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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020章

作者:求之不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020章猪蹄焖鸡爪


    和老取不同, 他师从无忧山。


    无忧山在整个武林中都是极特别的存在。江湖传闻,几十年前隐退江湖的绝世高手“剑无忧”就在无忧山内。


    没人知晓他姓谁名谁,只知道“无忧剑”是他的兵器, “无忧剑”的称号也是从他的兵器“无忧剑”而来。


    可惜“剑无忧”在武林中出现的时间极短,虽然“无忧剑”的剑法精妙绝伦, 登峰造极,但“剑无忧”却在巅峰时隐退于“无忧山”。


    没人知道“剑无忧”经历了什么, 也无人知晓无忧山究竟在何处。


    但武林中一直有传闻, 谁能得到“无忧剑”的传承,就能称霸武林……


    往后的几十年, 江湖中人趋之若鹜, 都在寻找无忧山和“剑无忧”,还有“无忧剑”的下落, 但是一直未果。


    “剑无忧”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江湖中……


    王苏墨听过“剑无忧”。


    “剑无忧”是一段令江湖人士津津乐道的武林传奇,但因为“剑无忧”在江湖中出现的时间太短,所以并未像“长生君子剑”一样, 留下丰富的素材给说书先生。


    但行走江湖的人多多少少都曾听过“剑无忧”的传奇。


    比起白刃一祭万鬼哭的秋白刃,剑无忧才是江湖中人趋之若鹜的传奇。


    “所以, 贺老庄主,您师从‘剑无忧’?”王苏墨没想过,两段江湖传奇会以这样的轨迹交织在一起。


    但确实,“长生君子剑”和“无忧剑”都是江湖中登峰造极的剑法,原来一脉相承。


    王苏墨没想到这一趟来青云山庄, 竟会知晓这些。


    贺老庄主目光温和看向远处,好像思绪依稀回到了从前:“我是师父收下的关门弟子,也是师兄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师父在无忧山中清修, 所以山中好玩的东西不多,每次有师兄下山,回来都会带好吃的糖果和甜食给我。”


    王苏墨想起之前贺老庄主吃拔丝白果的时候,大抵,也是想起了当年的同门情谊。


    贺老庄主继续,“我从小跟在师父身边学习内功心法,还有剑术。但师父告诫过最多的,便是世间剑法千变万化,但都万变不离其宗—— 一言以蔽之,剑如其人。”


    “剑法的最高境界,就是忘记章法,让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如同举手投足一样自然。人是何等习性,剑就会沾染何等气息。所以,剑如其人,心术先要端正,剑锋才会锐利而刚正;人心若是按奈不住,就会剑走偏锋。”


    王苏墨会意。


    所以“长生君子剑”,“长生”是修生养性,“君子”是人品端正。


    原是如此。


    “师父他老人家清心寡欲,唯独师门重规矩言行,所以我自小习惯了师门规矩,如今的青云山庄,也要求弟子依循规矩而行。品性先要端正,而后才能自律,再者才能剑如其人,不入歧途……”


    所以,王苏墨在青云山庄中的所见所闻才会如出一辙。


    “后来有一日,师父忽然唤我到他跟前,同我说,他在无忧山上已经没有可以再教我的了,剩下的,只有自己下山去体会,就像之前的师兄们一样。日后是开宗立派,还是做旁人眼中的自在侠士,全在自己。只是日后,不可再回无忧山了……”


    贺老庄主感慨,“师父说,人一辈子,不可能一世无忧;一段无忧足矣。”


    王苏墨托腮听着,好像在隔空观望两个武林北斗泰山的传承。


    “那后来,贺老庄主,您还回过无忧山吗?”王苏墨好奇。


    贺老庄主深吸一口气,遗憾笑道,“山中已人去楼空。后来我才参破,师父说的‘人不可能一世无忧,一段无忧足矣’,其实何尝不是说的他自己。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我离开无忧山后,他老人家也离开无忧山了。无忧山从此不再有“无忧剑”与“剑无忧”。但谁说师父他老人家不是在无忧山中参破心中困惑的呢?”


