与事业,如同月下的根系,在新生国家的土壤中,向着光明的方向,悄然延伸,紧紧缠绕。 旧的时代已然落幕,新的秩序正在建立。献出的技术如同种子,播撒在希望的田野上;转型的力量如同帆影,航行在建设的浪潮中。而守护与传承的责任,如同这静夜的月光,温柔而坚定地照看着家族的每一个成员,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第372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根基初固 暗影潜行 第一幕 技术转化的第一份果实(定州 专区农业试验田 1949年8月初) 八月初,定州城外一片划定的试验田里,金黄色的麦浪在阳光下翻滚。与周边田块相比,这片试验田的麦穗更加饱满,麦秆也更粗壮。 田间地头,聚集了专区农业科的干部、农业试验场的技术员,以及附近几个村的村长和种田好手。李守拙和陈清河也在其中,白映雪陪同记录。 农业科刘科长兴奋地指着试验田:“大家看!用了合作站提供的‘复合土肥配方’和‘浅播密植法’的这片麦子,亩产估摸着能比老法子增产两成半!而且秸秆壮实,抗倒伏!” 一个老农蹲下身,捏起一把泥土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麦穗,啧啧称奇:“这土……看着是更‘油润’了。麦粒也饱实。李老先生,您这方子,真是神了!用的都是咱本地能找着的东西?” 李守拙捻须微笑,耐心解释:“老哥,这方子不神,就是根据咱们本地土质、气候,把草木灰、坑土、腐熟的牲口粪,按一定比例配起来,再加上一点石膏粉调酸碱。关键在‘对症下药’,因地制宜。浅播密植呢,是为了充分利用地力和光照。咱定州这一片没有山,这法子正适合,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我们只是帮着整理、试验,找到了最适合咱们这儿的具体配比和操作法。” 陈清河补充道:“我们还根据一些古法,配了两种防虫防病的土农药,用苦参、烟叶、石灰等熬制,成本低,效果好,对土地和人畜也安全。等收割后,可以教大家制作。” 村长们听得连连点头,跃跃欲试。增产两成半,在这个粮食尚不宽裕的年代,意味着能多养活不少人,意义重大。 “李老,陈先生,这技术能不能尽快在全专区推广?”刘科长急切地问。 “当然可以。”白映雪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而干练,“合作站已经整理好了详细的配方、制作流程和使用说明,文字通俗,配有图解。只要专区统一组织培训各村的骨干,再由骨干回去教乡亲们,同时我们合作站可以派人巡回指导,应该能很快铺开。种子方面,试验场也在优选本地良种,配合改良耕作法,效果会更好。” 这次现场会的成功,是“华北军民技术合作站”技术转化落地的第一个显着成果。它不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增产效益,更让地方干部和群众对合作站乃至背后的白(权)家族,产生了深厚的信任和期待。 消息传回北京,王主任和林向真都非常高兴,指示要将定州的经验好好总结,作为“民间技术挖掘整理与生产实践相结合”的典型案例上报。权世勋(幼子)在北京的联络工作,也因此得到了更多部门的重视和便利。 技术献礼,开始结出惠及民生的甜美果实。 第二幕 海龙遇阻 码头上的新旧矛盾(青岛 小港码头 1949年8月中旬) 海龙联盟的业务开展得并非一帆风顺。随着承运任务增多,他们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码头原有的利益格局。 这天下午,权世勋(长子)亲自押运一船威海来的海盐靠岸。码头工人们正在卸货,一个满脸横肉、被称为“疤脸刘”的工头,带着十几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海龙王’吗?哦,现在该叫权主任了?”疤脸刘阴阳怪气,“生意不错啊,又揽着大活了。” 权世勋(长子)面色平静:“刘工头,有事?” “没啥大事。”疤脸刘皮笑肉不笑,“就是兄弟们觉得吧,这码头上的活儿,历来有历来的规矩。你们这新来的‘联盟’,船多,活儿接得猛,价钱还压得低,这让别的船家怎么活?让码头上靠搬运吃饭的兄弟们,活儿是不是也少了?” 他身后的工人们也跟着鼓噪起来,气氛顿时紧张。海龙联盟的船员们放下手里的活,慢慢聚拢到权世勋(长子)身后,眼神不善。 权世勋(长子)抬手制止了身后的弟兄,盯着疤脸刘:“刘工头,海龙联盟接的活儿,都是通过政府交通处安排的运输任务,或者正经的商业合同,明码标价,合规合法。我们运得多,是因为弟兄们肯吃苦,船维护得好,从不误事。码头上的搬运工钱,我们也是按市价给付,从不拖欠。你说的‘规矩’,如果是旧社会那套拉帮结派、欺行霸市、抽头吃红的规矩,那在新社会,行不通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如果刘工头和兄弟们觉得活儿少了,可以去找码头工会,或者政府劳动部门反映,协商解决。如果想用旧社会的法子来‘讲规矩’,我权世勋第一个不答应。现在是新社会,一切讲法律、讲政策、讲公平竞争。” 疤脸刘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确实是想用旧手段来压一压这个“新冒头”的联盟,分一杯羹,没想到海龙王依旧硬气,而且句句占着“新社会”、“政府”的理。 正在僵持,码头工会的负责人和两名身穿制服的港务局干部闻讯赶来。工会负责人老马是个老工人,直接对疤脸刘呵斥:“刘大疤!你又想闹什么事?权主任他们的船是政府支持的,运的是建设物资,工钱也照付,你有什么不服?再聚众闹事,耽误生产,我报上去处理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港务局干部也严肃批评了疤脸刘的行为,重申码头秩序。疤脸刘见势不妙,只得悻悻带人离开。 事后,权世勋(长子)主动与工会老马和港务局干部沟通,表示海龙联盟愿意遵守一切新规章,并提议可以定期与码头其他船主、工头开会,协商合理的运价和分工,避免恶性竞争。他还表示,联盟赚了钱,愿意拿出一部分作为公益金,用于改善码头公共设施或工人福利。 这番表态,赢得了工会和港务局的赞赏。老马拍着权世勋(长子)的肩膀:“权主任,你是明白人。旧社会那一套该扔进海里了!咱们工人、船家,都要适应新规矩,凭本事和信誉吃饭。你们联盟带了个好头!” 这次冲突的化解,标志着海龙联盟不仅在业务上站稳了脚跟,更在规则和道义上赢得了官方和基层的认可。权世勋(长子)用他的方式证明,海上龙王不仅能驾驭风浪,也能在陆地的复杂关系中,找到新的平衡之道。 第三幕 京华夜宴 试探与结交(北京 某部门招待食堂 1949年8月下旬) 北京权府逐渐融入首都的某些圈子。这一晚,权世勋(幼子)受邀参加一个小型的晚餐会,主办方是“中央技术协调委员会”下属的一个小组,参加者多为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技术人员,以及少数像权世勋这样有“特殊技术背景”的民间人士。 晚餐是简单的四菜一汤,氛围却并不轻松。席间,一位戴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学者(介绍姓谭)似乎对权世勋(幼子)格外感兴趣,不断将话题引向“民间是否有超出常规认知的技术传承”。 “权同志,你们定州站整理的矿物图谱,我看了,非常详尽,有些矿物的伴生关系描述,甚至比一些地质教科书还精准。这真是纯粹的经验积累吗?有没有可能,古人已经掌握了一套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关于地矿能量的系统性认知?”谭学者看似随意地问道。 权世勋(幼子)谨慎回答:“谭先生过誉了。那些图谱,主要是历代采药人、石匠、风水师(他用了这个旧词,随即补充)……呃,就是旧时从事勘探建筑的人,代代相传的经验总结,夹杂了一些阴阳五行的朴素哲学观念。是否蕴含更深层的系统认知,以我们目前的知识水平,还难以断言。合作站的工作,首先是抢救、记录这些经验,然后尝试用现代科学方法去验证和解释其中有效的部分。” 另一位略显富态、被称为“老金”的干部则笑着打圆场:“老谭,你就是爱钻这些玄乎的问题。要我说,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权同志他们贡献的技术,能增产粮食,能治病救人,那就是好技术,就是为国家做了贡献!来,喝酒喝酒!” 但谭学者显然意犹未尽,饭后还特意找权世勋(幼子)单独聊了一会儿,话语间透露出他正在参与一项“关于非常规能源与物质特性”的前瞻性研究课题,急需各种边缘性的知识和线索,并隐晦地表示“如果权同志或你身后的老先生们有更深入的见解或资料,可以私下交流,这对国家长远发展可能至关重要”。 权世勋(幼子)始终保持谦逊和保留,只表示定州站的所有成果都会按规定上报,个人学识浅薄,不敢妄言。 回府的马车上,他细细回味今晚的交谈。谭学者代表的,可能是国家科技体系中那些对前沿和未知领域充满探索欲的“激进派”或“理想派”;而老金则更像是注重实用和稳定的“务实派”。两者并无根本矛盾,但立场和关注点不同。 “北京果然是卧虎藏龙。”他对身旁的白映雪低语,“以后类似的场合会更多。我们要牢记,我们只是‘民间技术整理者’,贡献的是经过验证的实践经验。那些涉及‘禹皇锁钥’核心、地脉能量、超常感知的深层次猜想和未经验证的部分,绝不能轻易泄露。至少现在不能。” 白映雪点头:“树大招风。我们刚站稳,根基未深,谨慎为上。定州那边也要提醒舅公,尤其要保护好靖烽。” 第四幕 念玄初啼 独立施救(定州城郊 某村庄 1949年8月底) 陈念玄的医术在实践中飞速进步。这一日,他随合作站巡回医疗队到一个村庄义诊。医疗队主要是宣传卫生知识、发放常见病药物,陈念玄则负责处理一些稍微复杂的病症。 下午时分,一个村民急匆匆跑来,说邻村有个孩子高烧抽搐,村里的土郎中也束手无策。医疗队负责人本想让经验更丰富的医生去,陈念玄却主动请缨:“队长,让我去试试。我学过应对急惊风。” 时间紧迫,陈念玄只带了一个药箱,由村民领着赶去。病孩约三四岁,面红唇绀,四肢抽搐,牙关紧闭,确实是急惊风的症状。家中大人急得团团转。 陈念玄沉着冷静,先快速检查了孩子的体温、脉搏、瞳孔,排除了外伤和明显中毒迹象。他判断是外感风邪,内陷心肝,引动肝风。情况危急,需要立刻针刺泄热定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取出金针,消毒后,迅速针刺人中、十宣(放血少许)、合谷、太冲等穴。下针快而准,同时让家属准备凉毛巾敷额,并从他带的药箱中取出预先配好的“羚角钩藤散”粉末,用温水化开,准备待孩子稍缓后灌服。 行针片刻,孩子的抽搐渐渐停止,牙关松开,发出微弱的哭声。陈念玄又仔细把脉,调整了针法,并灌服了少量药汁。约半个时辰后,孩子体温开始下降,意识也逐渐恢复。 “好了,暂时稳住了。”陈念玄长舒一口气,一边起针,一边详细交代家属后续的护理方法和汤药调理方子。家属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被他婉拒。 回到定州合作站,陈念玄将情况向李守拙和陈清河汇报。陈清河听后点头不语,李守拙仔细斟酌了他的处理过程,满意地点头:“诊断准确,处置果断,用药得当。念玄,薛老头子的本事你已经学了七八分,如今,可独当一面了。” 但他也提醒:“老头子虽然只是略通医理,但知道,急症处理,尤其是小儿急症,风险极大。你这次处理得当,有运气的成分,也是你基础扎实。但切记,医术越高,越要如履薄冰。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若条件允许,最好还是两人同行,有个照应。” 陈念玄恭敬受教。这次独立施救的成功,不仅增强了他的信心,也让他在合作站乃至定州医疗系统内,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声誉。年仅十四岁的他,正沿着医者之路稳步前行,逐渐成为家族在医药领域的又一根支柱。 第五幕 秋意渐浓 三地共绘新图景(1949年9月初) 夏去秋来,天高云淡。三地的事业,在第一个秋天都呈现出稳健发展的态势。 定州合作站已成为专区农业、卫生、手工业技术推广的重要支点。李守拙主持的矿物研究小组,甚至开始与刚刚成立的“中国地质工作计划指导委员会”建立了初步联系,提供华北地区的民间找矿线索。白鸿儒每日在书房整理文献,乐在其中。权靖烽在学校成绩优异,私下跟随李守拙和陈念玄的学习也稳步推进,感知能力的训练更加系统且隐蔽。王有禄将白府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陈清河带着墨家耆老配合着定州的重建工作,常与白鸿儒商讨大计,李修兰则一心照顾着孩子们。 青岛海龙联盟的船队已增至十二艘,业务拓展到渤海湾部分航线。权世勋(长子)不仅抓运输,还开始尝试与沿海渔村合作,收购海产运往内地,探索“运输+贸易”的模式。联盟内部管理也日趋规范,设立了简单的账房和调度部门。怒海联盟的旧部,正在真正转变为新社会的建设者和商人。 北京权府作为联络中枢,运转顺畅。权世勋(幼子)与各相关部门建立了正常的工作关系,白映雪则将府内事务和往来文书处理得妥帖周到。虽然偶尔仍有像郑干事、谭学者这样的人前来试探或交流,但都在可控范围内。