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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

作者:今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6章


    陆师兄背着窗子坐在书案旁, 微风伴着暖阳吹在他身上,带着他的衣袂飘摇。


    这个特意用来给弟子刻苦学习的书案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桌角摆了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了几枝长安顺手采回来的花, 叫不上名字, 只觉得好看就采了。


    花是好看的, 瓶子也是好看的,但不知为何,这花在瓶子里怎么看是怪怪的,乱糟糟的样子。


    长安试图修剪了几次, 但都没有改变这种感觉,便放弃了,把责任归给了自己的审美有问题。


    陆师兄从进门就有意无意的看了那花好几眼, 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把花提出来修剪了几下,手法看上去十分娴熟,花在回到花瓶里整体感觉立即变了,带的房间似乎瞬间都有了生机。


    陆师兄不亏是悟道峰的弟子, 果然多才多艺。


    让长安瞬间忘了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毫不掩饰的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陆师兄,厚颜无耻道:“师兄,凭我们的关系, 你去求你师父收下我不行吗?”


    陆师兄:“……”


    他随手一拂, 刚才落在桌上的残枝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窗外, 然后看向长安道:“我师父云游数年, 应该没有再收徒弟打算。”


    长安一惊,云游?


    她记的原书中陆离是个宅男呀?“师兄,你师父是谁啊?”陆离可是唯一一个长老级别的药修。


    系统突然道:“宿主, 你别太过分了,当我不存在吗?”


    长安:“我要当药师的时候,你不也没说什么吗?现在跳出来干嘛?还指望我一个药修去拜封越为师不成?”


    系统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她寻根问底:“我的意思是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把陆师兄哄好就行了。”


    长安疑惑:“为何?你这话听着有点怪啊!”


    这时,陆师兄道:“你找我来到底有何事?”


    好像陆师兄和系统都在回避告诉她陆师兄的师父是谁,长安也并不在意,只要不是封越,她谁都可以,故而也不想追问,重新把心思放到陆师兄身上来。


    她抬眼,看看陆师兄,又看看刚才被陆师兄摆弄了两下后颜值飙升的花,端正灵秀的陆师兄在花的映衬下,更显人比花娇,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面对这样的陆师兄,她当下的人生目标只有两个,第一,远离封越,第二,师兄在哪她在哪。


    佳人在前,作为拥有成年人灵魂的她,很难不起别的心思,起身走往书案前走,表面上是去看花,站到陆师兄旁边时,低头,闷闷道:“许久不见,我只是想看看师兄过的好不好。”


    陆师兄:“……”看来她就是不能闲着。


    然后,陆师兄留下一堆作业走了,他说在悟道峰的时候,他能教的东西都已经教了,剩下的就靠长安自己融会贯通了。


    长安对着桌上那个炼丹炉陷入沉思,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能练丹了,这玩意儿不是看修为的吗?


    纠结半晌,她决定试一试,但刚翻开丹经,敲门声就响了。


    是黎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黎晔竟主动来找她,“黎晔师妹,快进来坐。”她热情招待。


    黎晔轻轻颔首眼底略有些局促,看得出来,为敲开这扇门,她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她是个社恐。


    她在长安眼里就是个孩子,品学兼优,但性格孤僻,私下认为她的幼年过的应该不是很好,但也没刻意去问过。


    黎晔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书案上的一堆东西,她出生修士世家,很小就接触和修真界有关的东西,所以能一看看出来那些东西的珍贵。


    她俩住的门对门,以她的敏感,这些东西如果早就有的话,她肯定会注意到,但她没有,说明这些东西是刚有的,显然就是刚才的陆师兄留下的。


    这个陆师兄,刚才离去的时候,指点了她几句,说她心有执念,太急于求成,才会力不从心。


    她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位陆师兄,自己的过往也从未对旁人讲过,他怎会知道?


    故她主动来找长安,就是想打听打听这位陆师兄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药修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压迫感,有是为何能一眼看出她这个剑修修炼上的问题,她甚至没在他面前拔过剑。


    她被长安半拉到书案旁边坐下,对方还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些零食来跟她分享,笑意盈盈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那被迫联姻的姐姐,一时眼眶微热。


    狼狈的将视线移到丹炉旁边的花瓶上,调整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长安师姐,刚才——刚才那位陆师兄指点了我几句,让我受益匪浅,想好好谢谢他,不知他的是哪位长老座下的弟子?”


    昆仑只有一位长老是药修,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收徒弟,除此之外,她从未听说过昆仑有哪个厉害的药修。


    长安闻言邀请黎晔吃东西的手一顿,陆师兄居然背着她去指点了黎晔,是乐善好施还是更喜欢黎晔这样勤奋的弟子?


    她忽然有了危机感,划了三个月的水,陆师兄是不是对她失望了?


    所以她这算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她面色凝重的坐下来,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帮你问问?”


    黎晔摇摇头,“不用麻烦师姐,陆师兄说我根骨很好,只要修炼得法,日后或是第二个司墨,如此,只要我勤加修炼,日后自有顶峰相见的机会。”


    长安:“…….这话说的太直了,让二级根骨的长安很受伤。


    陆师兄竟会鼓励式教育,为何对她是魔鬼式教育。


    她深吸了一口气,“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黎晔想了想,“他还说昆仑山的出色剑修不止封越一个,叫我不要太过执着。”


    这话听起来对封越有意见啊,也是,毕竟是未来反派,风评怎么会好?


    陆师兄不喜欢封越吗?


    长安忽然有些良心不安,她要远离主角,但从未想过要站在主角的对立面。


    对上黎晔充满期盼的眼神,长安抿唇,觉得陆师兄是个中央空调,酸道:“若不是封越,昆仑在修真界能有今日这般地位?”


    黎晔奉封越为偶像,自然赞同,“师姐你说得对,若能拜进问道峰,即便做个普通弟子也是我的荣幸。”


    想不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姑娘竟是个直肠子,长安瞬间颇有好感,动手把桌上的零食往黎晔面前推了推,“这是我屯的凡界的吃食,你尝尝,就当怀念一下家乡吧!”


    黎晔进昆仑比长安早了近三年,不到十二岁的孩子,肯定很想家的。


    谁知长安家乡两个字一出口,她脸色就变了,“我不想家,那个地方我永远都不会想。”她说这话时,眼底透着坚韧,但也蒙上了一层雾。


    长安一惊,看上去再老成稳重的人,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她没有寻根究底的问,只鼓励道:“你这么厉害,总有一日会名扬天下,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匍匐于脚下。”


    黎晔赞同点头,显然长安说的正是她心中所想。


    给别人打鸡血的同时,不小心也鼓励了自己,长安看了眼炼丹炉,直起身,“那么,让我们开始修炼吧!”