    王苏墨醍醐灌顶。


    每个人的悟道方式都有不同,剑无忧老前辈的悟道,更像是遇到瓶颈时,同弟子一起时参悟的。


    武林一直有传闻,谁能得到“无忧剑”的传承,就能称霸武林;但其实“无忧剑”最大的传承,是剑如其人。


    越是高深的武学,越没有捷径可走。


    你走过的捷径,终究还是有一天会变成你要走的弯路。


    而每个人能悟到的那层,就是自己武学能够达到的鼎峰。


    就像“长生君子剑”,师从“无忧剑”,而几十年后,还能成为同“无忧剑”比肩另一个鼎峰。


    王苏墨好像自己也忽然悟得其中一二。


    而贺老庄主的话题也从“无忧剑”转到当年下山后。


    “我当时带着师父给的一袋金叶子,一把青云剑,几瓶疗伤药与解毒散,一袭白衣,就这样懵懵懂懂踏入江湖。之前在无忧山中就和几个师兄相约,等我下山的时候,就去寻他们。他们比我早些踏入江湖,即便天南海北,也够我一段时日奔波。我也是在那时遇见的老取。”


    老爷子登场了,王苏墨睁大眼睛仔细听着,怎么好奇老爷子当时登场的场景。


    莫欺少年穷,即便当年还没有穿云断山手,那时的老爷子还能差到哪里去不成?


    但贺老庄主的一句话就让王苏墨惊掉下巴——


    “他那时被人五花大绑着,倒吊在一颗大树上。双手和双脚都被束住,连嘴都被一团布条塞住,见我从前经过,拼命摆动,使劲儿咕哝,连带着“嘤嘤嗯嗯”叫个不停,生怕我听不见也看不见,径直路过,没有放他下来,他还会继续被吊在原处……”


    王苏墨头大。


    虽然但是,其实还真挺像老爷子那脾气在年轻时会遇到的事。


    王苏墨赶紧把下巴捡起来,贺老庄主也继续。


    能看得出,即便过去很久,贺老庄主都记忆犹新,而且,回忆的时候面带笑意。


    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尤其是对方都已经被绑成茧蛹子了。


    他随手拾起地上一枚小石子,指尖一股力道轻巧间弹了出去,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小石子的侧面便锋利得将吊着对方的绳索精准割断。


    对方“轰”的一声突然被“放”下来。


    虽然是“轰”的一声,但应该不算太痛,因为还有力气自己蜷着身子,霎那间就用手将嘴里的布条取出来,一面轻“呸”了一声,一面抱怨了句“这破布条真脏,这帮臭土匪!”。


    语气甚是懊恼和义愤填膺。


    再然后,才忽然想起来同救自己的人道谢,“兄台,多谢了啊!”


    一面说着,还一面伸手去解绑住脚踝的绳子。


    但这处的绳子绑得实在严实,徒手干扯还不容易扯下来。


    最后是他上前,剑尖轻轻一挑,割断了绑住对方脚踝的绳子。


    “嚯!”对方惊喜,目光中有艳羡,“一把好剑呐!”


    他礼貌笑了笑,然后伸手拉对方起身。


    对面赶紧扒拉开割断的绳子,一面伸手给他,搭他的力道起身,一面笑容满面同他说,“在下取关,河阴人士,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贺文雪。”


    “贺兄!”取关行了个抱拳礼,然后拍了拍衣袖,刚才摔了一身灰,总要掸一掸才好看。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眼下还有要事要做——就那旁边,贺兄看到了吗?那边的村子被匪徒打劫了!好几个武林正派人士一起约好前往除害,但没想到对方人数如此众多,三下五除二就被打散了。那几个武林人士恐怕眼下不太好,我得去看看。”


    他目光顿了顿,好奇道,“取兄,那帮匪徒为何将几个武林正派人士困在村子里,却将你挂在这里?”


    取关:“……”


    呃,取关握拳轻咳。


    他应当是问到了点子行,取关虽然不太愿意提起,但奈何他问了,取关也只好应声,“他们嫌我吵,说先把我绑这儿,等收拾完那几个武林正派人士,再回来割我舌头下酒吃。爷爷去给他们下酒去!”


    言罢,接大步流星往他口中所说的被匪徒打劫的村落而去。


    王苏墨头大。


    几十年前的老爷子,应该还是三脚猫功夫,但嘴上却不饶人。


    连匪徒都准备最后再好好收拾他。


    但就这样,还大步流星去送人头呢!


    “那,贺老庄主,后来呢?”王苏墨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那个时候的老爷子好像很有些缺心眼儿……


    贺老庄主双手覆在身后,看着远处的灯火,笑意仍旧藏在眸间。


    “后来,我与他同去,见到他说的那帮穷凶极恶的土匪,还有,那几个武林正派人士。”贺老庄主言及此处,稍微顿了顿,然后低头笑了笑,没有接着说。


    王苏墨却忽然会意了,尝试道,“可是,老爷子口中的一大帮匪徒,其实只有四五人?”


    贺老庄主笑而不语。


    王苏墨知晓这是默认了。


    老爷子年轻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


    但在贺老庄主眼中,这些都是美好的记忆。


    其实取关口中所谓的一大帮匪徒,其实只有四五人,但确实从长相上来看“穷凶极恶”!


    “还赶来!”手持大刀的那个当即上前。


    取关竟也不怕的,“你爷爷怎么不敢来?”


