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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风雪反击,逼退强敌

作者:澹浮雅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狼跳涧”伏击的胜利,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万兽盟约疲惫不堪、濒临崩溃的躯体。胜利的消息(在严格控制的范围内)迅速在核心营地和“铁脊山谷”传开。当缴获的日军武器弹药、医疗包、甚至几罐还带着体温的罐头被秘密运回,分发到战士们手中时,那一张张被饥寒和绝望折磨得麻木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久违的光彩。这不是简单的战利品,这是活下去的证明,是希望的火种。他们证明了,鬼子并非不可战胜,在熟悉的山林里,在这片他们世代生存的土地上,他们依然能让侵略者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狂喜和振奋是短暂的。乌尔塔、杨震霆,以及所有核心成员都异常清醒。“狼跳涧”吃掉的是日军一个冒进的中队,固然痛,却远未伤及筋骨。日军的整体实力依然占据压倒性优势,封锁线依然存在,重炮依然在远处虎视眈眈。这次成功的反击,必然激怒对手,招致更猛烈、更残酷的报复。短暂的士气提振,必须转化为下一步行动的坚实基础。他们必须利用日军受挫后可能的犹豫和调整期,为下一轮更残酷的绞杀做好准备。


    但他们没有料到,一个更大的、超出所有人控制的“盟友”,正悄然登场。


    就在“狼跳涧”伏击后的第三天夜里,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脸。铅灰色的云层从北方的天际线以惊人的速度压来,仿佛一块巨大的、吸饱了水的抹布,沉甸甸地覆盖了整个张广才岭。风,开始是低沉的呜咽,很快变成了凄厉的尖啸,卷起地面和树梢的积雪,形成一片白茫茫的、令人睁不开眼的雪雾。气温在几个小时内骤降,哈气成冰已经不足以形容,泼水在空中瞬间就能凝结成冰晶。


    暴风雪来了。不是普通的雪,而是数十年罕见的特大“大烟炮”。狂风卷着密集的、几乎呈水平方向飞射的雪粒,抽打在所有裸露的物体上。天地间一片混沌,能见度急剧下降,白天如同黄昏,十步之外不辨人畜。大雪在狂风的裹挟下,疯狂地堆积,沟壑被填平,道路被掩埋,低矮的灌木丛和小树很快消失在雪面之下。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没过膝盖,没过腰际,甚至在一些背风的洼地,能迅速堆积到一人多深。


    这场恐怖的暴风雪,对交战双方的影响是决定性的,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对机械化、严重依赖补给线和现代通信的日军而言,这场暴风雪无异于一场灾难。他们的卡车、装甲车、甚至拖拽火炮的骡马,在如此深厚的积雪和狂风中寸步难行。临时修建的简易公路被彻底掩埋,后勤补给线瞬间中断。前沿部队与后方指挥部的有线电话线被狂风和积雪压断,无线电通讯在恶劣天气下也受到严重干扰,变得时断时续。空中侦察和支援更是想都别想,飞机在这种天气下起飞无异于自杀。士兵们被困在冰冷的帐篷或匆忙构筑的掩体里,缺乏足够的御寒物资(许多补给还卡在路上),缺衣少食,冻伤者急剧增加。更重要的是,那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寒风和雪雾,极大地削弱了他们的警戒和作战能力。哨兵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暴风雪中形同虚设,巡逻变得不可能,整个庞大的军事机器,在突如其来的、狂暴的自然力量面前,几乎陷入瘫痪。


    而对于万兽盟约,尤其是对于乌尔塔、诺敏、山魈这些从小在风雪中摸爬滚打、与山林融为一体的猎手和山民而言,这场暴风雪固然带来严寒和行动不便,却也成了他们最熟悉、甚至可以说是期待的战斗环境。他们熟悉风雪中的山林,知道如何辨识方向,知道如何在深雪中快速移动(使用简易的雪鞋或滑雪板),知道如何利用风声和雪幕掩盖行踪。最重要的是,这场暴雪极大地拉平了他们与日军在装备、火力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在能见度极低、地形复杂、风雪交加的环境中,人数和重武器的优势难以发挥,而熟悉地形、善于隐蔽、擅长小分队作战的盟约战士,则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其长处。


    “天助我也!” 乌尔塔站在一处背风的岩洞前,望着外面白茫茫、怒吼的天地,独眼中爆发出慑人的光芒。这场暴风雪,是比“铁脊通道”更宝贵的天赐良机!杨震霆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达成一致:绝地反击的时刻到了!不是固守,不是突围,而是利用这千载难逢的天气,主动出击,以攻代守,彻底打乱日军的部署,迫使其撤退!


