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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今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长安刚说完就觉得周围的风声变大了, 也更冷了。


    她搓了搓手臂,看了看周围道:“这里和悟道峰差别也太大了。”


    司墨将她拉到白玉宫殿旁边的小院子前,“你放心,此事师尊也考虑到了, 这个院子是师尊和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不会凭空消失。”


    满腹怨气的长安表情一顿, 自己住的房子都要考法术幻化的人,居然专门为她盖了房子。


    这是什么神仙师尊?这样的人会是反派?


    她总算愿意回忆自己和作为“陆师兄”时的封越之间的点点滴滴,虽然严格了些,但对她无微不至。


    她是不是应该去问一下原因, 而不是在这里靠自己脑补生闷气?


    司墨推开了院门唤她进去,她却提不起兴趣,回头看向刚才司墨带她上来的地方, “师尊怎么还没上来?”


    司墨走过来拉她往院子里走,“他眼下应该已经在屋里了,师妹,我同你商量个事呗!”


    长安点点头, “师姐请说!”说完被司墨拉进了屋,一脚踏进房间,看到里面的陈设,长安只觉的眼前一黑, 满眼的粉色, 粉色帷帐, 粉色珠帘, 桌布都是粉色的,“这谁布置的?”


    “我和师尊啊,我可是专门去找了几个和你同岁的小妹妹问了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喜好, 你喜欢吗?”司墨一脸兴奋,显然对这个布置很满意。


    长安看她穿的很素净,忍不住问:“师姐喜欢吗?师姐喜欢就都送给师姐,我去隔壁住。”


    司墨脸色一变,“大可不必,这些可都是师尊亲自去凡界为你挑选的,我自是无福消受。”说完幸灾乐祸的笑着,终于露出真面目。


    长安一脸无语,急着去找封越,便不想和司墨啰嗦,直接道:“师姐到底要与我商量什么事情呢?”


    司墨站在门边,并没有往屋里去的意思,正色道:“师尊不是答应论剑会后带你下山吗?可不可以带我一起?”


    长安点头,“可以啊?”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她很在乎自由的问题,“是师尊不让你下山吗?”


    不至于管这么严吧?


    这句话让司墨严重觉得脸上挂不住,她好歹是个元婴期的修士。


    若是让新进门的小师妹知道自己被师尊管的几个月下不了山,恐怕很影响自己在小师妹心中的形象,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放心你和师尊罢了。”


    长安才不相信他的说法,但也没有拆穿她的打算,直接道:“师姐,我才刚入门,什么都不懂,这件事情你还是去问师尊吧!”


    说完退出那个可怕的粉色的房间,“我现在去找师尊,师姐要一起吗?”


    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司墨的脸色不太好,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你去那边一进门就能看到他,若是不在,你就对着玉佩喊两声,他听到就会过来的!”


    原来玉佩还有这个作用,长安低头拿起玉佩来看,玉佩的棱角碰到了手上的储物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目光落在储物戒上,又想起了陆师兄的好,忙挥别司墨往旁边的白玉宫殿跑去。


    她出了小院,拐个弯没走几步就看到封越开门走了出来,正是朝着她的方向。


    还隔大概四步远的距离时,长安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封越道:“师兄,不对,师尊。”


    封越看着她,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过来。”


    长安没有犹豫,小跑到他面前停下,神情礼貌而克制,又唤了一省,“师尊!”


    “嗯,进去吧!”说完转身进屋。


    长安跟着他走进空荡荡的屋里,空的她觉得自己站哪里都不对劲。


    好在她不是个爱纠结的人,直接问:“师尊,有地方坐吗?”


    封越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背对着他坐下。长安亲眼看见他往下坐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但在坐下的下一刻,地上凭空出现一个蒲团。


    原来如此,她也有样学样,挨着封越往下坐,然后就坐到了地上,“嘶!”这地上冷的和外面的雪地一样。


    忙爬起来对着封越蹲着,委屈:“师尊!”


    封越用余光看到她,这狼狈的样子终于让他心情好了几分,但并不答话。


    陆师兄变成了师尊,也变得高冷了,她伸手想挽住他手臂,伸到一半又停住,这可是应嘉剑尊,未来的灭世反派,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她捏死,还是尊敬点好,默默收回了手。


    不过原文中,封越是个极其护短的师父,从来容不得自己徒弟在外受委屈,眼下她已经成了他徒弟,应该会容忍她吧!


    打定主意,她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陆师兄,你骗得我好惨呐!”


    封越注意到她伸出来又缩回去的手,以为她终于知道保持距离,没想到她收回手后,竟整个人都挂上来了。


    理智告诉他推开她,事实他动都没动一下,甚至心底没来由的轻快。


    算了,她身世坎坷,又是他的弟子,不必计较太多。


    且听她此言,显然很在意他假扮“陆师兄”骗了她这件事。


    “我今日可是问过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弟子?”他沉声道。


    长安点头,“问了,可我——。”


    封越打断她的话,“封越是我,陆师兄也是我,称呼而已,你拜师看的难道不是实力,是称呼吗?”


    长安无言以对,她总不能说因为介意他是个反派吧!


    回头想想,封越除了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名字,其他事情并没有刻意隐瞒她,她之所以深信不疑,乃是因为相信系统。


    想到这里,她就有种想把系统拉出来鞭尸的冲动。


    封越见她沉默,“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长安忙点头,“当然对。”然后欲言又止。


    系统能感受到长我的心事。“大佬,她好像怀疑我了,您可别告诉她呀!”


    系统话音刚落,封越点头。


    “系统,说说你总是和封越一起出现的原因。”长安冷不丁问。


    系统大为感动,宿主终于发现这个问题了。


    系统看了看封越的脸色,委婉道:“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长安这回敏锐了,系统说话有顾忌,说明能听到它说话的不止她一个。


    长安惊讶的望向封越,电光火石间,许多疑问一下有了答案。


    封越一言未发,长安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搞笑,攻略反派的系统绑反派身上了,还有比这更不靠谱了系统吗?


    系统无奈等待审判,它自己也觉得自己挺不靠谱的。


    长安起身,“师尊,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宿主居然没找自己麻烦,系统松了口气后才发现不对劲,宿主这是不打算与它沟通了呀?


    那是不是代表她放弃攻略任务了?


    本来为了防止宿主摆烂,它是有惩罚宿主的能力的,可它绑错了人。


    它的任务是阻止封越黑化,若是把那些惩罚功能用在封越身上,大概只能加速他的黑化。


    所以只要长安不理它,它就是个废统。


    没办法了,只能在封越身上下功夫,从他对长安的态度看来,他只是表面生人勿近,其实还是很喜欢长安这种粘乎乎的小姑娘的。


    封越以为长安急着为自己的父母报仇,感念她一片孝心,“随时。”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说这句话的人是司墨,突然出声吓得长安赶紧松开了封越。


    但司墨早就藏在门口了,亲眼看到自家师尊被长安抱着的时候十分好说话。


    嗯,下次她也要试试。


    长安接受到司墨的眼神,生怕封越会拒绝,忙道:“好啊好啊,师姐我们一起去收拾东西吧。”说着起身跑到司墨身边,两个人牵着手往外走。


    出了门长安又在想,当初为何想下山来着,为了能和陆师兄有更多的相处时间,那现在呢?陆师兄成了封越,她还要继续喜欢他吗?


    长安自顾自的摇摇头,终于真正反应过来,什么骗不骗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失恋了。


    家当一般都放在储物戒里随时可走的司墨没有注意道长安的伤感,直接让剑出鞘,要拉长安出发。


    长安想起刚才上来时五官都被吹扭曲的自己,立即后退了一步,“师姐,我有代步工具,就不麻烦你了。”说着召唤出叶颜真送她的云。


    她在司墨欲言又止的表情中爬上云头,“走吧,小棉花。”


    司墨道:“师妹,这朵云是你第一次用吧?”


    小棉花抖了两抖,缓缓向前移动。


    长安摇摇头,“不是啊,之前在学舍的时候在院子里玩过很多次啊,不过那里地方太小了,施展不开,它跑的有点慢,这里这么开阔,它可以自由一点了。”


    司墨吸了口气,跳上剑,“好,我跟着你。”


    长安犹豫,“我们先走不跟师尊说一声吗?”


    司墨:“那要看我们今天几时能下得了山。”


    这话什么意思?


    长安摸了摸自己的云,“师姐看不起我们,小棉花加油,证明给她看。”


    小棉花抖了抖,然后加速失败,飘的比长安走路还慢。


    司墨御剑围着长安转了几圈,“师妹,你现在去找小师叔回个炉,我们今天或许还能下山。”


    封越不知何时到了长安身后,将她从云头上拎了下来,小棉花大概是感觉到了封越的威压,“嗖”一声躲进长安怀里,速度非常快。


    长安:“……”叶颜真确定他送的是坐骑,不是宠物?


    封越:“我送你个坐骑。”说完抬手吹了个口哨,司墨转头往西边看,长安注意到她的动作,也转头去看。


    没过多久,云层深处飞来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竟是一只大鹏鸟,那鹏鸟巨大的身形吓得长安直往封越身后躲,生怕被它一翅膀扇飞。


    谁知那鹏鸟极温顺,来的迅速,落的温柔,甚至没惊起一片雪花,它温顺的走到封越面前,低下头求撸。


    长安看着这个比自己身后小院还大的鹏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巨物恐惧症。甚至开始想像自己以后骑它时的威风。


    封越抚了抚鸟头,将长安拉出来道:“以后,她就是你的主人。”


    鹏鸟看向长安,大概看出了长安是个菜鸡,迟钝了一下才把头伸到长安面前。


    长安假装没见到它的迟疑,摸了摸它的脑袋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抬头问封越,“师尊,它有名字吗?”


    封越:“你想取的话,可以取一个。”


    长安想了一下:“黑色,又大,就叫大黑!”


    司墨:“……”她这个师妹没文化,回头要好好督促她读书。


    鹏鸟双腿一晃,显然对新名字不满意,幽怨的看向封越。


    封越没有干涉的意思,问长安:“试一下?”


    长安注意到了鹏鸟的不满,为了今后能合作的愉快,她又想了想道:“还是叫天幕吧,有内涵一些。”


    天幕,无论如何比大黑好,鹏鸟满意的伸出一根翅膀来邀请长安上去,长安看着毛色油亮的翅膀,不由想,这要是根鸡翅,得多少个人才能吃完?


    长安在天幕的帮助下爬到它背上,发现司墨也在,她并未觉得不妥,司墨却解释道:“师妹,听说这鹏鸟的速度比御剑飞行快得多,我也想见识见识。”


    司墨这话的意思好像是第一次见这鹏鸟,长安忍不住回头看了封越一眼,他对她也太好了吧?


    不会引起女主的不满吧?


    她不会因此被女主归到对立面去吧!


    绝对不可以,长安深吸一口气,“师姐喜欢的话就送给师姐好了。”说完又急匆匆的表白道:“这世上只要是我能拥有的东西,我都愿意送给师姐。”


    司墨被她逗笑,绝美的笑容能令日月失色,她道:“鹏鸟是仙兽,养起来比灵兽还费钱,我可不要。”她看了看自己腰上的佩剑,“除了我的剑,我也什么都愿意送给你。”


    特意将剑排除在外,长安自然下意识的看向她的佩剑,她不识货,看不出什么门道,走过去拉司墨坐下来,“谢谢师姐。”


    提到自己的剑,司墨忍不住拔出剑来在长安面前挥舞了几下,“想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长安兴趣不大,但愿意配合司墨,“想,师姐快说。”


    她话音刚落,天幕突然腾空而起,周围云气迅速后退,长安却没感觉到丝毫不稳,简直如履平地。


    这坐骑也太好了。


    回头,看到封越就站在她身后,目视前方,表情深沉。


    司墨道:“此剑名为破天,是师尊的第三把本命剑。”


    长安一惊:“师尊的剑?”


    司墨点头,嘴角轻轻勾起一丝笑意,“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师尊已经把剑送给我了。”


    长安明白司墨为何对封越送她鹏鸟的事一点不在意了,封越可是把本命剑都送她了呀,本命剑本命剑,跟命一样重要啊!


    恐怕封越就是把人都送给她,司墨都不会觉得封越偏心。


    长安被自己这个下意识的想法吓一跳,什么叫把人送给她?回头看了看封越,后者已经闭目打坐了,她便肆无忌惮的让自己的视线多留了一会儿。


    平时目光总会被他像宝石一样的眼睛吸引,眼睛闭上了才发现他的眉骨竟这般凌厉,杀气外漏。


    正打算介绍自己剑的司墨见长安神游,忍不住催促,“师妹,你到底想不想听?”


    长安忙回头,“想听想听。”


    然后,司墨讲了一个漫长的故事,关于封越怎样从一个以战证道的剑修走到如今这般佛系的昆仑长老。


    故事还没讲完的时候,封越忽然说话,“到了!”


    沉静在故事里的长安一愣,“到哪了?”随即反应过来,他们的目的是要去长安城。


    到长安城了?不至于这么快吧?当年她从长安城到连州城可是走了好几个月呢!


    她纠结的片刻,鹏鸟已经在空中盘旋的两圈,司墨挽着她跳下去。


    他们落在一片墓地旁,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抬眼看到满眼的坟冢,长安呼吸一滞,抱怨道:“天幕怎么把我们丢这儿了?”


    司墨道:“有人在这里给你父母立了衣冠冢。”


    五年前,长安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出长安城了,并没有经历灭门惨案,只记得原文中提过,长安的父亲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因功高盖主被赐死后就归位了,其他一概不知。


    所以对于她并没有见过的父母,并没有什么感情,因此反应也比较平淡,“是吗?那得谢谢这个人。”


    封越很快找到了地方,喊长安过去。


    长安尴尬的跪下,酝酿半天酝酿不出眼泪来,便埋头磕了几个头。


    封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按你的办法,那个皇帝已经被噩梦折磨好几个月了,我们现在去看看他怎么样的。”


    长安赶紧起身,“好啊。”


    司墨道:“你们先去,我有点饿了,得去吃点东西。”


    长安大概是刚才磕头磕迷糊了,惊讶道:“元婴期还会饿吗?”


    司墨对她使了个眼色,她忙改口:“长安城有很多美味的吃食,师姐一定要去试一试。”


    封越居然很好脾气道:“你去吧!”


    司墨和长安都很惊讶,在长安疑惑的看向封越,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阴谋的时候,司墨已经消失了。


    长安回头笑道:“看来师姐是真饿了。”


    封越道:“走,去看看她做什么去。”


    长安心想不用去我也知道,肯定是去找男主了。


    还忍不住吐槽,她印象中的女主明明是事业脑,怎么司墨给她的感觉更像是恋爱脑?“不想。”她摇头,并不想认识男主。


    然后封越一挥手,她就变成了一朵小花踹进袖子里,五感都被封闭的长安,在识海里谩骂。


    也不知过了多久,封越把她放了出来,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解释:“司墨洞察力很强,不把你封起来会被发现。”


    长安向天翻了个白眼,你是大佬,当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也不啰嗦,看紧去看司墨。


    结果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站在司墨对面的男子身上,并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或气质,离得远实在看不见,而是那男子头上居然有个光圈,这个光圈跟着他的头动,显然不是别的地方照过来的。“师尊,那个人是妖怪吧?头为何会发光?”


    “发光?”封越疑惑的重复这两个字,显然他并没有看见长安所谓的光。


    长安也听出他的疑惑,“师尊没有看到吗?”她有点慌,觉得自己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悄悄往封越身上靠了靠,恨不得躲在封越怀里。


    封越掐指算了又算,“原来这厮躲在这里!”


