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山东之行 长子请缨(定州至济南 1949年6月初)
权世勋(长子)的身体已基本康复,邪毒尽除,虽内力不复当年雄浑,但行走坐卧与常人无异,更多了一份历经生死后的沉静气度。他心中那团火却从未熄灭——不是复仇的烈焰,而是重振旗鼓、带领旧部开辟新天地的渴望。
这一日,他找到弟弟权世勋(幼子),开门见山:“老二,我打算回山东。”
权世勋(幼子)并不意外:“大哥是想……把怒海联盟的弟兄们拢起来?”
“是,也不全是。”权世勋(长子)目光炯炯,“海上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去了。但那么多兄弟,不能一辈子在山里当猎户,或者在码头扛大包。他们熟悉水路,懂船只,讲义气,也有经营门路。我想带着他们,正正经经地做生意——跑运输,搞内河航运,或者沿海短途货运。现在国家刚解放,南北物资交流需求大,这正是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也是给弟兄们,也给我自己,一个彻底洗清过往、重新做人的机会。用我们最熟悉的方式,但走最光明的路。”
权世勋(幼子)沉思片刻,点头:“大哥此议,正合时宜,也符合我们与林主任他们达成的意向——将力量用于国家建设。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最好能获得政府的支持,名正言顺。”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权世勋(长子)道,“通过定州站,或者北京的关系,向上面反映这个想法。最好能给我一个‘名分’,哪怕是试点也行。资金方面,我还有一些早年藏下的体己,加上弟兄们凑一凑,启动应该够了。关键是政策和路线。”
兄弟二人详谈至深夜。权世勋(幼子)深感兄长此番谋划,已非当年只知快意恩仇的海龙王,而是有了长远眼光和责任担当。他当即答应全力促成。
几日后,权世勋(幼子)借向林向真汇报工作之机,提出了兄长关于组建“内河及沿海民间运输合作社”的构想,并强调了其对于安置海上转型人员、促进物资流通、探索公私合营新模式的积极意义。
林向真很感兴趣,与王主任通气后,回复道:“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山东刚解放不久,确实亟需恢复和整顿航运。这样,我们可以以‘华北民间技术整理研究站’推荐试点项目的名义,向山东军管会发一封公函,介绍权世勋同志(长子)的情况和设想。同时,你们兄弟可以先去济南,与当地工商、交通部门接洽,实地调研,拿出具体方案。只要方案可行,政策上可以给予一定扶持。”
有了尚方宝剑,权世勋兄弟立刻动身。白映雪为他们准备了行装,叮嘱再三。墨离本欲同往,但权世勋(长子)让他留下,协助定州站和家中安保:“墨大哥,山东的事,我先去开路。你在定州我更放心,这里更需要你。”
六月上旬,权世勋兄弟抵达济南。凭借华北局的公函和权世勋(幼子)的工商干部身份,他们顺利见到了山东省军管会交通处的负责人。对方听完构想,又了解到权世勋(长子)及其旧部熟悉山东沿海及内河情况,大为振奋。
“太好了!我们正愁如何迅速恢复小清河、黄河下游及胶东沿海的民间运输。国民党撤退时破坏了一些船只,有些船主也跑了,很多物资运不出去,急需的粮食、煤炭进不来。权世勋同志(长子)若能召集旧部,组织起一支可靠的运输力量,那是雪中送炭啊!”交通处的张处长当即表态支持。
接下来的半个月,兄弟二人在张处长派员陪同下,考察了济南、青岛、烟台等地的码头、河道,走访了一些尚在观望的船主和码头工人。权世勋(长子)凭借早年威望和江湖经验,很快与一些旧识取得联系,悄悄传递了“转型搞正经运输”的消息。
响应者比预想的更多。许多当年怒海联盟的底层兄弟,或被林家打压、或厌倦了漂泊厮杀,早就渴望安稳。听闻“大当家”召唤,且有新政府支持,纷纷从沂蒙山区、胶东渔村、甚至苏北等地悄然汇聚。
六月底,一个初步方案形成:以青岛为基地,组建“齐鲁民间航运合作社”(暂名),初期整合可用木帆船、机帆船三十余艘,主要从事山东半岛沿岸煤炭、粮食、海盐短途运输,以及小清河、黄河济南段的粮食、建材内河运输。合作社接受军管会交通处指导,实行集体管理,收益按劳分配,并提取公积金用于船舶维修和扩大规模。