    三个月都连没见过长安打坐的黎晔一愣,以为长安是为了她努力修炼,顿时感动不已,但她言语笨拙,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暗暗下决心与长安共同进步。


    此时此刻,长安还不知道自己刚送走一个魔鬼教导主任,又即将迎来一个疯狂室友,心潮澎湃的开始制定起学习计划来,然后她的计划被黎晔认真记下,次日按时来敲门。


    尚在梦中的长安翻了个身继续睡,敲门声却锲而不舍的“咚咚咚”的响着,长安忍无可忍,气呼呼的坐起来,发现天还没亮,“谁啊?”她没好气。


    黎晔清清冷冷的响起,“师姐,按计划你该起来打坐了。”


    长安懵了一下,什么计划?去他的计划,“好的师妹,你先去,我马上就来。”说完躺下蒙头,动作一气呵成,嘴里还不忘念叨了一句,“去他的计划,我这辈子只想做个咸鱼。”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一直不停,也不是黎晔用了什么神奇的方法,每一下都敲的与长安心跳在一个频率上,而且声音似乎就在耳边,一刻钟后,长安成功被喊醒,下床开门,“不是说让你自己先去吗?”她忍者怒气。


    黎晔一如往常的平静,“师姐,我们说好一起打坐的。”


    长安:“……”


    昨日制定计划的时候,她好像把自己的缺点都告诉黎晔了,所以黎晔眼前的执着可以说是她授意的。


    算了,醒都醒了,为了未来更美好的咸鱼生活,就再努力一下吧!


    但后面无数个清晨,她都在想和黎晔绝交。


    很快,就到了七月的论剑会,对于他们这些新晋的外门弟子来说,虽不需要争什么第一第二,但要在所有外门弟子里排上名次,才能有机会让自己的名字让人看到。


    参加这次论剑会的外门弟子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三年前论剑会有望进内门,但发挥失利的,俗称复读生,另一类则是近三年内和她们一样通过了初级弟子考核的弟子。


    虽说实力至上,而实力与根骨相关,但毕竟人家比长安她们多练了几年,还是不容小觑的。


    都叫论剑会了,跟她这个药修有什么关系呢?


    正在昆仑道场和黎晔一起排队报名的长安对个道场中间的昆仑祖师抱怨起来,然后由于发呆,没有即使往前走,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那人下手也不重,她虽不高兴,但也没发作,时刻谨记自己是个菜鸟,惹不起事。


    谁知她这反应更让人觉得她一个好捏的软柿子,双手环胸道:“哟,这不是应嘉剑尊的女儿嘛!”


    长安回头,皱眉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修,忍不住道:“昆仑的男修嘴都这么贱吗?”


    一般修士的听力都比较好,她话音刚落,那人身后一排男修抬头,还有前面她没去看的也有一堆男修回头。


    但后面这一排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长安心下一紧,尴尬的笑笑,“我的嘴也挺贱的。”


    这时,原本站在长安前面的黎晔,主动站到了长安身后,冷冷的往后扫了一眼,回头,若无其事的排队。


    强者往往不需要说一句话,气场可轻易让人臣服。


    黎晔得了陆师兄指点后,又有长安在旁宽慰,总算卸下心中执念,心平气和的修炼,修为突飞猛进,已经筑基了。


    近三年内的弟子有进百位,筑基的加上黎晔不过两个,这样的天赋,足以让这群外门弟子闭嘴。


    天赋好的弟子,如司墨,未来的地位不会低,谁敢轻易得罪?


    长安狐假虎威的笑了笑,两个月来第一次觉得黎晔真可爱,不多时,就开始吐槽起排队这件事来,堂堂一个修仙大派,参加论剑会居然需要排队报名,太不先进了。


    黎晔对此的回答是,“内门弟子是不需要的,只因外门弟子里难免有一些修为不够用灵力报名的,所以外门弟子就都用这个方式报名了。”


    长安:“……”修为不够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吧!


    比赛方式是传统的抽签选对手,三局两胜,胜者继续抽签,这样一直抽到第一和第二的争夺。


    剑修和剑修比,器修和药修一起比,器修炼武器,药修炼丹,比谁出炉的东西珍贵。


    长安抽到的第一个对手叫叶颜真,是个器师,从名字看起来,应该一个帅哥,因此她对这场比赛十分期待。


    三日后,终于轮到她,早起的时候特意打扮了一下,黎晔的比赛在上午,她在下午,她先去看了黎晔的比赛,黎晔抽到的对手是和他们一起通过考核的那个通过十层秘境的男修。


    长安原本为黎晔捏了把汗,谁知从头至尾黎晔都压着对方打,胜的十分轻松。


    长安惋惜的看着那个男修的脸,除开别的不说,长的是真好看,正因这张脸,让他极受欢迎,大概因此有点飘了,没好好修炼,才会被黎晔打的这样狼狈吧!


    她只怜惜了片刻,就对黎晔道:“师妹真棒。”


    黎晔总是冷漠的脸上,勾出一丝羞涩的笑意,“师姐,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长安:“……”哪壶不开提哪壶。


    下午,长安见到了那个令她期待已久的对手,身着月色道袍,是个身材匀称挺拔的少年,少年本背对长安站着,拿着储物袋不知在掏什么,长安等了半天不见她转身,便道:“这位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啊?”


    叶颜真听到她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是你?”


    长安一愣,待看清对方面容,忍不住在心里唾了句:“冤家路窄。”


    此人正是长安初进昆仑时在昆仑道场等司墨时遇到的那个用云讹她钱的少年。“是你!”长安也发出同样的惊呼,并同时捂住储物戒,那里面有她的全部家当。


    门派每个月都有灵石补助,她可一分都没舍得花。


    叶颜真惊讶片刻,忽然又友好的笑起来,亲昵道:“长安师妹你真厉害,才不到一年就有资格参加论剑会了。”


    人家态度友好,长安自然也就不想这么多了,“运气好而已。”


    叶颜真神秘的笑笑,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长安没有理会,心想这个也叶颜真在昆仑待了二十多年都没能进没门,一定很菜,让原本抱着走过场的心情参赛的她顿时信心百倍,当场掏出了炼丹炉。


    裁判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都是昆仑的老人,对昆仑算是非常了解,一眼便看出了这个炼丹炉的来历,瞬间看长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叶颜真也愣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好的炼丹炉,他输定了。


    原本没几个人注意的擂台因长安丹炉迅速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比试正式开始,长安信心十足的往丹炉里放东西,大家看看丹炉又看看长安的表情,都以为她赢定了,一个时辰后开炉。


    长安本着把悬念留在最后的目的,礼貌请叶颜真先开炉,对方颤颤巍巍,明显信心不足,裁判嫌他动作慢,瞪了他好几眼,开炉后,裁判一脸我就知道你不行的取出成果举起来道:“中品匕首一把。”


    底下立即笑声一片,“这水平还来参加论剑会,随便找个地方打工不好吗?”