    反击计划立刻制定。代号“雪魇”。核心是:不以占领阵地为目标,而以袭扰、破坏、疲惫、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和后勤为宗旨。将剩余还能战斗的、擅长风雪作战的精锐战士,编组成十余支精干的小队,每队五到十人,由经验丰富的猎手或老兵带领。他们的任务,就是化整为零,如同传说中在暴风雪中索命的雪魇,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日军的外围封锁线,利用风雪掩护,对日军的宿营地、补给点、哨所、炮兵阵地、指挥部等一切薄弱环节,发起闪电般的袭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记住!打了就跑,绝不恋战!放火比杀人更重要,制造混乱比缴获武器更有用!风雪是你们最好的掩护,也是你们撤退的屏障!让鬼子在这冰天雪地里,不得安宁!” 乌尔塔在出发前的简短动员中,对每一支小队的队长吼道。


    诺敏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但他坚持带队出发。他的小队如同幽灵,借助风雪的呼啸,摸到了一处日军的临时骡马补给站。暴雪中,日军哨兵缩在简易的岗亭里瑟瑟发抖,警惕性大降。诺敏和队员们用涂抹了兽脂的短刀,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哨兵,然后迅速将携带的火油泼洒在堆积的草料和物资上,点燃。狂风瞬间将火势扩大,熊熊大火在风雪中冲天而起,吞没了宝贵的饲料和部分弹药。等附近的日军被惊动,乱哄哄地赶来救火时,诺敏的小队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山魈带领的小队,目标是日军一处较为孤立的迫击炮阵地。他们顶着几乎能把人吹倒的狂风,在齐腰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终于摸到了阵地侧后。日军炮兵们正躲在帐篷里咒骂着鬼天气,哨兵也缩在避风处。山魈一声令下,数枚手榴弹准确地扔进了帐篷和机枪掩体。爆炸声在风雪的怒吼中显得有些沉闷,但效果显着。紧接着,他们用步枪快速射杀了几个惊慌逃出帐篷的日军,破坏了留下的迫击炮,然后迅速撤离。等日军的援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时,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尸体。


    类似的袭击,在暴风雪持续的几天里,在日军封锁线的不同地段不断上演。有的小队袭击了日军的巡逻队,在近距离用霰弹枪和手雷造成大量杀伤后遁走;有的小队潜行至日军宿营地下风处,用缴获的掷弹筒向营地内发射了几颗炮弹,制造混乱后迅速转移;还有的小队专门破坏日军的电话线,或在可能的行军路线上布设简易的雪地诡雷。


    这场暴风雪,成了盟约战士们最完美的舞台。他们神出鬼没,来去如风。日军疲于奔命,顾此失彼。白天要面对严寒和积雪,晚上还要提防不知会从哪个方向袭来的冷枪和爆炸。宿营地不再安全,补给点频频起火,哨兵经常莫名其妙地失踪。风声、雪声、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声音,都让他们疑神疑鬼,精神高度紧张。寒冷、饥饿、恐惧、疲惫,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消耗着日军的体力和士气。许多日军士兵患上了严重的冻疮,非战斗减员急剧增加。原本高昂的、以为可以轻松剿灭“残匪”的士气,在这恶劣的天气和无休止的袭扰下,迅速跌落谷底,濒临崩溃。


    日军前线指挥部里,气氛降到了冰点。指挥官脸色铁青地看着案头一份份损失报告:补给站被焚、巡逻队遇袭、炮兵阵地被破坏、电话线中断、士兵冻伤冻死……而天气报告显示,这场该死的暴风雪至少还要持续两到三天,之后也将是持续低温和大雪。后勤部门发来急电,表示在如此恶劣的天气和路况下,向前线运送补给“极端困难”,部队的御寒衣物和燃料“严重短缺”。更糟糕的是,从“狼跳涧”伏击到这几日连绵不断的袭扰,无不表明这股抵抗武装不仅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消耗殆尽,反而利用恶劣天气,发起了凶狠而狡猾的反扑。他们像雪地里的狼群,不断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撕咬,等你组织力量反击,它们又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伤痕和混乱。