祝剑生训练的护卫力量,确保了府邸的安全无虞。与香港李家的通信保持着一季度一次的频率,话题依旧以亲情家常为主,但李修柏在最近一封信中,隐晦提及“港岛局势微妙,英方与各方关系复杂,生意需格外谨慎”,这也让权世勋(幼子)对海外形势多了一分关注。 秋日的傍晚,权世勋(幼子)站在北京权府后院的亭子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白映雪端着一杯热茶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想起去年此时,我们还在五台山里,前途未卜。”白映雪轻声说。 “是啊,一年之间,天翻地覆。”权世勋(幼子)握住她的手,“如今总算有了根基,有了方向。虽然前路肯定还有挑战,但心里踏实多了。” “孩子们都在健康长大,长辈们身体康健,兄弟姐妹各尽所能。”白映雪依偎着他,“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暮色四合,府中渐次亮起灯火。这灯火,与定州老宅的、青岛码头的、乃至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的灯火一样,在这个新生的国度里,汇聚成一片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星海。 (第373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秋实孕事 暗涌渐显 第一幕 京城家宴 喜讯悄至(北京 京西权府 1949年9月15日) 中秋前夕,京西权府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家宴,既是团圆,也为了答谢几位在京对联络处工作有所帮助的同志。宴席设在正堂,菜品朴素却精致,是白映雪亲自带着厨娘准备的。 席间气氛融洽。李修兰作为妾室,本按旧礼不应同席主桌,但白映雪早在家中废了这些虚礼,让她与自己同坐,协助招呼女客。李修兰穿着素净的藕色旗袍,举止温婉得体,与白映雪配合默契,引得一位女干部私下称赞:“权同志家里真是和气,两位夫人像姐妹一样。” 宴至中途,上了一道清蒸鱼。鱼腥气飘来,李修兰忽然脸色一白,以袖掩口,强压下涌到喉间的不适。 坐在她斜对面的陈念玄(此次随权世勋幼子来京小住)敏锐地注意到了,他放下筷子,目光关切地投来。权靖烽坐在孩子那桌,也似有所感,朝这边望了望。 白映雪轻声问:“修兰,不舒服?” “没事,许是有些累。”李修兰勉强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恶心感。 宴席继续,李修兰却再难下箸,只勉强用些清淡蔬菜。散席后,送走客人,白映雪立即让陈念玄给李修兰看看。 权世勋(幼子)本在前厅与祝剑生说话,闻讯也赶来后院厢房。 陈念玄让李修兰坐下,仔细诊脉。片刻,他年轻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喜色,又诊了一次,方才起身,对权世勋(幼子)和白映雪拱手道:“恭喜叔叔,恭喜婶婶,兰姨娘……这是喜脉。脉象圆滑如珠,应已两月有余。” 屋内瞬间安静。权世勋(幼子)愣住了,白映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真诚的笑意。李修兰自己则是一脸难以置信,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念玄,确准吗?”权世勋(幼子)问。 “叔叔,兰姨娘喜脉特征明显,当不会错。”陈念玄肯定道,“姨娘近日是否常感疲乏,食欲不振,尤厌油腻腥膻?” 李修兰点头,赧然道:“我以为只是秋日倦怠,未曾想……” “这是大喜事!”白映雪上前握住李修兰的手,笑容温煦,“咱们家又要添丁进口了。修兰,从今日起,你得好生休养,府里一应杂事都不必再操心。” 权世勋(幼子)也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些许难以言喻的感慨。他已有多年未再添子嗣,尤其在这家族新生、百事待兴之际,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仿佛预示着更多的希望与延续。 “辛苦你了,修兰。”他对李修兰温言道,又转向陈念玄,“念玄,你既诊断出来,后续安胎调理,也需你多费心。” “叔叔放心,分内之事。”陈念玄应下,当即开了几味安胎健脾的草药方子,嘱咐饮食起居注意事项。 消息很快在府内传开,下人们都面露喜色。权靖烽跑到李修兰身边,好奇又小心地看着她的肚子,小声问:“兰姨娘,里面真的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吗?” 李修兰温柔地拉过她的手:“是啊,烽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权靖烽偏头想了想:“都喜欢。我会带他(她)玩,教他(她)认字。” 稚语童言,驱散了最初那一丝微妙的尴尬。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京西权府漾开了层层温暖的涟漪。 第二幕 定州来信 长辈的叮嘱(定州 白家老宅 1949年9月18日) 北京的家信快马加鞭送到定州。白鸿儒、李守拙得知李修兰有孕,皆是欢喜。 白鸿儒捻须微笑:“添丁进口,家门之幸。世勋年富力强,正当其时。修兰那孩子,这些年跟着映雪,沉稳懂事,是个有福的。” 陈清河则从医者角度思忖:“修兰年纪已不算轻,此番怀孕需格外小心。念玄在京,医术是放心的,但还需寄些定州特产的安胎药材过去,我再写个详细的孕期调理方略。” 他当即去药房挑选了几味上好的泰山灵芝、阿胶、桑寄生等,连同自己手书的《孕期各阶段调护纪要》,一并打包,准备托下次去京的干部捎去。 王有禄得知后,也张罗着准备了一些柔软的棉布、小被褥,笑道:“咱们府上好久没小娃娃的哭声了,热闹点好。” 权靖烽在给定州外祖父的家信中,除了报告自己学业进步、思念祖父外,还小心翼翼地写了一句:“兰姨娘肚里的宝宝,感觉‘声音’很弱很弱,像小火苗,要好好保护。”这隐晦的感知,只有看懂的人才能明白其深意。 白映雪在接到定州回信和包裹后,心中暖意融融。长辈们的关怀备至,让她更加确信,在这个新生的家族里,旧时代的妻妾隔阂正在被亲情与责任悄然融化。她将药材和方略仔细收好,亲自督促厨娘为李修兰准备专门的膳食,并重新调整了府内分工,确保李修兰能安心静养。 第三幕 青岛扬帆 长子得讯(青岛 海龙联盟办事处 1949年9月20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消息也传到了青岛。权世勋(长子)正在与几位船主商议开辟天津新航线的事宜,接到弟弟来信,看到“修兰有妊,家宅添喜”八字时,粗豪的脸上绽开笑容。 “好事!大好事!”他将信给旁边的墨离心腹(已来青岛协助)看了,“老二又要当爹了!咱们这海龙联盟也算是双喜临门!”他指的是联盟刚刚谈妥一笔大单,负责为新建的烟台港运输一批工程机械。 墨离也笑道:“恭喜大当家……恭喜世勋兄。府上人丁兴旺,事业顺遂,正是兴旺之兆。” 权世勋(长子)当即叫来账房,吩咐:“从这个月开始,从我分红里,每月拨出一份,单独存着,算是给我这未出世的侄子或侄女的一点心意。等孩子生了,再备份厚礼。” 他想了想,又提笔给北京回信,言语朴实却情真意切:“闻弟妹有喜,兄心甚慰。海上风浪,家中安泰,方为男儿立业之基。修兰妹子不易,嘱弟好生照料。兄在青岛一切顺遂,新辟津门航线在即,勿念。他日得闲,当亲赴京师,看望侄儿(女)。” 海龙联盟的汉子们得知“大当家”家里有喜,也纷纷凑趣,这个说要送海边的稀奇贝壳,那个说要打条小金鱼锁片。粗粝的江湖气里,透出真挚的祝福。权世勋(长子)感受着这份温情,越发觉得带领兄弟们走上正路,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第四幕 技术会议的潜流(北京 某部委会议室 1949年9月22日) 李修兰怀孕的喜气尚未散尽,权世勋(幼子)便迎来了一次重要的技术协调会议。会议主题是“关于民间传承技术的规范化整理与保密分级”,由中央技术协调委员会牵头,多个部门参与。 会上,那位曾与权世勋(幼子)在晚宴上交谈过的谭学者,作为专家组成员,做了主要发言。他高度评价了定州合作站在挖掘整理民间实用技术方面的贡献,但话锋一转,提出了新的议题: “……我们在肯定这些传统经验价值的同时,也必须意识到,有些传承可能涉及更深层的自然认知体系,甚至可能触及某些非常规的能量利用或物质转化原理。这些内容,如果确实存在,其潜在价值和应用前景,可能远超我们目前的预估。因此,我建议,在下一步工作中,应有意识地对这类可能存在的‘深层次技术遗产’,进行更系统、更专业的甄别、验证和……必要的保护性研究。” 他虽未点名,但目光几次扫过列席的权世勋(幼子)。“保护性研究”一词,意味深长。 另一位来自军工系统的代表则更直接:“对于一些可能具有特殊物理、化学效应,或涉及稀有、特殊材料加工的传统秘法,我们应当提高保密等级,纳入国家技术储备体系,防止流失或被不当利用。” 主持会议的领导总结时,肯定了谭学者的前瞻性思考,也强调了保密的重要性,最后指示:“各民间技术合作站点,在继续做好普及推广工作的同时,也要增强敏感性和责任心。对于工作中接触到的、可能超出常规认知的技术线索,要及时、如实上报,由专家组研判。这也是对国家和对技术传承者本人负责。” 散会后,谭学者特意走到权世勋(幼子)身边,低声道:“权同志,会上的意见,希望你能理解。国家建设,需要方方面面的力量,有些领域,步子可以迈得更大一些。定州站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或困惑,随时可以找我交流。” 权世勋(幼子)心中明了,这是又一次温和的试探和引导。他客气地回应:“感谢谭先生指点。合作站一切工作都在上级指导下进行,有任何发现,定会按程序上报。” 回府的马车上,他眉头微蹙。技术贡献的道路,似乎开始出现岔路:一边是继续普惠大众的实用技术推广,另一边则可能通向更隐秘、更受国家关注的“深层次遗产”研究。后者潜藏着机遇,也伴随着更大的风险——尤其是对家族那些尚未完全揭秘的核心秘密而言。 第五幕 秋夜私语 妻妾同心(北京 权府后院 1949年9月25日夜) 秋月如钩,夜深人静。白映雪处理完一日文书,来到李修兰居住的东厢房探望。李修兰正倚在榻上,就着灯光做小衣服,脸上带着柔和的光晕。 “大姐,这么晚还没歇着?”李修兰忙要起身。 “快躺着。”白映雪按住她,在榻边坐下,拿起那件缝了一半的红色小肚兜,针脚细密,绣着简单的蝙蝠图案,“手真巧。孩子们小时候的衣物,也多是你做的。” 李修兰低头浅笑:“闲着也是闲着。这孩子来得突然,我这心里……又是欢喜,又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白映雪柔声问。 “我……毕竟是妾室。如今老爷和姐姐待我宽厚,孩子们也敬我,我已心满意足。如今又有了身孕,我怕……”她欲言又止。 “怕别人说闲话?怕孩子们心里有想法?”白映雪了然,轻轻握住她的手,“修兰,你我相识多年,共历患难。新的时代,新的气象,如今,在我们这个家里,没有妻妾高低,只有姐妹亲情,共同抚育子女,支撑家门。这个孩子,是权家的骨血,是你的心头肉,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靖烽、振国振华他们,只会多一个弟妹来疼爱。至于外人如何看,那是旧时代的眼光,与我们何干?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更要自己看得起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府里的事有我,外面的事有世勋。将来孩子大了,无论是男是女,都一样读书明理,学本事,做对新社会有用的人。这才是咱们该想的。” 李修兰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大姐,我明白了。有您这番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这就对了。”白映雪微笑,“名字想过了吗?若是男孩,世勋说还是可以排在振字辈;若是女孩,便让咱们好好挑个寓意好的字。” 两人低声细语,讨论起孩子的名字、未来的养育,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温馨而宁静。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在这个重获新生的家族里,一种基于尊重、责任与亲情的新型家庭关系,正在悄然构建。 东厢房的灯光熄灭不久,隔壁院中书房里,权世勋(幼子)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今日技术会议上的暗流,与家中新生命带来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推开窗,望向深邃的夜空。星辰闪烁,如同无数双注视着这个国家、这个家族的眼睛。前路漫漫,既有孕育新生的希望之光,也有潜藏于暗处的未知波澜。