    裁判草草放下匕首,向长安走来,虽然表情冷静,长安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期盼。


    长安心虚的退了几步,才发现所有人都对她有过高的期盼,除了黎晔。


    她在裁判的眼神指示下掀开丹炉,裁判伸头看,看了又看,甚至拿出一直黑色的棍子搅了搅,又抬头看了长安一眼,示意长安自己看。


    场下一片安静,所以人眼里都带着盈盈期盼。


    长安伸头看了看,看了又看,抬头问裁判:“怎么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裁判:“你练的丹,有没有东西你不知道?”


    长安顿了顿,诚实道:“不知道啊!”这东西不都是开炉才能知道吗?


    裁判有种瞎了眼的感觉,闭眼抿唇再睁眼,转身:“卫长安炼丹失败!”


    殷切期盼的众人:“艹!”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都断更上瘾啊,终于码完,明天拜师啦


    第27章


    忙活半天炼出来一摊黑灰, 长安比台下的观众更惊讶,这两个月来,她也炼了无数次丹,虽没炼出过什么特别好的东西, 但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至少也比那个中品匕首好。


    就在长安质疑是炉子问题, 准备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检查一下的时候,站在台下的黎晔见她一直低着头,以为她是被台下嘲讽的笑声伤到了,也顾不上什么规矩, 直接把剑往天上一丢,跳上擂台,“师姐, 走!”拉着长安御剑离开。


    正聚精会神研究丹炉的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但也没忘了带上丹炉。


    水镜里,司墨看着黎晔带着长安, 长安拎着丹炉,疾驰而去。


    一脸复杂的看向封越,“师尊,这就是你亲自教的结果?”


    封越也差点要长吁短叹了, 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看来她的悟性比她的根骨更差。”


    根骨比悟性还差, 在修真界, 看人先看根骨, 其实还忽略了一个和根骨一样重要的东西,悟性。


    根骨再好,没有悟性, 就很难达到想要的高度。


    悟性再高,没有根骨,修炼起来极其困难。


    但平常人只要占其中一点,就注定跟普通人不一同。


    在修真界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长安这个根骨差,悟性比根骨更差的情况,细想起来,还真有些可怜。


    尤其司墨还亲眼看到了长安刚才那低头失落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修为分她一半,反正她根骨好悟性高,失去多少都能尽快补回来。“师尊,我听说可以通过洗髓的方式提升根骨,咱要不帮师妹洗一洗?”


    封越的眉头一直没舒展开过,“洗髓比渡雷劫还疼,你觉得她能受得了?”


    肯定受不了,想起自己刚经历过的三十六道天雷,司墨忽然觉得背疼,忙摇头,“不行不行,她受不了的。”说完又觉得奇怪,封越居然这么在意长安会不会疼,她入门这么多年,尤其是刚拜师那几年,几乎天天挨打,哪天身上不是青一道紫一道的,师尊也没问过她一句疼不疼。


    司墨心中忿忿不平起来,“师尊你偏心。”


    封越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何以见得?”


    司墨:“师妹还没入门你就担心她疼不疼,从来不关心我疼不疼。”


    封越:“……”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那你想做她那样的废物吗?”


    司墨摇头:“不想。”她释然了。


    封越随手散了水镜起身,司墨忙问:“师尊你要去哪?”


    封越身影已然透明化,空气中响起三个字,“偏心去。”


    被禁足的司墨也不挣扎,确认封越离开后,喜滋滋的掏出传音玉。


    这边,长安被黎晔带回学舍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复盘今日的比赛,长安坚持认为是丹炉出了问题,跟自己没关系,黎晔对她的自信很是敬佩,两人一起将丹炉检查了个遍也没发现问题,最后只得提议长安在炼一次丹试试。


    长安觉得有道理,赶紧回屋里将《丹经》取了出来。


    这个举动,饶是平日几乎没什么情绪的黎晔也无语的闭了闭眼,她知道她为什么炼出一炉灰了,哪个药修炼丹要照着典籍炼?她以前居然没发现!


    陆师兄来的时候,长安正在巴巴的翻典籍,连黎晔站起来都没看见,终于翻到自己今天比赛用的那一页,连续确认了三遍,一脸难以置信,拍着桌子站起来,“居然是我记错了,这个丹只要半个时辰,我却烧了一个时辰。”


    陆师兄握了握拳,把手放到身后对黎晔道:“你今日表现不错,看来已经克服了心结。”


    黎晔不住点头,“多亏师兄指点。”说完没有得到回应,便抬头看,发现陆师兄的视线已经落在了长安身上,她便借口离开了。


    长安见陆师兄来,很惊喜,但想到自己今日比赛的成绩,且目前已经确认是自己的问题就高兴不起来了,觉得陆师兄是来兴师问罪的。“师兄!”


    陆师兄走到她旁边,伸手拿过她压在手下的《丹经》,把书合上放到了一边,“你本书你不是你背过了?”


    长安也不敢看他,低声道:“照着书更不容易出错嘛!”


    陆师兄:“所以你炼丹一直照着书炼,只有今天是自己炼的?”


    长安点头:“所以还是看书靠谱一点,什么时候论剑会可以带书呀?”


    陆师兄放在身后的手,凭空出现一根戒尺,片刻之后又消失,他深吸了口气,“把你今日炼的丹药的炼制过程背一下。”


    长安见陆师兄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语气甚至比往常更加温和,心里也没那么担忧了,低声将他说的内容背了一遍。


    “很好。”陆师兄点头,打开炼丹炉,“按你背的,一字一句来做。”


    长安犹豫,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书。


    陆师兄很有耐心,“若有错,我会告诉你。”


    这句话给了长安极大的信心,立即无所顾及的动手,陆师兄在旁边看着,并不出声,也未显出丝毫不耐烦。


    一个时辰后,开炉,极品补气丹。


    陆师兄挑眉,即便是他,用这些下品灵植最多也就炼出个上品,长安居然能炼出极品。


    他看了她炼丹的全过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竟有这样的天赋?


    药修这一行,已然没落,他虽已经转为剑修,但始终对药修保持着初心,一直希望炼药一行能有更好的发展,所以他看长安的眼神,立即添了几分珍视。


    这一刻,他突然相信了天命这个东西。


    若不是他识海里凭空冒出来的那个叫系统的东西,他定会直接将长安接去问道峰,教她学剑,学成很好,学不成他就护她一辈子,绝不会考虑让她修炼药。


    药修的天赋,若没有诸如炼丹一类实质行动,是很难被发现的,那长安这一生怕是要被他埋没了。


    长安也惊呆了,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刚才还炼一炉灰,现在又炼出了极品丹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她看看丹炉,又看看自己,最后看向陆师兄,她明白了,陆师兄就是她的吉祥物。


    看向陆师兄的眼神瞬间又多了一层依恋,看来她这辈子都离不开陆师兄了。


    她绞着手指往陆师兄身边靠了靠,用哀求的语气道:“师兄,我可不可以邀请你明日去看我的第二场比试?”