    这完全不是长安印象中温文尔雅的封越会说出来的话,顿时浑身一僵,“师师尊,怎么了?”


    “宿敌。”他轻吐出两个字,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啊!”吓得长安尖叫起来。


    司墨秒出现,生平第一次看到师尊吐血也吓得不轻,忙用灵力检查封越的经脉,但被封越推开,“无妨,只是推演了比自己品阶高的仙者,被反噬了而已,打个坐就好。”


    司墨注意到重点,“品阶比你还高的仙者?他吗?”他指向不远处那个因司墨突然消失而四处寻人的男子。


    长安一点也不惊讶,心想原来算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扶英仙阶这么高,若换作旁人,得出人命吧!


    并且,她能看到他头上的光圈,难道是因为他是仙界之人吗?这是什么奇怪的金手指,为何昆仑这么多人,她从未见过?


    封越没有回答司墨的问题,而是道:“那个人是为师的宿敌,你看着办!”


    我去,这修罗场来的也太突然了。


    长安忙上前道:“有什么能让他永远归不了位的办法吗?”


    封越:“修仙。”


    长安回头看那个年龄同她差不多的少年,“那他还来得及吗?”


    司墨神色复杂道:“他们神仙下凡历劫投的胎一般根骨都不太好,但只要勤勉一些还是可以延年益寿的,这样归位的时间就可以无限往后退,最重要的是——”


    居然还买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正统仙界向来看不上我们这些修士,他们最后即便归了位,也会遭到怀疑而不被重用。”


    长安五官纠结到一家,仙界也这么复杂吗?


    “直接挫骨扬灰不行吗?”长安疑惑。


    正闭目打坐的封越睁眼和司墨同时朝她看来,表情显然在说:第一次见活阎王。


    长安也意识到这话确实不适合她的人设,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假如。”


    封越:“莫说这不是他的真身,即便是,我们难道要和仙界宣战吗?”


    长安忙摇头,但也由此发现,原来封越并不想站在仙界的对立面。


    司墨道:“我同意抓他去昆仑修炼。”


    第32章


    这个“抓”字用的十分不贴切, 修仙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是抓呢?长安严谨纠正:“是请!”


    司墨摆摆手,“不重要。”说完又一闪身消失了。


    留下长安用视线将封越的眉眼瞄了数次始终舍不得移开,什么叫眉眼如画, 宛如谪仙?他就是。


    他若不是封越就好了。


    对方忽然睁眼, 沉沉目光立即回望过来, 长安慌忙移开视线上前问:“师尊,你好了吗?”


    “嗯。”封越起身,抬眼前面已经没了司墨二人的身影,又转头问长安:“还去皇宫吗?”


    长安打了个哈欠, “听师尊的。”


    封越没说话,然后就带长安上了街。京城繁华,近午夜了还处处灯火通明, 但奇怪的是,他们一路走来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连巡逻打更的人都没有。


    平静中透着诡异,即便有大能在旁, 长安也紧张的全身发毛,便问封越:“师尊,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啊?”


    封越似闲庭信步我,闻言面露赞赏, “不错, 以你现在的修为, 能有这样的警觉性很不错。”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被追杀太多练出来的?


    但眼前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还真有问题啊?”


    “这城中魔气甚重,尤其是那个方向。”封越指向前方。


    虽然满街都挂着红灯笼,能见度依旧很低, 长安看来看去只看到宽大的石板路,“那个方向有什么?”


    封越:“皇宫。”


    长安一愣,什么意思,“师尊是说,皇宫里面魔气最重?那还得了?”


    封越看她一眼,“如此重的魔气,杀你父亲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你应该高兴才是。”


    长安拉住他袖口,“我高兴啥呀,这一城的百姓怎么办?”


    封越有些意外,“看不出来你竟是个心怀苍生的人。”


    长安:“……”不会说话就别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嘛?”封越表情这么轻松,显然并不将这魔物放在心上。长安的心态就没这么好了,一路东张西望,周围有一点动静就往封越身上跳,封越频频皱眉,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忽然身后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长安下意识要跑,但见封越停下脚步,便也跟着停下来,显然清楚到哪里都不如待在封越身边安全。


    他们步伐一停,立即有几个卫兵围上来,为首的人厉声道:“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你二人为何还在街上游荡?”


    长安下意识赔笑脸,“这位官爷,我们是外地人,初来京城不懂规矩,这就走。”人美嘴甜,总更容易赢得好感。


    那人沉默片刻,脸色好了许多,又看向封越,“近来城中不太平,履有孩童丢失,你这个当父亲的,大半夜带女儿在街上晃,也太大意了。”


    父亲?女儿?


    长安觉得这位官爷眼神不好,封越看上去有这么老吗?最多是哥哥吧?


    她求证似的看向封越,明白了,这里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这位官爷大概是凭身高判断的。


    封越是真的高啊,长安单独站的时候,也许能看出来十四五岁,往他旁边一站,至少减三岁。


    她默默挺了挺胸,妄图显高一些。


    封越:“履有孩童丢失?”


    那人道:“不错,丢的都是你女儿这样细皮嫩肉的。”


    长安依旧在纠结称呼问题:“其实——”


    那人并不在意她要说什么,看着封越道:“现在知道怕了?”


    长安怕封越生气,忙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找客栈住下,再也不出来了。”


    说着要拉封越走,那人见他们有眼力见儿,便好心指路道:“往前走几步就有客栈,这个点只怕不会开门迎客,算了,我送你们过去吧!”说完安排其他人继续巡逻。


    没想到是为热心肠的大哥,长安大受感动,“那就太感谢官爷了。”


    那官爷和善一笑,“我女儿和你一般大,近来京城风声鹤唳,日夜都要巡逻,我日日早出晚归,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她了。”


    长安叹息一声,“官爷舍小家为大家,你女儿一定会以你为傲的。”


    官爷笑了笑,又叹息一声,显然心情复杂。


    他们这种职业本就危险,碰到这样的大案子更是将头悬在裤腰带上上班,若非为了养家糊口,谁愿意冒这样的险?


    长安暗自庆幸自己摆脱了当社畜的命运,又找到了封越这样的大靠山,往后余生,躺平就好。


    但是,后面封越黑化了怎么办?


    封越什么时候黑化来着?原身死后第二年,原身几岁死的来着?二十六岁,和她死的时候同岁。


    “呵!”她惊叹一声,还有十二年。


    以她的根骨,靠自己显然是不可能了,阻止封越黑化和再找一个靠山,哪个比较容易一些?


    比封越还靠谱的靠山,恐怕只有男主了吧?


    那岂不是要悲剧重演?


    她抬头看向封越,发现封越也在看她,大家都在看她,牵了牵嘴角:“你们看我干嘛?”


    封越:“你喊什么?”


    长安:“……”


    官爷道:“听说那些孩童消失前,都会有一些奇怪的反应,你哪里不舒服?”


    “呃,我,我挺舒服的,就是有点想我娘亲了。”她胡诌。


    官爷松了口气,封越没有,他深深看了长安一眼,发现自己根本没看出来长安的心思,这丫头总以笑脸迎人,将痛苦埋在心底,甚是可怜。


    可惜长安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肯定要叹一句:师尊,原来你是个圣母啊!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客栈,官爷亲自敲门让店家收留了他们就去继续巡逻了,长安早已累的不行,上楼梯时一边打哈欠一边念清尘术,念好几次都没成功,有些挫败,封越看不下去抬手帮了她一下后,拍了拍她的头,“好好睡一觉,明日带你去见你娘亲。”


    看娘亲?


    长安愣了愣,第一反应是她没见过面的亲妈,那个从她一出生就把她丢掉的女人她并不想见,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所以封越说的应该是原身的娘亲,她根本记不得原身的娘亲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卫霄死的时候,她殉情了。


    所以她不是死了吗?“怎——怎么见?”


    封越道:“你娘亲死后拒不喝孟婆汤,在忘川徘徊三年,只为再见你父亲一面,你父亲不忍,分了一根仙骨给她,她如今已经是个地仙了。”说完以为长安不知道卫霄的事,又道:“你父亲是天上的将星下凡,历完劫就回天庭加官进爵了。”


    好好的悲剧,被他三言两语说成了大团圆结局。


    长安撇撇嘴,原来这个世界比小说里丰满的多,小说里从未提过原身父母的后续,这个卫霄既保了女儿,还给凡界的妻子分了仙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但是,她不记得你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封越又道。


    不记得最好,她本来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这样的生物相处,但为了不让封越怀疑,她苦涩点头。


    封越送她到房间,四处检查觉得没什么问题才道:“睡吧!”


    想起来封越只要了一间房的长安站在床边绞手指,“师尊你睡吧!”


    封越浅浅一笑,“我打坐。”说完走到外间打坐去了。


    封越如此不避讳与她同处一室,长安有些失落,封越这个行为只能说明他并不把她当异性看。


    所以刚才别人说他们是父女的时候,他才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是真把自己当她爹了。


    长安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趟,心中慨叹: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喜欢的男人把我当女儿。


    她还没叹完,封越又过来了,她神经一紧,他想干嘛?


    下一刻,她悬浮起来,封越一抽被子盖在她身上,带着她轻轻落下。“干!”紧张个球。


    这一折腾,满身的瞌睡虫全跑了,长安躺在那里动都不敢动,生怕吵到封越,即便是父女,也没必要这样共处一屋吧?


    她抬头看了封越几眼,见对方眼睛都不睁一下,也就释然了,临睡着的时候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才十四岁,封越要是把她当异性就出问题了。


    快快长大吧!


    第33章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穿透耳膜, 长安猛的醒来,想坐起来看,身体却不听使唤,她正奇怪, 身体却又缓缓坐了起来, 她也顾不得其他, 赶紧往外看,看到的竟是一个她从未见过但又觉得无比熟悉的场景。


    她懵了好一会儿,是做梦吗?可她的意识又很清晰,甚至清楚的记得自己现在本该睡在客栈的床上。


    她想喊封越, 却并不能控制嘴发出声音,外面的的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身体挣扎着起身下床, 低头的瞬间,长安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变小了,这是她五年前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任务重启?


    小姑娘很警觉, 没有直接跑出去,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跑到窗前偷偷往外看。


    长安存在她意识里,虽然不能控制身体, 但能感觉到她所有的情绪, 包括刚才跑过来时脚尖不小心踢到柜子上时钻心的痛感。


    这是原身的记忆里, 卫家出事的时候。


    忽然, 一道带着悲悯的声音响起。“吾女,随吾出去看看!”


    这次,身体的反应和长安十分一致, 猛然回头。


    这个人身高至少有两米,衣冠博带,生得一张悲天悯人的慈爱相貌,和他的声音十分契合。


    他说“吾女”,难道是卫霄,但身体的情绪告诉她,原身也不认识这个人。


    那人弯下腰向她伸出手,长安跟着身体的视线从对方的脸慢慢滑到那只修长白净的是手指上。


    身体伸出手覆在那只手上,几乎是条件反射。


    长安纳罕,难道原身不是卫霄的女儿?


    那人牵着长安走出房间,走出院子,四处逃散的下人看见长安出来,边跑边提醒长安,“小姐,快跑!”


    甚至有人直接冲上来想拉长安走,但没有一个人成功靠近过,他们似乎看不见牵着长安的那个人。


    看来这个人不是普通凡人。


    两人很快走到正厅,从大门口到正厅,一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其中大部分手里都拿着——法器。


    没错,是法器,这些看起来为了保护卫家而死的人都是修士。


    身体的目光掠过每一具尸体的脸,最后停在正厅那个血肉模糊的无头尸体上,他衣服因沾满的鲜血而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身体能认出她来还是靠断在他旁边的剑。“父亲!父亲!”身体尖叫着要冲上去,却动弹不得。


    原来这才是卫霄,长安想闭上眼睛,身体却并不听她的使唤,还在挣扎着想要冲上去。


    这时,一位妇人被几个官兵带了出来,这妇人原本神色坚定,脸上没有一丝害怕,但在看见厅里的那具尸体后,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原身的母亲卫常氏。


    原身看到母亲也是撕心裂肺的喊,但显然,现在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母亲努力保持着镇定,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滚落下的眼泪却骗不了人。


    这时,另一队搜查的人马回来了,说没有找到卫贼的女儿,应该是逃了。为首的人立即派出几对人马去追,不惜封城也要把人追回来。


    母亲听到女儿逃走的事情,表情出现了片刻的茫然,但想想可能是卫霄安排,放心不少。


    现在卫府里里外外都被围住了,在这种情况下能把人带出去,定然不是普通人。


    得知女儿暂时平安,她心境平静许多,对身后的官兵道:“容我见夫君最后一面。”


    那人道:“他的头被带去宫里复命了,夫人还是不看为好。”他虽这么说,但并没有阻止她。


    卫霄在军中威望颇高,虽然树倒猢狲散,但还是有一部分人在心里对他存了几分敬意的。


    谁知那卫常氏,脚步颤颤走到尸体旁,根本没去看丈夫的尸体,直接捡起旁边的断剑,直插心脏。


    从没有感受过母爱的长安,此刻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绝望,忽然不知何处离来的力量,一把将拉住她的人甩开,向自己的父母冲过去。


    可显然,没有人能看见她。


    卫常氏躺倒在卫霄尸体旁边,眼睛死死的盯着大门方向,生命的最后,唯余对女儿的牵挂。


    原身扑在地上哭了很久,哭到发不出声音,哭到没有眼泪。


    那个人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看似悲天悯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戏。


    他忽然叹了口气,对着原身比了个手势。


    长安看不到原身的表情,但能清楚的感觉到原身刚才那种想要死在这里的绝望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


    她起身回到那个高个子男人面前,这中间她甚至没往地上的尸体上看一眼,她行了个复杂的礼,“父君!”


    高个子男人点了下头,“可还记得吾要尔做的事?”


    原身:“记得。”


    对方拿出一只血红色的玉镯,“尔戴上此物,到那个地方自会有人相迎。”


    长安一时心情复杂,这只玉镯她见过,她用这只镯子换了第一桶金,才让自己在昆仑山生存下去。


    她一直认为自己这事做的挺明智的,眼前看来,正是因为她把镯子当了才可怜巴巴的在昆仑山流浪四年,若不是那只公鸡,她可能永远都进不了昆仑。


    不说了,回头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那只恩鸡。


    原身很自然的将玉镯接过来,在戴上的那一瞬间,长安感觉自己的脸被打了一下,猛的睁眼,竟看见了封越。


    她忙坐起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是昨晚的客栈后松了口气。


    刚才的一切是梦吗?也太真实了,现在回想起来画面也十分清晰,是甚至胸口还有一些隐痛。


    她呆愣片刻,忽然想起来自己被打脸的事,看向封越,“师尊,你刚才打我了吗?”


    封越道:“你做噩梦了,我想进你梦境把你到带出来,结果进不去,就用了比较简单的方法了。”


    他这么厉害,怎会进不去她的梦境?“为何进不去?”


    封越沉默片刻才道:“你的神识里有一道封印,这个封印能阻止别人探你神识和进你梦境。”


    长安想起梦中的场景,原主的身份好像没那么简单,像是间谍。


    这道封印会是哪个大个子搞的吗?“这个封印连师尊都解不了吗?”


    封越:“可以,但解了你就活不成了!”


    这么狠?他们不是父女吗?