    对方当即就恼了。


    他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几个武林正派人士确实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但取关,应当就是头脑灵活,手脚机灵,从小架打得多,所以有自己的一套,但没有扎实的内功心法和招数,很难赤手空拳对付那几个匪徒。


    之前那几个武林人士要保护村民,受了不轻的伤,所以被匪徒逼入绝境。


    但不得不说,这几个匪徒,还不足以让他拔剑……


    就这样,他用剑柄捎带用力了些,打趴了那几个匪徒,取关凑上前,刮目相看,“厉害啊,贺兄!”


    “取兄谬赞。”他持剑拱手。


    几个武林人士劫后余生,都上前同他道谢,也问起尊姓大名与师从哪个门派。


    他谨记师父的教诲,没有提无忧山,只是说起自己叫贺文雪,家师隐退江湖多年。


    武林人士再次拱手作揖道谢,然后相伴离开,就留了他和取关一处。


    方才的打斗中,取关伤了腿,眼下还一瘸一拐的,他搀扶着,取关说没事,隔两天就好了,就此拜别吧。


    江湖之中萍水相逢太多,也不乏君子之交淡如水,他想,取关虽然武功路数野了些,但到底是侠客行径,说不定日后有一天会在江湖上再听到他的消息。


    他拱手行礼,本来准备说告辞,日后山水有相逢的。


    但好巧不巧,取关的肚子不争气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长长的还被拉长的咕叽声……


    取关:(# ̄▽ ̄#)


    他:……


    但拱手礼都行了,姿势也还在,他微微一笑,忽然改道,“取兄,不如一起用顿便饭吧。”


    (⊙o⊙)…


    取关的表情明显一个巨大的从山谷到顶峰的缓冲,有些尴尬道,“早上起来忘了吃饭,然后和他们打了一天,才想起什么都没吃。”


    他也莞尔,“正好,我也未用晚饭,不如我请取兄?”


    取关当即眼前一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苏墨也当即一个头裂成有两个那么大。


    虽然从贺老庄主一开始说,她就有预感,老爷子少时闯荡江湖的经历可能会有些秀逗,但是也没想到全然是放飞自我。


    贺老庄主却沉浸在回忆的快乐中,“我们一间酒楼,他点了一盆猪蹄焖鸡爪,猪蹄和鸡爪吃完,又用汤汁拌饭,吃了伍碗。等汤汁和饭都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还舔了盘子,一身畅快。”


    贺老庄主的回忆里,取关就是这样一个肆意而任性的少年。


    那顿饭吃得有些撑,两人从酒楼出去一起走了很远,然后到郊外,生了火,一起聊天。


    天南海北得聊,聊江湖异闻,聊武林中的各个宗师,聊大反派,聊人生,还聊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的高手!


    取关双手撑在身后,笑嘻嘻道,“反正我会!”


    大半夜,除了虫鸣只有野兽叫声的郊外,忽然闯入取关的声音,“取关会成为一代宗师!”


    他吓一跳!


    但是取关却很有兴致,“受万人敬仰!”


    他听着听着,忽然就会心笑了。


    取关转头看向他,“贺文雪,你要小心了,等下次见面,我就超过你了!你那什么剑来着?”


    “青云剑。”


    “对,就是青云剑!”取关哈哈大笑,“我要和它大战三百回合!”


    他也爽朗大笑起来。


    这是离开无忧山之后,他第一次笑得如此畅快和释怀。


    取关,也是他离开无忧山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翌日拂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取关从横着断在官道旁的大树干上起身,他们昨晚就坐在这里聊了一整宿的天,已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心心相惜的知己。


    取关抱拳,“贺兄,山水有相逢,我要继续行走江湖了!谢谢你的猪蹄炖鸡爪,下次我请你。”


    他笑着应好。


    取关刚走出两步,又笑盈盈转头,耍帅得朝他做了一个提醒的姿势,“小心了,贺文雪,下次我就超过你了。”


    王苏墨好气好笑,“那,超过了吗?”


    贺老庄主也忍不住大笑几声,然后一阵见血,“没有。”


    她就知道!


    所以,老爷子的成长经历不是一蹴而就的。


    同白衣翩翩,公子无双,仗剑天下的贺老庄主相比;老爷子则是跌跌撞撞,在江湖这摊泥潭里摸爬滚打。


    所幸,后来还真成了“穿云断山手”。


    老爷子和贺老庄主是真的年少相识,然后携手走到了武林顶峰。


    所以,相互之间有较劲,但更多的,是心心相惜……


    停了稍许,贺老庄主继续道,“我再见他,是两年之后,这两年的时间,他拜入了神天宗。”


    “神天宗?”这个名字王苏墨听起来觉得陌生,不像是什么江湖中的响亮门派。光听名字就很大,武林中的正道门派很少会用这样的字眼自诩,就算是江湖反派,也最多是带些神火,金灵的字样。


    “神天宗”几个字太大了,落不到实地。


    不太像江湖门派,到更像是酒楼里说书先生口中的修仙门派。


    王苏墨轻咳两声,虽然不怎么愿意相信,但还是开口,“这神天宗,该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吧?”