    继续进攻?在这种天气下,部队根本无法有效展开,重武器成了累赘,士兵们连基本的行动和生存都成问题,谈何作战?继续围困?补给线濒临断绝,士兵饥寒交迫,士气低落,而对手显然有秘密的补给渠道和隐蔽所,甚至能主动出击。僵持下去,部队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大,甚至可能因非战斗减员和非战斗损失(如冻伤、疾病、补给断绝)而失去战斗力。


    撤退?这个念头让骄傲的指挥官感到耻辱。投入了如此巨大的兵力物力,耗费了这么长时间,损兵折将,最后却要因为一场暴风雪和“残匪”的骚扰而被迫撤退?如何向上峰交代?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作为一名指挥官,他必须为部队的存续负责。继续留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对神出鬼没的敌人和严酷的自然环境,部队有崩溃甚至遭受更惨重损失的风险。


    耻辱与理智在内心激烈交锋。最终,保存实力、避免更大损失的现实考量,压倒了追求战功的虚荣。在暴风雪稍有减弱、但积雪依然深厚的凌晨,日军前线指挥官终于下达了那个艰难而屈辱的命令:全线收缩,交替掩护,撤出张广才岭核心区域,返回预设的冬季营地休整。


    撤退并非溃败,日军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纪律和队形,后卫部队警惕地防备着可能的追击。但那种狼狈和沮丧,是掩饰不住的。他们丢弃了部分过于笨重、无法在深雪中拖拽的损坏装备,草草焚毁了带不走的物资,在没膝甚至齐腰深的积雪中,艰难地、缓慢地向山外蠕动着。风雪依旧,仿佛在嘲笑着这支不久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侵略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最后一批日军的黄色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依然飘着雪花的山林边际时,在盟约定下的观察哨里,负责了望的战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冻僵的脸颊,再次确认。是的,鬼子真的退了!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遍了核心营地和“铁脊山谷”。


    最初的寂静。然后,是压抑已久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欢呼和呐喊!人们从隐蔽所、从坑道、从窝棚里冲出来,不顾严寒,在雪地上奔跑、拥抱、跳跃!泪水混合着雪花,在满是污渍和伤痕的脸上肆意流淌。这不是庆祝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是在庆祝绝境逢生,是在庆祝自己竟然真的从那个看似必死的绝地中,奇迹般地挺了过来!乌尔塔和杨震霆站在一起,看着欢呼的人群,紧绷了数月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随即又被巨大的疲惫和后怕所淹没。他们没有欢呼,只是用力拍了拍彼此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胜利的喜悦,很快就被沉重的悲伤所冲淡。欢呼声渐渐平息,人们开始寻找自己的亲人、战友。许多熟悉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营地周围,山坡上下,那些在日军围困和暴风雪期间悄然隆起的新坟,此刻显得格外刺眼。那里埋葬着冻饿而死的妇孺,伤口感染不治的伤员,在袭扰战中牺牲的战士……每一座坟茔下,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个为了这片山林、为了这渺茫希望而逝去的灵魂。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亲朋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无声的哽咽和默默的祭奠。


    乌尔塔独自一人,缓缓走到狼灵祭坛前。祭坛的石柱在风雪中屹立,上面新刻下了许多名字。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那些冰冷而深刻的名字,仿佛能感受到他们最后的体温和呐喊。远处,日军撤退的方向,雪原苍茫,寂静无声,但空气中似乎依然弥漫着硝烟和血腥。近处,是幸存者们带着泪水的笑脸,是孩子们虽然虚弱但已不再绝望的眼神,是战士们开始默默打扫战场、收敛战友遗体的身影。


    他知道,这绝非终点。日军只是暂时退却,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残酷的冬季大扫荡,虽然以日军的撤退告一段落,但也彻底暴露了万兽盟约的存在和韧性。未来的围剿,只会更加周密,更加残酷。脚下的这片山林,浸透了太多的鲜血,有敌人的,更多是自己人的。


    寒风卷着雪粒,吹动着乌尔塔破旧的衣袍。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独眼中没有胜利的轻松,只有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责任。只要脚下的土地还在,只要身边还有这些愿意追随他、愿意为自由和生存而战的兄弟姊妹,这面用鲜血和生命染红的旗帜,就绝不会在这白山黑水间倒下。暴风雪会过去,寒冬终将结束,但属于万兽盟约的、真正的春天,还很遥远,还需要用更多的坚韧、智慧和牺牲,甚至鲜血,去艰难地争取,去不懈地浇灌。战斗,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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