    长安自闭了片刻,发现自己现在应该纠结的不是下封印的人狠不狠的问题,而封越会不会质疑她的身份,封神识,一看就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嘛!


    她正思考说点什么洗白的时候,封越忽然问:“你还不起来?”


    长安:“啊?”


    封越:“已经午时了。”


    长安茫然望向窗外,果然阳光普照,她居然睡了这么久?刚要掀被起身,见封越还在屋里,又盖回去,娇憨道:“师尊,你出去一下!”


    封越动作一顿,总算想起这世上还有性别之分,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长安目送他出去,皱了皱眉,他总是这般看似和善却疏离的样子,很难看出来心里在想什么。


    她自顾自的起身穿衣,尝试了一下净身术,竟然一次成功,纠结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肚子太饿,就随便绑了个麻花辫出门了。


    走出房间没看见封越,便往楼下看了一眼,看见他居然坐在楼下餐桌上,面前还摆了一桌子饭菜。


    长安从未见过封越吃东西,眼前这场景让她觉得封越接地气了许多。


    封越察觉她的视线,抬头道:“下来!”


    声音听起来很小,但无比清晰。


    长安一时也顾不上其他,喜滋滋的下楼大快朵颐,吃一半才发现封越并没有动筷子,原来这些饭菜都是为她准备的。


    她感激的笑笑,“师尊你真好!”


    “嗯?”极少被人夸赞的封越意外的看向她。


    长安趁气氛不错道:“师尊,我的神识上有封印这件事你不觉得的可疑吗?”


    封越:“那又如何?第一,为师不能不顾你的性命强行解除封印,第二,就算强行解除了,你又很清白怎么办?”


    果然是出了名的护短,宁愿在自己身边埋雷,也决不允许有误伤的可能性发生。“师尊,你真是太好了。”


    长安感动不已,这哪里是什么反派,分明是天使。


    封越要是知道她是这么理解这件事,一定要解释两句,他只是觉得她跳上天也对他构不成威胁罢了。


    大概是从司墨那里听多了这样赞扬的话,封越觉得长安肯定要有什么过分的要要求,便没有回应。


    就这瞬息的时间,长安听到周围人在议论昨夜没有孩童丢失的事情,每天丢几个已经是日常了,突然有一天没丢,倒让舆论更热烈起来了。


    乐观者认为坏人已经伏诛,悲观者认为坏人在憋大招,中立者认为着朝廷自有分说。


    提到朝廷,长安又听到了一件怪事。


    现在的皇帝是个继位没几年就臭名昭著的昏君,即位当年,杀名臣诛良将,仅用三年就将四海升平的强盛国家整的乌烟瘴气,百姓苦不堪言。


    今日在这里听到的居然都是夸赞的话。


    并且些夸赞的话一听就是发自肺腑的真诚,她不由奇怪,难道皇位易主了?


    转头问封越,“师尊,此事你怎么看?”


    封越看着她的头发道:“那诱拐孩童的魔物已经被我诛杀,枉死的冤灵也都亲自送去地府,与皇宫那位并无关系。”


    “啊?”长安瞪大双眼,“师尊昨晚出去了?”


    封越,“用神识。”


    已经许久没用过神识的长安猛然想起神识的作用,她的神识尚且能够跑这么远,封越的神识岂不是可以笼罩整个京城,甚至更大。


    她忽然明白封越不与她分房间住的原因了,住在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神识去哪里才重要。


    长安暗自决定,今晚自己也要打坐修炼。


    长安又听了一会儿周围人的谈话,然后对封越投去疑问的目光,封越起身道:“边走边说。”


    出了客栈,长安想起此行的另一个同伴,“师姐呢?”


    封越:“她有别的事要做,处理完自会过来与我们会和。”


    什么事?劝扶英修仙的事?


    长安没多问,两人隐了身形踏入闹市,封越便对长安说了京城现在的情况。


    这是一个能轻易把人弄懵的故事。


    皇宫的那位昏君被魔界一个才华横溢却不受重用的魔修夺舍了,这位魔君当了人间皇帝后,呕心沥血,励精图治,连续两年不眠不休,甚至舍了许多修为才把岌岌可危的国家救回来。


    如今眼看国家就要恢复数年前的河清海晏了。


    长安听后沉默许久,看了封越好几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个世界的反派都这么奇怪吗?


    她纠结片刻,“这会不会只是他的幌子,其实偷孩子练功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封越:“可以,但没必要。偷孩子修练那个魔修是他的死对头,目的就是坏他的事。”


    “他说的就是真的吗?”长安有着自己是未来人更聪明的优越感。


    封越:“我探神识发现的。”


    长安:“……”好吧,她Low。“那现在怎么办?”


    封越:“静观其变。”


    第34章


    长安与封越没走几步, 碰到几个官兵一路喊着,“长安郡主出行,无关人等速速回避。”


    原本热闹的集市,迅速安静下来, 大家都十分自觉的让出中间的道路, 望向远处, 有的人眼神充满了期待,有的人避之不及。


    长安觉得奇怪,一个郡主出行为何搞这么大阵仗?封号还叫长安。


    于是她加快脚步往前走,想看个究竟。


    封越倒是不感兴趣, 但看她一脸好奇,便随她去了。


    长安很快就看到了长安郡主的车架,车上坐着的姑娘与她年岁相当, 眉眼含笑,小小年纪身上就有一股媚骨天成的风流韵味。


    长安自以为对方看不到自己,眼神毫不避讳。


    谁知下一刻,对方就望了回来, 凤目轻飘飘的掠过长安,然后落在封越身上,原本慵懒靠在车壁上的她,立刻坐直了身体, 双眼放光, 又在下一刻脸色煞白。


    师尊对她做什么了?


    长安好奇抬头, 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便问:“师尊,你们认识?”


    封越摇头,“走吧, 先去皇宫。”


    长安点点头,又回头看了那郡主一眼,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能看到我们。”


    封越看她一眼:“你终于发现了!”


    长安:“她也是魔修?”


    封越:“是妖修。”


    妖精?长安连忙回头看一眼,可车架已然远去,颇有些遗憾。随即就听到周围有人说起这位郡主的八卦。


    长安连忙驻足倾听,然后就知道了两个惊天“大秘密”,这位长安郡主不仅即将嫁于皇帝成为皇后,还是当年惨死在今上手里的卫大将军的女儿。


    这两件事让长安郡主在京城的名声极具争端,有人觉得她嫁给杀父仇人是为不孝,也有人认为皇上已经改过自新,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该总记着过去的事情,他们甚至为此吵了起来。


    事情有点复杂,长安本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对待京城乱象,现在居然有人借她的名义搞事情,她就不得不正视此事了。


    她拉了拉封越的衣袖,“走,去皇宫。”


    封越牵起她的手,周围场景迅速轮换,两人很快站在了一个华丽的房间里,就在这一瞬间,耳边传来粗重呼吸和呻/吟,竟是碰到人家做好事了,长安顿时瞪圆了眼睛,看向声源处,却被封越用手挡住,重见光明时,两人已经站在外面了。


    长安有些遗憾,但面上不显,故作好奇道:“他们在做什么?”


    封越犹豫片刻,“双修。”


    他回答的如此直接,看来是将此事看的十分稀松平常,长安起了挑逗之心,继续一脸单纯道:“我可以和师尊双修吗?”


    封越却反应平平,“不可,为师以战证道,不搞双修那一套。”


    这个回答颇有些直男,长安有理由怀疑,这位几百岁的男修,应该还是个处。


    她遗憾的移开目光,“好吧,那我找别人双修吧!”


    封越:“……”这话听得他很不舒服,但这事似乎也不在他这个师父的管辖范围内,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年纪尚小,仙根不稳,还不到考虑此事的时候,先筑基再说!”


    长安撇撇嘴,不磕药筑基个鬼,她不想和系统有任何联系。


    但话说回来,系统好像一直也没主动和她联系,不知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系统对她还是有用的,她得好好想个办法,把主动权握在手里才是。


    她沉默的这一会儿,封越以为她还在想双修的事情,便打算带她去别的地方走走,转移一下注意力,“走,去御花园看看。”


    长安连连点头赞同,御花园向来是宫闱斗争的高发地,眼下皇帝正在宠幸某个妃子,其他妃子定人心中不爽无处排解,说不定就会去御花园搞事情。


    她激动的表情又叫封越看不懂了,他摩挲着拇指,暗自觉得还是带司墨比较容易,司墨自拜入他门下以来,脑子里装的从来都是修炼,而眼前的小徒弟,除了不想修炼,什么都想。


    暗暗叹了口气,自己收的徒弟,还能怎么样呢?


    长安见他原地未动,催促道:“师尊,御花园在哪里,我们快走吧!”


    封越有些不情愿地挪动脚步,司墨的优秀让他把教徒弟这件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有机会得找师尊请教一下传道授业解惑之道。


    很快,长安就被御花园的场景惊呆了,确实是预料中莺莺燕燕的一堆人,但她们欢天喜地聚在一起玩耍聊天,哪有一点有隔阂的样子?


    长安:“只能说她们的斗争很高级。”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她们集体吐槽皇帝需求太高,她们累死了。


    这个魔修是泰迪投胎吗?


    长安静默片刻,“我知道那魔修的目的了。”


    封越斜她一眼,“魔界不缺女魔修。”


    长安:“那就是他喜欢凡人。”说完想起他即将要娶的皇后是妖修,“他口味还挺复杂!”


    转瞬间,妃子们讨论起一位青年才俊,不仅文武双全,相貌也是举世无双。


    今日是他在贪元殿面圣的日子,她们很想偷偷过去见识见识。


    贪元殿,不就是他们刚才去的地方,这样绝妙的人,长安也想去看看,但总不能直接这样跟封越说,故而斟酌片刻才故作正经道:“师尊,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那魔修的眼下应当空闲了,我们快走吧!”


    封越正想离开这种场合,即便知道长安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也欣然应允。


    师徒二人转眼来到贪元殿附近,封越先停下脚步听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正常才带长安进去。


    屋里甚至还充斥着旖旎香气,却站满了衣冠严整的官员,长安首先望向坐在上首的那个身着明黄色衣服的皇帝。


    一眼看到两张脸把她吓一跳,一张充满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另一张则是书生脸,笑意盈盈的,看起来是个很好亲近的人。


    她这金手指还真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想必书生脸就就是魔修的真实长相,和那个妖修倒是般配的很。


    长安又往下首看,很快就找到了她们说的青年才俊,他站在最后面,却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出色。


    不仅在身高和长相,气质也是相当贵气。


    长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发现他头顶有道光。


    长安:“他是师姐的那个朋友?”


    封越点了下头。


    怪不得气度不凡,原来是男主啊!


    看来司墨要请他去修仙这个计划没有成功,不然他还跑宫里来做什么?


    巧得很,他们的对话立即给了她解释,男主现用名伏英,是个有名的神童,能文能武,连中六元,眼下未及弱冠,已然名满天下。


    多年寒窗苦读,一朝入仕,哪能轻易放下?不亏是男主,心智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旁人若是听到能修仙,还不得激动的连夜收拾包袱出发?


    看来还得用抓的。


    封越见长安对伏英路露出佩服的神情,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长安头也不抬问:“师尊怎么样?这魔修有什么不对劲吗?”


    封越摇头,两人很快退出贪元殿。


    看来真只是个有事业心的魔修,但是有事业心的魔修就不能杀了吗?


    长安带着这样的疑问被带到了御书房,封越还特地拿了本国史给她。


    他这是打算单独行动?那把她放在这里也不太安全吧?“师尊,你带着我吧,把我变成一朵小花就行,我不会影响你的。”


    封越:“我不走,你把武帝那一编看完。”


    “嗯?”怎么突然就进入教学模式了?长安那里是那种听话的徒弟,把书往旁边一推,“师尊,我不明白,管那魔修是好是坏,直接把他赶回魔界不行吗?”


    封越把书推回她面前,显得很有涵养,“看完告诉你。”


    他背光而坐,往常总是古井般沉静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期待,长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美色攻击,立即败下阵来,好好好,你好看你有理。


    乖乖翻开书,找到武帝篇,很快看入了神。


    这是一位传奇皇帝,一生可用八个字来概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本是一位流落民间的皇子,被一个医药世家养大成人,原本也不知道自己的生世。医术学的比人家亲生儿子还精,眼看着就要继承家业了,他那即将即位的皇兄容不得他活着,费尽心思查到他的下落,派人追杀。


    武帝就这样被逼着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坐以待毙肯定不行了,这彻底激发了他的血性,用了两年的时间火速反杀夺位。


    按这个走向,他得做个贤君吧?他没有,他似乎爱上了打仗,在位不到十年的时间,南征北战是一刻也没闲过。


    硬生生把一个本就不算富庶的国家打成了九州第一穷国。


    虽然领土的扩张为未来的边疆稳定奠定了基础,但毕竟当时看不出来,故而被贴上了穷兵黩武的标签。


    评价远不够概括他的功劳。


    他的结局也是相当的神奇,在一场己方以绝对的优势以少胜多的战役里,他死了。


    史上第一个死在战场上的皇帝,己方大获全胜的哪种。


    短短十二年的时间,活成了世人心中的传奇。


    又不是第一次看史书,长安反应平平,放下书问封越:“这位武皇帝和那个魔修有什么关系吗?”


    封越:“没有。”


    可能是自己想的也不够长远,神色凝重许多,还没来得及想长远一些,就听封越道:“他厉害吗?”顿了顿,“和扶英比。”


    长安灵光一现,“难道武皇帝就是扶英?”那就说得过去了,武皇帝这样百战百胜的战争狂魔,也只能是战神下凡了。


    “是我。”他声音有些低。


    长安正好抬头看他,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她愣住。短短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她想了好久才想明白。


    他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里看这半天的书,就是为了告诉他,他从前很厉害?


    这是什么直男思维?


    莫非是刚才觉得自己被天才伏英比下去了?人家伏英还是战神呢!


    当然,她不会这么说,惊讶道:“师尊居然还当过皇帝?”


    封越负手起身道:“做皇帝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长安问:“那武皇帝死在战场上的事是真的吗?”


    “自然不是,我是不想日日和那些老家伙们吵架而死遁罢了,彼时我已突破金丹,不适合再在凡界逗留。”


    长安点头,“好,我明白了,那师尊现在可以告诉我能不能直接把那个魔修赶回魔界了吧?”


    封越转头,显然对她这个时候提起此事不太满意,但也如实道:“原则上来说,限制魔界和凡界来往的是仙界,一个魔修夺舍了凡界帝王,堂而皇之当了两年的政,问题的关键所在恐是仙界。”


    长安不太明白,“师尊是说,可能是仙界出事了。”


    封越对她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仙界掌柜六界,若是出了事,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长安苦了脸,“那你把话说明白点嘛!”


    唯长安敢这样同他说话,习惯被人俯首尊敬的他,竟十分受用。“其实就是仙界的事情不能沾,否则惹一身骚。”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长安拍拍衣服站起来,“所以师尊说静观其变,现在我明白了。”


    封越很满意,对她招招手,“那走吧,去见你母亲。”


    长安愉快的跑向他,临出门又想起一件事,“师尊,那伏英不会有危险吧?”


    这丫头今天真是欠收拾,“他当然死了最好。”


    长安方想起来这两人是死对头这件事,忙赔笑,“我就是问问,并不是关心他,师尊既然这么讨厌伏英,还让师姐跟他在一起?”长安心里打着小算盘,你赶紧去棒打鸳鸯吧!


