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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好一出大戏

作者:安靖不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郎似乎近来似乎躲着本宫?”长公主一步一步走上前,凌厉的眼神没有丝毫妥协,“怎么,沈郎这是想要重新回到京妙仪的身边?”


    她的护甲挑起沈决明那张清心寡欲的脸,他的确长在她的喜好之上,再加上他从青州出来的读书人,自然而然对他有些偏爱。


    不过她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荣郴可以这样,但爬上她床的男人若是敢这么做,那她就手起刀落,直接将他送入内庭。


    长公主的护甲从他脸上划过最后深深地掐入,“沈决明你应该很清楚,得罪本宫会是什么下场。”


    沈决明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爽,说实在的他最讨厌有人这样威胁他了。


    “长公主,你多心了,臣既然选择跟随长公主,自然不会做那二姓家奴。


    臣为了长公主休了结发妻子,又为长公主洁身自好,府中上下连个姬妾都没有。


    臣为长公主能付出一切,包括我的命。长公主,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长公主,你看不到臣的这颗真心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红的眼眶,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心里像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口中泛着难以忍受的苦涩。


    面对突如其来的自责,长公主的气焰消散开,嘴角微微张开,就连掐着手都松开。


    这样的真心,她也曾在一人身上见到过。


    那时她十八,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所以她看不到宣平侯对她的爱。


    直到他为她死,她心里才对他的爱产生波澜。


    可到底轻易得到手的都不会在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


    让长公主的心更加软,她望着这张脸,抬手……


    暧昧的声音在屋内传开,夹杂着脱衣的簌簌声和茶杯打落,满地水声。


    京妙仪倏然感受到一阵冰凉,她抬眸正对上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里,思绪一片空白,脑子空空的,只有一颗心脏在跳动。


    崔颢的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可他的耳尖却泛着红。


    那模样,像极了十八岁的崔孟瑾。


    她一瞬间恍惚,偏过头,有些别扭不适地推开他的手。


    压低声音,“崔相,你应该捂住你的耳朵,毕竟里面是你的前妻。”


    她冷下声,想要顺着窗外的假山石爬下去。


    崔颢扫了一眼那带着她体温的手,收回视线,“难道里面那位不是你的前夫?”


    崔颢丢下这句话先一步跳下假山。


    他伸手,面色如常,就像从前那般。


    京妙仪微微一滞,思绪像是回到从前,但她偏过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她固执地扶着假山边,小心翼翼地跳下。


    “谁?谁在那?”


    侍女的声音吓了京妙仪一跳,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崔颢本能地抱住她,在侍女朝着望来的瞬间,他转过身将人带入假山里。


    狭小的空间,两个人贴身而站,她像是被束缚进有力的怀抱里,淡淡的苦药味,在他的身上似乎很难再嗅到那白茶的清香。


    她想要拉开距离,腰间的力道重了几分,低沉的嗓音在她圆润洁白的耳垂边响起,“别动。”


    他的视线紧盯着随时要靠近的侍女。


    她微微偏头,不偏不倚地将脑袋抵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在逼仄的空间显得有些滚烫。


    京妙仪神色有一瞬的不安和慌乱,她立刻垂下脑袋,想要离他远一点。


    腰间的力道猛地一收,她的耳朵正巧贴在他胸口处。


    结实有力的心跳,越跳越快,如同在耳膜边叫嚣着。


    她明显慌了神,举手投足间都是无措,明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假山里清晰可见。


    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显得无措、紧张、悸动。


    年少时的心动像是蝉鸣,哪怕被深埋在土壤里二年,三年,甚至十七年,可依然会在某个雨后爬出土壤。


    攀附树木,完成最后的蜕变,那一刻蝉鸣的声音将会响彻云霄。


    侍女挠了挠头,见无人便转身离开。


    手松开的瞬间,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时间久到像是一个世纪一般。


    “头上的伤……”


    他的声音很轻,话语里的关切让京妙仪的脑袋一团浆糊。


    “死不了。”她冷着脸,“崔相,我说过我要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京妙仪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否则她怕她又乱了神志,像个不讲理的疯子。


    她刚走出去,就听到侍女的尖叫声。


    紧接着就听到人群望着走的脚步声。


    京妙仪来不及出去,又被拽了进来,她整个人贴在她的胸膛上,额前微微磕出的血将他衣领处染红一块。


    “这到底怎么回事?”玉溪郡主厉声而出,“冲撞了陛下你有几个脑袋?”