方案呈报后,很快得到批复。山东军管会同意试点,并给予一定的燃料优先供应和税收优惠政策。权世勋(长子)被任命为合作社筹备处主任(临时),待运作正常后正式转正。
消息传回定州,众人皆喜。权世勋(长子)这步棋,不仅为旧部找到了生路,也为家族在山东打下了新的、干净的基业。
第二幕 京西权府 重启前的暗流(北京 京西旧权府 1949年6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京西权府的产权发还手续,在华北局的直接关照下,办理得异常顺利。这座占地颇广、融合了北方四合院与些许西式风格的府邸,在国民党溃退期间曾被多个单位占用,略有损坏,但主体完好。
六月中旬,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祝剑生,带着部分惊鸿小队骨干和女卫,先行抵京,接收府邸。陈念玄和三个孩子暂留定州,由白鸿儒、李守拙照看。
站在权府高大的门楼前,权世勋(幼子)心潮澎湃。这里是映雪当年置下的产业,他也是第一次来,现在成为了家族由北拓展的重要象征。如今,它以这种方式回归,意义非凡。
府内杂草丛生,雕梁画栋蒙尘,但骨架犹在。白映雪指挥着众人,开始清理整顿。她特意保留了府中一口据说连通地脉的古井、以及当年用来藏书的小楼原貌,其余房舍则根据未来作为“研究站北京联络点”和家庭住所的需要,重新规划。
然而,重启之路并非全然顺遂。就在他们安顿下来的第三天,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来者自称姓吴,五十来岁,穿着体面的绸衫,说话带着明显的京腔油滑:“哎哟,权先生,权太太,恭喜府上重光啊!鄙人吴有道,在本地做些小生意,也兼着些街面调解的杂事。听说府上回来了,特来拜会,以后都是邻居,多多关照!”
祝剑生暗中观察,向权世勋(幼子)低语:“此人脚步虚浮,眼神闪烁,不像正经生意人,倒像是旧社会的‘街面爷’、‘揽头’之流。”
权世勋(幼子)不动声色,客气接待。吴有道东拉西扯,最后貌似无意地提到:“权先生这府邸,地段好,院子大,如今回来了,是好事。不过呢,这兵荒马乱这些年,府上没人,街面上有些朋友,帮着‘照看’过,也垫付过一些杂税、修缮的小钱……当然,权先生如今是新社会的干部,这些陈年旧账,本不该提。只是兄弟们日子也紧,您看……”
这是变相的勒索,或者说,是旧势力对新来者的“下马威”和试探。
白映雪微微一笑,接过话头:“吴先生说得在理。这些年我们流落在外,多亏街坊邻居照应。该补的税,该付的修缮费,我们理应承担。只是需要见到正式的税单和维修票据,我们核实无误,一分不少。若是哪位朋友私人垫付,也请带来借据,我们连本带利归还。新社会讲道理,也讲账目清楚,您说是不是?”
她语气温和,却绵里藏针,既堵住了对方以“人情债”敲诈的借口,又点明了一切需按新规矩来。
吴有道脸色微变,干笑两声:“那是,那是……权太太明理。票据……我回头让他们找找。那就不多打扰了。”悻悻离去。
“看来,北京城里的水,比定州深得多。”权世勋(幼子)皱眉。
“无妨。”白映雪淡然道,“旧社会的沉渣总要泛起几次。我们行事光明正大,有政府支持,不怕这些魑魅魍魉。让剑生他们加强府内戒备即可。另外,我们可以主动与本地新成立的街道居委会取得联系,报备情况,争取他们的支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新政府的基层组织,就是我们最好的依靠。”
果然,在主动与街道干部接触后,情况迅速好转。街道主任是一位爽利的中年妇女,对权世勋(幼子)这位“华北局重视的技术干部”很是尊重,明确表示会维护辖区正常秩序。吴有道之流见无机可乘,也就暂时偃旗息鼓。
京西权府,在经历了小小的波澜后,终于开始稳步重启。府门上的新匾额——“华北民间技术整理研究站(北京联络处)”——也在加紧制作中。
第三幕 南北连线 香港音讯(北京权府 1949年6月下旬)
权府初步安顿后,权世勋(幼子)想起了另一条重要的线——香港的李家。当年李修兰作为妾室嫁入权家,其娘家北平李家虽是庶支,但与其香港本家一直有联系。战乱中,李家南迁香港,凭借商业头脑和与南洋的旧关系,站稳了脚跟,并接手了映雪布局在香港的“振华商贸”,而且,李家还曾暗中给流亡中的权家提供过一些帮助。