    封越没脾气的叹了口气,“我能管得了她?才拘她几个月,眼看就要跟我反目成仇了。”


    对于司墨表现的很恋爱脑这件事,长安也比较苦恼,但想想司墨要不是有点恋爱脑,后期就不会和男主联手对付封越了。


    长安觉得主要还是封越的教育出了问题,她是成年人穿过来的,三观早已形成,不太容易出现变化。


    司墨进山的时候才七八岁,拜封越为师的时候也就十来岁,定然奉封越为偶像,唯他的意愿是从。


    而封越是怎样的魔鬼教练,肯定除了勒令她修炼就是修炼,肯定疏于心理辅导,把她养成了一根筋,在家听师父的,在外听老公的。


    长安搓搓手,好像找到了自己穿越的意义。


    封越借着去见亲人要穿的体面一些,强制长安买了几套新衣,又给她梳了新发髻,总算不觉得自己身边站了个乞丐了。


    出于礼貌,长安还买了些礼物,考虑到封越的银子都是从别人那里坑来的,她就多花了一些,甚至有些遗憾,现在没有人追杀她,导致封越没地方坑银子了。


    卫常氏的仙职是保护并指引走丢的孩童回家,被称为引路奶奶,任职地就是京城。


    前段时间与那偷孩子修炼的魔修正面冲突,受了伤。


    原本供奉她的祠堂因近来出事的孩子太多,被人砸了,眼下在床头婆婆那里养伤。


    像她这样等级极低的地仙,根本没什么法力,也就比凡人寿命长一些,遇到那个魔修,能保住性命已是幸运了。


    封越竟在最后关头才将此事告知长安,长安有些生气,“你早告诉我还能炼点药给她补补,带这点水果有什么用。”


    她居然又对他甩脸子,有句话叫得寸进尺,说的果然没错。


    封越板着脸,“我这里有,你炼的药会比我的好吗?”


    长安立即换上笑容,“我就知道师尊做事最稳妥了。”


    封越瞥她一眼,论厚脸皮谁也比不上她,也挺好,到哪里也吃不了亏去。


    床头婆婆的家在一个很偏僻的树林里,长安和封越到达的时候,卫常氏正在院子里扶着墙尝试走路。


    长安一眼就认出她来,不仅是因为昨晚的那场梦,更因为内心深处无意识的情绪变化,那是这个身体的母亲。


    卫霄是下凡历劫,归位后在凡界的事可以说与他无关,卫常氏却是原身实实在在的母亲。


    长安叹了口气,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卫常氏敏锐的发现外面的人,院子周围设了结界,凡人是进不来的,所以外面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但又在看清长安的那一刻放下所有戒备,“你们是墨墨的师父和师妹吧!”


    她认识司墨?


    长安询问的看向封越,封越道:“去年秋炼,我让墨墨来看过她,墨墨来时随手送了个防身法器,没想到正好前几日救了她一命。”


    如果仙界管的到位的话,魔修是到不了凡界的,凡界即便有妖修,但由于他们修炼十分困难,也都轻易不会和仙界的人过不去。


    如果没有这些特殊情况,做地仙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


    长安深呼吸调整心底抑制不住的痛楚,笑着打招呼,“是的姐姐,师姐和你提过我吗?”


    卫常氏虽被称为引路奶奶,但由于去世的时候很年轻,现在也还是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安只能叫姐姐。


    这声姐姐叫的卫常氏喜笑颜开,立即松开扶着墙的手,想要亲自过来迎长安进去。


    长安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姐姐,我叫长安,你呢?”


    “长——安——”卫常氏默念这个名字,神情恍惚又茫然,笑着握住长安的手,“好名字。”


    长安也是嘴快,顺嘴就说了真名,说完就后悔了,但见卫常氏并没有想起什么,才放心。


    卫常氏领她进屋,一边道:“有个人叫我阿韵,大概就是我的名字吧。”她说话时眼神一刻也离不开长安。


    这就是血浓于水吧,长安没有避讳她的喜爱,但看一直被忽视的封越还站在外面,忙招招手,“师尊,快进来坐啊!”


    本想让她们母女好好亲近的封越,不进也得进了。


    阿韵这才转头去看封越,表情有些歉意,在封越走近的时候,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小心仙界。”她忽然道。


    语气有些怪,明明是她的声音,却并不像她说出来的话,长安茫然的看着她,竟未觉得害怕。


    阿韵说完就恢复正常了,回头招呼长安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似乎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长安起身拉她坐下,“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阿韵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好好。”


    封越从掏出一下丹药放在阿韵面前,指了指长安道:“她近来学炼药学的不错,这些都是她炼的,品质虽然一般,但对夫人的伤情还是有用的,夫人不要嫌弃。”


    对方刚要说拒绝的话,在听到后面的话又点了点头,她怎会嫌弃长安炼的药呢!


    她只是没有过去的记忆,不是傻,从看到长安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长安的关系不会简单。


    作为保护孩子的地仙,她每天接触的孩子那么多,喜欢和疼爱是有的,但绝不是看到长安时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的感觉。


    她不打算寻根究底,但愿意毫不掩饰的释放自己对长安的喜欢。


    长安起先对封越的说辞并不满意,但也迅速反应过来,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爱收礼物的。忙追加了一句,“一天只能吃一粒哦!”封越的药肯定大补,吃多了会出事的。


    母女俩坐在一起一直聊天聊到天黑,阿韵说自己在京城碰到的有意思的事情,长安认真听和回应,算是相谈甚欢。


    并愉快的决定今晚就住在此处,一直照顾她到伤愈为止,但被对方拒绝了。阿韵道:“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你不必为我停留,只今后若有机会来京城,要记得来看我。”


    长安没明白她的意思,也没争辩,乖乖告了别,承诺以后只要有机会就来看她。


    回去的路上才问封越,“我有我的道,她有她的道,什么意思啊?”


    封越打哑谜:“你会知道的。”


    长安:“……”这个不说,她还有别的问题,“那她说的小心仙门是什么意思?”


    封越:“是别人留在她身上的法咒,看到我就会触发。”


    长安:“是谁啊!”


    封越想了想,“应当是卫霄,你父亲。”


    卫霄特意在阿韵身上留下法咒,提醒封越小心仙界。


    说明两个问题,第一,卫霄现在不能见封越,第二,仙界可能对封越不利。


    但他这简单的“小心仙界”四个字也太过笼统了,到底要小心哪方面呢?仙界会使阴招吗?


    想起封越今日说的仙界中人不能惹,容易惹一身骚的说法,仙界一定很擅长使阴招。


    长安展开自己的想象力,将自己看过的故事情节,和自己到这个世界后了解的一切,得出结论:“说不定那个魔修的出现就是针对你的。”


    封越十分意外,赞赏的点了下头,“继续说。”


    长安看着他在满街红灯笼的灯光映衬下有些朦胧的轮廓,一时舍不得将视线移开。


    而封越等不到回应,便低头看她,两人视线一碰撞,长安慌忙移开视线,急道:“按师尊的性格,定会杀了那魔修,而那魔修现在颇得民心,你杀他恐怕会激起民愤。魔界那边对你也少不了怨念,这样仙界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讨伐你了!”


    封越不太想理她的样子。


    已经到戒严时间,未免再碰上官兵,封越继续带着长安隐了身形,没想到竟碰到了熟人。


    这个熟人是长安的师姐,司墨,此刻她正在揍一个长安今天中午刚认识的人,哦,不是人,是妖。


    司墨真是太好了,这么快就来帮她出气了,但是在这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打人是不是不太好,显得他们欺负人似的。


    她跑到离司墨近的地方,“师姐,把她拉到那个巷子里去。”


    司墨闻言立即行动起来,并不在意长安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也不在意为何要把这妖修拉到巷子里去。


    只要是师妹说的,她就办。


    黑巷子里,已经被打的爬不起来的妖修跪坐在地上,对面站着一个普通药修和一个元婴期剑修,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渡劫期剑修。


    这样的人物,可是等闲妖修几百年也碰不到的好事情,她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她是倒了天大的霉,不就调戏了一下那个俊俏的公子吗?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她伏在地上求饶,“求求姑奶奶们饶了小的,小的保证再也不——不对,小的保证此生都离男子远远的,绝不胡乱搭话了。”


    “嗯?”长安看向司墨,“她调戏伏英了?”


    司墨又上前踢了她一脚,“她刚才让伏英陪她睡觉。”


    Emo了,原来司墨不是为了她出气。


    长安卷了卷袖口,那她只能亲自上手了。“啪!”一巴掌,手有点麻。


    司墨拨出佩剑,吓的那妖修一瑟缩。


    然后司墨把剑鞘递给长安,“用这个!”


    长安:“……”司墨居然舍不得把剑借给她,剑修心里果然剑最重要。


    她向来嘴贱,顺嘴就问了一句,“师姐,扶英和这把剑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司墨:“它有名字,不叫这把剑,叫破天。”


    长安保持耐心,“扶英和破天二选一,师姐选哪个?”


    司墨不知从何处掏出丝帕拭剑,“当然是破天,还用问吗?”


    看来现在的司墨还是理智的,长安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封越,问司墨:“师尊现在用的剑叫什么名字?”


    司墨:“师尊现在的境界,可以说,不需要剑,处处都是剑。”


    长安不懂,“什么意思?”


    司墨也很有耐心,“就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当剑用,朽木到他手里也能发挥出神剑的作用,不像我们,修为不够,名剑来凑。”


    这个境界长安不懂,遗憾的叹了口气。


    司墨忙关心,“师妹怎么了?”


    长安:“既然师尊没有剑,我就不能问他选剑还选我们的问题了,好遗憾。”


    司墨抬起剑在长安面前晃了晃,“师尊都把他的剑送给我了,有什么好问的。”


    长安:“有道理。”


    见她们聊的热火朝天,似乎忘了她的妖修想趁机遁走,刚动一下就被司墨用脚按住了,颇不高兴道:“我高低也是个元婴期修士,你想跑,这么看不起我?”


    妖修吓得屁滚尿流,嘴上还不忘道:“我只是不想脏了仙子的剑。”


    长安也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扯远了,忙收敛情绪,正色道:“你知道卫长安是谁吗?”


    那妖修,“我就是卫长安!”


    司墨踢她一脚,“想清楚说。”


    妖修:“不知道。”


    长安:“是谁让你伪装她的?”


    司墨抬起脚。


    妖修忙道:“别踢了,我什么都说,再踢妖元就碎了。”


    司墨怕坏长安的事,放下脚。


    妖修道:“是陛下让我装的,他说什么卫将军的死始终是百姓心头病,即便他做的再好也不领情,只要卫将军的女儿愿意嫁给他,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那当然,亲女儿都原谅了,百姓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长安终于知道京城为何非要她死了,世上不能有她这个真的卫长安。


    长安气得连踢她几脚,但现在她修为太差,这几下都没让那妖修叫一声。


    回头看封越,“师尊怎么办?”


    封越:“抹掉记忆,放回去。”


    长安和司墨两脸震惊,但也没质疑,司墨行动,长安退到封越身边,“是要静观其变吗?”


    司墨处理完走过来,长安兴奋道:“师姐,和我们一起回客栈吗?”


    司墨摆摆手,“不了,那小子身边桃花颇多,我得去辣手摧花呢!”


    长安看向封越,“师尊,这就是你说的师姐另有事情做?”


    司墨忙道:“师妹,其实我的真实任务是监视他。”


    封越点头,长安不想说话。


    待司墨离开,长安问封越,“为何要监视伏英?”


    封越:“我得确定这个魔修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长安十分惊讶,“你这是要保护他?”


    封越:“他不需谁保护。”


    啊这,听起来怎么还挺惺惺相惜的。


    后面几日,再也没有丢孩子的事情发生,京城好像平静了下来,长安没闲着,天天拉着封越到处游玩,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终于有一天,封越忍无可忍,“让司墨陪你吧!”


    长安开心到飞起,“走,我们去找师姐。”


    于是两人到了伏英家,恰逢伏英休沐,两人在花园里切磋。


    这是伏英第一次正面看看到封越,那眉头皱的,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


    果然,他们是宿敌。


    虽然这两张脸在一起极具观赏价值,长安还是退了几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司墨则很开心,“师尊,师妹,你们怎么来了!”说完重点看向封越;“师尊,我教他的剑法他怎么也学不会,是怎么回事?他是习武之人,底子不差呀!”


    封越随便一抬手,不知从何处飘了根树枝到他手里,“我来教。”


    长安和司墨各自激动,长安是因为没见过封越动过手,司墨是觉得这下妥了。


    第35章


    男主伏英白衣翩翩, 英俊潇洒,只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气质品貌与他对面的青色道袍的剑尊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好在封越个子更高,气势才没有被他压下去。


    封越用树枝和他过招,后者一开始还应对的很局促, 后面渐渐打开了思路, 竟能见招拆招了, 只是几招下来,浑身上下不知被树枝打了多少下,连脸上都没逃过。


    长安看着那张破碎感十足的脸,深感封越是懂艺术的。


    许是这几招让伏英有所感悟, 虽然被打了无数下,但他显得很兴奋。


    过了好一会儿,长安才看明白, 封越这是借机欺负人呢,封越不愧是你,不然怎么就你能成反派呢?


    长安悄悄看了司墨一眼,她似乎并没有发现封越的小伎俩, 双眼亮晶晶的,似乎对伏英的剑招更感兴趣。


    长安决定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想了片刻,“师姐, 他愿意跟你去昆仑吗?”


    封越和伏英用的都是司墨没见过的招数, 眼下正看得热血沸腾, 恨不得冲上去与封越对上几招的司墨, 随口道:“再说吧!”


    长安:“那你跟着他的这几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司墨摇摇头,显然并不想与长安多说。


    长安不得不闭嘴, 继续看封越欺负——教伏英剑法。


    百招下来,封越气定神闲,连手上的树枝都未显出一丝疲态,伏英是越战越勇,但身上那一道道的鞭痕真是没眼看,她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司墨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长安:“……”说好的爱情呢?


    最后长安看不下去,跑去叫停,还从储物戒里找了点自己亲手炼的伤药给伏英。她炼的药在修真界不算什么,在凡人面前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司墨见长安给伤药,才注意到伏英身上的伤痕,伸手拒了长安的药,“这点小伤,打个坐就好了。”


    长安:“……”明白了,她看的是虐文。


    封越扔了树枝,一边用丝帕擦手,一边走过来道:“对,打个坐就好了。”表情坦然的像个好人。


    长安抬头看他,眼底的责备再看到他的脸后烟消云散,算了,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封越却瞪了她一眼,似乎因她对伏英的关心而有所不满,长安被他瞪的莫名其妙,自己明明很努力的为他找补了,他还不满意?


    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司墨一本正经问伏英刚才那些剑招是从那里学来的,伏英茫然的想了一会儿,“不知。”说完看向封越,“我们是不是见过?”


    现实版“这个妹妹我曾见过。”


    这是个好问题,长安一脸八卦的看向封越,但后者只冷冷回了一句,“不认识。”语气颇有些嫌弃。


    看他傲娇的样子,长安笑的眉眼弯弯,无意间引起了封越的注意,对方随手薅了一下她头顶,“笑什么?”语气却是温和的。


    长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见到师姐心情好。”


    司墨一听,心里甜如蜜罐,忙拉着长安的手道:“走,师姐带你出去玩。”


    这正是他们来此的目的,长安欣然应下,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背对伏英而站的封越,有些不放心,“伏英真身是师尊的宿敌,留他们二人在一起,你不怕师尊对他不利吗?”