他深知,作为家主,他必须更加审慎地掌好舵,带领这艘刚刚驶入新航道的家族大船,避开暗礁,乘风破浪。 秋虫呢喃,夜风送爽。京西权府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宁静中,但宁静之下,时代的洪流与家族的命运,仍在无声地奔涌向前。 (第374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孕事风波 技术暗战 第一幕 孕期惊变 念玄施妙手(北京 权府 1949年10月8日) 十月一日,普天同庆,象征着新政府和新中国的建立,万象更新,我们有了己天地。 寒露节气刚过,北京已有了深秋的凉意。李修兰怀孕将满三月,害喜症状略有减轻,精神稍好。这日午后,她正在房中翻阅白映雪给孩子们选的启蒙读物,忽觉小腹一阵坠痛,紧接着身下竟见了些许红。 陪在一旁的嬷嬷大惊失色,慌忙去禀告白映雪和权世勋(幼子)。府中顿时紧张起来。 陈念玄被火速请来。他沉着地为李修兰诊脉,脉象虽显滑利,却略带涩意,再看面色和征候,判断是胎气动摇,有滑胎之险,应是近日劳累(虽已尽量减少)兼之秋燥体虚所致。 “需立即行针安胎,并服用固冲止血之药。”陈念玄果断道,“姨娘需绝对静卧,勿再劳神。” 他取出金针,选取脾俞、肾俞、足三里等穴,手法稳健轻柔,旨在补益脾肾,固摄冲任。行针同时,他开出一剂“寿胎丸”合“泰山磐石散”加减的方子,让府中懂药的下人速去抓药煎煮。 白映雪亲自守在床边,握着李修兰冰凉的手,温言安抚:“别怕,念玄医术好,定能保住孩子。你只管放松,什么都别想。” 权世勋(幼子)在外间踱步,眉头紧锁。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承载着家族新生的喜悦,若真有个闪失,不仅是李修兰的打击,也会给刚刚凝聚起来的家庭氛围蒙上阴影。 陈念玄行针约两刻钟,李修兰感觉小腹坠痛渐渐缓解,出血也止住了。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虚弱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姨娘安心,胎气已初步稳住。但接下来半月至关重要,必须严格卧床,汤药不能间断。”陈念玄叮嘱道,又写了几道药膳方子交给白映雪,“饮食也需格外注意,以清淡温补为主。”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权靖烽被允许悄悄进来看望,她小心翼翼地将小手虚放在李修兰腹部上方片刻,然后对白映雪小声说:“妈妈,那个小火苗……比刚才‘稳’一点了,但还是有点‘晃’。” 白映雪心中暗叹女儿感知之敏锐,抚着她的头:“所以兰姨娘需要好好休息,我们都要小心照顾她,让小火苗慢慢长大,变得结实,好吗?” “嗯!”权靖烽用力点头,眼中满是认真。 此事给权府上下敲响了警钟。白映雪重新安排了李修兰院中的人手,确保日夜有人照料,所有饮食药物必经她或陈念玄过目。权世勋(幼子)也减少了外出应酬,尽量多留府中。 第二幕 谭学者的再次造访(北京 权府书房 1949年10月12日) 李修兰胎像稍稳,府中气氛刚缓和两日,那位谭学者竟不请自来,再次登门。 此番他未带助手,独自一人,提着一盒点心,说是“听说府上有喜,特来道贺,顺便聊聊”。 权世勋(幼子)在书房接待。寒暄过后,谭学者果然又将话题引向技术方面。 “权同志,上次会议后,我仔细研读了定州站上报的更多资料,尤其是李守拙老先生关于矿物特性与‘地气相感’的一些论述笔记(非核心部分),很受启发。”谭学者推了推眼镜,目光热切,“其中提到的某些特殊矿物对生物体微弱的‘温煦’或‘镇摄’效应,虽然在报告中只是作为民间经验描述,但我认为,这背后可能涉及生物能量场与环境能量场交互的深刻原理。不知李老先生是否有更深入的研究心得?或者,权同志家族传承中,是否有类似‘内视’、‘感应’等方法,来体察这种精微互动?” 问题更加深入,几乎触及了李守拙“地脉疗愈”理论和权靖烽特殊感知能力的边缘。 权世勋(幼子)心念电转,面上保持平静:“谭先生学究天人,从寻常记录中也能看出深意,令人佩服。不过舅公的笔记,多是晚年整理生平见闻、杂以猜想,不成体系,更多是哲学思辨,未必符合现代科学规范。至于‘内视’、‘感应’之说,旧时医家、道家或有提及,但玄虚难测,我辈俗人,未曾得窥门径。家族传承,主要还是落在实处,比如辨识矿苗找矿,根据矿物特性入药或制作器物等。” 他巧妙地将话题拉回“实用技术”层面,避开玄学探讨。 谭学者似乎有些失望,但并不放弃:“权同志过谦了。有时候,恰恰是这些看似‘玄虚’的古老认知方式,可能蕴含着超越时代的智慧火花。如今国家鼓励科学探索,对于一些非常规的研究思路和方法,只要言之有物、有助于认识世界,也是持开放态度的。如果李老先生或权同志有其他不便公开的见解或资料,我们可以换一种更……灵活的方式交流,甚至可以申请专项研究支持。” 这几乎是明示可以提供“特殊渠道”和资源,来换取更深层次的技术秘密。 权世勋(幼子)心中凛然,知道对方代表的势力,对家族可能掌握的“超常知识”兴趣越来越大。他郑重道:“谭先生的赏识,我心领了。但合作站所有工作,都是在组织领导下进行,所有成果都已按规定上报。我们作为普通工作人员,唯有恪尽职守,做好整理、验证、推广的本分,不敢有丝毫懈怠,亦不敢妄言自身能力之外之事。若有新发现,定会通过正式渠道汇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态度谦恭,原则坚定,滴水不漏。 谭学者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笑了笑,不再勉强,又闲聊几句便告辞了。但权世勋(幼子)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 第三幕 青岛遇挫 商业暗斗(青岛 码头仓库区 1949年10月15日) 几乎在北京权府应对技术试探的同时,青岛的海龙联盟遇到了商业上的麻烦。 联盟承运的一批从天津运来的五金器材,在码头卸货清点时,发现少了三箱价值较高的精密零件。货主是天津一家新成立的国营机械厂,对此极为不满,要求海龙联盟赔偿并给出解释。 权世勋(长子)亲自调查。仓库看守信誓旦旦未曾离岗,货物入库记录也齐全。他仔细勘察现场,在仓库一个偏僻角落的窗户插销上,发现了极其细微的、新的撬痕,窗户外的泥地上也有杂乱的脚印,但被刻意处理过。 “是内鬼配合外盗,手法老道。”墨离判断,“看守可能被调开片刻,或者根本就是同伙。丢的偏偏是最值钱的零件,不是普通毛贼能干得了的。” 更蹊跷的是,几乎与此同时,市面上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海龙联盟“管理混乱、监守自盗”、“旧海盗习气不改”的流言,甚至影射联盟与一些不明身份的走私团伙有牵连。 权世勋(长子)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盗窃,更是一次有针对性的打击,目的可能是败坏联盟信誉,抢夺运输市场。他想起之前码头工头疤脸刘的挑衅,以及最近联盟生意红火可能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先赔偿货主,态度要诚恳,是我们的责任绝不推诿。”权世勋(长子)果断决定,“同时,报官,请求港务局和公安介入调查。我们自己内部也要彻查,尤其是那晚当值的所有人。另外,墨大哥,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暗地里查查市面上那些谣言是从哪儿放出来的,还有最近谁在跟我们抢生意最凶。” 他稳住了阵脚,一边承担损失维护信誉,一边借助官方力量,一边暗中调查反击。没有动用以往江湖上以暴制暴的手段,而是完全遵循新社会的规则来处理。 赔偿很快到位,货主见联盟态度端正,加上货物本身有保险,情绪缓和下来。官方调查也迅速展开。权世勋(长子)的铁腕内查,很快让那个与外部勾结的仓库看守露出了马脚,顺藤摸瓜,牵出了一个本地小团伙,其背后隐约有另一家运输商行的影子。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谣言不攻自破。海龙联盟因处理得当、配合调查,反而赢得了港务局和更多货主的信任。权世勋(长子)借此机会,进一步加强了联盟的内部管理和安保措施。 这场风波,检验了海龙联盟在新商业环境下的应变能力,也彰显了权世勋(长子)行事风格向“依法合规、诚信经营”的彻底转变。 第四幕 定州的应对与靖烽的成长(定州 白家老宅 1949年10月20日) 北京和青岛的消息陆续传回定州。白鸿儒和李守拙对李修兰的胎象担忧不已,连连去信叮嘱,又寄去不少安胎药材。对权世勋(幼子)面临的“技术关注”压力,两位老人也深感忧虑。 “树欲静而风不止。”李守拙叹道,“我们献出实用技术,本意是惠民报国,却引来对更深层秘密的觊觎。世勋应对得当,但长此以往,恐难周全。” 白鸿儒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在‘深层次研究’上,有限度地、主动地做一些‘引导’。比如,由你出面,撰写几篇将‘地气相感’、‘金石药性’等概念,用现代地质学、矿物学、中医学理论进行‘合理化’阐释的文章,发表在相关的学术刊物上。既展示了我们的思考和探索,又将那些玄奥的概念纳入可公开讨论的科学框架,降低其神秘性,也堵住某些人‘私藏秘术’的口实。” 李守拙眼睛一亮:“老爷此计甚妙!将玄学探讨转化为学术研究,光明正大,又能掌握一定话语权。我这就开始准备。” 另一方面,权靖烽的成长令人欣慰。她在学校成绩稳居前列,尤其对自然课兴趣浓厚。在李守拙和陈念玄的私下教导下,她对矿物、草药的认知远超同龄人,更关键的是,她对自己特殊感知的控制力在增强。 一次,李守拙特意拿来几块外观相似但成分略有差异的矿石,让她蒙上眼睛,仅凭触摸和“感觉”来区分。权靖烽静心凝神,小手缓缓拂过石面,竟能准确说出哪块“声音”更“燥”、哪块“手感”更“润”、哪块内部有“细微的流动感”,其判断与仪器分析结果基本吻合。 “好孩子,”李守拙取下她的蒙眼布,欣慰道,“你的‘心镜’越来越明澈了。记住,这种感觉,是你与万物沟通的独特桥梁,但桥梁本身不是目的,目的是通过它,更好地认识世界,帮助他人。永远不要炫耀它,而要用它来承载更多的知识、智慧和慈悲。” 权靖烽似懂非懂,但“帮助他人”几个字,深深印入心中。她开始更主动地学习医学和自然知识,觉得只有这样,将来才能用好这份“特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五幕 冬意初临 三地共度时艰(1949年11月初) 进入十一月,北风渐紧。李修兰在精心照料下,胎象终于稳固,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腹部已微微隆起。府中上下松了口气,权世勋(幼子)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 北京的技术“关注”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商量后,决定加快将一些中性的、原理相对清晰的“传统系统认知”(如部分基于阴阳五行和易经的朴素系统观、生态观),整理成学术性材料,通过合作站渠道发表,以践行白鸿儒“主动引导”的策略。 青岛的盗窃风波已查明,相关人犯被依法处理,背后使绊子的那家商行也受到行业谴责。海龙联盟声誉不降反升,业务量稳步增加。权世勋(长子)开始筹划购置两艘更大的机轮,拓展远洋运输能力,并正式向有关部门提交了报告。 定州合作站的工作重点,转向了冬季民生:推广简易火炕改良技术以节约燃料、防治冬季呼吸道疾病验方、利用冬闲开展手工业技能培训等。李守拙关于“传统自然观与现代科学”的首篇文章也已完稿,准备投给新创刊的《中国科技史料》杂志。 初雪飘落时,三地书信往来更频。权世勋(幼子)在给长兄的信中写道:“……内宅渐安,外务虽有小扰,然根基未动。修兰胎稳,靖烽学业精进,父亲舅公身体康健,映雪操持内外井井有条。兄在青岛,独当一面,夙兴夜寐,弟心甚慰亦甚念。时局初定,百业待兴,我辈正当戮力同心,于家于国,各尽所能。冬寒岁暮,唯愿兄保重身体,海龙扬帆,平顺致远。” 家族的三处支点,在经历了个别的风波与试探后,不仅没有动摇,反而在应对中变得更加稳固、成熟。孕事的风波,技术的暗战,商业的竞争,都如同淬炼的炉火,让这个家族在新生的道路上,褪去浮华与脆弱,沉淀下更为坚韧务实的内核。 窗外,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京城的屋脊巷陌,也覆盖了定州的田野和青岛的海岸。洁白之下,是勃发的生机与蓄积的力量。冬天来了,春天也不会远了。 (第375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家族会议 三地同舟 第一幕 京华初雪 孕事稳中求进(北京 权府 1949年11月15日) 十一月中旬,京城迎来今冬第一场像样的雪。细密的雪花飘了一夜,将京西权府的青瓦朱檐染成一片素白。 李修兰的胎象已彻底稳固,进入孕四月。在陈念玄的精心调理和白映雪的细心照料下,她面色红润,小腹明显隆起,行动间虽显迟缓,却有种沉静的母性光辉。晨起,她披着厚实的棉斗篷,在白映雪的搀扶下,在后院回廊缓步走动,呼吸清冷的空气。 “这几日胃口好些了?”白映雪关切地问。 “嗯,晨起那阵恶心几乎没了,就是口味变得奇怪,昨日竟想吃酸杏脯拌辣酱。”李修兰赧然一笑,手习惯性地抚着腹部,“小家伙近日动得也勤了些,夜里常踢腾。” “活泼好,说明健壮。”白映雪微笑,“念玄说脉象越发有力,定是个有精神的孩子。” 前院书房内,权世勋(幼子)正与陈念玄商讨一份即将呈交的季度工作报告。报告中,除了常规的技术推广成果,还特别增加了一个“传统认知与现代科学结合探索”的专题,引用了李守拙那篇即将发表的文章观点,将“地气相感”、“金石药性互动”等概念,阐释为“古人对环境与人体、物质能量交互关系的朴素系统观”,并提出可在中医理论、地质勘探、环境适应性建筑等领域展开“跨学科研究尝试”。 这是应对谭学者等“技术关注者”的主动策略——将潜在敏感议题公开化、学术化、去神秘化。 “念玄,你随舅公学习,对这份专题内容怎么看?”权世勋(幼子)问。 陈念玄思索片刻,答道:“舅公此文,精髓在于‘以今释古,以科承统’。既肯定了古人观察的敏锐和整体思维的智慧,又用现代科学语言为其搭建解释框架,剥离玄学外壳。如此,既保护了核心经验传承,又避免了被贴上‘封建迷信’或‘神秘主义’标签。依孩儿浅见,是当前局面下最稳妥的应对之道。” 权世勋(幼子)点头:“正是此理。你年纪虽轻,见解却透彻。日后与医学相关的部分,也要多思考如何用现代语言阐述那些古法经验。” 正说着,门房来报,青岛有信使到,是权世勋(长子)派来送紧急信件的。 第二幕 青岛急信 新机与隐忧(青岛 海龙联盟办事处 1949年11月12日) 信是权世勋(长子)亲笔,字迹略显潦草,透着兴奋与急迫。 信中首先报喜:海龙联盟成功竞标,获得了为期半年、为鞍山钢铁厂扩建工程运输部分大型设备(从大连港经海路运至营口,再转内河)的合同。这是联盟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生意,标志着其运输能力得到了国家重点工程的认可。 “此单若成,海龙联盟将在渤海湾站稳脚跟,弟兄们也有了长期稳定的生计。”权世勋(长子)写道。 但紧接着笔锋一转,提及隐忧:“然此次竞标,对手‘渤海货运公司’背景复杂,传言其与旧津门青帮残余及某些南下官僚资本有牵连。竞标落败后,其经理曾放话‘海上生意有海上的规矩’。近日码头有陌生面孔打探联盟船只调度、货源情况,似有不轨。我已加强戒备,并与港务公安通气。然虑及此次运输货物重大(涉及大型轧钢机部件),不容有失。特告知弟,望在京亦有所留意,有无听闻相关风声。” 信中附了一份简单的“渤海货运公司”背景调查摘要,是墨离通过旧日关系打听来的。摘要显示,该公司明面股东多为天津商人,但实际操控者疑似姓袁,与旧天津“漕运帮”及南下的一些资源委员会官员有旧。 权世勋(幼子)读罢,眉头微蹙。兄长的事业蒸蒸日上,却也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新旧势力交织的复杂网络。这“渤海货运公司”,显然不是疤脸刘那种地头蛇可比,其背后的力量可能盘根错节。 他当即回信,叮嘱兄长:“务必以安全合规为第一要务,加强与港务、公安部门的协作,所有运输流程务必严格规范,不留把柄。‘渤海’之事,我在京会设法了解。鞍钢运输,事关国家建设,意义重大,亦是我海龙联盟证明自身价值之良机,望兄周密筹划,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他叫来祝剑生,吩咐道:“祝先生,你在京津一带旧识多,想法子打听一下这个‘渤海货运公司’和姓袁的底细,重点是他们在北京有无关联人物或近期活动。切记,只打听,不接触,不惹事。” 祝剑生领命而去。权世勋(幼子)心中盘算,或许可以借此机会,通过正规渠道,向相关部门反映一下“个别旧势力干扰新社会运输建设”的情况,既为兄长提供一层保护,也能试探某些态度。 第三幕 定州来信 学术破局与童言大义(定州 白家老宅 1949年11月18日) 定州的来信带来了两个好消息和一个耐人寻味的插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个好消息是:李守拙那篇题为《传统“地气”观与现代地质环境认知初探——兼论民间矿物经验的价值》的文章,已被《中国科技史料》录用,将于明年首期刊登。编辑部还来信约稿,希望他能就“金石药性”话题继续撰文。 “此乃破局第一步。”白鸿儒在信中说,“将‘不可言说’之物置于学术殿堂探讨,引百家争鸣,则我之所持,便为一家之言,而非秘传私藏。守拙已着手准备下一篇,主题为‘《本草纲目》中矿物药记载的物理学与化学基础探析’。” 第二个好消息关乎民生:合作站推广的“改良火炕”和“土法防冻膏”,在定州专区部分乡村试点效果显着,专区已决定冬季在全专区推广,并上报省里。这为合作站赢得了更多的政策支持和群众口碑。 那个耐人寻味的插曲,则来自权靖烽。白鸿儒在信中附了一页权靖烽最近的习字和一篇简短的小文。 习字工整,已有几分风骨。小文题目是《我眼中的石头》,字迹稚嫩,内容却让权世勋(幼子)和白映雪读后相视良久,心中震动。 文中,权靖烽写道:“……太舅公说,每块石头都有自己的‘脾气’。有的石头‘脾气’急,敲起来声音清脆,像学堂的铃声;有的石头‘脾气’慢,声音闷闷的,像老牛走路。有的石头‘脾气’热,握久了手心暖;有的石头‘脾气’凉,夏天摸着舒服……太舅公还说,石头埋在地下,听着地面的风声、雨声、人走路的声音,听了千百年,它们是不是也会‘记住’这些声音?如果石头会‘记住’,那它们是不是一本本很厚很厚的、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写的‘地书’?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听懂石头的‘话’,就能读出很多很多古老的故事,知道哪里曾经有大河,哪里曾经有森林,也许……还能知道哪里藏着能治病、能盖房子、能让机器转起来的好东西。我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帮太舅公和念玄哥哥一起‘读’这些地书。” 这哪里是一个七岁孩童的寻常作文?分明是在李守拙的引导下,对自己特殊感知能力的一种充满想象力的、却又契合“学术包装”的诠释!将“感知”转化为“解读地书”的比喻,既天真又深邃,完全符合一个聪慧孩子对地质学的浪漫想象,却巧妙地避开了“超常”的嫌疑。 “烽儿她……”白映雪眼中闪着泪光,既有对女儿早慧的心疼,也有对她能如此自然地将“特殊”融入“正常”的欣慰与震撼。 “舅公用心良苦。”权世勋(幼子)长叹一声,“他在教烽儿,如何为她的‘宝剑’锻造一个合乎情理的‘剑鞘’。这篇小文,若是将来不经意流出,谁会怀疑一个孩子对石头的好奇与幻想呢?只会赞她想象力丰富,有科学潜质。” 他们当即回信,盛赞靖烽的文章,并嘱咐李守拙,继续以这种“寓教于乐、激发科学兴趣”的方式引导孩子,同时务必确保孩子的身心健康和平静成长。 第四幕 家族决策 三地代表聚首(北京 权府 1949年11月25日) 鉴于青岛新的大合同及潜在风险,以及技术领域日益复杂的局面,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商议后,决定召集一次小范围的家庭核心会议。与会者包括:北京方面的权世勋(幼子)、白映雪、陈念玄;特邀从定州赶来的李守拙(借口是与北京学术机构交流);以及从青岛昼夜兼程赶回的墨离(代表权世勋长子)。 这是家族分散各地后,第一次重要核心成员齐聚。会议在书房密室进行,祝剑生亲自在外围警戒。 权世勋(幼子)首先通报了近期情况:李修兰胎象稳固;技术层面面临“深层次关注”及应对策略(李守拙的文章);青岛新合同与“渤海货运”的潜在威胁。 李守拙补充了定州合作站的进展和学术破局思路,特别展示了权靖烽那篇小文,道:“靖烽之天赋,如璞玉浑金。我等引导,当以‘琢玉’而非‘剖石’之法,令其光华自然流露于科学探索之途,则旁人只见美玉天成,不觉其源有异。” 墨离详细汇报了青岛情况:“鞍钢运输合同已签,首批货物月底从大连启运。‘渤海货运’方面,近日小动作不断,收买我联盟外围人员未果,又在码头散布谣言。大当家已加强船队护卫,并与公安建立每日通报机制。然海路漫长,风浪与人心皆难测。大当家意思,此单必须做成、做好,打出海龙联盟的信誉和威风,但也需提防对方狗急跳墙,在海上下黑手。” 白映雪沉吟道:“青岛之事,可双管齐下。明面上,全力保障运输,与官方紧密合作,将此次运输提升到‘支援国家重点建设’的政治高度,借势压人。暗地里,需掌握‘渤海货运’不法证据,必要时可通过可靠渠道递交给有关部门。至于技术关注……”她看向李守拙,“父亲‘学术化’之策甚好,宜继续深化。此外,我们是否可主动提出,在合作站框架下,组建一个‘民间传统技术与现代科学结合研究小组’,邀请像谭学者这样有兴趣的专家作为顾问或特约研究员?化被动被关注为主动合作,将可能的‘探查’纳入可控的、公开的学术合作轨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映雪此计大妙!”李守拙捻须赞道,“邀请他们进来,在规则下共事,一则示我坦荡,二则掌握合作主导权,三则可借其资源推进一些我们想做却缺乏条件的研究。只是人选和合作章程需仔细斟酌。” 权世勋(幼子)综合众人意见,做出决策: 1. 青岛线:全力支持兄长,确保鞍钢运输任务圆满完成。同时由墨离协助,秘密收集“渤海货运”的不法证据,以备不时之需。北京方面将通过适当渠道,向运输主管部门反映“保障重点工程运输安全”的重要性。 2. 技术线:加速推进“学术化”策略,由李守拙牵头筹备“研究小组”,拟邀请名单和章程草案,年前报批。对谭学者等人,保持礼貌接触,适时发出邀请。 3. 家族内部:继续确保李修兰平安生产,这是家族当前第一要务。对权靖烽的引导,遵循李守拙方针,以科学兴趣培养为主,严密保护其特殊性。 4. 三地联动:建立更定期的情况通报和资源互助机制,尤其在情报信息和特殊资源(如药材、技术支援)上。 会议持续至深夜,烛火摇曳中,一张应对当前复杂局面的清晰蓝图逐渐绘就。分散的力量,通过这次聚首,再次拧成一股绳。 第五幕 雪夜温情 孕事连心(北京 权府 1949年11月27日夜) 会议结束后,李守拙和墨离将在京盘桓数日,分别处理学术联络和情报打听事宜。府中因他们的到来,更添了几分热闹。 雪夜,众人聚在东厢房外间,围着炭盆说话。李修兰半倚在里间的暖榻上,盖着厚被,也能听到外面的谈话声,感受到那份团聚的温暖。 白映雪拿出针线,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棉袄。李守拙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念玄与权靖烽讨论一味草药的药性。墨离则与祝剑生低声说着江湖旧事和如今世道的变化。 权世勋(幼子)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不过一年光景,这个家从星散流离到重新聚拢,从隐匿求生到光明正大地参与国家建设,其间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如今,虽有外忧,但内里团结,方向明确,更有新生命即将降临,希望总比困难多。 “修兰近日觉着如何?”李守拙关切地向里间问道。 “谢舅公关心,一切都好。就是小家伙越发淘气,夜里常闹腾。”李修兰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活泼好,像我们权家的种!”墨离朗声笑道,旋即意识到什么,看向白映雪和权世勋(幼子),忙补了一句,“像大当家、二当家小时候定然也这般精神!” 众人都笑起来,气氛融洽。权靖烽忽然跑到里间门口,扒着门框,对李修兰认真地说:“兰姨娘,我今天跟念玄哥哥学了认脉。他说小宝宝在肚子里,靠一根特别的‘带子’跟姨娘连着,姨娘吃好的,宝宝才能长得好。姨娘要多吃点,宝宝才能有劲儿踢你。” 童言稚语,充满对生命的直观理解,听得李修兰心中柔软一片,连声应道:“好,好,姨娘多吃。” 白映雪笑道:“咱们烽儿,将来怕是要当个小神医呢。” 陈念玄也点头:“靖烽妹妹对医理药性,确有天赋,一点就通。” 说笑间,外间传来更鼓声。夜深了,雪仍簌簌地下着。炭火噼啪,茶香氤氲,将冬夜的严寒隔绝在外。这一刻的温情与团结,是这个家族应对一切风浪最坚实的底气。 权世勋(幼子)推开窗棂一线,寒风卷着雪沫涌入,令人精神一振。远处京城灯火稀疏,更显此间温暖可贵。他知道,前路仍有挑战,但家人同心,其利断金。这个雪夜,注定是家族记忆中又一个温暖而充满力量的坐标。 (第376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新枝吐绿 暗礁明灯 第一幕 鞍钢首航 海上的较量(渤海海域 1949年12月5日) 十二月初,渤海海面寒风凛冽,浪涛翻涌。海龙联盟旗下吨位最大的“海龙壹号”机轮,拖着两艘满载大型钢构件的驳船,劈波斩浪,航行在大连至营口的航线上。权世勋(长子)亲自坐镇“海龙壹号”指挥。 此次运输的货物,是鞍山钢铁厂扩建急需的初轧机牌坊部件,单体巨大,价值高昂,不容有失。为保障安全,山东军管会交通处特批,调派了两名武装公安战士随船护航。联盟也挑选了最精干的水手和轮机人员,船上配备了加强的通讯设备和简单的自卫武器。 航行至渤海中部时,了望哨报告,后方出现两艘不明身份的机动渔船,不似寻常作业,一直若即若离地跟在船队后方数海里处。 “保持航向航速,加强警戒。”权世勋(长子)命令道,同时让报务员与岸上调度保持联络畅通。他心中明了,这很可能就是“渤海货运”或相关势力的眼线,甚至可能是前奏。 果然,入夜后,风浪稍大,那两艘渔船突然加速,从左右两侧逼近,船上灯光乱闪,似乎想制造混乱干扰航行。更有一艘小艇从渔船放下,试图靠向拖曳驳船的缆绳。 “探照灯!对准他们!鸣笛警告!”权世勋(长子)果断下令。 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划破夜幕,锁定那两艘渔船和企图靠近的小艇。凄厉的汽笛声响彻海面。随船公安战士也登上甲板,持枪警戒。 “前方船只请注意!我们是海龙联盟运输船队,执行国家重要物资运输任务!请你们立即远离,保持安全距离!重复,立即远离!”大副通过扩音器用中气十足的嗓门喊话。 或许是探照灯和公安的制服起到了威慑作用,那两艘渔船和小艇犹豫了片刻,终于调转方向,加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记录下他们的船型和大概特征,回去报告。”权世勋(长子)对墨离(此次随船)说道,面上并无放松,“这只是试探。前面过老铁山水道,才是险要处,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双岗值班。” 船队继续在夜色中破浪前行。权世勋(长子)站在驾驶台,望着漆黑的海面与远处零星渔火,心中波澜起伏。这已不是当年快意恩仇的海上江湖,而是肩负着国家建设重任、同时也与旧势力残余进行无声较量的新战场。他必须赢,不仅为了联盟,也为了证明他们这条路走得通。 第二幕 学术破冰 研究小组立项(北京 华北局某办公室 1949年12月10日) 李守拙带着精心准备的《关于成立“民间传统技术与现代科学结合研究小组”的构想与初步方案》,在权世勋(幼子)的陪同下,来到了华北局技术协调委员会。 接待他们的,除了王主任、林向真,还有那位谭学者,以及另一位来自中科院筹备处的老专家。 李守拙的阐述清晰而富有感染力。他首先回顾了定州合作站在农业、医药、手工业等领域推广实用技术取得的成效,强调了民间经验的价值。然后,他话锋一转: “……然而,在整理过程中,我们也接触到一些传统认知中,关于人与自然、物质与能量关系的系统性思考。这些思考,往往包裹在阴阳五行、周易八卦等古典哲学话语之中,显得玄奥难解。但若剥去其时代局限性的外壳,我们发现,其中蕴含着古人长期观察、实践形成的,关于系统、平衡、关联的朴素而深刻的智慧。” 他举了几个例子:传统建筑选址中的“风水”与现代环境地理学的关联;中医药的“君臣佐使”配伍与系统药理学思想的暗合;某些民间找矿经验中隐含的地质构造线索。 “我们认为,与其让这些蕴含古老智慧的认知体系继续尘封,或被简单地贴上‘迷信’标签,不如尝试用现代科学的方法论和语言,对其进行挖掘、梳理、验证和转化。这既是对民族文化遗产的尊重与抢救,也可能为现代科学技术发展提供独特的思路和补充。” 接着,他提出了成立研究小组的具体构想:名称暂定为“民间传统认知与现代科学交叉研究小组”,挂靠华北军民技术合作站,邀请相关领域学者(如谭学者)作为特约研究员或顾问;初期研究方向包括“传统环境观与现代生态学”、“古矿物学经验与地质勘探”、“中医系统观与现代医学”等;工作方式以文献整理、田野调查、实验验证、学术研讨为主;所有成果公开共享,服务于国家建设与科学普及。 谭学者听得两眼放光,率先表示支持:“李老先生高见!这正是我一直倡导的研究方向!打破学科壁垒,从古老智慧中汲取营养,这可能是中国特色科学发展的一条重要路径!我完全同意加入,并愿意协助联系更多有志于此的同仁!” 王主任和林向真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面露赞许。这个提议,既回应了上级对“深层次技术遗产”的关注,又以公开、合作、学术化的方式进行,规范可控,符合政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老先生这个提议很好,既有高度,又很务实。”王主任表态,“原则上我们支持。具体章程和人员名单,请你们进一步完善后报批。经费和场地,委员会也会尽量协调支持。” 走出办公室,李守拙和权世勋(幼子)都松了口气。这步棋走对了,成功地将潜在的“探查压力”,转化为公开的、受监管的“合作研究”,为家族那些不能明言的核心认知,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学术化的外衣,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第三幕 靖烽显慧 “地书”初解读(定州 白家老宅后院 1949年12月15日) 李守拙回定州后,研究小组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白映雪带权靖烽正好近几日回来看其外公,他便对权靖烽进行了新一阶段的引导。 这一日,他将权靖烽带到后院一处平日堆放杂石的地方。这里有几块是从盘龙垒附近带回的、含有微弱放射性伴生矿的“问题矿石”,此前权靖烽曾感知到其内部能量“打架”。 “烽儿,上次你说这几块石头‘脾气’不好,里面在‘打架’。”李守拙指着那几块石头,“太舅公后来用仪器测了,它们里面确实有些‘不安分’的东西,长期靠近对身体不好。今天,太舅公想教你,怎么用更‘安全’的方法,远远地感觉这种‘不安分’。” 他拿出一个自制的简易验电器(用丝绸摩擦过的玻璃棒和金属箔片制成),又拿出一块普通的磁石,向权靖烽演示了静电吸引和磁力作用。 “你看,有些东西,不需要碰到,就能互相影响。石头里的‘不安分’,也会散发出很弱很弱的、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响。”李守拙尽量用孩子能懂的语言解释,“你的特别之处,就是能比一般人更早、更细地感觉到这种微弱的影响。但记住,感觉到了,不是要靠近它,而是要警惕它,远离它,或者告诉大人,用安全的方法处理它。” 然后,他让权靖烽站在几步外,闭上眼睛,放松心神,去“感觉”那堆石头整体的“气氛”,而不是某一块的具体细节。 权靖烽依言照做。许久,她睁开眼,指着那几块“问题矿石”所在的大致方位:“那里……像有一小团‘灰蒙蒙的雾’,让人不想靠近。别的地方,就是石头平常的感觉。” 李守拙大喜!这正是一种对有害辐射或异常能量场的、模糊但准确的规避性感知!他将这解释为“孩子对环境异常的敏锐直觉”,并记录下来,作为未来可能的研究线索(当然是高度匿名的)。 “烽儿做得很好!”他鼓励道,“这种感觉,就像给你多了一双特别的眼睛,能提前看到一点点危险。但记住,这双‘眼睛’看到的东西,可能不完整,也可能看错。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学好多多的正经知识,用知识来帮助你判断‘感觉’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该怎么办。” 权靖烽用力点头,她觉得太舅公教的法子,让她对自己的“特别”有了更多的掌控感和方向感,不再只是模糊的困惑或需要隐藏的秘密。 第四幕 修兰临盆 新生命降临(北京 权府 1950年1月8日) 新年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京西权府便迎来了最紧张也最期盼的时刻——李修兰临盆在即。 产期就在这几日。白映雪早已请好了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并与附近新成立的妇幼保健站取得了联系,陈念玄也随时待命。府中上下,既兴奋又忐忑。 八日深夜,李修兰开始阵痛。产房设在东厢房最里间,烧得暖烘烘的。白映雪亲自在里面坐镇,握着她汗湿的手,不断鼓励。接生婆手法熟练,陈念玄在外间准备应急药物和针灸器械。 权世勋(幼子)在前厅坐立不安,听着隐约传来的呻吟和忙碌声,心中焦灼。祝剑生陪在一旁,默默递上热茶。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深夜到凌晨。产房内的声音时而急促,时而缓滞。权世勋(幼子)的心也跟着起伏。李守拙虽在定州,却时刻关注,早就寄来了详细的产程注意事项和备用的参片等物。 终于,在天将破晓,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时,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欢喜的声音传出。 片刻,白映雪抱着包裹在柔软襁褓中的新生儿走出来,脸上满是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恭喜老爷,母子平安!修兰很好,只是累极了。孩子六斤八两,哭声可响亮了!” 权世勋(幼子)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生命。孩子闭着眼,小嘴嚅动,在他臂弯里显得那么小,却又那么真实有力。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责任感,瞬间涌遍全身。 “好,好……”他连声道好,眼中竟有些湿润。这是他在新时代、新家园降生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 按照之前的商议,男孩排“振”字辈。权世勋(幼子)凝视着怀中幼子,沉吟道:“生于黎明,家国新生,万象肇启。就叫‘振新’吧,权振新。愿他承此新生气象,开启自己,也助力家国更新之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振新……好名字。”白映雪点头,又进去照料李修兰。 消息迅速传开。定州的白鸿儒、李守拙欣喜万分,来信祝贺,并寄来长命锁等贺礼。青岛的权世勋(长子)得信后,大笑着吩咐摆酒庆贺,并让人加紧打制一块刻有“海龙护佑”的银牌,准备送给小侄子。 权府上下,一扫连日的紧张,洋溢着浓浓的喜气。新生命的降临,仿佛为这个历经沧桑的家族,注入了最新鲜、最蓬勃的活力,也象征着家族血脉在新时代的延续与希望。 第五幕 三地同庆 前路共勉(1950年1月中旬) 权振新的满月酒办得简单而温馨。没有大宴宾客,只请了在北京的几位友人和合作单位的代表。白映雪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寓意吉祥的菜,李修兰已能下床走动,气色恢复了许多,抱着白胖的儿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幸福。 定州和青岛虽不能亲至,但贺礼和书信不断。白鸿儒寄来一副亲笔题写的对联:“老树新枝承雨露,旧家明月照河山。”李守拙则为其送来数种安神驱邪的金石,命人放在了孩子和李修兰的寝室,陈清河则寄来一本亲手誊抄的《育儿保健古法今释》,融合了传统智慧与现代卫生知识。权世勋(长子)托人带来的银牌和一堆海边稀奇玩意儿,让权靖烽、权振国、权振华几个孩子爱不释手。 海龙联盟的鞍钢运输任务,在经历了海上的小风波后,已顺利完成首批,得到了鞍钢和运输主管部门的表扬。“渤海货运”的骚扰似乎暂时偃旗息鼓,但权世勋(长子)和墨离并未放松警惕,继续巩固联盟内部,拓展新的合法业务。 定州合作站的“研究小组”已正式获批成立,李守拙担任组长,谭学者等三人成为首批特约研究员。首次研讨会将于春节后举行,主题定为“传统系统观在现代工农业规划中的可能应用”。家族的技术策略,迈出了坚实而安全的一步。 春节临近,三地书信中,除了互道平安、祝贺添丁,更多了几分对未来的展望与共勉。 权世勋(幼子)在给长兄的信中写道:“……振新生,家宅宁,此乃根基之固。兄长海运初开,虽有波折,然方向既明,乘风破浪正其时。定州学术破冰,前路可期。然新枝虽绿,风雨犹存;明灯虽亮,暗礁仍伏。唯愿我兄弟姊妹,各处其位,各尽所能,外遵国法,内守家风,同心同德,则家业可兴,国事可襄。新春将至,遥祝兄长安康,海龙腾跃。” 雪后初晴,阳光照在京西权府的屋檐上,积雪消融,滴滴答答,仿佛时光流逝的声音。庭院中,红梅含苞,蓄势待放。书房内,婴儿的啼哭与大孩子的笑语隐约可闻。 这个家族,如同院中老树,在经历了严冬的考验后,于新年的阳光下,终于抽出了充满生机的新枝。前路或许仍有未知的暗礁,但血脉相连、同心共济的灯火,已足够照亮他们脚下坚实的道路,向着充满希望的春天,稳步前行。 (第377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焚海断浪,稚血燃烽 ········· 第一幕:怒海焚城,断尾求生(渤海,“怒涛号”甲板) “死战旗”猎猎作响,血色骷髅在硝烟弥漫的海天之间狰狞舞动。“怒涛号”庞大的身躯拖着滚滚黑烟,如同一头负伤的洪荒巨兽,在波涛汹涌的墨色海面上奋力狂奔。身后,数艘日军“吹雪”级驱逐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高速逼近,舰艏劈开的白浪如同死神的獠牙。 “‘海蛇’一队、二队,左舷穿插!释放烟雾弹!用‘穿甲梭’给老子戳瞎领头舰的眼睛!”“海龙”副舵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嘶吼,因焦急和愤怒而扭曲。