如今局面初定,是时候重新建立这条海外连线了。这不仅关乎亲情,更可能为家族未来在对外贸易、技术引进等方面打开一扇窗。
白映雪与李修兰商议后,由李修兰执笔,以家信形式,写了一封给香港兄长李修柏的信。信中避谈政治,只叙亲情,简要告知权白两家已在国内安顿,家人平安,并询问香港亲眷近况。信由孙掌柜通过可靠的商贸渠道秘密转递。
回信比预想的快。六月底,一封香港来信悄然送达北京权府。
李修柏在信中首先报了平安,言及李家在香港经营贸易行,虽局势复杂,但尚算安稳。他详细询问了妹妹李修兰及外甥(权振华)的情况,并流露出深深的牵挂。
信末,他谨慎地提到:“近日港岛颇不宁静,各方势力云集,信息繁杂。偶闻南洋林氏似有变故,其内部争权,与英方及本地势力摩擦日增,自顾不暇。此或对尔等故旧,略减远忧。然风云变幻,未可全恃。万望国内亲眷,谨言慎行,安居乐业为上。倘有需为兄效力之处,虽隔重洋,必当尽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封信带来了几个重要信息:李家安好,且仍念亲情;林家陷入内斗,外部威胁进一步降低;香港局势复杂,但李家愿意在必要时提供帮助。
“修兰,你兄长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妹妹,有他的外甥的。”白映雪对李修兰温言道,“如今我们稳住了,将来孩子们长大了,或许有机会与香港的舅舅家走动。这是一条宝贵的海外纽带,要谨慎维持。”
李修兰含泪点头。她虽为妾室,但白映雪一直待她宽厚,儿子也受嫡出同等教育。如今家族有了新出路,海外亲戚重续联系,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希望。
权世勋(幼子)则从信中读出更深层的意味:香港,作为连接内地与海外的重要窗口,在未来国家建设与对外交往中,地位必将日益重要。与李家保持良好关系,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能为国家、也为家族,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嘱咐白映雪和李修兰,回信时多谈家常,略提国内建设新气象,但绝不涉及任何敏感信息与技术细节。这条线,需要以亲情为基,徐徐图之。
第四幕 雏凤清声 靖烽的困惑(定州 白家老宅 1949年6月)
权靖烽留在定州,白天去城东小学上学,课余时间则跟在太舅公李守拙和陈念玄身边,学习辨识草药、矿石,听他们讲解一些浅显的医理和地质知识。
她的特殊感知能力,随着年龄增长和刻意的引导,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精细和可控。她已能大致分辨不同矿物对地脉能量(李守拙灌输的概念)的“亲和度”,能察觉一些植物在特定生长阶段的微弱“场”变化,甚至对陈念玄针灸时病人气血的流转,都有模糊的“感应”。
这能力是天赋,也是负担。她牢记母亲“藏拙”的教诲,在学校和外人面前,从不显露分毫。但在李守拙和陈念玄这两位知晓秘密的长辈面前,她可以放松地探讨和提问。
这一日,李守拙正在整理一批新采集的矿石样本,权靖烽在一旁帮忙。当她触摸到一块暗青色、带有银白纹路的矿石时,忽然“咦”了一声。
“太舅公,这块石头……感觉很奇怪。”她小脸露出困惑,“它里面……好像有两种‘劲儿’在打架,一种很‘稳’,一种很‘跳’,混在一起,让人不舒服。”
李守拙接过矿石,仔细端详,又用仪器测试,眉头渐渐皱起:“这是‘青纹闪锌矿’,通常伴生有铅、银等。你感觉到的‘打架’,可能是其中某些不稳定的放射性微量元素,与主体矿物结构产生的能量冲突……这种矿石,若处理不当,长期接触,对人体有害。”
他惊讶地看着权靖烽:“烽儿,你的感知,比我的仪器更早察觉到这种潜在的不稳定性!这……这或许是比‘辨矿’更了不起的能力——‘预警’!”
但权靖烽却高兴不起来。她仰起脸,问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太舅公,为什么我能感觉到这些,别的孩子感觉不到?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妈妈说这是‘宝剑’,要藏好。可是……如果它能提前发现不好的东西,帮助大家,为什么一定要藏起来呢?”