    司墨毫不在意,“莫说师尊想动谁我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就算有,我也该帮师尊不是?”


    这样吗?


    长安有些茫然,听起来司墨并不是很在意伏英啊!


    这也是好事吧?


    故而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个一心想着咸鱼的人,对于管别人的事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因为封越“教得好”的缘故,长安和封越被伏英热情留下小住,伏英家庭结构简单,也不差钱,他们便欣然应允了。


    长安天天拉着司墨出去吃喝玩乐,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封越日子过得要单调一些,每天例行公事般揍伏英一会儿,情绪极好。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一个月,皇帝和长安郡主的婚期到了,封越所说的静观其变,无非就是不干涉事情的发展,从而查勘对方的真正目的。


    大婚期间,长安城还发生了一件怪事,横行的妖魔越来越多,都像是针对皇宫里的那个魔修。


    表面安静祥和,暗地里破涛汹涌,连作为凡人的伏英都察觉出不对劲来。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长安已经弄清楚了伏英和司墨之间微妙的关系,真情种是伏英,司墨目前的状态则是好奇大于喜欢。


    没错,女主司墨此刻正在经历着懵懂的初恋,还是被爱的那一方。


    长安每天看他们情意绵绵的样子很是牙酸,但也放弃了破坏男女主感情的想法,眼下还是以攻略封越为要。


    既然已经拜了封越为师,想远离主角肯定是不可能了,攻略封越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这个未来反派,她真的好中意


    打定主意的当晚,皇帝大婚举国欢庆,长安请司墨给封越递了纸条,晚上一起看灯赏月。


    她盛装赴约,但等了一晚上要也没等到人,只好对储物戒道:“师尊,你在哪儿?”


    那边回的很快:“看灯。”


    长安:“……”难道另有约会?“和谁啊?”


    封越:“自己。”


    长安沉默片刻,“师姐没把纸条给你吗?”


    封越:“给了。”


    所以他这是婉拒吗?长安一时有些挫败感,明明还没有开始努力,就要被快刀斩乱麻了吗?


    长安有气无力,“好吧,那你慢慢看吧!”


    “你不看了吗?”声音是从身边传来的,长安猛回头,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注】。


    许是晚上人的情绪比较柔软,长安竟有些委屈,“师尊,你怎么才来?”


    封越居然很无辜:“我早就来了。”


    长安怒道:“那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封越:“你没说要一起看!”


    纸条内容:戌时,凌波河畔,赏灯。


    长安:“……”绝交吧!


    当然,这只是一时之气,她很快就释然了,反正人来了不是吗?


    封越确只以为长安是担心他无聊,借口叫他出来走走的,他自是对花灯不感兴趣,可到底是徒弟一片心意,犹豫许久还是出来了,他向来不是个会让自己徒弟失望的师父。


    但看长安的反应,他想的好像不对,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小徒弟似乎有些不高兴,得哄哄才是。


    他抬头看看左右,没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最后目光停在了天上那一轮明亮的月亮上。


    “想去月宫看看吗?”人群已然慢慢消散,但周围还是一片嘈杂声,他俯身靠在长安耳边道。


    长安闻言回头,两人以极近的距离四目相对。


    未等封越起身撤离,长安已经弯起眉眼,“好啊!”


    封越嘴角含笑,他忽然明白,小徒弟这是要开始攻略他了。


    看来最近对她不够冷漠,才让她有此想法,明日开始要继续对她冷漠些了。


    至于为何是明日开始,因为今日要哄她。


    长安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封越拉住她的手,轻轻飞起来,在往下看时,脚下已成万家灯火。


    星星点点,很美。


    封越御风速度极快,很快脚下的灯光也看不见了,长安不在往下看,抬头看封越,他表情很认真,与平日给他讲道时无异。


    许是清风让她眼睛泛起了雾,她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了温柔。


    她目光停留时间过长,封越低头问:“看什么?”


    长安咽了咽口水,胡扯道:“我在想咱们贸然拜访,也没带点礼物。”


    她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师尊快来,有动静了。”语气兴奋并不急促,不像是有急事。


    是司墨召唤,不知有了什么新发现,长安立即看向封越,好奇他会不会丢下她去找司墨。


    谁知封越只淡的“嗯”了一声,便不理会了。


    长安暗自激动,自己这才拜师几天,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超过司墨了?


    结合近日的相处细节,封越对她真实不一般呐!


    莫非她对封越有什么天然吸引力?


    她想找系统求证,想了片刻觉得自己目前还不能充分拿捏系统,还是在等等为好。


    但封越接下来的话像往她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一会儿让鹏鸟带你回去。”


    长安警觉,“师尊,你不是打算把我丢上去就走吧?”


    正有此意的封越,“嗯。”语气沉沉和刚才回司墨那句并无区别。


    长安撇撇嘴,“那我不想去月宫了,师尊带我一起去找师姐吧!”她这话说的带了点情绪。


    这情绪来的毫无道理,长安暗自吐槽自己内心黑暗,面上努力挤出笑容。


    封越没注意到她的脸色,认真思考了这个提议,立即调转方向。


    长安默默叹了口气,陌生的情绪在心头泛起,悄悄晕开后消失。


    她暗自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这是要闹情绪。


    心眼这么小,难怪系统要选她来做女配。


    于是,她又叹了口气,为以往认为自己在小说里能做大女主而叹。


    封越不知她这一会儿脑子里想了这么多东西,听她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以为是因不能去月宫而失望,便安慰道:“ 月宫随时都可以去,不过眼下墨墨那边的事情更有意思,你会喜欢的。”


    这一说长安果然来了兴趣,“什么事呀?”


    封越保持爱卖关子的个性,“到了就知道了。”


    长安期待起来,立即将刚才那些不高兴的事情抛诸脑后。


    第36章


    很快, 封越带着长安回到了伏英家,不知在门口坐了多久的司墨见他们回来,连忙迎过来,表情颇为严肃道:“师尊, 果真有人托梦找他, 幸好我及时把他叫醒了, 现在怎么办?”


    封越点了下头,“去看看。”说着迅速往伏英房间的方向走。


    长安大概听懂了司墨的意思,有人托梦给伏英,她发现后就把伏英叫醒, 导致梦没托成,还为此特意把封越叫了回来,看来封越特意把司墨留在伏英身边, 和这个托梦的人大有关系。


    见司墨和封越的脸色都很严肃,长安虽有诸多不懂,但也不敢多问,乖乖跟着他们身后, 十分乖巧。


    伏英房间像是图书馆,摆了好几排书架,都塞得满满的,窗前的书案上放着一堆书, 看得出来很爱看书。


    这让长安佩服不已, 她也曾这般刻苦过, 但自从毕业后, 她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伏英这个状元郎,明明已经领了不错的官职,前途似锦, 竟还一刻也没忘了学习。


    她叹服间,封越和司墨直接走到正在罗汉床上打坐的伏英面前,司墨对着伏英念了个口诀,伏英忽然倒了下去。


    封越微微皱眉,“不可随意对凡人使用摄魂术,容易出事。”


    司墨受教似的点点头,嘴上却道:“师尊放心,他意志坚定着呢,不会疯的。”


    封越看了伏英一眼,似乎赞同司墨的话。


    长安:“……”这三观,不愧是亲师徒,看看他们又看看倒在床上的伏英,有点同情后者。


    封越回头问长安:“去他梦里坐坐?”


    梦里?长安一惊,只听司墨道:“师尊,我也要去。”


    封越看都不看她一眼,“你护法。”


    话音未落,长安只觉得眼前一黑,赶紧抱住封越的手臂,紧张之余,竟没忘了想,师尊待她和司墨还有些区别的。


    转瞬间,他们已经置身在一片雾气弥漫的树林中,阴森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长安愣了一下后想明白了,那位要托梦的人定是封越的先人,也就是鬼嘛,所以出现眼前这样的场景不奇怪了。


    明知道这只是伏英的梦境,她还是怵得慌,悄悄的藏在封越的衣袖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雾气最重的地方,按照惯例,梦里的故事应该会从那个地方开始。


    封越察觉到手边像灵鹿一样藏在他衣服下面的人,胆子极小却从不说害怕,不禁莞尔,温声道:“这是摄魂术留下的后遗症,等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一句话,就让长安感觉周围紧张的气氛消减了不少,但也不敢离开封越身边半步,“师姐和他有仇吗?不想他睡喊醒了说几句话就行了,用不着这么狠吧?”她有点怕扶英归位后报复他们。


    封越静默片刻,“她可能不想叫醒他后,等我们回来他又睡不着了,那等下一次托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长安:“托梦有什么讲究吗?”


    封越:“不太有,主要看托梦的人有没有足够的时间。”


    长安恍然,“我明白了。”冥界鬼魂也是受人管束的。


    说话间,眼前的雾气慢慢消散,天光渐明,阴森的森林逐渐变得鸟语花香起来。


    林间走来一位女子,是盛装的司墨。


    长安印象中的司墨一直只穿青色道袍,飘逸出尘,不似凡间人。


    而伏英梦里走出来的这个司墨却是一身华服,眉眼柔和,美艳不可方物。


    长安十分诧异,伏英心中的司墨竟是这个样子?


    随着“司墨”的靠近,长安才看见草丛里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伏英。


    长安:“这……”也是摄魂术的影响?


    接下来就是很平常的桥段, “司墨”发现并救了他,然后场景飞速变幻,两人朝夕相处渐生情愫,却在要确认关系的时候出现的转折,伏英发现,“司墨”就是他的灭门仇人。


    长安惊呆了,这是什么狗血情节?


    她不得不求助封越,“都说日所思,夜所梦,这就是他平日脑子里想的东西?”男主在她心中的形象直线下降。


    封越摇摇头,带她走到他二人面前,大概是因为知道现实中他们和司墨的关系,伏英对他们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一直在极力伪装,长安能轻易看出他的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梦中,是真以为自己的心上人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司墨”的反应比伏英大多了,她先警惕的看向来人,甚至做出了防备的动作,但又在看到长安时,卸下防备。


    长安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便试探的叫一声,“师姐?”


    “司墨”先对长安做了个她从未见过的动作,大概是行礼,然后又对封越道:“我说谁这么大本事能把我困住,原来是应嘉剑尊。” 话不好听,却是收着语气的,显然对封越有几分忌惮。


    此话一出,这人显然不是司墨,甚至不能算是伏英梦境中造出来的人。


    封越轻轻颔首,“有几个问题请教令仪仙君。”他十分礼貌,言语又是那样的不容拒绝。


    令仪仙君?这个人是仙界的人,原来是仙界的人要给伏英托梦。


    但这位仙君刚才的反应好像是认识长安,难道原身是仙界的间谍?


    两人说着往旁边走,没走几步一座木制凉亭随之出现,凉亭中间有一张石桌,石桌旁炉子上正烧着水,热气氤氲。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点茶工具一应俱全。


    一看就是封越的手笔,他总有一些奇怪的雅趣,长安抿唇,反正都是假的,搞这些干嘛?但也热情上前提水壶,想借此听听他们说什么。


    她一过去那位刚坐下的仙君又站起来,封越伸手挡住她的手,“你坐,我来。”原来她可以随便听。


    长安便也不纠结,对仙君友好的笑笑坐下,顺势问道:“我们认识吗?”


    仙君似乎纠结了一下,笑道:“不认识。”


    封越用热水温茶碗,头也不抬道:“近来凡界魔物横行,仙界可知晓?”


    令仪仙君又看了长安一眼,“知。”


    封越也看了长安一眼,“与她有关?”


    令仪仙君摇头,“不知。”


    许是借了封越的威风,长安皱眉,“那你看我干嘛?”


    令仪仙君没说话,继续等封越说话。


    不是说仙界的人都看不上修士吗?可这个仙君明明对封越很恭敬啊!


    令仪仙君毕恭毕敬,封越安静磨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长安看看“她”又看看他,实在看不出什么花样,索性认真看自家师尊点茶,他手指修长白皙,被他触碰过的每一个器具都似乎生动了许多,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也赏心悦目。


    片刻后,茶做好了,封越把第一杯给了长安。


    长安也没谦让,接过来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有点烫,但也迅速作出评价,“好喝。”


    封越挑了挑眉,似乎笑了,浅浅笑意转瞬即逝,搞得长安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杯给了令仪仙君,长安的目光随着封越的手慢慢转到令仪仙君身上,发现她脸上隐有水光,似是出汗了。


    长安第一想法是神仙也会出汗?接着又想,难道他们刚才在斗法?


    连忙看向封越,想在封越脸上找出一点斗法后的疲态,但她什么也没看到,依旧是那张云淡风轻,眉眼温和的脸。


    看来封越占上风,她安心了。


    令仪仙君没有立即饮茶,而是问:“不知剑尊对凡界的乱象有何看法?”


    封越:“关我何事?”明明是他起的头,现在又理直气壮的说不干他事,长安十分佩服,不愧是你。


    下一刻,令仪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的眼神比前面几次都复杂的多。


    这位仙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老看她干嘛?


    她无畏的望了回去,对方慌忙移开视线。


    这里的仙人,与她心目中的仙人相差甚远。


    令仪干咳了好几声调整情绪后又道:“仙尊之事,还请剑尊不要插手,否则仙界就算举三界之力,也要同剑尊讨个公道。”


    长安:“三界?不是六界吗?”


    封越开启教学模式,“神、仙、人、妖、魔、冥组成六界,神界已然凋零,魔界崇尚自由不服管束,素来与仙界争端不断,不会轻易臣服,而妖界修行门槛极高,难成气候,自然入不了仙界法眼,剩下的只有仙界、人界、和冥界三界了。”


    长安提出疑问:“妖界即便难成气候,也比人界强吧。”


    封越:“你我也是人界。”


    所以其实仙界是既看不上修士,也离不开修士?这下轮到长安用复杂的眼神看令仪了。


    长安的反应让封越对自己的教学能力和徒弟的领悟能力都很满意,对令仪道:“劳烦令仪仙君回去告诉天君,凡界的乱象和扶英之事,仙界要么就都得管,要么就都别管。”


    这才是霸道反派该有的样子,长安竟有一丝欣慰的情绪,但迅速反应过来,封越的狂傲,只会加深他和仙界的矛盾,这样很不利于她的安全。


    忙道:“我师尊也是为了凡界——”话未说完就被封越拉走,离开了伏英的梦境。


    司墨见他们出来,见封越脸色很好,叹道:“这仙界的人战斗力这么弱吗?”她以为封越是去干架了,知道封越不会理她,便问长安:“师妹,快跟我讲讲细节。”


    许是场景转换太快,长安脑子有点懵,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见到了一个和你长的一样的仙君,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又觉得说的不全面,“师尊好像和他斗法了,看那仙君一脑门的汗,应当是输了。”


    司墨:“斗法?咱们师尊是剑修,什么时候学会了佛修那一套了?”


    这一问让长安头脑清醒了一些,想起了伏英梦到司墨是他灭门仇人的事,忙要告诉司墨,回头就看见伏英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坐在床边看着她们。


    她下意识看向封越方向求助,可那里哪还有封越的影子?


    第37章


    一双彷徨伤感的眼神让长安颇为心虚, 迅速拍拍司墨的手臂,边往外走边道:“师姐他醒了,你不用担心,我去告诉师尊。”说完溜之大吉, 留下一脸茫然的司墨。


    她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封越, 显然在等她, 小跑到他身后,“师尊!”


