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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钱禄被押群龙散,胤禩暗寻新谋士

作者:牛魔天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像墨汁似的泼在京城上空,八爷府的朱红大门外,两排侍卫手持腰刀肃立,灯笼里的火光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映得他们脸上的神情愈发冷峻。府内更是一片死寂,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划破寂静,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胤禩的书房里还亮着灯,烛火摇曳中,他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庭院。身上的朝服早就换成了便装,却依旧没解开领口的盘扣,紧绷的线条透着说不出的焦躁。桌上的茶杯已经凉透,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渍,像他此刻杂乱无章的心思。


    “八爷,外面的消息传进来了。”心腹谋士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为了避开府外的监视,他特意乔装成送水的小厮,绕了好几个圈子才把消息带进来。


    胤禩猛地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是一夜未眠:“怎么样?外面乱成什么样了?钱禄那边有动静吗?”


    “钱禄还关在天牢里,皇上派了专人看管,任何人都见不到。”李德全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不过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钱禄被定了凌迟处死,那些跟他有牵连的官员,要么被抓进了大牢,要么被革职流放,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咱们府上的那些外围成员,更是慌得没了主心骨。”


    “没了主心骨?”胤禩冷笑一声,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是没了利用价值,想另寻高枝了吧?”


    “八爷英明。”李德全低下头,声音更低了,“户部的王侍郎,昨天偷偷去了雍亲王府附近徘徊了半宿,虽然没进去,但那心思昭然若揭。还有江南的盐运使张大人,已经把家眷偷偷转移到了外地,听说还托人给诚亲王递了帖子,想投靠过去。”


    “一群软骨头!”胤禩猛地一拳砸在桌角,烛台被震得晃了晃,烛泪滴落在桌面上,迅速凝固成难看的蜡痕,“平日里拿本王的好处时,一个个嘴甜得像抹了蜜,如今刚出点事,就迫不及待地想撇清关系,甚至倒打一耙!”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钱禄是他最倚重的谋士,不仅管着八爷党的钱财往来,还统筹着所有的阴谋布局。如今钱禄倒了,就像断了他的左膀右臂,那些原本依附于他的人,自然就开始动摇了。毕竟在这朝堂之上,趋利避害本就是常态,谁也不会跟着一个失势的皇子蹚浑水。


    “还有更过分的。”李德全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通州的盐商赵老板,之前一直给咱们提供资金支持,昨天竟然主动向刑部揭发,说之前给咱们的银子都是被钱禄胁迫的,还交出了不少所谓的‘证据’,想以此赎罪。”


    胤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被禁足在府里,无法对他们施加任何压力。群龙无首的八爷党,就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没用的东西,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胤禩烦躁地踱着步,脚下的锦缎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钱禄这个废物,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连累本王!若不是他办事不力,被胤禛抓住了把柄,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抱怨归抱怨,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一个新的谋士,替代钱禄的位置,重新把八爷党的残余势力整合起来。否则再这么下去,不用胤禛动手,他的势力就会自行瓦解。


    “李德全,”胤禩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备选人选,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靠谱的?”


    “回八爷,奴才已经让人去打探了。”李德全连忙说道,“之前提到的那几个谋士,要么是胆小怕事,听说钱禄的下场后,直接躲起来不敢露面;要么是野心太大,开口就索要高官厚禄,还想掌控咱们的核心权力,根本不可信。”


    胤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现在想找一个像钱禄那样既忠心又有能力的谋士,太难了。忠心的大多没什么本事,有本事的又未必忠心,更何况经过钱禄这件事,很多人都对他心存忌惮,不敢轻易投靠。


    “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胤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管是朝堂上的官员,还是民间的隐士,只要有真本事,能帮本王渡过难关,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李德全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八爷,有一个人,奴才不知道该不该提。”


    “说!”胤禩急声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该不该提的?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试试!”