他站在剧烈摇晃的舰桥上,死死盯着雷达屏上那几个快速逼近的光点,眼中是困兽般的决绝。甲板上,混乱而高效,死士们穿着简陋的防护服,顶着刺鼻的恶臭和随时可能被变异兽撕碎的风险,用特制的高压水枪混合着高浓度“靖烽散”药液,疯狂冲刷着墨甲外部和隔离笼。笼中,那几头被鱼叉贯穿拖上来的深海变异兽,生命力顽强得可怕,仍在疯狂撞击着铅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粘稠的、带着暗紫荧光的墨绿色血液和腐蚀液溅得到处都是,甲板金属被蚀出嘶嘶白烟。 权世勋(长子)躺在舰桥旁临时搭建的、喷洒满药液的隔离医疗舱内,脸色青灰中透着一股死气的暗紫,呼吸微弱急促,颈后的红藻稳定器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丝丝缕缕的灰败气息正从他裸露皮肤上的伤口处顽强渗出。墨离守在旁边,布满皱纹的老脸紧绷,双手飞快地在带来的便携式仪器上操作,试图稳定权世勋(长子)体内肆虐的混合菌毒和“墨髓”污染,但仪器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依旧在危险的边缘挣扎。 “舵主!倭舰进入主炮射程!右舷发现鱼雷航迹!”了望哨的尖叫撕裂了引擎的轰鸣。 “焚城弹!目标后方海面,全弹幕覆盖!给老子烧出一条火路来!”“海龙”副舵主目眦欲裂,猛地挥下手臂。 “怒涛号”侧舷装备的、经过墨家改造的旧式重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射出的并非普通炮弹,而是内部填充了粘稠火油和特制燃烧剂的“焚城弹”!炮弹在“怒涛号”与追兵之间的海面上空猛烈炸开! 轰!轰!轰隆——!!! 没有冲天的水柱,只有漫天泼洒而下的、赤红中带着惨白的粘稠火雨!海面瞬间被点燃!熊熊烈焰如同地狱之门洞开,形成了一道高达数十米、宽达数百米的恐怖火墙!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追击的日军驱逐舰猝不及防,一头撞入这炼狱火海! “八嘎!是燃烧弹!规避!快规避!”日军舰长惊恐的嘶吼被淹没在火焰舔舐舰体的爆裂声和船员凄厉的惨嚎中。炽热的火焰粘附在钢铁舰体上猛烈燃烧,甲板上的设施、炮位瞬间化作火球,几艘驱逐舰的航速骤减,队形大乱。发射出的鱼雷也被高温和剧烈扰动的水流影响,轨迹变得飘忽不定。 “就是现在!左满舵!全速!脱离战场!”“海龙”副舵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声嘶力竭。伤痕累累的“怒涛号”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巨大的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艰难地转向,借着火墙的掩护,朝着石岛湾秘港的方向亡命奔逃。 代价是惨重的。“海蛇”快艇为了掩护主力撤退,在火海边缘与日舰缠斗,损失惨重。几艘被点燃的小艇如同海面上的火炬,最终在爆炸中沉没。但他们的牺牲,为“怒涛号”赢得了一线生机。 第二幕:磐石烽起,稚血同悲(盘龙垒,权靖烽居室) 盘龙垒深处,权靖烽的居室弥漫着紧张与恐慌。小小的婴儿躺在特制的摇篮里,原本安稳的睡眠被再次彻底撕裂。她小脸涨得通红,滚烫得吓人,紧闭的眼睛下睫毛剧烈颤动,小小的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爆发出尖锐到变调的、撕心裂肺的啼哭!那哭声不是饥饿或不适,而是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痛苦。更令人心惊的是,她腹部那道本该淡粉色的旧伤疤,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灰败光泽!仿佛有什么沉睡的阴寒之物,正被遥远海上的剧痛强行唤醒! “烽儿!娘的烽儿!别怕…别怕…” 白映雪心如刀绞,脸色惨白如纸,紧紧将女儿滚烫的小身体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安抚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儿体内那股沉寂的阴寒气息正剧烈躁动,如同冰封的毒蛇感应到了同源的痛苦而苏醒。陈清河半跪在摇篮边,额角全是冷汗,手中最细的银针快如闪电,小心翼翼地刺入权靖烽周身几处安神定惊的婴童穴位。王有禄焦灼地递上浸透了特制“安神露”的棉纱,李振彪(独臂,左臂空袖挽起,精钢钩爪扣在腰间)则如同一尊铁塔,仅存的左臂紧握刀柄,守住房门,虬髯怒张,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外阴影,仿佛要将任何可能威胁少主的无形之物斩碎。燕七已无声无息地潜出,加强整个核心区的暗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隔壁静室,权世勋(幼子)盘膝而坐,那枚白玉韘被他双手紧紧合握于胸前。温润的玉质此刻却如同烙铁般滚烫,光芒剧烈波动,忽而刺目如烈日,忽而黯淡似将熄!一股庞大、混乱、夹杂着深入骨髓的剧痛、深海窒息的绝望、菌毒蚀骨的阴寒以及狂暴扭曲生命力的冲击感,如同无形的海啸,一波波狠狠撞击着他的心神!这感应比上次哈尔滨时强烈十倍!玉韘仿佛成了兄长的痛苦放大器,将千里之外濒死的折磨清晰地传递过来! “呃…噗!” 权世勋(幼子)身体猛地一晃,强行压下的逆血终于从嘴角溢出,在素色衣襟上染开刺目的红梅。他牙关紧咬,试图稳住心神,但眼前依旧阵阵发黑,兄长的痛苦如同亲历。 “二爷!” 刚端着药跑进来的陈念玄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他放下药碗,像个小大人一样,毫不犹豫地从自己那个小小的、却塞得鼓鼓囊囊的旧药囊里翻出几根晒干的奇异草茎,迅速塞进旁边小香炉点燃。一股清冽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安神镇魂的效力。 “念玄…去…去帮你清河师父…看顾靖烽…” 权世勋(幼子)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李统领…兄长有危险...去跟清河兄长说,务必找人去救兄长,快....快!” “是!二爷!” 李振彪声如洪,转身大步流星而去,步伐沉重而坚定。陈念玄担忧地看了权世勋(幼子)一眼,小小的眼睛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毫不犹豫地跑向隔壁,小小的身影灵活地挤到陈清河身边,踮着脚,用稚嫩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快速汇报:“清河师父,二爷那边玉韘反应剧烈,吐血了!我点了‘宁神草’!二爷想救人,狗娃应该可以去,师父救人的本事狗娃现在都会的。” 陈清河心中一凛,手上银针不停,眼中忧色更重。权靖烽的哭声在宁神草香中似乎弱了一丝,但小身体的抽搐和伤疤的灰败仍未停止,父女二人的血脉感应,正承受着同一场来自深海的生死劫难,只是片刻,陈清河也下定了决心说道:“你虽然年幼,但这两年医术上确实长进十足,那便派振彪兄弟亲自送你去山东,此去凶险,务必要小心”。 年幼的陈念玄却是少有他这份年龄该有的稚气,眼神坚定道:“弟子必不辱命!” 第三幕:毒渊归港,稚童施援(山东,石岛湾秘港隔离区) 数日后... 石岛湾秘港深处,一处远离主码头、依山开凿的巨大洞窟被紧急改造成了最高级别的隔离消毒区。洞内灯火通明,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和“靖烽散”药雾的味道。巨大的鼓风机轰鸣着,将可能污染的空气抽出,经过多层过滤。 伤痕累累的“怒涛号”如同搁浅的巨鲸,静静停泊在隔离码头。船体上布满了火焰灼烧的焦痕、炮弹的凹坑和触目惊心的腐蚀痕迹。甲板上,被高压水枪反复冲刷后,依然残留着大片难以清除的暗紫色荧光污渍。那个特制的铅板隔离笼被吊机小心翼翼地吊运下来,笼内的变异兽似乎因环境改变和持续的药剂喷洒而暂时萎靡,但偶尔的抽搐和低吼,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与阴寒。 权世勋(长子)被安置在洞窟最深处、用厚重铅板和玻璃隔出的无菌医疗室内。他依旧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体表的灰败气息在特效药和墨离的紧急处理下被勉强压制,但深入脏腑的混合侵蚀仍在持续。 “墨髓污染混合了强化的‘神之种’菌毒…还有深海变异生物的毒素…霸道无比!”墨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指着旁边仪器屏幕上紊乱的能量图谱和生物指标,“红藻稳定器过载受损,只能暂时护住心脉。常规药物…效果甚微!” “海龙”副舵主和其他几位核心头领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气息奄奄的大当家,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由盘龙死士驾驭的小型滑翔机冲破海雾,降落在秘港紧急清理出的跑道上。舱门打开,李振彪率先跃下,他仅存的左臂小心地护着一个被厚厚皮毛包裹的小小身影——正是陈念玄(狗娃)!小家伙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丝毫长途颠簸的萎靡,反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和急切。他背着他那个几乎与他等高的陈旧大药箱,药箱带子深深勒进他单薄的肩膀。 “玄儿!快!” 墨离如同看到了救星,虽然这“爷”还是个孩子,但其在医毒一道的天赋早已折服盘龙众人。 陈念玄被李振彪抱起,快步送到隔离区玻璃窗外。他隔着特制玻璃,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昏迷的权世勋(长子),又飞快地扫过旁边仪器上紊乱的数据,小鼻子还使劲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菌毒和变异兽的混合腥气。几息之间,他稚嫩的小脸上已是一片凝重。 “混毒入髓侵神,霸道!”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的清脆,却吐字清晰,诊断精准得令人心惊,“需以‘渊煞’攻‘外邪’!墨离爷爷,快!取那怪兽心头活血三滴,要热乎的!再取一丝泄露的毒胶,米粒大小即可!万分小心!” 他一边快速吩咐,一边挣扎着从李振彪怀里下来,垫着脚打开巨大的药箱。里面并非寻常草药,而是分门别类放着各种晒干的奇异虫豸、颜色诡谲的矿石粉末、以及装在特制小瓶里的粘稠液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离毫不迟疑,立刻带人操作。隔离笼小心开启缝隙,特制的长针精准刺入一头萎靡的变异兽心脏,三滴浓稠如墨、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滚烫血液被抽出,盛入玉碗。同时,一丝极其微量的菌毒原液也被提取。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陈念玄小脸肃穆,如同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他站在特意为他垫高的石台前,用特制的小玉杵,极其专注地将变异兽心血、微量菌毒原液、以及他从药箱中取出的几样东西——一种腥红的甲虫粉末、一小撮靛蓝色的矿石粉、还有一滴琥珀色的粘液——按特定的顺序和比例,在石臼中小心混合、研磨。石臼中发出奇异的“滋滋”声,腾起一缕缕变幻不定的轻烟,最终化为一小撮深紫色、散发着奇异腥甜与凛冽寒气的药粉。 他取出一根比寻常金针更细更短的“九劫针”,用针尖极其小心地蘸取了一点深紫色药粉。然后,他隔着厚厚的特制玻璃,目光锁定权世勋(长子)心口几处要穴,小脸紧绷,全神贯注。 “墨离爷爷,护住大当家心脉!我要下针了!” 陈念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深吸一口气,小小的手臂稳得出奇,手腕以极其精妙微小的幅度快速抖动!那细小的金针仿佛被无形的气机牵引,隔着玻璃和防护服,精准无比地“刺”向权世勋(长子)的身体!每一针落下(隔着介质),权世勋(长子)的身体都剧烈抽搐一下,体表的灰败气息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疯狂翻腾涌动!医疗舱内的仪器警报声瞬间拔高! 这是一场在死亡边缘的惊险舞蹈!一个七岁的孩童,凭借超凡的天赋和胆魄,隔空施展着精妙绝伦的毒术!当第九针落下,权世勋(长子)猛地弓起身,喷出一大口粘稠腥臭的黑紫色淤血!淤血落在铅板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与此同时,仪器屏幕上,那代表混合毒素活性的恐怖曲线,如同被拦腰斩断,骤然跌落!