李守拙怔住了。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孩清澈而认真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是啊,对于一个心地纯净、渴望有用的孩子来说,一味地“藏”,本身就是一种煎熬和困惑。
“烽儿,”他斟酌词句,缓缓道,“你这把‘宝剑’,非常非常珍贵。念玄哥哥也有,你们的能力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将来或许能帮助很多人,比如找到更好的药,避开危险的矿物,甚至……理解这个世界更深的秘密。但是,正因为太珍贵,也太特别,在你还不能完全掌握它、保护它的时候,如果被太多人知道,可能会引来麻烦——有的人会想利用它,有的人会害怕它,甚至伤害你。”
他抚摸着孩子的头:“所以,妈妈让你‘藏’,不是让你永远不用它,而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有足够的时间长大,学好本事,真正理解这种力量。等到你足够强大,足够聪明,懂得什么时候该用、怎么用的时候,这把‘宝剑’,自然就能在阳光下,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帮助该帮助的人。明白吗?”
权靖烽似懂非懂,但太舅公温柔而郑重的态度,让她感到被理解。她用力点头:“烽儿明白了。先好好学习,长大,变得厉害。到时候,再用它做好事。”
“对,就是这样。”李守拙欣慰地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天赋异禀却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自己毕生所学,尤其是关于能量、感知、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思考,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或许,她才是家族未来真正突破局限、将那些玄奇之术导向光明大道的希望。
第五幕 盛夏蓝图 三地共织(定州、北京、山东 1949年7月)
七月流火,盛夏来临。权白家族的三个基点,已初步形成联动之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定州,白家老宅作为“华北民间技术整理研究站(定州站)”的基地,在李守拙、陈清河的主持下,技术整理和初步应用研究有序展开。他们与当地农业、卫生、矿业部门合作,推广了几种改良农具和防治地方病的验方,反响良好。白鸿儒虽年迈,但精神矍铄,每日在书房整理古籍,为研究站提供文献支持。权靖烽、权振国等孩子在这里安心学习成长。
北京,京西权府作为联络处,已挂牌运作。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在此统筹协调,与华北局“技术整合办公室”保持密切沟通,汇报进展,承接任务。同时,这里也是家族对外的窗口,接待各方来访,逐步融入首都的新社会网络。祝剑生统领的护卫力量,保证了府邸的安全与宁静。与香港李家的联系,也以此为中转。
山东,青岛。“齐鲁民间航运合作社”的筹备如火如荼。权世勋(长子)展现出惊人的组织能力和实干精神,不到一个月,已汇聚旧部骨干百余人,修复、租赁船只二十多艘,初步开辟了青岛-烟台-威海等几条沿岸航线,开始承运煤炭、粮食等物资。山东军管会交通处对此十分满意,考虑将更多运输任务交给他们。墨离虽未亲至,但通过书信与旧部保持联系,提供建议。怒海联盟,正在以全新的、合法的面貌,获得新生。
三地之间,人员、信息、资源开始有序流动。定州的技术成果,通过北京联络处上报和推广;北京的政策信息与外部联系,反馈给定州和山东;山东的运输网络,则为定州站的物资调运和人员往来提供了便利。
七月中的一个夜晚,权世勋(幼子)在北京权府的书房里,看着墙上刚刚挂起的三地示意图,心中充满感慨。图上,定州、北京、青岛三点连线,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这不再是昔日割据一方、隐秘求存的格局,而是光明正大、根系相连、共同参与国家建设的新基业。
白映雪端茶进来,站在他身旁,一同看着地图。“想不到,我们还能有今天。”她轻声道。
“是啊。”权世勋(幼子)握住妻子的手,“过去的一切,牺牲、离别、隐忍,仿佛都是为了今日的重聚与新生。这条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新的挑战,但方向已经明确——与国同行,以技报国。”
另外,祁县也传来了书信,在返回定州前夕,祁县也传来了解放的消息,薛神医对家乡也有这不可分割的情谊,便带了两名弟子和几个想留着祁县的本地护卫在区干部的帮助下回到了祁县,如今已经重开昔日药铺,做回了老本行,来信一则报个平安,再者询问爱徒陈念玄的情况,权世勋(幼子)很快回信,不仅将目前的形势和发展叙述,还言新社会,以后必可以安心去祁县探望,至此,各方安定,都找到了好的归属。
窗外,夏虫鸣唱,星河璀璨。京西权府的灯光,与万家灯火融为一体,照亮着这座古老都城的新生之夜,也照亮了这个百年家族,在历史转折处,选择的那条正确与重生之路。
潜龙已腾渊,凤鸣渐清越。属于权白家族的新篇章,正随着新中国的朝阳,一同磅礴展开。
(第37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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