    陆师兄还在想着丹药的事情,好胜如他,即便是自己未来徒弟,做的比自己好,心里也有些不服气,随口应了句好,就上前把长安刚才炼的丹药又炼了一次,结果如他所料,上品补气丹。


    他拿着丹药看了好久,第一次感受到了天赋被碾压的感觉。


    长安只认为自己是沾了陆师兄的光才炼出好丹药,对陆师兄只能炼出上品丹药这件事并不在意。


    拉着陆师兄又试炼了几种药,结果都是意外的好。


    明日的比试妥了。


    胸有成竹后,长安睡了个好觉,次日状态也比较好。


    显然,昨日拿着最好的丹炉炼不出药这件事又一次让她在昆仑出名了,今日来观战的人更多了,当然大多数人是为了看至宝炼丹炉而来。


    长安上场的时候,周围已经有好几个资深弟子维持秩序了。


    这一场景成功引起了在露华殿里用水镜随意观战的掌门和几大长老的注意,镜头一切过来,詹加煦就注意到了长安的炼丹炉,“这不是封越师弟百年前在道宗缴的凤鸣鼎吗?怎么到这个小丫头手里了?”说完下意识看向封越平常坐的位置,没看到人才想起来封越今日没来。


    封越虽然不管事,但出于对昆仑未来发展的考量,对弟子选拔方面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即便赛事还没到最激烈的时候,他也从不缺席,今日却不知为了何事不来。


    陆离揣着手道:“她就是师兄传说中的私生女。”陆离是真不喜欢这种场合,纯属被迫营业,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同样被迫营业的凤敏不得不开口,“二师兄莫要胡说,师兄哪有什么私生女!”


    詹加煦笑道:“此事本尊早已问过封越师弟,确实是空穴来风,封越师弟那人性子随意,定不会刻意解释,还望各位长老回去跟各自的弟子把事情说清楚一些,以免事情传出去玷污应嘉剑尊的名声。”


    凤敏和陆离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你要是真不想影响封越名声,就不会现在才说这话了。


    大家一阵应“是”后,屋内沉默下来,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水镜上,他们也想知道这个让封越送出凤鸣鼎的小丫头有何特别之处。


    旋即,眼神较好的明道峰峰主郭学平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道:“那不是封越师兄吗?”


    陆离和凤敏连忙抬头去看,果然看到了自家师兄,能这样挤在人群里不影响到别人,封越显然是特意敛了气息的。


    屋里长老们各自同自己相熟的同门对了眼神,意思是:“还说不是他女儿。”


    陆离和凤敏也想不明白,即便是卫霄的女儿,师兄也不必如此上心吧?他们有点吃醋了。


    陆离起身,“掌门,我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天赋不错,这就亲自去看看。”


    陆离有收徒意向,詹加煦自然欣慰,立即点了头,凤敏抓住机会,“掌门,二师兄没有和小姑娘交流的经验,我去帮帮他。”


    詹加煦深深看了凤敏一眼,和善的笑笑,也点了头。


    师兄妹二人瞬息间到了封越旁边,此刻长安刚从人群中找到陆师兄,舒了口气,对陆师兄弯了弯唇角,然后才看到陆离,便也轻轻点了下头。


    凤敏一身红衣,美丽不失飒爽,又站在陆师兄旁边,长安的视线不可能不掠过她,目光一顿,这女子有些眼熟,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她一时想不起来,便也没刻意去想,很快收回视线备战。


    今日的比试很关键,在已知自己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输了不仅对不起陆师兄,也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


    叶颜真笑的比昨天轻松的多,显然对今天的比试很有信心,长安并不跟他有任何视线交流,再裁判喊开始的时候,就专心炼丹了。


    封越本敛了气息藏在人群中很难被发现,现在身边多了两个气场强大的长老,周围的人感到威压慢慢散开,最后竟和他们隔出一个圈来。


    陆离并不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低声问封越:“师兄,这丫头难道比司墨还厉害吗?”


    自家师兄爱才他是知道的,所以除了长安天赋过人,他想不到任何能让师兄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


    典型的根骨不够,悟性和勤奋来凑的凤敏在看人方面比陆离有经验的多,仔细看了一会儿道:“不可能,她根骨太差了,即使百倍千倍的努力,也赶不上墨墨一根手指头。”


    封越摇头,“不一定。”


    陆离和凤敏两脸震惊,竟有他们看不出来的天才?


    封越没有要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沉声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凤敏这才记起长安到现在还不知道封越身份这件事,忙拉着陆离站到一边去。


    知道长安天赋过人,陆离一扫心中的酸意,对台上从容淡定摆弄灵草的小姑娘是越看越喜欢,竟还生出了一丝爱才之心。


    他若是收了长安做徒弟,生活也许会多出许多趣味吧?于是,他对凤敏道:“师妹,我确实想收她了。”


    凤敏向来是封越喜欢的东西她都喜欢,自然包括人,即便心里有一丝丝不情愿,也会强行压下,看长安便也是越看越喜欢。“你若是愿意收她,自然是最好的,师兄到底太过严厉了,她和皮实的墨墨可不一样。”


    陆离的爱才之心仅限于觉得长安能帮他把满山的灵植侍弄好,并未考虑怎么去教弟子,听凤敏这么一说,便随口问道:“那你觉得她应该怎么教?”


    凤敏并不是个细心的人,和长安接触又极少,想半天也没想起来怎么表达自己的看法,便敷衍道:“应该要温柔吧!”


    “那我更要收她了。”陆离忽然认真起来。


    见惯了吊儿郎当的陆离的凤敏见他如此认真自是不解,“为何啊?”


    他看向凤敏,“师兄身上有温柔这种东西吗?”


    两人默契摇头,还同声同气,“没有!”


    封越凝神看长安的每一步操作,并没有注意到陆离和凤敏的对话,否则必得要他们当场感受一下他的不温柔。


    半个时辰后,长安先开炉,取出丹药,大概是有些紧张,只得了上品补气丹。


    但也是天下药修难以达到的高度了,若用同样的材料同样的丹炉,陆离能炼出什么品质的补气丹,凤敏问了陆离,陆离盯着长安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上品丹药必要匹配上品灵植,她用的可都是下品灵植啊,练气期的弟子就能凭自己的能力提升丹药品质,这天赋只怕比师兄还高啊!”


    近年来,随着药修一行的没落,相应的人才也越来越少,偶然出现一个这样绝佳天赋,陆离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凤敏自也懂天才的难得,看向长安的目光也殷切了许多。


    其他观战的弟子则没有他们反应快,见长安拿出的是上品补气丹,根本不信,“下品灵草只能炼下品丹药怎会炼出上品补气丹?”