权世勋(长子)青灰死气的脸上,奇迹般地透出一丝微弱的生机,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那么急促紊乱! “成了!最凶的‘外煞’拔除了!” 墨离看着数据,激动得声音发颤,看向陈念玄的目光充满了惊叹和后怕。 陈念玄长长舒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疲惫,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稚气未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只是暂时压住…大当家脏腑根基被蚀,神魂震荡厉害…必须立刻送去盘龙垒!用玉韘温养!还有‘净世之光’!这里…不能留了!那怪兽和毒罐子,马上烧掉!烧干净!” 他小小的手指,坚定地指向隔离笼和密封容器,仿佛那是世间最污秽的东西。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雪鸮现形,孕筑危城 第一幕:冰棱悬城,孕影扶危(盘龙垒,西城隔离区) 盘龙垒的夜,是被绝望浸透的墨色。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抽打在临时搭建的隔离棚厚重的油毡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喘息。棚内,污浊的空气凝固着死亡的气息——浓烈的硫磺与“赤焰焚霜汤”的苦涩药味,也压不住那无处不在的、甜腻中透着腐坏的阴寒。那是“冰髓菌”在血肉温床里滋生的死亡之息。 白映雪裹着厚重的灰鼠皮裘,腹部已有了明显的隆起弧度。四个月的身孕,本该是母体丰盈之时,她却瘦得惊人,宽大的裘衣下,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一张素白的面孔被药汁浸透的棉布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眸子依旧清亮如寒潭,只是眼下的青黑与眸底深处竭力压制的疲惫,泄露出这具身躯正承受着双重的重压——孕育新生命的消耗,与对抗灭顶之灾的殚精竭虑。 她由王有禄和一名心腹女卫搀扶着,艰难地穿行在病床之间。每一次俯身查看病患身上那狰狞扩散的青紫坏死斑块,每一次听到那压抑不住的、带着粘液阻塞声的剧烈咳喘,都像重锤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心绪的激荡,不安地躁动起来,一阵强烈的坠胀感让她脚步踉跄,不得不扶住冰冷的木柱,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大小姐!”王有禄低呼,满是担忧,“您不能再熬了!回屋歇歇吧!这里有老奴和几位先生盯着!” 白映雪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和腰腹的酸沉。她目光扫过角落一张病床。上面躺着的,正是昨日被发现感染的女护工小翠。此刻她整条左臂已布满了蛛网状的灰白丝线,皮肤下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肿胀、透明,隐隐渗出淡黄色的粘液。陈清河正用银针死死封住她心脉附近的几处大穴,延缓那致命的液化崩解向躯干蔓延,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徒劳的拖延。小翠的眼神空洞,只有剧痛袭来时才发出一声非人的嗬嗬声。 “赤焰草…还有多少?”白映雪的声音透过棉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回大小姐,”一名负责药库的墨家弟子声音沉重,“只够再熬两鼎‘焚霜绝命汤’。南疆那边…十三名墨家精锐子弟皆已前往,目前没有新消息传回。” 白映雪闭了闭眼。赤焰草的短缺,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而堡垒内感染人数的激增,更是雪上加霜。她强打精神,眼神中有着一丝戒备,权世勋(幼子)已然在傅三爷留下的人护送回垒的路上,燕七却是以最快的速度秘密回到谷内,给她带来了一则惊人的消息(权世勋的猜测),思索间她转向肃立一旁的赵奎,这位护谷军副统领今夜当值巡察。“赵统领,靠近后山岩壁的禁区,可有异常?巡察队是否发现新的感染源头?” 赵奎抱拳,盔甲在昏暗的油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他面容方正,眼神沉稳,看不出一丝端倪。他声音洪亮,却带着公式化的刻板:“回大小姐,禁区已用生石灰与硫磺粉反复泼洒,巡察队日夜轮值,未发现新的裂隙或可疑人员靠近。新感染者…皆因封垒前已有潜伏,或是…如小翠般不慎接触了被污染的岩土水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翠那恐怖的手臂,眉头紧锁,“属下以为,此等重症,药石难救,徒耗宝贵药材,且极易引发恐慌。不如…早作决断,以绝后患,集中焚毁,亦能震慑人心,杜绝私下接触传播!” “决断?焚毁?!”一旁的陈清河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们是人!不是染了瘟疫的牲口!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赤焰草还有一线希望,我陈清河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陈先生仁心,属下佩服。”赵奎面无表情,语气却透着冷漠的强硬,“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大小姐肩负一城安危,腹中更有权家血脉,岂能因妇人之仁,置大局于险境?堡垒存粮、药材皆有限,若因收容无救之人导致瘟疫彻底失控,悔之晚矣!属下身为护谷军副统领,职责所在,不得不谏!” “你!”陈清河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白映雪清冷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争执。她扶着腰,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在赵奎那张看似忠诚坚毅的脸上缓缓扫过。孕期的敏锐直觉,让她捕捉到了赵奎那极力掩饰下的一丝异样——在提到“权家血脉”时,他眼神深处掠过的那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复杂,绝非纯粹的关切。 腹中的胎儿又是一阵踢动,带着不安的力道。白映雪的手下意识地覆上隆起的小腹,隔着厚厚的裘衣,感受着那鲜活的生命脉动。这动作仿佛给了她力量,也让她心中的疑云更深。赵奎…太过“正确”了,正确得近乎冷酷,近乎…急于推动某种结果。 “人命非草芥,岂可轻言焚毁?陈先生,全力救治,延缓崩解。赵统领,”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赵奎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加强巡察,尤其是新渠水源入口与地肺炉重地!再发现散布放弃救治、动摇人心之言者,无论身份,军法处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奎眼神郑重,看向白映雪却多了一丝阴翳,迅速低头抱拳:“属下遵命!”他转身大步离去,盔甲铿锵,背影在摇曳的灯影下显得格外僵硬。 白映雪看着他消失在棚口风雪中的背影,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赵奎…真的是那个“雪鸮”吗?傅三爷的警告,燕七的传讯,此刻在她脑海中与赵奎方才的言行激烈碰撞。 到现在她都无法理解这个在父亲身边数十年,更是看自己长大的奎叔,权世勋(长子)习武上的半个师父,他有何种理由会背叛百家? 第二幕:夜枭啼血,赤焰惊凋(盘龙垒,墨家工坊与陈清河临时药庐) 地肺炉所在的工坊深处,热浪滚滚,空气灼热得扭曲。巨大的炉膛内,暗金色的火焰如同咆哮的巨兽,疯狂舔舐着投入其中的矿石与几件被忍痛拆解熔毁的墨家古器残骸。墨家耆宿须发皆被汗水浸透,紧盯着炉口,指挥弟子们不断投入纯度最高的硫磺矿石。熔融的、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地心火髓”液体被小心地导引出来,注入特制的石槽冷却。浓烈到刺鼻的硫磺气息充斥每一个角落,混合着金属熔化的焦糊味。 “快!再快些!纯度要达到九成九!大小姐等着救命!”耆宿嘶哑地吼着,每一次挥动铁钎都耗尽力气。堡垒的存亡,系于这霸道的火髓能否压制那冰寒的菌毒。 与此同时,陈清河的临时药庐内气氛却降至冰点。 桌上玉盒敞开,里面那三株移栽自南疆火山绝壁、承载着万千希望的赤焰草,此刻竟呈现出诡异的萎靡之态!原本赤红如火焰燃烧的叶片,边缘竟泛起一层不祥的灰白,光泽黯淡,连顶端那簇金黄色的花穗也蔫头耷脑,失去了生机。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阴寒腐酸气息,丝丝缕缕地从玉盒中逸散出来! “不…不可能!”陈清河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着不敢触碰那枯萎的草叶,仿佛那是剧毒。“我明明…明明用原土移栽玉盒,苔藓保湿,隔绝外气…怎么会…怎么会沾染上菌毒?!”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比在南疆绝壁面对死亡时更甚。这赤焰草,是堡垒唯一的解药!若它也被污染失效… 他猛地扑到桌边,抓起这几日熬药记录和药渣样本,疯狂地翻查核对。药方没错!配伍无误!熬制过程更是他亲自盯着,寸步不离!问题出在哪里?难道…难道这堡垒的空气,这堡垒的每一寸土地,都已经被“冰髓菌”渗透,连这至阳的赤焰草也无法幸免?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颓然跌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看着玉盒中那迅速失去生机的赤红,眼前阵阵发黑。父亲临终前呕心沥血的推演,自己九死一生采回的希望,竟在堡垒内部…被无声扼杀! 第三幕:子夜烽惊,雪鸮振翅(盘龙垒,西城粮储区)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风雪似乎也在这死寂的绝望中疲惫了,只余下零星的雪沫飘落。整个盘龙堡垒沉浸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昏睡中,唯有隔离区的呻吟和工坊地肺炉的轰鸣是这死寂里不协调的背景音。 西城,靠近后山岩壁的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内,耸立着数个巨大的、用以储存应急粮草的地窖式仓廪。这里是堡垒的生命线之一,由护谷军重点把守。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壁虎,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阴影,无声无息地潜行。他动作矫捷得不可思议,对明哨暗岗的换防间隙了如指掌,总能精准地避开巡逻火把的光晕。黑影最终停在一座标注着“丙字仓”的仓廪后墙阴影里。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迅速从怀中掏出几支特制的竹管,拔掉塞子,将管内粘稠的黑色液体小心地倾倒在仓廪木门下方的缝隙处和支撑柱的根部。一股刺鼻的火油混合着硫磺的古怪气味在寒风中迅速逸散,又被风雪卷走。 黑影做完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正欲退走,身后陡然响起一声极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谁?!”黑影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手中已多了一把淬毒的短匕!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巡逻的护谷军,而是一道比他更快、更飘忽的瘦削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的岩缝阴影中滑出,仅存的左手快如闪电,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黑影面门!正是秘密回垒潜伏已久的燕七! 黑影大骇,仓促间举匕格挡!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黑影借力急退,显然身手不凡,并非寻常兵卒。