    “嗯。”封越回头看她,“走,送你回屋休息。”


    也许是梦中的时间流逝和现实有差异, 明明感觉才回来没多久,天却已经快亮了,她也累了, 即便有一肚子疑问也不想再问,乖乖点头。“好。”


    回到房间时到头就睡,一直没人打扰便睡到了下午,醒来时睁眼就看到封越在外面打坐, 悄悄起身坐到他旁边。


    她偷偷看着封越,从上到下每一个地方。


    前世今生,她从未和任何一个人走的这样近过,几乎日日寸步不离。


    并且这个人对她极致照顾, 就差给她穿衣喂她吃饭了, 也没见他对同样是他徒弟的司墨这样照顾啊!


    长安很好奇, 自己在封越心中, 到底是什么?


    她蜷起腿,在识海中严肃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近来工作无聊, 便沉迷游戏了,但也没错过长安刚才那痴迷的眼神,正觉得自己的任务进展顺利可高枕无忧,便打开了新一局游戏,哪知长安竟叫它了。


    被冷落多日的它受宠若惊,忙道:“很高兴为您服务!”


    眼下,长安也不想计较以前那些事,直接问:“帮我算算我所有积分能够兑换的淬骨丹能让我修为提升到什么境界?”


    系统想调出商城界面,结果是一激动调出了游戏界面,长安一愣,“这是什么?”


    系统自知自己在宿主心中已经不靠谱的极点,万万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天天打游戏摸鱼,一本正经道:“是我正在研发的黑科技,争取解决错绑问题。”


    原来如此,但就在系统将游戏界面的关闭的最后一刻,长安看到了右上角的充值界面,这破系统明明在玩游戏,居然敢说搞研发。


    长安满脸黑线,这系统还是没一句实话,顿时没了和它说话的心情,直接问:“算好了吗?”


    系统敏感的发现了长安的情绪变化,本就心虚,这下更慌了,忙道:“只够到金丹期的。”


    “都兑了!”长安道。


    “啊?”系统惊讶,知道长安不相信它,还是认真劝道:“昆仑的弟子只要筑基了,就有修行任务不说,最重要的的是一旦过了金丹,别的修士就可以给你下战帖了,你是应嘉剑尊的徒弟,若是让人知道了天赋不佳,以封越和司墨的仇人之多,光战帖就能把你埋了。”


    长安呼吸一紧,当封越徒弟这么危险吗?“那不兑了,我来看看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见积分足够,她像购物一样,把看着能用的东西都买了,一圈看下来,长安明白了,商城的东西都更针对封越一些。


    封越平日用的东西都是靠法术幻化,想用即出现,用完即消失,就连他这个人,都给人一种会随时消失的感觉。


    而商城这些东西,都十分接地气,什么生活用品,农用工具,手工艺品等等。


    大概系统的真是任务其实是让她帮助封越活得更真实一点。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接任务的时候,肯定心不在焉只看了大标题。


    长安想吐槽几句,但想想它连宿主都能绑错,还有什么事情能做好?便也不想多事,迅速买了一点眼前能用的东西放在储物戒里,不再和系统说话。


    从系统开始回应她就睁开眼睛的封越,见她神色不好,便问:“怎么?”


    听到封越的声音,长安立即展开笑颜,眼睛弯成两个新月,让人看了顿时心情舒畅。


    “不错,不用为师提醒就知道起来修炼了。”他起身,也扶着长安起身,“不过下次打坐不要在为师旁边。”


    长安:“为何?”


    封越:“打坐本为吸收天地之灵气,你修为尚浅,吸收灵气的能力本就有限,在我旁边,更易被我干扰。”意思是修为越高吸收灵气的能力就越强,修为低的人自然抢不过。


    不过,长安才不在意这些,低声道:“可我只想在师尊身边。”


    封越动作一顿,想起昨晚的决定,松开拉着长安起身的手,犹豫片刻才道:“你总要长大的,就像你师姐。”意思是在他心中,长安和司墨是一样的。


    长安还没说什么,封越的话就将她的心意按死在摇篮里。


    系统也道:“没错,炼气期的你在他心中弱的像三岁奶娃娃,若是金丹就不一样了。”


    “这样啊!”夕阳透过窗户落在封越身上,又将他的剪影印在墙上,长安盯着看了一会儿,伤感的叹了口气后,思绪就飘到了别处,不知昨晚司墨和伏英吵架没。


    原文里男主对女主极其包容,几乎没有红过脸,不知道作为凡人的男主还是不是还能做到对女主无限忍让。


    毕竟是自己磕过的CP,长安对他们的感情发展还是感兴趣的,这样想着,她对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外走,特意没有去注意封越,她也是恨骄傲的。


    长安出去一打听,司墨和伏英一早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皇帝大婚,宫内给非机要官员都放了假,伏英莫非真受梦的影响,回家求证去了?


    没戏看了,长安也不想回去面对封越,正好肚子饿,家里的饭菜吃腻了,就就寻思出去吃点新鲜的,全然将近来京都魔修齐聚的事情给忘了。


    考虑到自己的贫穷,她在路边的面摊上要了一碗素面,边吃边想以后怎么跟封越相处。


    正想的入神时,忽然一个紫色华服的男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上来就道:“那疯子终于没跟着你了。”这熟稔的语气。


    长安吃面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来人,这人五官精致轮廓清晰,下颌骨线条完美,是一张叫人过目难忘的长相。


    那双黑瞳极具力量感和穿透力,随意一个眼神便能摄人心魄,有着无穷的魅力。


    长安首先确认,这人她没见过,然后分析,这个长的这么好看,按照惯例身份一定不一般。


    他说的“疯子”显然是指封越,说明他和封越认识,且有过节。


    勉强移开视线,长安故作平常的继续吃面,避开身份话题道:“我师尊不是疯子。”


    这句话显然让对方有些惊讶,他狐疑的看着长安,半晌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长安放下筷子,“我回答你你给我付面钱吗?”


    这句话彻底证明了长安不认识他,那人面露失望,还不死心问:“你连我也不记得了?”


    看来这人和原身认识,关系还不一般,长安面露为难,犹豫道:“我前几年遭了点难,伤了脑子。”


    “你失忆了?”那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面露担忧,抬手欲用灵力为她检查身体,但被长安挡住。“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我是和若呀,和气的和,倘若的若。”他道。


    和若,这名字听起来应该是个正派,长安对原身的身份放心不少,又问:“那我呢?”


    和若笑道:“你叫长安,曾在黑泽救过我一命,后来离开黑泽时说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还叫我十五年内都不得离开黑泽,所以我到现在才来找你。”


    原来只是原身救过的一个小跟班,并不知道原身的真实身份,但可以确定,原身的真实身份有点厉害,这让长安有点小激动,又问:“黑泽是哪里?”


    和若:“我家啊!”又觉得说的不全面,“他们正道的人都称黑泽是魔界。”


    长安惊呆,“啥?”


    和若不明白长安反应为何这么大,“魔界啊!”


    长安:“你是魔界的人!”


    和若用最无辜的语气道:“我是魔君啊!”最无辜的语气,最吓人的话,这个魔君的人设和长安想象中的人设差的有点远。


    当下想摆手离开,什么鬼东西,魔君不都是威武霸气的吗?这个小奶狗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接受原身是魔界中人这回事。


    她掏出仅剩的铜钱放在桌上,头也不抬,“告辞。”说完匆匆往回走,和若却一路跟着她。“哎!”


    她不得已停下脚步,“你别跟着我,我师尊很厉害的。”


    和若不以为意道:“我们黑泽和他们昆仑素来没有矛盾,你同他说说,我是你朋友,他总不至于朋友都不让你交吧?”


    长安怎会让封越和魔界的人接触?直接拒绝,“不可能,我劝你赶紧带着你的部下滚回魔界去,否则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和若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不是你让我带他们来的吗?”


    长安脚步一顿,回头的同时余光看到前方街角的一片青色衣角,是封越,想来他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


    顿时也无心纠结和若说的话了,低声道:“我师尊来了,你先走,我回头再——”


    和若三两步走到长安身边,对远处的封越招招手,“应嘉剑尊,你好啊!”


    长安:“你既不怕他,为何还要赶他不在的时候来找我。”


    和若静默片刻,颇不高兴道:“他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可能还没靠近就被打飞了,不得不承认,我们黑泽和昆仑虽然没什么矛盾,但他们对我们有偏见,自然要小心为上。”


    封越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但也没有不乐意的意思。


    长安忽然想起封越昨天在伏英梦里说的话,仙界和魔界一直争端不止。她很是疑惑,这样的魔界之主仙界都搞不定,这仙界未免太弱了吧!


    第38章


    长安急切的想尽快摆脱和若, 她下意识觉得这会让封越不高兴,加快脚步想要尽快走到封越身边,可走到拐角的时候,已经没了封越的影子, 这是刻意保持距离距离?


    她脚步一顿, 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为何会独自出门。


    和若因她的态度不友好, 没有跟上来,但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原身。


    和若见她回头看他,又走过来, 面上含笑道:“你看,他没说什么吧!”


    长安点了下头,“走, 我们边走边聊!”


    于是同和若往集市的方向走,边走边问道:“你说是我让你来这里的?”


    和若点头,“是。”


    “我让你来做什么?那个夺舍了皇帝的魔修也是你的人吗?”


    和若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肯定到:“你只说让我来找你, 并未提及来做什么,皇宫里的那个魔秀曾是我的部下,但很多年前就叛处了,我派人在黑泽寻了他多年都没寻到, 也是近来才知道他来了凡界。”


    长安皱起眉头, 满腹疑惑, 原身让和若带着魔界部众来京城到底要做什么呢?“那你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凡界, 不怕仙界过问吗?”


    她这么一问,和若也是一脸茫然,“我们黑泽和仙界虽然一直矛盾不断, 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人间归仙界管辖,本来我过来是做好了与仙界一战的打算的,可不知为何,仙界到现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安凝神想了一会儿,难道是因为扶英不在?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长安问。


    和若看向她,“不知道,这不来问你了吗?”


    长安在心里向天翻了个白眼,不能理解这个堂堂魔君,为何如此信任她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也不能理解他这样的人带领的魔界,为何能让仙界如此忌惮。


    她摊了摊手,“那怎么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和若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那要不,我先去把皇宫那事给解决了,然后先回黑泽,等你想起来那再找我?”


    长安摇头,“不,先留着他吧,你们也别走,等几个月看看,若依然无事发生,再回去不迟。”长安虽然没有原生的记忆,但凭着初到京城那晚做的那个梦也知道自己背后有人,京城如今的变故多半是他一手策划而成,他若察觉到事情进展不顺,定会有所动作。


    想到此处,长安又有点担心,自己代替了原身,类似于夺舍,不知道那个大个子是何方神圣,会不会察觉出不对劲。


    但她只担心了片刻就想开了,连封越都看不出来她有问题,六界应当没有几个比封越还强的人吧。“如果我想找你,怎么找?”长安问。


    和若递给她一块黑色的浮雕玉佩,“没有禁制,注入灵力就可以同我说话。”


    长安接过玉佩在手里看了看,心想这修真界通讯方式也不是很方便,若是有一百个友人,难道就要佩戴一百块通讯玉佩吗?


    脑海里闪过自己腰间挂着一圈形态各异的玉佩,妥妥的走货郎形象,不禁扬起唇角笑出声来。


    和若终于看见她笑,跟着松了口气,确认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爱笑的姐姐。


    长安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司墨和福音还没回来,封越独自坐在花厅里喝茶,听到外面长安和来往下人打招呼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目光从长安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落在她腰间的黑色玉佩上。


    长安察觉他的视线,伸手拿起那块黑色玉佩用手指掂了掂道:“这是我今日新交的朋友送的,师尊,好看吗?”


    封越收回目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长安坐下。


    长安本想高冷一些,让封越知道自己并不是满脑子想着谈恋爱的人,但走近时还是忍不住看他。


    总穿青色道袍的他,今日换了一身白衣,长发高束,坐姿端正,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了。


    本想摆些架子的长安片刻之间落败,讨好的笑笑,“师尊这身衣服真好看!”


    封越面无表情道:“用过晚饭了吗?”


    长安:“用过了。”


    封越:“你可知今日跟着你的那人是什么身份?”


    长安:“他说他是魔君。”


    封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长安却一脸苦涩,“师尊,我是魔界的人吧?”


    他认为封越一定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今天才没有阻止它和和若来往。


    可封越却摇头否认,“不是。”


    长安眼睛一亮,原本有些敷衍的笑容瞬间就真诚了,“那我——”她想问封越知不知道她有什么其他身份,连伏英的真是身份他都能算出来,封越没理由算不出她的身份。


    可封越却打断了她的话,“为师有件事要同你说清楚。”


    听这语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长安也只能乖巧点头,“师尊请讲。”


    封越沉默片刻,冰冷的脸上有几分犹豫,片刻后又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坚定下来,漠然开口:“我是你的师尊,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希望你正视此事,今后莫要再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


    “啪”长安一拍桌子起身,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在片刻之间消失不见,“师尊,是你想多了。”说完转身离开。


    传说是“疯子”的封越愣在原处,他竟不知道这个小徒弟居然有这么大脾气,还是他刚才的话确实太过分了?


    他在识海里问系统,“你说她对我情深意重,为爱成狂?”


    一样被长安的脾气吓到的系统一时语塞,“呃——”半天才找回阻止语言的能力,“原则上是这样,也许现在还没有,但总有一天会有的。”


    封越扶额,觉得自己有病才会相信这个什么系统。


    罢了,就这样吧。


    长安回到房间就收拾东西想离开这里,摸了半天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东西,储物戒用顺手了,她已经习惯了把随手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储物戒里了。


    转身要走时,封越已经站在门口了,神情已不是刚才那般冷漠,见长安双眼湿润,显然满腹委屈,顿时就心软了,生硬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长安满腹委屈,刚才是碍着前院下人多不好说,现在这里除了封越没别人,她自是要好好把事情和他论上一论了。


    她不想让封越进屋,便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也不说话,直接走过去。


    百十来年没被人这样毫不客气的指使过的封越,完全没脾气,乖乖跟着长安走。


    眼前的这个长安和他心中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徒弟有所出入。


    长安在石凳上坐下来,直接道:“我进昆仑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司墨师姐,她说是师尊托她去接我的,是不是?”


    封越:“是。”


    长安又道:“我在青云堂被丢在一边吃不好穿不暖,师尊化名陆师兄带我下山买吃买喝,是不是?”


    封越:“是。”


    长安继续:“我决定修炼药后,是师尊调走唐教习,带我去悟道峰亲自教学,是不是?”


    封越:“是。”


    长安越说越生气,“就连论剑会拜师,也是师尊主动要来收我的。从头到尾,都是师尊在主动,我可曾质疑过你的真实目的?”


    封越沉默,看来是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他的误会。


    他反思自己真的有那么主动吗?


    好像挺主动的,就连来这里,也是为了帮她报仇而来。


    许久的沉默后,他试图解释:“为师做这些都是因为你父亲托付我照顾你。”


    卫霄是修士飞升,飞升前和封越是至交,这个说法说得过去。


    但是,长安反应过来,“师尊你一直很清楚我的动向,所以你是故意把我丢在外面四年的?”


    封越瞳孔肉眼可见的放大,她居然联想起此事了。


    他堂堂应嘉剑尊,自然不能撒谎,点头承认。


    想到自己那四年受的苦,长安第一次有种把人头拧下来的冲动,看上这个人,纯属她眼瞎,她忍住怒气,“为何?”声音明显在抖。


    封越看着长安气红的脸,想了一圈有没有让人瞬间消气的法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因为系统——”他欲言又止,绝不能说出自己听信了系统的谗言这件事。


    长安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俯身盯着他看,“系统说什么?”