    结合昨日长安炼出一炉灰的事,下面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她作弊!”接着大部分人都跟着喊起来。


    黎晔又想冲上去把长安带走,陆师兄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作者有话说:哎呀,自信今天能码一万的,菜咕失蹄,拜师要到明天喽!


    大家都觉得封越对长安不同,始终不得其解。


    菜咕:“因为你们都没长嘴,长安长嘴了!”


    第28章


    场下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原本因为出丹时间过长要而等不及的人听声音也迅速围了过来,擂台被团团围住,长安本有些紧张,但在看了眼已经退到人群后面的陆师兄后, 渐渐平静下来。


    陆离刚动了收徒的心思, 已然在心里把长安归为自己人, 见长安被如此冤枉,当即要上去为长安辩说两句,却被凤敏拉住,“你上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嫉妒她, 看她自己怎么说,如若不行,还有师兄呢!”


    还有师兄呢, 这几个字让陆离吃了定心丸,天塌下来还有师兄顶着,他只要站在师兄身后就行了,转头看向封越的方向, 才发现后者已经离开人群了,于是他们也往后面退了退。


    这时,长安走到丹炉前,不卑不亢道:“诸位, 要不先听听裁判怎么说?”


    这句话没什么特殊的, 但从长安嘴里说出来就奇怪了, 这个时候, 她不应该愤怒的据理力争或者哭诉着冤枉吗?怎么冷静的像个局外人?这样一来,尴尬的倒成了台下叫嚣的人。


    正因为发现了下面的两个长老吓得手心直冒冷汗的裁判忽然被点名,下意识看向两位长老, 能用下品灵植炼出上品丹药的人只存在于典籍中,当然他也相信天才的存在,只是这个只有二级根骨的小丫头,怎么看也不像天才。


    叶颜真是个器师,对炼药方面把握并没有那么准确,所以在台下喊作弊的时候,他下意识就跟着动摇了,现在见长安如此镇定才反应过来,她的一切动作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作弊的可能性极小,而且台下的长老也没说什么。


    他要做的是尽快把事情压下去,这种话一旦传出去,不管长安有没有作弊,都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他走过去仔细看了丹炉,有看了丹药,确认无异常,便宣布:“上品补气丹,诸位若有其他意见,可当场交出证据,若无证据又不服气,可静待明日的比试!”


    长安赞同的点点头,“不止明日,后面还有很多机会让诸位看到我炼丹,幸运的话,我炼得丹药,诸位还能用上呢!”


    这话绵里藏针,多少有点你们别瞎说话,否则将来别吃我炼的丹的意思。


    这就是为何炼药一行已然没落,昆仑还坚持开授这一课业的原因,药师实力确实不行,但他们炼出来的丹药极其有用,不对立得话,大多数剑修还是愿意哄着药修的。


    长安若真是个炼药天才,那么从她手里出来的丹药,效果要比普通药修炼的丹药好的多,那样的话,谁敢不哄着她?


    为了这个可能,台下瞬间没人说话了,有些正值瓶颈期的修士甚至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一场危机竟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解决了,裁判有些恍惚,结合台下两位长老欣慰的眼神,觉得长安一定不简单。


    叶颜真那边还没开炉,长安不好下台,对着陆师兄的方向挥了挥手,笑容满面。


    刚才那几个叫嚣的比较厉害的修士,怕被长安记住脸以后吃不到好丹药,灰溜溜的准备走,走几步想回头看看长安有么有注意她们,结果就看到了长安明媚的笑容,神色不约而同的顿了顿,这小姑娘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对自己能力十分齐清楚的叶颜真见长安竟然炼出了上品补气丹,只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太慌,自己的法器如果能顺利出炉,肯定比她的强,上品又如何,补气丹终究是补气丹,再普通不过。


    但他心理素质若是能一直这么好,也不会在昆仑待了二十多年,还是个最低等的外门弟子,台下一闹,让爱热闹的他不可避免的分心了,待长安和裁判将人群安抚好,他回过神,发现灵火已经快熄了,赶紧加大火力,结果劲又使太大,火又太旺了。


    完了,他心想。


    额前豆大的汗滴往下淌,他却抬手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周遭逐渐安静下来,他却平静不下来。


    他天赋不错,但总是发挥不稳定导致年年落选,内门器修竞争并不大,他不想再蹉跎了。


    他眼角余光始终能看到前面的一片青色衣角,是她的对手卫长安,她一直在看着他,她是在等看他笑话吗?


    她凭什么?


    略抬头,对手一张含笑的脸,见他抬头,有些小心翼翼对他道:“师兄,你慢慢炼,我等着你,不急的。”


    那声音清甜好听,像春雨般细软缠绵,叶颜真心内一动,想起家乡邻居家的那个总喜欢黏着他的小丫头,二十多年前,他决定来昆仑修道的时候,哭着说会等他学成归来。


    他没有告诉她,若有幸得进仙山,大抵是回不去了的,此去经年,她已经长大了,不知还记不记得他。


    今日忽然想起此事,他猛然发现,自己竟浪费了这么多时光。


    他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一直混沌的识海满满明晰起来,全身上下被清洗般清透,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轻松。


    长安说完话就转头去找陆师兄的身影,她有许多话想同陆师兄说,很怕他一声不吭就走了。


    忽然就听到一声惊呼,“你筑基了!”


    是裁判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看到叶颜真正在闭目打坐,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一眼看去就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种变化,她前段时间刚从黎晔身上看到过。


    叶颜真已经来昆仑二十多年了,居然才筑基,她忽然懂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这个时候筑基,那明天的比试岂不就是她要和一个筑基修士比?


    这事,多少有点不公平了。


    但她也没纠结多久,不行她就抱着陆师兄的大腿求他给她开后门,实在不行,不做师兄妹给他做个书童也行。


    晃神的这一会儿,叶颜真站了起来,竟不再是刚才那副唇红齿白的少年人模样,而是气宇轩昂的俊采青年,他放下手中法器朝长安走来,笑道:“师妹不要害怕,这就是我本来的模样,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敢面对自我,用幼时的样子逃避,今日幸得师妹点化,让我看清一切。”


    长安听的一头雾水,幸得她点化?怎么点化的?她怎么不知道?尴尬回笑:“师兄这话说的我都听不懂了。”


    叶颜真展颜一笑,灿若阳光,让人不由得心生温暖。


    他伸手到长安面前:“这个送给你,不多贵重,但这是我这些年来能炼出了的最好的东西。”


    “什么呀?”长安好奇伸手,一团小小的云气从叶颜真的手里出来,慢悠悠的爬过长安的手,然后变成一大团云,正是去年她初到昆仑,在道场差点被扔出去时救了她的那朵云。


    长安想了片刻,想起了那次差点被讹钱的经历,偷偷捂住储物戒,“师兄,我没有灵石,也没有钱。”


    看戏的凤敏和陆离:“她这气质很有我们师门的特色!”