但燕七如影随形,废掉的右臂丝毫不影响他左手的凌厉攻势,招招狠辣致命,逼得黑影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何方宵小!”黑影压低声音怒喝,试图扰乱燕七。 燕七根本不答,眼中寒芒爆射!交手数合,他已从对方的身手路数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被火油硫磺味掩盖的独特气息中确认了目标!就是此人!在北平地下,追踪二爷的军犬身上,他闻到过这种特殊训练军犬才会沾染的、混合了某种倭人特制药物的气味!而此刻,这气味正从眼前这黑影身上隐隐传来! “雪鸮!纳命来!”燕七低吼一声,攻势骤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他要生擒此人,撬开他的嘴! 黑影见身份被喝破,眼中凶光毕露,不再掩饰。他猛地掷出几枚黑色弹丸!弹丸落地,“噗”地爆开大团浓密刺鼻的烟雾,瞬间遮蔽视线!同时,他手中火折一闪,毫不犹豫地丢向方才倾倒黑色液体的地方! 轰——! 刺目的火光瞬间冲天而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浸满火油的仓廪木门和支柱,硫磺助燃,火势蔓延极快!丙字仓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走水了!丙字仓走水了——!”凄厉的警锣声和呼喊声瞬间撕裂了盘龙垒死寂的夜空! 火光与浓烟,如同“雪鸮”向影佐发出的血腥信号,也彻底点燃了盘龙垒内部的恐慌。燕七被浓烟所阻,眼睁睁看着那黑影借着混乱,如同滑溜的泥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中,只留下一地燃烧的罪恶和弥漫的硫磺恶臭。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墨甲归心、荆钗传薪 --- 第一幕:血淬新刃,墨甲初鸣(晋南盘龙垒,墨甲试炼场) 黎明的微光艰难地渗入巨大的地下试炼场,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冷却后的铁腥与昨日狂乱留下的焦糊味。权世勋(长子)站在场中,左腿新换的墨晶百叠钢轴承在火把下流转着暗蓝与银白交织的幽光,如同星辰碎片嵌入这钢铁巨兽的躯体。他赤着伤痕累累的上身,汗珠沿着紧绷的肌肉滑落,但眼神深处,昨日失控的狂躁风暴已然平息,唯余一片沉重如铁的凝定。那柄狭长的【归鞘刀】紧贴腰侧,冰冷的刀鞘与皮肤相触,传递着一股奇异的、令人心神沉潜的凉意。 “开始,基础承力测试。”墨离的声音透过铜管传来,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权世勋(长子)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去征服,而是将心神沉入操控杆的每一丝微颤,感受着机括齿轮咬合传递来的细微力量反馈。腿部助力杠杆被极其缓慢而精准地压下,墨甲庞大的身躯随之迈开步伐。 “嘎吱…锵…锵…” 金属摩擦声依旧存在,却不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一种磨合中的低语。巨大的脚掌沉稳地踏在厚木板上,一步,两步…转向,急停,甚至尝试了一个小幅度的跃起落地!动作虽显生涩,却稳如磐石。全新的“蛛网卸力”结构悄然运转,将冲击力均匀地分散、化解。 “好!下盘稳如生根!”陈清河在场边低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坐在一张特制的木轮椅上,脸色依旧苍白,裹着厚厚的毛毯,但眼神却锐利如昔。强行发动“地脉震动仪”的反噬虽未致命,却让他经脉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无法站立,更添了几分病弱的文气。 “目标,测试石墩。”墨离指令不变。 权世勋(长子)操控墨甲走到千斤石墩前。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发力。他闭上眼,手掌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归鞘刀】刀柄,那冰凉的触感仿佛一道清泉流过心田。父亲的模糊面容、幼弟泣血的书信、石岛湾的烈焰与海风、白映雪清冷而坚毅的眸子…无数画面流淌而过,最终凝聚成一股沉静的力量。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而清澈。腿部助力与右臂巨斧的力量被同时、协调地唤醒,如同江河奔涌,却纳入堤坝的约束。巨斧斧背稳稳抵住石墩底部,沉稳上撬! “嘎吱…吱呀…” 墨甲内部的机括发出低沉有力的运转声。石墩被缓缓、平稳地撬离地面,稳稳悬停!新轴承承受着千钧重压,暗蓝银白的金属光泽在力量下似乎更加深邃内敛,蛛网般的卸力纹路清晰显现,将力量完美传导至整个腿部框架。没有刺耳的呻吟,没有失控的颤抖,只有一种力量被彻底掌控的、令人震撼的和谐! 场边,墨离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释然。鲁老匠张着嘴,忘了怒骂。陈清河坐在轮椅上,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红晕,轻轻鼓了鼓掌。 权世勋(长子)感受着墨甲如同自己肢体延伸般的协调感,感受着力量在钢铁躯体内奔流却驯服于意志的快意。他缓缓将石墩放回原位,巨大的钢铁之躯也随之收敛起狂暴的气息,如同巨兽归巢,沉静而威严。墨甲新生,始于归鞘。 --- 第二幕:荆枝书沙,薪火相传(太行山,栖霞谷营地) 栖霞谷的清晨,薄雾未散。昨日的硝烟与焚盐的刺鼻气味被山风稀释,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肃穆与微弱的希望。流民们自发聚集,目光聚焦在空地中央那块临时竖立的、未经打磨的青灰色石碑上。 石碑粗糙,上面却深深镌刻着几行铁画银钩的文字,正是白映雪昨夜命人专门刻下的《唐律疏议·诈伪律》核心条文!字迹深陷石中,带着凛冽的杀气与不容置疑的法度威严: “诸伪造官文书及增减者,杖一百…若诈为私文书,及增减,欺妄以求财赏、避没入、备偿者,准盗论…诸伪写官文书印者,流二千里。余印,徒一年。通敌构陷者,罪加一等!” 石碑下,跪着几个被五花大绑、面如死灰的汉子。正是昨日被揪出的、趁乱散布恐慌甚至企图抢夺粮药的奸细。护谷军统领李振彪按刀肃立一旁,眼神如鹰。 白映雪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蓝劲装,荆钗绾发,立于碑前。她的脸庞清瘦,眼窝微陷,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星辰,扫视着黑压压的人群。 “昨日之祸,起于谣言,源于奸佞!”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地穿透整个山谷,“倭寇亡我之心不死,沙场刀兵之外,更擅以谣言惑心,以奸细乱我根基!此等魑魅魍魉,比明刀明枪更恶毒百倍!” 她指向石碑上冰冷的律文:“此乃我华夏法统!是悬在每一个试图背弃祖宗、出卖同胞者头顶的利剑!今日立碑于此,以血为誓!凡我栖霞谷军民,当共守此律!凡有通敌、构陷、造谣生事、趁乱劫掠者,无论亲疏远近,身份高低,依此律严惩不贷!轻则鞭笞驱逐,重则…立斩祭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立斩祭碑!”李振彪与护谷军战士齐声怒吼,声震山谷!流民们被这森严的法度与凛冽的杀意所慑,脸上的茫然恐惧渐渐被一种同仇敌忾的凝重取代。 人群边缘,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用一根枯黄的荆枝,在潮湿的泥地上,一笔一划地教身边一个瘦小的男孩写字。写的是最简单的“人”、“山”、“谷”。男孩学得专注,小脸脏兮兮的。 白映雪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脚步微顿。她穿过人群,走到老妇与孩童面前,蹲下身。老妇惶恐地想要拉孩子跪下,却被白映雪轻轻扶住手臂。 “老人家,在教孙儿识字?”她的声音温和下来,与方才判若两人。 “是…是,大小姐,”老妇声音颤抖,“乱世里,字认得几个,总…总多条活路,不当睁眼瞎…” 白映雪看着泥地上那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的“人”字,又看看老妇手中那根普通却坚韧的荆枝,再抬手抚过自己发髻间那支经历过瘟疫、战火、焚盐的荆钗。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力量。 她拔下荆钗。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将这支承载了太多沉重与决绝的荆钗,轻轻放在老妇布满老茧的手中。 “荆钗可绾发,”白映雪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清,“荆枝可书沙。存志于心,何须珠玉?此钗,赠予小哥儿。盼他以此荆枝,在这泥地沙土之上,写出堂堂正正的‘人’字,写出我华夏不灭的薪火。” 老妇捧着那支还带着体温的荆钗,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拉着懵懂的孙子,深深叩下头去。周围一片寂静,无数目光汇聚在那根传递的荆钗上,一种超越恐惧、关乎传承与尊严的力量,在无声中悄然滋长、蔓延。荆钗传薪,文脉不绝。 --- 第三幕:晶砂警世,盐引破局(晋南盘龙垒,陈清河静室) 堡垒深处,一间弥漫着浓郁药香的静室内。陈清河半倚在铺着厚厚皮毛的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精神尚可。他手中捧着一个细白瓷碗,碗底残留着一点极细的、闪烁着微光的晶砂——那是他强行催动“地脉震动仪”反噬后,从肺腑中咳出的异变结晶。 白鸿儒坐在榻边,须发似乎更白了几分,眼中带着痛惜与凝重。权世勋(长子)沉默地侍立一旁,目光落在陈清河碗中的晶砂上,眉头紧锁。 “姑父…世勋小兄弟…”陈清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他放下瓷碗,指向榻边矮几上摊开的一幅巨大的“盘龙商道”舆图,“黑风岭盐井…暂时保住了…但倭寇觊觎之心不死…乔家之子叛变…绝非孤例…”他咳嗽了几声,继续道,“墨藏库窃贼…虽未得手…但其遗留之物…指向南洋…” 他示意旁边的墨家弟子递上一块被小心保存的黑色布片残角。布片边缘焦糊,显然经过激烈搏斗,但在不起眼的角落,用一种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微小的、独特的徽记——那是一只盘踞的、狰狞的黑色蝙蝠! “南洋…‘黑蝠门’!”白鸿儒捻须沉吟,眼中寒光闪烁,“盘踞吕宋、爪哇一带的巨寇,爪牙遍布南洋水道,凶残狡诈,与倭寇素有勾结…此番窃取墨藏库,其志恐不在区区黄金…更在图谋我‘盘龙商道’命脉!乔凤年叛变,背后必有此獠推波助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闷感,目光灼灼地看向白鸿儒和权世勋(长子):“乔家乱子已死,但隐患未消。倭寇的经济掠夺和间谍渗透只会变本加厉。被动防守,绝非良策。姑父,我们必须…以攻代守!立刻推行‘盐引证券’!” 他指着舆图上串联的盐井铁坊:“将实物盐铁之利,化作通行华北的信用凭证!以盘龙垒黄金为锚,联合晋中、豫北、陕东各大商帮钱庄,共同担保发行!凭此证券,可随时兑换盐铁或等价银钱物资!此举有三利:其一,规避大宗实物转运风险,减少被劫掠可能;其二,聚拢民间散碎银钱,化为抗倭资本活水;其三,以此证券为网,可清晰监控资金流向,揪出潜藏的汉奸和倭寇经济触手!” 陈清河眼中闪烁着病弱身躯无法掩盖的智慧锋芒:“此乃釜底抽薪!倭寇想掠我黄金以战养战,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以盐铁之利为刃,反割其经济命脉!同时…这也是引蛇出洞的饵!‘黑蝠门’、影佐祯昭,他们绝不会坐视这条金融命脉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他们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白鸿儒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大盛:“好!此计大妙!乱世需用重典,金融亦可为战场!清河,你安心养伤,此事,老夫亲自操盘!”他转向权世勋(长子),“世勋贤侄,墨甲初成,前线先不急去,这后方清河的安危与堡垒根基,便托付于你了!” 权世勋(长子)抱拳沉声:“伯父放心!世勋在,盘龙垒便在!” 晶砂警世,盐引破局。陈清河虽伤,其智犹利剑出鞘,为盘龙垒乃至整个华北的抗倭棋局,点下了一着险中求胜、直指命脉的关键落子。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