    打个响亮宏大的旗号,专门骗初出茅庐,一心想要行走江湖的牛犊。


    贺老庄主轻叹,连王姑娘都能猜到,但老取当年不知道被什么蒙了眼。


    贺老庄主轻声,“对,那个神天宗就是江湖骗子,专门招摇撞骗,借着“武林大派”的幌子,专事敛财之事。对内,巧立名目,收取慕名前来,想要拜入师门的弟子各类金银财帛,也利用这些弟子做一些免费劳力,何处兴建房屋,水渠,付的银钱都到神天宗掌门手中,门派内的弟子武艺没学到些许,钱财被骗了一通,白白做了劳力,还需自己掏钱负担一日三餐。”


    “对外,也榨取周围百姓的保护钱,或者答应了办的事,事后不认,旁人见他宗门中这么多弟子,也只能忍气吞声,吃哑巴亏。”


    嚯,这一本万利的买卖,当年这个神天宗的掌门可是真的没少赚。


    这也是确实没什么真才实学,又心术不正,不然,说不定还真的攒起来了一个三流门派!


    贺老爷子继续,“当时,我受几个江湖上结实的朋友所邀,一起去打掉“神天宗”这个江湖骗子的窝点,我先了他们一日抵达,就想着混入神天宗内先探探究竟,再行商议。结果,就这样在神天宗内遇到了老取。”


    想到老爷子就是被巧立名目,收取了巨额拜师费,然后还被当做免费劳力做了许多苦工,还要每日自掏腰包负责一日三餐,最后还什么都没学到的大冤种,王苏墨就有些心疼老爷子。


    但好歹,老爷子又同贺老庄主遇到了。


    “我试着同他说,这神天宗有问题,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更甚至,连反派都不是,就是一个打着名门正派的旗子,招摇撞骗的骗子,江湖中根本没有这么一个正经门派,去官府也查不到备案的。”


    “那老爷子怎么说?”王苏墨怕他轴。


    说到这里,贺老爷子再次笑出声来,“老取啊老取,又怎么会走寻常路?我同他说起神天宗的恶行,他丝毫没有和我争辩,甚至连理论都没有,就恍然大悟,说难怪他就觉得这里乱七八糟的,原来是骗子!”


    老爷子的脑回路清奇到王苏墨都忍不住感叹,“后来呢?”


    是真听进去了。


    贺老庄主再次忍不住笑起来,“结果,还没等到邀请我的那些江湖朋友来,老取火气一上来,拉着我,我们两人就把神天宗的总坛给捣了。”


    王苏墨惊呆。


    虽然但是,又觉得这很老爷子,妥妥就是老爷子的作风。


    原来几十年前也一样……


    说到这里,贺老庄主倒是心情大好,“就这样,神天宗的总坛被捣毁,但仍旧有一批执迷不悟的人不愿意离去。老取自己站出来,现身说法,宗门内剩余不肯走的弟子才不得不相信。老取让他们拿了自己的金银财帛赶紧离开,剩下账目上神天宗讹的各家各户的银子,老取又非拉着我同他一起,逐一还了人家去。”


    嚯,老爷子……


    王苏墨微笑。


    “整整两个月,还一笔,便在账册上勾一笔,账册终于勾完。事后,我们去大喝了一次酒,酣畅淋漓。但这一次,是他结的账,他自己说过的话,他都记得。我们也比试了一次,他还是没赢我。因为在神天宗前后浪费的两年时间,他有些懊恼。但刚好不好,从那次之后,老取在江湖上也开始有了名声——踹掉神天宗,将神天宗这些年讹诈和敛取的财物归还给周围的百姓,商户,甚至还有衙门,他成了江湖中的一段传奇。”


    呵!


    王苏墨是替老爷子高兴。


    虽然但是,殊途同归嘛!


    原来老爷子当年是这样混出名气的。


    贺老爷子继续道,“那次彻夜饮酒,我问他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这回他要去正经的门派拜师学艺,还问我去哪里好。我让他去昆仑山,他不擅长用刀剑,但是力气大,掌法好,昆仑派的昆仑掌名震天下,他若去,说不定真有一日会名扬天下。后来,他真的去了昆仑山,也拜入了昆仑派掌门门下。”——


    作者有话说:照旧,前100发红包


    老取的菜“猪蹄焖鸡爪”已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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