    侍女连忙跪下求饶,“陛下,饶命,饶命,奴婢,奴婢……”


    麟徽帝眉头微蹙,今日的接风宴他原本是不打算来的。


    这外甥女开了口,他这个做舅舅的怎么也得给面子。


    不过瞧着这架势……


    麟徽帝眼眸里闪过一抹坏笑,眉头轻挑,看来今个来,是要看一场好戏。


    他微微抬手,示意对方说话,侍女小心翼翼地抬头,“那、屋子里,有人……”


    “陛下问话,从实招来,若有隐瞒,定砍了你的脑袋。”


    玉溪郡主这一声瞬间让侍女吓破了胆子。


    她连忙跪下磕头,闭上眼一咬牙,直接吼出声,“有、有人在长公主府行男女不轨之事。”


    她这一声,瞬间让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谁不在!”玉溪郡主脸色铁青。


    麟徽帝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就这情形,他见多了,也就那回事,今个又是哪个倒霉鬼中了这下三滥的招数。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了口,“回、回郡主的话,我刚刚有听到京五小姐在找京四小姐。”


    “对了我看到沈侍郎似乎听到京四小姐落水很着急,眼下也不见人影,该不会……”


    麟徽帝骤然睁大双眸,忍不住冷笑一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好大的胆子。”


    帝王一句话,压得众人瞬间喘不动气,齐齐跪下。


    玉溪郡主冷着眸子,她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


    “陛下,此人竟然敢在臣女的接风宴上行此等龌蹉之事,无论男女,还请陛下能给臣女一个交代,严惩二人。”


    玉溪郡主低声怒斥,眼神的愤怒毫不掩饰。


    她是故意请陛下来,为的就是要让他们二人没有翻身的余地。


    无论是京家还是长公主都没有办法救人。


    又或者让他们二人成婚。


    这对长公主开说才是最好的报复。


    父亲的死,她一日也没有忘记。


    就算祖父祖母劝着她,不要心怀怨恨,但她依旧无法忘记父亲惨死的模样,以及母亲的冷漠。


    麟徽帝转而望向玉溪,一双凤眸看不出喜乐,可嘴角却微微挂着笑。


    “今个还真是好日子,该挑夫婿的人,夫婿没挑好。不需要的人……”


    他阴恻恻的眸子望向不远处的屋子,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紧缩。


    京妙仪那般的聪明,怎么可能会中招。


    可对方是沈决明,她心心念念愧疚不已的前夫。


    麟徽帝的脚步顿住,有一瞬,他居然不敢上前推开门。


    “要我说这京妙仪胆子也真够大的,在长公主府就敢做出如此龌蹉之事。”


    “谁说不是呢?”


    “你看到了?”姗姗来迟的赵葭郡主就听到这两人压声嗓子讨论着。


    那两人瞬间闭上嘴。


    玉溪郡主睨了一眼赵葭郡主,“姨母这话是像是知道里面是何人?


    既如此还请姨母为玉溪做主。”她的声音轻飘飘,三两句话就将愣头青的赵葭推上风口浪尖。


    “我虽然不知道里面是谁,但是我可以肯定一定不是妙仪。”赵葭话虽这么说,但她心底却是没有底,“我来就我来。”


    她虎了吧唧滴就要上前。


    麟徽帝看不下去,他这个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傻里傻气。


    旁人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德全。”


    “奴才在。”


    “去告诉里面的人收拾干净再来见朕。”天子此举倒是颇显风度。


    玉溪郡主微微皱眉,陛下这是何意?


    “小姐。”宝珠的话瞬间将众人的视线挪过来。


    京妙仪从左侧小路走来,脸上带着困惑,对上天子投来的目光,她狡黠地躲过去,今日之事,想要瞒住陛下的眼睛是不可能的。


    倒不如直接实话实说。


    “民女京妙仪见过陛下。”


    麟徽帝抬手,视线却紧紧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他就说京妙仪不可能上当。


    “妙仪,你去哪?”赵葭快步上前将人拉过来护在身旁,“都怪我,一时聊的起劲,都没发现你不见了。”


    “妙仪,你头怎么受伤了?”


    “我刚换了衣服,结果觉得好闷,头晕晕的,便想着开窗通通风,谁知道脚一滑磕在窗沿上,从窗户翻了出去,昏了好一会,刚走出来就见到你们了。”


    麟徽帝那双凤眸里沁着不易察觉的怒意,看来有些人压根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屋里的人不是京妙仪那会是谁?”


    李德全刚要敲门,门却是虚掩着,等他看清里面的一切,眼珠子都要瞪大了。


    好家伙,这长公主一日都歇不下来,再怎说今日都是玉溪郡主的选夫宴,多少也要收敛一些。


    这沈侍郎也是得伤好才痊愈,就缠着长公主生怕被遗忘吗?


    李德全轻咳两声,“陛下有口谕,命你们二人穿衣觐见。”


    两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李德全一嗓子下去,沈决明瞬间歇菜,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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