    叶颜真耳根红红的,“送给你的,不要灵石,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偶尔拿出来代代步,当个玩物便是。”


    代步?长安觉得这个功能不错,很适合她,虽也不再推辞,“多谢师兄!”


    裁判走过来,“叶颜真,你的炉还没开,还要继续比试吗?”


    深知自己东西已炼坏,必输无疑,他摇头,“不比了,我今日托长安师妹的福筑基,今日这局就让给她了吧,长安师妹,我们明日再战。


    长安看了眼叶颜真的炉子,直觉告诉她是炼坏了,是怕丢面子才这么说,这斯小心思还是这么多。


    她刚收了礼物也不好意思计较,那就明日一局定胜负吧!


    双方达成一致,裁判宣布长安胜出,长安迫不及待的跳下擂台跑到陆师兄面前,“师兄这局我赢了。”


    陆师兄看她一眼,“我听见了。”


    黎晔有些不服气,“明明是他技不如人,非说是让,师姐你不生气吗?”


    不得不说黎晔爱冷脸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气性大。


    长安笑了笑,“他不是已经送我东西了吗?”


    黎晔:“那是你帮助他筑基了。”


    长安无语:“我哪有那个本事,巧合而已。”


    黎晔抿了抿唇没说话,她认为叶颜真筑基跟长安有很大关系,还有她自己。


    长安不想多说,拉着陆师兄:“师兄,师妹,我们快回去准备明日的比试吧!”


    陆师兄点了下头,带着长安和黎晔一起离开。


    没得到自家师兄一个眼神的凤敏和陆离,“好酸!”


    回到学舍,长安“借”陆师兄这根定海神针,试了好几种难度毕竟大的丹药,结果都还不错。


    天赋觉醒后一发不可收拾,第三场比赛叶颜真已筑基的修为,炼出了有生以来最好的法器,但长安炼出来更极品的丹药,长安算是轻松胜出。


    后面,长安一路过关斩将,胜过大部分外门弟子,开始抽到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和外面弟子不同,他们经过系统的训练,又能把所有精力放在修炼上,修为比最强的外门弟子要强得多。


    所以长安和第一个内门弟子的比试就以失败告终,虽败犹荣,外门弟子弟子的成绩已经非常好了。


    并且她而因此爱上了炼药,生活从此多了几分趣味。


    两个月后,所有比赛结束,多位长老放出要收亲传弟子的消息,弄的整个昆仑仙山气氛十分紧张。


    长安成绩虽好,但因为跟骨不够好,又是药修,得到的关注度远没有同样是外面弟子中剑修第一的黎晔高。


    九月初一这天,是论剑会结束大典,也是拜师大典。


    第29章


    论剑会作为昆仑三年一度的盛会, 所有弟子必须盛装出席,无论是云游在外还是在其他地方驻守的弟子也都要回来参加,因此今日的人要比长安平时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主席台设在昆仑祖师脚下,所有弟子对着昆仑祖师围坐成一个圈, 长安这样的新弟子有幸能坐在第一排, 也是坐在昆仑祖师的身后, 能听到掌门铿锵有力的声音,却没能看到她的尊荣。


    好在陆师兄就坐在主席台的下首,与她勉强算是面对面,长安挤眉弄眼的和他打了几次招呼, 都没有得到回应,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开始观察周围自己所能看到的人, 看来看去也没看到一个有陆师兄好看的,便又继续看陆师兄。


    詹掌门话多的可怕,说完过去,聊到现在, 又展望未来,各种车轱辘话听得长安昏昏欲睡,想着反正自己坐的地方很隐蔽,便明目张胆的打起盹来。


    嘴里还嘀咕道:“想不到到这儿还得开员工大会。”


    不知过了多久, 黎晔忽然抵了抵她的手臂, “师姐, 要拜师了。”


    一直打着瞌睡, 但始终未能真正入睡的长安猛地睁眼,“这么快?”说完看看周围,果然大家都坐的端正了许多, 坐在这里的都是论剑会成绩不错的外门弟子,是最有希望进内门的。


    她抬头看向陆师兄,对方坐姿端正,目视前方,始终不与她对视,长安心里忽然有点慌,她还不知道陆师兄的师父是谁呢,也不知道陆师兄和他师父打过招呼没有。


    不多会儿,来了两个人引他们去台前。


    这是什么鬼形式,送过去像卖西瓜一样给人家挑吗?


    她在心里吐槽,但丝毫没耽误她跟着走的脚步。


    来到昆仑祖师的正面,她总算看到了听了一天的声音的主人,那是个三十来岁模样的青年,长得一脸正气,大概是为了显得成熟些,留了两寸长的胡须,同其他人比起来,确实威严许多。


    长安只看了一眼,就转头去看陆师兄,结果先看到了坐在陆师兄身后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青色道袍,面若寒冰,眸色幽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漠然,但在接触到长安的目光后,弯眉一笑,偷偷看了陆师兄一眼,忙将视线移开,


    长安:“这个人长的好像司墨。”


    毕竟亲眼见过叶颜真在转瞬之间从少年变成青年,大半年未见,少女司墨忽然变成御姐司墨也无不可能。


    只是,她为何会坐在陆师兄的后面,她不应该同她的师尊封越坐在一起吗?


    思此,她抬头看看左右,想亲眼见一见封越,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哪个像封越,便想问问黎晔的意见,结果在转头的瞬间发现掌门正看着她的方向,忙低下头跟着大家一起行礼,“参见掌门!”


    詹加煦慈祥的笑着,“你们都是昆仑的未来,进了内门,要勤加修炼,方是为昆仑争光……”又是长篇大论说了一通,果然当领导的,在语言方面都是很有天赋的,若放在长安身上,多半只会说你们都很棒。


    詹掌门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也没让人站起来,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长老席位,“几位长老,听说你们今年都有再收亲传弟子的意思,眼下可有人选了?”


    长安在识海里急道:“系统,告诉我哪一个是陆师兄的师父!”


    系统回得挺快,“宿主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长安不是很放心,既然都安排好了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个系统怪怪的,陆师兄也怪怪的。


    她顾不上规矩,偷偷回头看,发现旁边几个成绩不错的剑修头顶上几乎都飘着剑穗,不同的剑穗代表长老,黎晔头顶居然飘着三种剑穗。


    这种已经不是师父挑她,而是她挑师父了。


    忙抬头看看自己的头顶,空空如也,“……”她没难过太久,低声问黎晔,“你知道选你的人都有谁吗?”


    黎晔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她点点头。


    这么多人选还不高兴,果然是学霸的世界,“你打算选哪个?”


    黎晔:“没有问道峰!”