    “是。”李德全点了点头,“奴才说的这个人,是前朝的太傅,姓陈名敬之。陈太傅当年在朝中威望极高,不仅学识渊博,而且谋略过人,当年辅佐先皇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政务。后来因为看不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主动辞官隐居,就在京郊的西山脚下,已经隐居十多年了。”


    “陈敬之?”胤禩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他小时候还听过陈敬之讲课,印象中是个极其正直、不慕名利的人。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在世。


    “没错,就是他。”李德全说道,“陈太傅虽然隐居多年,但在朝中还有不少旧部,影响力依旧不小。而且他为人正直,若是能把他拉拢到咱们麾下,不仅能帮咱们出谋划策,还能改善八爷您在朝中的形象,争取更多中立官员的支持。”


    胤禩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个绝佳的人选。可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陈敬之既然是个正直的人,又早已看透了朝堂的纷争,怎么可能会轻易出山帮本王?更何况,本王这次的事情,名声已经受损,他未必愿意跟本王扯上关系。”


    “这正是奴才犹豫的地方。”李德全叹了口气,“陈太傅性子执拗,当年辞官就是因为不愿同流合污。想让他出山,难度极大。但奴才想,陈太傅虽然隐居,但心里未必没有家国天下。八爷您可以派人去试试,向他表明您的诚意,告诉他您只是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祉,之前的事情都是钱禄擅自做主,并非您的本意。或许,他会动心。”


    胤禩沉吟了片刻,觉得李德全说得有道理。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陈敬之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能把他拉拢过来,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困境,还能为他日后争夺储位增添一大助力。


    “好,就这么办!”胤禩拍板决定,“你亲自去一趟西山,务必见到陈太傅。记住,态度一定要恭敬,把姿态放低,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原则,都先答应下来。一定要让他知道,本王是真心实意想请他出山辅佐。”


    “奴才明白!”李德全躬身应道,“不过,八爷,京郊的西山脚下也有侍卫巡查,奴才直接去的话,恐怕会引起怀疑。不如让奴才乔装成采药的农夫,再带上一些贵重的礼品,借口探望故人,去拜访陈太傅,这样不容易引人注目。”


    “想得周到。”胤禩点了点头,“礼品不用太贵重,陈敬之不慕名利,太贵重的礼品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就带一些咱们府里珍藏的茶叶和字画吧,这些东西既雅致,又能体现咱们的诚意。”


    “是,奴才记住了。”李德全应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胤禩叫住他,眼神变得无比严肃,“这件事关系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被人发现你和陈太傅接触,不仅会连累陈太傅,咱们的计划也会彻底泡汤。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事以安全为重。”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八爷的期望!”李德全重重地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胤禩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一些。他知道,拉拢陈敬之只是第一步,就算成功了,要重新整合八爷党的势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此时的京城,因为八爷党的倒台,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那些曾经依附于八爷党的官员和富商,有的忙着撇清关系,有的忙着寻找新的靠山,有的则干脆辞官归隐,远离这场纷争。


    雍亲王府附近的一条小巷里,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徘徊着。他是八爷党的外围成员,之前在工部任职,靠着八爷党的关系才升了官。如今八爷党倒了,他怕被牵连,就想投靠胤禛,寻求庇护。可他又怕胤禛不接纳他,毕竟他之前帮八爷党做过不少事。


    “李大人,您都在这儿徘徊半个时辰了,到底进不进去啊?”旁边的小厮忍不住问道。


    “急什么?”李大人瞪了小厮一眼,心里却更加焦虑,“你以为雍亲王府是那么好进的?要是四爷不接纳我,把我赶出来事小,要是把我交给刑部,那可就完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巷口驶过,马车的车身上刻着雍亲王府的标志。李大人眼前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拦住了马车:“这位爷,麻烦您等一下!小人是工部的李修远,有要事求见四爷,还请您通报一声!”


    马车停下,车夫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李修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找四爷有什么事?四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小人有重要的消息要禀报四爷,是关于八爷党的!”李修远连忙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小人之前是八爷党的外围成员,现在想弃暗投明,投靠四爷,还请您务必通报一声!”