    封越是有些紧张,但不至于被她的气势吓到,依旧坐的端正,神色近乎平淡。“没什么,你根骨太差,进山修炼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在凡界平凡一生。”


    长安咬牙切齿,“那你后面为何又让那只公鸡去接我?”


    封越表情越发平静,显然对此事问心无愧,“再不接你进来你就活不成了。”


    长安舒了口气,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四年她进不了昆仑仙山根本就是封越不让她进去,剧情改变的原因是系统对他说了什么,这很好猜测,系统肯定把攻略任务说出来了,所以他才不亲自去接她进山,并且不用真实身份与她交流。


    封越是个重承诺的人,他即便有千百个不愿意,可毕竟当初答应了卫霄,就不会对长安不管不问。


    可还有一点长安想不明白,自己明明选择做药修,若是拜陆离为师并不违背封越答应卫霄会照顾她的原则,可封越为何还要亲自收她呢?


    等到他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封越已经离开了,只剩他独自坐在石凳上在习习晚风中发呆。


    其实如此种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要不去喜欢封越就可以。


    长安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深情的人,移情别恋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修真界好看的能修这么多,她当然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格局一打开,她立马就不生气了,高高兴兴回房间睡觉去了。


    封越其实并没有离开,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看着长安,只因有些事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如当初陆离明明已经明确同他表达了想收下长安的意愿,他却没有松口,执意自己收长安为徒。


    为什么呢,他当时给自己的解释是,卫霄托付的人是他,自然没有必要让陆离去代劳。


    可今日想到长安若真的这样质问他的话,才发现这个理由一点也站不住脚。


    最后他把责任都归给了系统,若不是系统整日在他耳边长安长长安短的洗脑,他定然对这个小姑娘没什么印象。


    可是,当他看到长安似乎想通了,笑眯眯的回房睡觉的时候,心里却是明显的不舒服。但他也没有太过纠结,毕竟他从来不是个喜欢思考这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的剑修。


    他这一生,始终对打架更感兴趣一些,比如今日看到的魔君,不尽快去与他上一场,他肯定做什么都不舒服。


    于是,今日因成功见到长安并建立联系的和若,正高兴的晚上睡不着觉,然后就收到了战铁。


    原本躺在床上搓着玉佩期待着长安与他说话的他,看着凭空飘到自己手边的战帖,一脸无语。


    他为何称封越为“疯子”,原因就在这里,这个人太爱打架了,但凡看到个修为与自己接近的人,不打一场是不会放过的。


    看来他这近百年在昆仑修身养性了个屁。


    和若知道这战帖他即便不接,封越也会打上门来,便一脸愤恨的起床清点法器了。


    深夜,京城上空电闪雷鸣,长安被惊雷吵醒,茫然的看了看窗外,未看到一滴雨丝,躺在床上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下雨,不由奇怪,这大半夜的,怎么光打雷不下雨。


    雨声助眠,雷声可不助眠。


    她起身看一下封越平日打坐的地方,未见人影,虽在预料之中,心底却难免失落,叹了口气,刚准备躺下继续睡,忽然看到屏风前有一个黑影,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抬起带着储物件的右手,“什么人?”


    黑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竟然是封越,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看到的那身白衣,但衣服上多了一些别的颜色,黑夜朦胧,长安看不清楚,便问了一句:“师尊你干什么去了?”


    封越沉默很久,久到长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便躺下准备睡了,躺下的那一刻,又忽然听他道:“我受伤了!”


    长安几乎是跳着坐起来的,她下意识的认为有人要对他们不利,而封越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


    看来外面的电闪雷鸣,是高阶修士在打架。


    她跳下床跑到封越面前,看不清楚,又急着去点灯,封越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放在她手里,正好可以照亮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长安手忙脚乱的从储物件里翻了一些能处理伤口的棉布和弹药。


    迅速处理好伤口并包扎好后,长安试图用修为查看封越有没有受内伤,但被封越拒绝。“只有这些皮外伤。”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长安松了口气问道:“那个人呢?死了还是跑了?”


    封越看了长安一眼,沉默片刻道:“是和若伤的我。”


    长安震惊,虽然和若是魔君,修为肯定不差,但不至于能伤到封越这么厉害吧?


    这太难以想象了。


    “他白天同我说和你没什么矛盾原来是骗我的。”长安很后悔自己白天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和若,气愤的拽掉了自己身上那快才挂上不到一天的黑色玉佩,远远的丢掉。


    封越抿唇,“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长安扶着他,“师尊受伤了还要打坐吗?要不睡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封越摇头拒绝,长安未再多说,便坐在床边陪他打坐。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一直悉心照料着封越的伤情,师徒之间几乎没有交流,但依旧寸步不离。


    司墨和伏英回来的那一天,长安正扶着封越在外面晒太阳,司墨直接就冲了进来,边走边道:“气死我了!”


    早上忙问:“师姐,怎么了,你们去哪儿了?”


    封越也抬头面露好奇。


    司墨走过来没有回答长安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封越受伤的肩膀上。“师尊,你受伤了?”难以置信的语气,显然她入门十余年,从未见过自家师尊挂过彩。


    说着就要拨开封越的伤口看,封越起身躲开,冷然的:“你这几日做什么去了?”


    司墨的脸立即苦了下来,“那小子不知发什么神经,非说他家人是我杀的,我司墨修行这么多年,自问杀过的妖魔鬼怪数不胜数,但绝没有碰过一个无辜的凡人。”


    长安道:“所以你们去彻查此事了?”


    司墨点头,“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想查也无从下手啊!”


    所以他们之间要一直隔着这件事了?果然是虐恋。


    长安十分遗憾,“那师姐打算怎么办?”


    司墨许是觉得无聊,又将目光投向了封越的伤处,“师尊,什么伤不能用灵力修复呀?我不在的这几天,有什么大能来了吗?”


    “是魔君!”长安道。


    司墨皱起眉头,“魔君?和若吗?他能伤到师尊?他还在京城吗,我得找他去,这才几年不见,他的修为有这么大长进?”


    封越终于开口,“是我一时大意了,无妨,他也受了伤,眼下应当闭关了,你就不必去找他了!”只停顿了片刻又道:“你的事情做完了吗?眼看要过年了,我们该准备回昆仑了!”


    司墨想扒开伤口看一看的动作一停,睁大双眼:“这么快就回去了吗?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封越歪头看向他:“怎么解决?那魔修将国家治理的挺好的,眼下我若杀了他,因为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那京城就真的要乱了!”


    “那就让那个魔修一直做人间帝王?”司墨不可思议道。


    封越依旧平淡的语气道:“再等一等,明年秋炼的时候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长安的思绪没有跟着他们的话题走,而是在想听司墨的口气,和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今却能伤到封越,也太可怕了,不知道是不是练了什么邪功。


    次日,司墨见长安一直照顾封越,自己同样身为封越的徒弟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便跑来吵着要照顾封越,师徒三人在屋里闹了半天,司墨终于看见了封越手臂上的伤口,顿时嘴巴张的有鸡蛋大,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封越一个甩袖丢了出去。


    长安被吓得赶忙跑出去查看,却见司墨捶地大笑,“师尊你搞什么鬼,这点小伤口还要一遍一遍的换药?”


    小伤口?


    第39章


    长安正想上前问个究竟, 忽觉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司墨动作一顿,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屋里,“师尊, 我来给你换药。”表情十分凝重。


    虽然她的表演十分传神, 长安还是看出来了, 封越手臂上的上严重程度大概类似于普通人手指被划了个口子。


    也可以说封越的伤的装的,为何呢?一边冷漠提醒她注意分寸,现在又在这装受伤博取同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


    长安转头看着屋里两个看上去神色十分正经的师徒二人,忍住想笑的冲动, 板着脸转身走了。


    司墨从未见过长安板过脸,以为是被封越刚才的威压吓到了,便同封越商量道:“师尊以后有事直接说嘛, 你看都吓到师妹了。”


    封越还在刚才的窘迫处境里没出来,听到司墨的话随口答道:“她跟你不一样。”


    这话委实伤到司墨了,追问道:“哪里不一样?”


    封越推开她,抬手在伤口上拂了一下, 狰狞的伤口立即消失不见了,面无表情问:“你这几日做什么去了?”


    这眼神,这语气,令明明什么也没做的司墨心虚起来, 仔细回想这几日自己做的事情, 确定没有什么错处才道:“就——就去祭拜了他的父母啊!”说完眼珠一转, 呲溜往外跑, “我去看看师妹。”


    长安这边走到外院时想起来和若的无辜,便去找平日负责帮她收拾房间的丫鬟问有没有看到她丢掉的那块黑色玉佩,得到的答案竟是被封越拿走了。


    他或许有什么用吧, 长安也没想太多,想着等封越什么时候跟她道歉了再问。


    告别那丫鬟后,她在池塘便站了一会儿,竟不知道要去哪里,近来习惯了跟着封越的脚步去看这个陌生的世界,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


    不禁凝神思考起来,进昆仑仙山之间,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她都能每天都过得斗志昂扬,如今顺利进山拜了师,怎么随波逐流起来了。


    眼前有碧水蓝天,正适合思考人生。


    在青云堂时,她的目标是远离主角,咸鱼苟命。可如今已经拜了封越为师, 远离主角是不可能了,咸鱼就更不可能了,封越昨晚还考她药理呢。


    那这个来之不易的人生,要就这样被封越推着走吗?


    她对着池里那几尾胖的游不动的锦鲤摇头,片刻之后又却浅浅笑起来,上一世活的这么累,这一世显然就是老天补偿给她的,那就好好消遣吧!


    昆仑有这么多貌美的小师兄,往后余生,有的消遣呢!


    她想的正入神,身后忽然有人说话,“卫姑娘。”


    长安回头见是伏英,他一袭白衣玉树临风,气质出尘眼神凌厉,叫人视线一落到他身上就舍不得移开,原身会喜欢上他确实情有可原,但长安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在犯罪。


    收回目光,随口说了一句,“伏大人今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可别再喂鱼了!”


    伏英有些惊讶,长安虽然住在他家,但平日极少见面,即便见了也是只打招呼,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她是如何知道他有这个习惯的?


    他是要去后面松涛院找司墨,原本并不路过池塘,是看见长安在这里特意绕过来的,他对长安一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牵引着他过来和长安说话。希望能从只言片语中发现是不是有什么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长安这句话已然表明了她在默默关注他,这令他不自在起来,故而打消了与她说几句话的想法,敷衍的笑笑,“你师姐还在松涛院吧?”


    “嗯,我出来的时候是在的,应该还没走。”长安望向松涛院的方向,心想男女主感情进展还真够快的,才分开这么点时间就找了,后面扶英归位后,两人是怎么做到打的昏天暗地的?


    一直从女主的角度了解事情的发展,今日既然碰到了,何不了解一下男主视角?


    她立即回头,“伏大人,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伏英本意转身要走,听她这么说也只能停下脚步,礼貌道:“卫姑娘尽管问。”


    长安十分高兴,一时忘了应该和男主保持距离这件事,狡黠道:“你知道的,我师姐是修士,寿命比你们凡人长的多,你有没有想过几十年后,你死了,我师姐怎么办?”


    伏英愣在原地,他自是承认自己对司墨的喜欢,她是他灰暗人生里的唯一一道光,但他没想到,自己还这么年轻已经需要考虑这么长远的问题了吗?


    迟迟没有等到答案,长安很不满意,还想再问点别的,但看见不远处司墨走了过来,便将话咽了回去。


    司墨这次回来之后,忽然对穿着打扮感兴趣了,每天衣服都不重样,连梳头都能做到一天换三种发髻,每天都漂亮到一个新高度,看的长安十分羡慕。


    原本打算封越伤好之后再找她学习的,现在既然封越没事,她立即跃跃欲试了,完全忽略了伏英巴不得司墨每一刻都在自己身边这个事实。


    长安先看到司墨,故先打招呼,“师姐,快过来!”


    司墨见长安和伏英站在一起,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在此之前,长安对伏英一直都表现的很冷漠。


    想起伏英曾多次问她长安的来历,她自然不会说,但也没放在心上,眼下他竟自己来找长安了。


    司墨刚想回避,长安就看到她了,只能过来了。刚想问他们在说什么,长安就先她一步道:“师姐,你今日的头发梳的真好看,可以教教我吗?”


    被夸发髻好看,司墨精神瞬间振奋许多,“是吗?是他给我梳的,你喜欢吗?让他给你梳一个。”


    她这慷慨的叫长安无语,女生对男朋友不都是有占有欲的吗?


    长安难以置信的看向伏英,完全没想到伏英还有这样的手艺,可比只会梳包子头的封越强多了。


    但人家手艺再好,也没有给她梳头的道理,长安忙摆手要拒绝,就听伏英先一步道:“都是梳着玩的,你就别叫我献丑了。”


    长安也忙道,“师姐,我想自己学。”


    司墨性子爽利,听他们这么说也没纠结,直接约长安出去玩了。


    长安“照顾”封越这么多天,正觉得闷,两人一拍即合手牵手走了。


    留下伏英站在原地,明日就要复值了,想多陪陪司墨都没机会。


    去旁边亭子里取了一包鱼食走到岸边,刚才吸引过长安目光的胖锦鲤还在原地慢悠悠的游动,有点明白长安刚才为何那样说了。


    不能喂鱼站这里就没意思了,转身要走,却看见了不知已经来了多久的封越。


    他对封越无比敬佩,即使被吓一跳也没生气,礼貌问候:“封仙长的伤好些了吗?”


    封越:“好了。”他的回答总给人一种不想说话的感觉。


    “那就好。”伏英打算走了,正组织语言的时候,封越忽道:“你梳的那些发髻,是从哪里学的?”


    刚才司墨和长安说这事,他没觉得有什么,可封越一说,他尴尬起来,但也诚实道:“家里妹妹多,我是长兄,父母忙于生计无暇细心照顾她们,便由我这个长兄代劳了,梳多了就会了。”


    提起往事,伏英神色暗淡,他的父母弟妹都已不在人世,他甚至还没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


    封越对他态度一直不太好,谈到此事,也认认真真的安慰了两个字,“节哀。”


    伏英摇摇头,很快松了表情,虽进官场不久,他已经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封越又道:“教我。”


    伏英愣主,教他什么的?封越又道:“我教你剑术,你教我梳头。”


    第40章


    司墨拉着长安出门后, 附在她耳边道:“听说那狐妖把后宫搅得乌烟瘴气,我带你去看热闹。”


    因上一次去皇宫碰到了不太和谐的画面,长安对这个地方有阴影,抗拒道:“后宫跟我们又没有关系, 还是别去了吧!”


    司墨一脸严肃, 一脸正义道:“怎么没关系?败的可都是你的名声!”


    长安这才想起来那妖修顶的是她的名字, 她本身倒是不在意,可她不能代表原主,便也不好说反对的话。


    想着司墨是个爱搞事情的性子,怕她有什么想法, 便劝道:“师尊说静观其变,你可别轻举妄动!”