    怪不得她不高兴,“应嘉剑尊在哪,你要不亲自去问问他?”


    “不必!”说着,她抬手随便拿了一个剑穗,算是盲选。


    长安大部分时间都在神游,不知道各个剑穗对应的是谁,悄悄坐直了身体,“能当亲传弟子很好。”


    黎晔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那日见长安天赋甚佳一时冲动想收徒的陆离,回去过了几天又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耽误长安。


    眼下见封越没有付诸任何行动,有些着急,无论如何,他教她也比让她流落在外门好。


    没有事先准备信物,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把他平日用起来最为顺手的剪刀。在手里摩挲片刻,转头问封越:“师兄,你不收我收啦?”


    封越有些意外,转头看他。


    这眼神怎么看着有种危险的感觉,陆离觉得奇怪,仔细望过去又什么都没有了。


    封越依旧做的端正,也没有放出信物。


    陆离一时不敢自作主张,转头问坐在另一边的凤敏,“师妹,师兄什么意思?”


    凤敏正忙着抢徒弟,没空搭理他。


    一刻钟后,头顶有剑穗的弟子都欣然接了剑穗。


    个大长老选完亲传弟子后还要选记名弟子,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不同,只挂在他们名下。


    记名弟子天赋一般不如亲传弟子,达到需要长老们亲自指点的高度的可能性不大,一般由各峰的资深弟子教学,平时还需要为师门做一些杂事,待遇远不如亲传弟子,但又比外门弟子好的多。


    很快记名弟子也选完了,长安孤独的跪在那里,心态倒还好,她能理解陆师兄的师父不想收她的心情,大不了就去给陆师兄当药童,没什么不好的。


    封越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见她摇头晃脑没个正形想教训她一下而已。


    最好司墨看不下去了,长安明明背对着她,她却不知从哪得出的讯号,“师尊,长安师妹好可怜,都快哭了。”


    封越依旧没动。


    司墨又道:“师叔,要不你去收了长安师妹吧!”


    本就纠结的要死的陆离闻言下定决心般的起身,但还没站直就发现自家师兄先他一步走了。


    司墨阴测测的笑道:“师叔你想什么呢?长安师妹是我师尊辛苦培养出来的,能轻易让你白捡便宜?”


    陆离不服,“我可是他亲师弟!”


    抢到合心意的徒弟的凤敏冷不丁听到这一句,随口说了一句,“我还是他亲师妹呢!”


    陆离拍着脑袋坐下,“没爱了!”


    司墨得意的笑着,视线追随封越而去。


    接下来就是拜师仪式,被不同长老选中的弟子要站到各自长老的座位附近,场上有一些混乱,在长安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识海里忽然传来一个清晰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混乱的人群中,她看到一身青色道袍的陆师兄一步步向她走了。


    他面容沉静如海,步伐很慢又是那样的坚定,恍惚间,长安天空忽然亮了起来,笼罩在她身上的阳光也倏然温暖起来。


    陆师兄走到她面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但长安看不到,长安眼里只有陆师兄。


    “你可愿做我的弟子?”他声音清润高冷,不像她心目中的陆师兄。


    长安微愣片刻,反应过来陆师兄也是可以收徒的,师徒恋显然更刺激更有意思,她可以。“我愿意。”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做陆师兄的徒弟应该很累吧?


    要不要挣扎一下呢?她犹豫。


    陆师兄俯身拉她起身,亲手将一枚通体清润的玉佩挂在她腰间。


    长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这玉佩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细想,陆师兄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封越的亲传弟子,亦是——关门弟子。”


    陆师兄声音不大,但能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尤其是长安,她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震惊道:“封越?”未来大反派封越?她面露迷惑,根本难以置信,恨不能举双手否认,“叔叔我们不约。”


    封越心理建设了很久,要在收她这日说几句狠话让她放弃儿女情长,潜心修炼的话,怎么也没想到长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是这样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他动了动唇,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长安在识海里大喊:“狗系统,快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系统1237号欺骗宿主违反穿越条例,立刻销毁立刻销毁,新系统加载中,加载成功,新系统5438号为您服务,请问宿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长安目瞪口呆,说销毁就销毁了?这么干脆的吗?


    封越也被惊到,但没像长安这样一五一十的写在脸上。


    别人眼里:“她激动疯了!”


    这时司墨也过来牵起长安的手,平日冷若冰霜的脸上含着笑,如云破月出,清冷而美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师妹了。”


    长安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应嘉剑尊亲自下场骗人,她什么身份能有这样的待遇?“我——”可以反悔吗?她说不出来,应嘉剑尊做师父她都不满意,谁还会收她?


    作者有话说:我把游戏卸载了……


    第30章


    司墨见长安一直板着脸, 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到了,作为过来人,他非常理解长安现在的感受。


    她一手摸向自己腰间的玉佩,另一只手拉着封越刚为长安系上的玉佩, 两枚玉佩一模一样, “师妹你看, 你不是在做梦!”


    长安抿唇,怪不得刚才看那玉佩觉得熟悉,原来是在司墨身上看到过。


    她拍拍自己已经混沌的脑袋,下意识转头看向黎晔的方向, 黎晔正看着他,平日少有情绪的眼睛里满是艳羡,接触到长安的目光, 她笑着点了下头,是在恭喜长安。


    她没有生气,长安紧张的心情总算舒缓了几分,黎晔是她来昆仑交的第一个朋友, 很重要。


    陆离和凤敏也过来了,凤敏先道:“师兄,恭喜呀!”又打量了一下长安,司墨介绍道:“这位是凤师叔, 师尊的师妹。”


    凤敏笑道:“听说你还缺个炼丹的法器。”说着手里化出一把芭蕉扇, 先变成两尺长展示了一下, 又变成普通扇子的大小递给长安:“你修为尚浅, 不适合用高深的法器,这把扇子正好适合你。”


    长安没有立即接扇子,而是看着凤敏道:“师叔,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司墨先一步回答,“师叔是初级秘境里的考核官,你应该见过的。”


    长安恍然,但心中更加疑惑,凤敏如此风姿,她应该过目不忘才对,记忆怎会如此模糊?


    凤敏心虚的将扇子放在长安手里,赶忙奔着自己的新弟子去了。


    目送完凤敏,司墨看向陆离道:“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封越没有对司墨隐瞒对长安的教导。


    陆离也跟着道了句恭喜,看了看长安,眼底有几分遗憾,毕竟是第一次动了收徒的心思,但很快掩了过去,没徒弟当然更好。


    长安满心疑惑,小陆师兄就是陆离,他们都在配合封越骗她,为什么?


    她问系统:“我有什么特殊身份吗?”