    车夫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非同小可,不敢擅自做主,便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说罢,车夫跳下车,快步走进了雍亲王府。


    没过多久,车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李卫。李卫上下打量了李修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工部的李修远?有什么消息要禀报我家四爷?”


    “是,小人就是李修远!”李修远连忙躬身行礼,“李总管,小人知道八爷党的不少秘密,还有一些官员暗中勾结八爷党的证据,只要四爷愿意接纳小人,小人愿意把这些都交出来!”


    李卫冷笑一声,心里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这段时间,想投靠四爷的人可不少,都是些趋利避害的家伙。不过,这些人手里确实可能掌握着一些有用的信息,能帮四爷进一步肃清八爷党的残余势力。


    “跟我来吧。”李卫说道,“四爷现在正在和十三爷商议事情,能不能见你,还要看四爷的意思。”


    “是,是!多谢李总管!”李修远连忙应道,跟着李卫走进了雍亲王府。


    而此时的八爷府里,胤禩还在焦躁地等待着李德全的消息。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满了不安。他不知道李德全能不能顺利见到陈敬之,也不知道陈敬之会不会答应出山。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若是连这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他就真的彻底完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小厮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道:“八爷,厨房炖了点参汤,您要不要喝点?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胤禩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不用了,拿走吧。”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满脑子都是如何重整旗鼓,如何向胤禛复仇。


    小厮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京郊的西山脚下,一座简陋的茅屋里,陈敬之正坐在灯下看书。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依旧清澈明亮。虽然隐居多年,但他对朝堂上的事情依旧有所耳闻,钱禄伪造书信栽赃雍亲王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老爷,外面有个采药的农夫,说有要事求见您。”老管家走进来,躬身说道。


    陈敬之抬起头,皱了皱眉头:“采药的农夫?我不认识什么采药的农夫,让他走吧。”他隐居多年,从不与外人往来,就是想远离朝堂的纷争。


    “老爷,那人说他是您的故人之后,还带了礼物来。”老管家说道,“他还说,要是您不见他,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您愿意见他为止。”


    陈敬之放下手里的书,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故人之后?他的故人大多已经不在人世了,就算有后人,也未必知道他隐居在这里。难道是有人故意找上门来?


    “让他进来吧。”陈敬之沉吟了片刻,说道。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故人之后”,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快,乔装成农夫的李德全就跟着老管家走了进来。他看到陈敬之,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晚辈李德全,见过陈太傅!晚辈是已故的户部侍郎李大人的后人,今日特来拜访太傅,缅怀先人。”


    陈敬之上下打量了李德全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李侍郎?哪个李侍郎?我认识的李侍郎有好几个,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回太傅,是前朝的户部侍郎李守仁。”李德全连忙说道,报上了一个早已去世的官员名字。这个李守仁确实是陈敬之的故人,他这么说,就是为了降低陈敬之的警惕心。


    陈敬之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原来是守仁的后人,快请坐。不知你今日前来,除了缅怀先人,还有其他事吗?”他一眼就看出来,李德全虽然穿着农夫的衣服,但言行举止都不像普通的农夫,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李德全连忙坐下,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稳定了一下情绪:“太傅,晚辈今日前来,确实还有一件要事想求太傅帮忙。晚辈知道,太傅已经隐居多年,不想再参与朝堂的纷争,但这件事关系到朝廷的安危,关系到天下百姓的福祉,晚辈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冒昧前来打扰太傅。”


    陈敬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哦?什么事能关系到朝廷的安危和天下百姓的福祉?你倒是说说看。”


    李德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太傅,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前段时间钱禄伪造书信栽赃雍亲王的事情。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八爷的主意,但实际上,这都是钱禄擅自做主,八爷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哦?”陈敬之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八爷一直以来都心系朝廷,心系百姓,只是被钱禄蒙蔽了双眼。”李德全继续说道,“如今钱禄已经被严惩,八爷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重新振作起来,为朝廷效力。只是八爷身边缺少一个有谋略、有威望的谋士辅佐,所以晚辈才冒昧前来,想请太傅出山,辅佐八爷,共扶社稷。”