    司墨搂着她的肩膀,“好, 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语气听着怎么这么渣男呢?什么都听你的,回头出了事什么都怪你。


    但司墨不是这种人,长安也没纠结太久,换个角度想想, 现在京城的事情陷入僵局,依封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性子,多半拖到明年也解决不了,多观察多了解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别的转机, 遂点了头。


    皇宫, 司墨没有封越那样可以带着长安随意穿墙走的高深修为, 一路飞檐走壁, 搞得两个人都累,忍不住吐槽:“师妹,这个把月下来, 你的修为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长安脸色一苦,委屈的低下头,她也不想的,学习可以靠后天努力,天赋是真不行。


    司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又改口:“不过无妨,我和师尊会永远护着你的。”


    长安很现实,“你总要嫁人的,师尊总要娶妻的。”


    司墨更现实,“你若是不好好修炼,估计活不到那个时候。”


    长安:“……”但至少能看出来司墨没有嫁人的打算。


    下方忽然有人道:“司墨师姐,注意分寸。”


    趴在房顶瓦片上的两个人差点被吓得滚下去,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个在门口打瞌睡的小公公竟是陆青游,长安奇怪的看了司墨一眼,她居然没发现!


    显然司墨也在想这个问题,长安便先开口道:“陆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语气惊喜。


    陆青游原本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在听到长安的声音后露出笑意,“我就知道在这里能等到你们。”


    他竟特意在这里等她们的。


    司墨起身,“你要找我们发个传音符不就行了,用得着在这里蹲?”停顿片刻还没等他回答,又道:“你找我们何事?”


    陆青游是掌门爱徒,司墨一贯不爱给他好脸色。


    两边都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长安两边都不想得罪,便打圆场道:“陆师兄也是听说了京城魔修聚集才来的吧?”


    陆青游见长安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看许多,心下高兴,便忽略的司墨的质问,笑着回答:“不是,昆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近来与魔界并无冲突,只要他们不为祸人间,就跟我们没关系。


    我来是因为封师叔突然下山,师尊不放心,所以叫我过来看看,师尊嘱咐我尽量不惊动师叔,才没有主动联系你们。


    整个京城,数这宫里最不对劲,猜到封师叔许是为此而来,便在这里等了。”


    他将前因后果解释的很清楚,司墨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长安却觉得不对劲,封越的修为甚至在詹加煦之上,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即便是出于关心,让陆青游来有什么用,他才入门几年,司墨一只手就能打败他。


    似乎想借着陆青游和她的关系监视封越跟更能说得过去,长安也不是故意把人想坏,那詹加煦,从长相气质到行事作风,都不像个大气的人。


    从陆青游的表述看来,他根本没在意他师尊让他最好不要惊动封越的嘱咐,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蹲守她们了。


    长安保留怀疑态度,面上不显,笑问:“那陆师兄这几日可有什么发现?”


    陆青游遗憾摇头,“那魔头修为太高,我根本近不了身,恐怕只有封师叔能对付他了。”


    这个世界的参差真大,上次封越带着她在那魔修面前来去自如,她还以为对方不怎么样呢!


    司墨面露兴奋,虽然她极力掩饰,长安瞬间明白了司墨特意带她来此的原因,“师姐,你若是想会一会那魔修,没必要带着我吧?”


    被猜中心思的司墨立刻不掩饰了,坏笑道:“当然要带你,否则打不过的时候,我怎么把师尊骗过来。”


    长安不服气:“你怎么确定师尊会为我过来?”


    司墨笑道:“因为你弱嘛,我刚拜师的时候,去牧场抓个灵兽他都不放心,执意跟着,现在不行了,他懒得管我了。”


    原来司墨也是封越一路寸步不离的保护过来的。


    长安:“……”你强你有理,心内唏嘘,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封越就是这么个看上去高冷,实际上是个暖男罢了。


    但从他的人生经历看来,这个人设和他真是格格不入。


    他在凡界做君王的时候,热衷于战争,忙的连子嗣都没留一个,修仙后沉迷于剑道,无数桃花惨败在他剑下,从此一蹶不振,怎么看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陆青游在旁听着,一边惊讶一边向往,他自进入昆仑以来,听到的关于封越的话题,除了修为造诣方面是正面的,其他几乎都是负面评价。


    今日亲耳听到他徒弟对他的评价,竟是这般的体贴细致到令人难以想象。


    詹加煦门下弟子较多,陆青游拜师后,大多数时间都是跟着师兄修炼,只有遇到师兄也解不了的问题,才会有机会见到师尊,时至今日,詹加煦亲自教导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尽管如此,他已经算是众多师兄弟中,最受师尊关注的一个了。


    像司墨这般时时刻刻有师尊跟着把关,真是想都不敢想,封师叔和他靠道听途说想象出来的那个封师叔似乎不一样。


    他不由替长安感到欣慰,有这样的师尊一路保驾护航,她的未来一定会光明璀璨。


    长安看向陆青游,希望他帮自己说句话,结果就看到他笑的满脸慈祥,不解道:“陆师兄你笑什么?”


    司墨正想转移话题,忙先他一步道:“他肯定想哪位师妹了!”


    长安果然入套,听到八卦眼睛一亮,“是吗?哪位师妹,我见过吗?”


    司墨算瞎猫碰到死耗子猜对了,陆青游瞬间红了脸,慌乱否认:“没有,师姐莫要胡说。”


    司墨确实是胡说的,但没想到说中了,表情也兴奋起来,“胡没胡说你心里清楚,说出来听听嘛,若你求而不得,说不定我和师妹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呢!”


    长安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


    陆青游看向长安尚且稚嫩的脸庞,又慌乱的移开目光,转身道:“没有就是没有,不是说要去找魔修同赫吗?快走吧!”


    他这下意识的一眼,让长安呆住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师妹很有可能是她。


    明明前不久刚想过昆仑貌美小师兄多得是的长安,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第一反应竟不是高兴,而是倍感压力。


    但看人家没明说,她也不好对号入座,只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她忽然有点理解封越了,明确拒绝会伤到他,假装不知又难以令其迷途知返。


    总之,问题很复杂。


    陆青游一转身,司墨就拉上长安跳了下去,在她心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打架重要。


    跟着陆青游,她们在御花园找到了同赫,彼时,他正在听一群妃嫔哭诉皇后虐待她们的事。


    这同赫颇有帝王之风,听这么多离奇有趣的事情竟一点表情都没有。


    满花园的抽泣声与长安上次在这里看到的其乐融融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安他们刚靠近的时候,同赫抬头看了过来,目光沉寂。


    长安抓住司墨手臂,小声道:“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他似乎心情不好!”


    司墨不以为意,“谁管他心情好不好?”说着把长安推到陆青游身后,“你就在这儿站着,需要喊师尊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但不要自作主张。”


    说话间,那魔修迅速遣散了小老婆们,坐在原地漫不经心喝了几口茶道:“昆仑弟子!”肯定的语气。


    司墨拿着剑柄指着他,“你这魔头,谁允许你来凡界的?”


    同赫看清司墨手中的剑,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破天?你和那疯子是什么关系?”


    长安心想封越不仅自己名气大,连佩剑的名气也不小,但“疯子”这个称呼实在听得她很不爽,不知是不是仗着自己师父厉害,当即皱了眉,“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修士的气场会随着修为的高低变化,高阶修士的气场对低阶修士来说就是威压,如果对方不刻意收敛的话,逼的低阶修士站不起来也是有的。


    司墨和陆青游这种虽然身后有大腿,但面对这种威压的时候,他们心里还是下意识的畏惧,因此对长安的勇敢很是惊讶。


    这种气场既然能影响到修士,那对凡人的影响只会更大,长安是如何在如此威压下说话这么有底气的?


    两人都对她投去敬佩的目光,但同时也示意她不要说话了,人在愤怒的情况下,往往更容易超常发挥。


    此战本就是以弱打强,再超常发挥,还不得把他们给打残了。


    长安从司墨的眼神中看出了实力悬殊之大,默默抚上储物戒,心想一会儿若是打起来了,只怕来不及念法咒就被掘飞了。


    司墨上前一步,顺势将长安挡在身后,“我师尊叫我来问问你,打算在凡界待多久?”


    这话一出,长安看到他假皮下的真脸有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道:“应嘉剑尊避世多年,怎么管起凡界的事情来了?”他对封越还挺了解。


    司墨面色不变,“我师尊自是不想管你的闲事,只不过是听说你修炼的不错,让我来讨教——”


    长安还在后怕,反应慢了。


    想起这魔修的修炼方式,可不适合用讨教这个词,她忙拉住司墨手臂,想阻止她说话,但为时已晚。


    那魔修先是错愕,但看面前三个少年人一个比一个生的精致可人,都是天上人间难见的极品,忍不住笑起来,“好,那你们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


    “当然——”司墨的嘴被长安捂住,对他道:“我师尊就在外面,要喊进来一起吗?”说完拉司墨往后退,边走边小声道:“师姐你也太莽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来了。”


    他们这一退,陆青游就成了站在最前面的人,对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很满意,起身道:“随朕来!”


    陆青游很冤,他明明只是个带路的,怎么就变成他先了,可毕竟另外两个是女孩子,其中一个划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他怎好退缩?


    只得握了握剑提起勇气道:“请赐教!”


    长安这边还没来得及和司墨说清楚,那边陆青游又要送上门了。


    一时也来不及感叹这魔修竟然男女通吃,忙又去拉住陆青游,赔笑道:“现在不是时候,师尊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这话正合陆青游的意,忙应和道:“对对对,我竟忘了此事。”


    司墨信任长安,见她表情不对就知道事情不是她想象的这样简单,和长安一起拉着陆青游要走。


    同赫怎能看不出来他们的心虚,他虽不敢得罪封越,但自己曾经也是堂堂魔界长老,如今又是人间帝王,让三个孩子在自己面前来去自如,若是传出去怎么得了?


    今日无论如何要给他们点教训,他身形一闪,到了他们面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司墨察觉敌意,毫无畏惧,把长安往陆青游身边推了推,“打一场?”


    同赫一顿,这么明显的实力差距,她都敢这么说,不亏是封越的徒弟,一时倒叫他进退两难了。


    应下吧,届时打起来岂不是给了封越找他麻烦的理由?不应又有失面子。


    算了,随便应付一下把人打发了吧?


    他在凡界经营这么多年十分不易,可不能让封越给搅和了。“如你所愿!”他请点头。


    这瞬间,司墨拔剑而起,陆青游迅速把长安拉走,以免被剑气伤到。


    长安见气氛如此激烈,赶紧对储物戒念了法咒,因过于紧张念了几次都没解开,好不容易解开声音都在颤抖,“师尊快来皇宫。”


    松涛院里,一排丫鬟垂首在门口排队,里面出来一个外面就进去一个,进去的人都是满脸疑惑,出来的人都面若桃花,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屋内,伏英和封越都沉着脸,伏英手拿牛角梳,进来一个人梳一种发髻,手上动作行云流水,但脸拉的活像封越欠了他不少银子。


    封越坐在一边看着,不像在学习,更像是考官,正在考伏英的梳头技艺。


    伏英心里是千百个不愿意,可对方不仅是司墨的师父,还是指点自己剑法的恩人,完全得罪不起。


    所以长安声音传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担心司墨是不是遇到了危险,而是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等他让面前的丫鬟退出去的时候再回头的时候,屋里哪里还有封越的影子?


    这个人,还仙长呢,遇事这么不淡定,连同他打个招呼都来不及吗?看来是事态太紧急了。


    他边想边往外走,终于反应过来司墨遇到危险了,忙提着衣摆往前院跑,边跑边喊:“备轿备轿,不对,备马备马。” 边喊边跑,成功让家里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大人向来沉稳,今日如此失态,一定是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这句话迅速在府里流传开来,但每当有脑子清醒的人问起来出什么大事了,没一个人能回答出来。


    封越在宫里找到长安的时候,司墨还在酣战中,同赫大概是顾及他,处处留情,却让司墨误以为对方不比自己强多少,只要努努力就能打败,这就让想点到即止的同赫很为难。


    他真没想到司墨会这么拼。


    确认司墨没有危险后,封越又重新将视线放到长安身上,最后聚焦在那只被陆青游紧紧握着的右手上。


    长安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司墨身上,根本没注意自己被陆青游拉着手,他觉得有些烦躁。


    许是封越的目光太过灼热,成功让长安察觉到,并转头看来。


    看到他,长安满目惊喜,显然松了口气,“师尊,你来啦!”这瞬间,她脸上没了焦虑,将手从陆青游手里抽回,急忙向他跑来,满目信任和依赖。


    封越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也在这瞬间一扫而空,他对她伸出手。


    可长安在跑到他面前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停住脚步,又说了一句,“师尊,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始终没有再上前一步的意思。


    封越垂眸,“嗯。”片刻后皱起眉头,抬手一捞将长安拉过来,同时飞向司墨的方向。


    这时,忽然有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出现,都直奔同赫而去。


    从修为到招数一直被压制的司墨,见同赫神情一顿,意识到这是难得的破绽,立刻蓄力劈去。


    作为对手的角度,这一招并不能定胜负,但是唯一一次扭转战局的机会。


    可剑劈出去的时候,对方却像被什么制住了一样在原地挣扎,根本无力躲剑招。


    这一剑他若真躲不了,不仅败局定下,还会身受重伤。


    司墨惊奇大于即将胜利的喜悦。


    封越以为那些魔物是要对司墨不利,直接去护司墨没有顾及同赫,待察觉不对时,同鹤已经被撕碎了。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同赫死在了司墨剑下,连司墨自己都这么认为,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诡异了。


    司墨惊叫出声,“师尊,你快看!”


    封越挡着长安的眼睛看向另一个方向,“出来!”


    长安想把他的手拿开,试了几次都徒劳,待落地时封越才主动将手拿开。


    重获光明,长安第一个看到的人竟是和若,显然刚才那些突然出现的黑影和他有关。


    他怎么来了?


    和若上来并不理睬封越,笑盈盈的对长安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找我?”他脸色苍白,是受过伤的样子。


    长安不好意思说玉佩被自己丢掉的事情,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和若看了看封越,然后拱手对司墨行了一礼道:“多谢司墨仙子帮本君诛灭逆贼。”


    这个功劳来的太过突然,司墨深知这个魔君是个笑面虎,和他沾上的准不是什么好事情,茫然看封越,“师尊!”


    长安反应过来,“师尊我们快走吧,不然我们就要成弑君的人了。”


    司墨:“啊?那快走!”


    封越则比较平静,一手拉一个徒弟,“此事已然说不清,走了也没用,等伏英过来,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凡界不能再乱了。”


    凡界越乱,百姓对他们的怨气就越重,怨气化成的煞气,对修道之人是致命的。


    司墨:“他什么时候来?”她竟也有害怕的时候。


    封越不打算立刻就和司墨解释刚才的事情,她行事太过鲁莽,眼下正是让她自尝恶果的机会。


    长安心想,人间真险恶,我想回昆仑。


    但和若一直满脸期待的看着她,似乎在求夸奖。


    他骗了她还好意思在这么卖萌,真不是一般人,长安移开目光,只当是不认识他。


    何若身后的人越来越多,有刚才在御花园里哭哭啼啼的妃嫔,也有满面油光的太监,甚至有穿着官服的官员。


    很明显同赫早就在魔界的监控下了,甚至今日之死都不是意外。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桌子菜早就备好了,就等今日这样的契机端上桌了。


    封越当初怀疑问题出在仙界,故借伏英的梦和仙界取得联系,并警告了仙界。


    不曾想,最后问题竟在魔界。可魔界不是跟修真界没有恩怨吗?


    再说以魔界和仙界的关系,再与封越交恶,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长安不想和何若这样面对面站着,便对封越道:“师尊,我们找个地方坐着等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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