    好一会儿才听到系统的回答,“没——没有。”


    回答的如此吞吞吐吐,长安不信,但也没在追问,她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她木木的站了许久,不敢拒绝,也不想迎合,沉着一张脸,显示她的情绪极差。


    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高兴傻了。


    应嘉剑尊在再亲传弟子不可避免的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包括已经寻了长安多年的陆青游。


    作为昆仑掌门的得意弟子,他的座位就在司墨旁边,封越忽然起身走向新弟子的方向,自然要引起他的注意,目光随着封越的背影最后落在了长安身上,他不自觉的站起了身。


    那个他在凡界寻了四年都没找到的姑娘,居然就在昆仑山上,他甚至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


    怎么会呢?他们在山外相识的时候,已经九岁了,按昆仑的规矩,那是他们此生进昆仑的最后机会,这个卫家妹妹为何会在四年后被选进来?


    他呆呆看着长安被昆仑最厉害的几个人物围着,他们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疼爱,如此造化是他所不能及。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封越向来深居简出,卫妹妹若随他去了问道峰,后面再想见就难了。


    他与长安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却是他此生最难忘的一段日子,他出生寒微,父母是奴隶出生,这样的身份容不得他太过出色,过去九年的岁月里,他的生命里只有隐忍和压抑。


    父母既怕他太过出色而掩盖主人家孩子的光芒,又盼着他出人头地带他们跳出苦海,两幅面孔总是交替出现,一边打压一边期望。


    如今即便做了掌门的弟子,别人在乎的只有他的天赋,没有人在意他这个人。


    只有在卫妹妹面前,他才是他自己。


    “卫妹妹!”他压抑着激动。


    陌生的声音,但熟悉的语气,长安立即回头,“小陆!”


    意外的惊喜,长安终于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注意力全在陆师兄,不封越身上,居然忽略了寻找他。


    这样的场合,他当然会在。


    四年不见,原本只比她高一点点的少年,现在已经比她高快一个头了,也变声了,看来他没有压制自然生长。


    得到长安热情的回应,陆青游三两步走到长安面前,“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长安满脸欣喜的跟着点头,上下打量了对方,不吝夸赞道:“小陆同学像大人了,也越来越好看了。”


    封越看了陆青游一眼,然后视线落在长安笑的花一样的脸上,自他亮明身份,长安的脸色一直像吃了苍蝇般难看,现在看到陆青游倒是笑了。


    长安偷偷用余光瞥了封越一眼,心想自己眼下若是能借着和小陆说话离开这里,没有三拜九叩,今日收徒之说是不是就不作数了?


    比起拜封越为师,她宁愿和小陆做同门。


    她假装不经意往前走,边走边道:“小陆,不知你在哪位长老的门下修行啊?”他身上的道袍和司墨的道袍除了眼色不同,款式几位相似,长安因此断定他是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我在掌门门下修行。”陆青游如实回答。


    长安脚步一顿,“别告诉我你就是陆青游?”


    陆青游点头,“正是,我也没想到卫长安就是你。”


    当年两人相遇的时候,长安身份特殊,出于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报了姓氏没有报名字,陆青游自然配合她,才导致了这么大乌龙。


    长安不再往前走了,掌门和封越比,她还是选封越,故而又打发陆青游。“眼下我还要拜个师,你且去忙你的,我回头找你玩。”


    现在知道长安就在昆仑,随时可见,陆青游也不多说什么,心里暗暗为长安感到高兴,能拜进应嘉剑尊门下,百年来不过两个,向来长安的天赋根骨一定比他还好,想来他要更加勤学苦练才能赶上她。


    一直活在司墨的阴影下的他,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封越亲眼看着长安想偷偷溜走,又在听到陆青游的师父是詹加煦后退了回来。


    她若无其事的走到他面前,乖巧俯身,“师尊!”声音甜甜的,但他却听出了其中的不情愿。


    她就这么不愿拜他为师吗?


    若她不愿意,他倒也不想强求,故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若——”


    系统忽然出声,“大佬,她喜欢你,当然不想做你徒弟。”


    长安认真听着,见他只说两个字忽然停住,便问:“我若什么?”


    这个系统显然还是原来的系统,前面什么销毁的说法看来是为了蒙骗长安的,封越捏了捏长袖下的手指,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这个系统不靠谱,能这样蒙骗长安,未必不会蒙骗他,反正看不见摸不着,即便是骗了他,他也无法令其付出代价,他得防着点。


    说话间,祭台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正是拜师了,封越又看了长安一眼,发现她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想来是已经接受了做他徒弟这件事。


    封越生平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嫌弃,心里竟也不觉得生气,只想着今后对她要竟可能的冷淡一些,省得她做了他的徒弟,还整日想什么禁忌之事。


    司墨尾随陆青游而去。


    而后,封越坐在昆仑祖师面前,接受了长安的三拜九叩之礼,神色冷淡,其他收徒的人,脸上多少都挂了些慈爱的笑容,他这张脸拉的收徒活像是被逼的。


    于是,大家对长安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猜测。


    礼毕,封越直接离场,长安垂脑袋跟在他身后,颇有些怨念。


    司墨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见封越和长安走了,原地挣扎了一下,想假装没看见,谁知就在这瞬间,封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起身追了过去。


    师尊看起来心情不大好,须得小心些。


    她先问长安,“师尊怎么了?”


    正重新规划人生的长安闻言一愣,抬头看了封越一眼,眼底全无当初看“陆师兄”时的欢喜,“我不知道啊。”


    司墨见长安对封越似乎没有丝毫惧意,暗自佩服,搂着她的肩膀道:“来,我带你上去。”说着腰间的剑自动出鞘,横在她们面前,司墨带着她跳上剑,划破长空而去。


    司墨的剑几乎是直线上升,吓得长安不敢睁眼,但也很快停了下来,长安睁开眼看到满眼的白色,感觉心脏刺痛,她实在不想住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


    长安跳下剑,抬头看面前白玉一般的宫殿,正门匾额上写着“问道”二字,大门开着,一眼望去偌大的屋里什么都没有。


    司墨拉着她往旁边走,一边道:“这个房子看起来好看,其实不是真的。”


    长安新奇,“是法术变出来的?”


    “算是吧!是师尊这样渡劫期的修士,只要一动念头,想要的东西就能在现实中幻化出来。”


    长安星星眼,一直知道封越厉害,但这个厉害基本上和他比较能打有关,原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能,但又有点怪怪的。


    “你是说,这个房子是他用意念幻化出来的?”


    关于封越这方面的能力,司墨十分骄傲,“对呀,咱们师尊是不是很厉害?”


    长安点点头,但面露尴尬,“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个房子能随着他的意念出现,也会随时随着意念消失?”


    “是啊!”司墨显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长安表情更加不自在,“那万一我晚上睡的正香,他突然意念一动,把房子变没了,我会怎么样?”


    “就会睡在地上!”司墨回答的很快,显然没少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长安不想每天入睡前都担心自己第二天会不会在雪地里醒来,“那我可以不住在这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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