    陈敬之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里看不出喜怒。他早就看透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对于这些皇子之间的争斗,他更是毫无兴趣。他之所以隐居,就是想远离这些是非。


    “你回去吧。”陈敬之淡淡地说道,“我已经隐居多年,早已不问政事,也不想再参与任何皇子之间的争斗。八爷有八爷的路要走,我有我的清静日子要过,咱们互不相干。”


    李德全心里一沉,连忙说道:“太傅,您不能这么说啊!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雍亲王野心勃勃,若是让他顺利登上储位,恐怕会对朝廷不利。八爷是个仁厚之人,只有辅佐八爷,才能保证朝廷的稳定,才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啊!”


    “仁厚之人?”陈敬之冷笑一声,“若是真的仁厚,怎么会培养出钱禄这样的谋士?怎么会让自己的府里出现如此卑劣的阴谋?年轻人,你不用再劝我了,我的心意已决,绝不会出山。”


    李德全还想再劝,却被陈敬之抬手制止了:“你带来的礼物,都带回去吧。我这里不缺这些东西。老管家,送客。”


    “是,老爷。”老管家走上前,躬身对李德全说道,“这位公子,请吧。”


    李德全看着陈敬之坚决的神情,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心里充满了失望。他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既然太傅心意已决,晚辈就不打扰了。只是晚辈希望,太傅能再好好考虑考虑,八爷是真心实意想请您出山的。”说罢,他转身跟着老管家走了出去。


    看着李德全离去的背影,陈敬之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书,却再也看不进去了。李德全的话,虽然大多是编造的,但也让他对朝堂上的局势有了更多的思考。他虽然隐居多年,但心里始终牵挂着天下百姓。若是真的让某个野心勃勃的皇子登上储位,会不会给天下百姓带来灾难?


    就在这时,老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老爷,刚才那位公子走的时候,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他说,这封信里写的都是实情,希望您能看看。”


    陈敬之皱了皱眉头,接过信,犹豫了片刻,还是拆开看了起来。信里写的,正是胤禩让李德全转达的诚意,还有一些关于八爷党和雍亲王之间争斗的细节。信的最后,胤禩还承诺,若是陈敬之愿意出山,他愿意一切都听从陈敬之的安排,绝不做危害朝廷和百姓的事情。


    陈敬之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封信里肯定有夸大其词的地方,但也未必全是假的。他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想继续过自己的清静日子;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朝堂动荡,百姓遭殃。


    而此时的李德全,已经走出了西山,正急匆匆地往八爷府赶去。虽然陈敬之没有答应出山,但也没有把话说死,而且还收下了那封信。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他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胤禩。


    夜色越来越深,京城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八爷府的书房里,烛火依旧亮着,胤禩还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还有八爷党的命运,会不会因为这封信而出现转机。


    而雍亲王府里,胤禛和胤祥还在商议着后续的布局。李卫已经把李修远求见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胤禛决定见一见李修远,看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四哥,现在越来越多的八爷党成员想投靠咱们,这是个好机会。”胤祥说道,“咱们可以趁机筛选一些有用的人,充实咱们的势力。同时,也要尽快稳定朝局,让那些中立的官员看到咱们的能力和诚意。”


    “你说得对。”胤禛点了点头,“不过,对于这些投靠过来的人,一定要仔细甄别,不能什么人都接纳。那些品行不端、唯利是图的人,就算手里有再多的信息,也不能重用,免得日后留下隐患。”


    就在这时,李卫带着李修远走了进来。李修远一进书房,就立刻跪倒在地:“小人李修远,叩见四爷,叩见十三爷!小人愿弃暗投明,投靠四爷,为四爷效力!”


    胤禛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修远,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李大人请起。你说你有八爷党的秘密和证据,不妨说来听听。若是属实,本王自然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修远连忙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双手递了上去:“四爷,这是小人收集的证据,里面有不少官员暗中勾结八爷党的信件。还有,八爷党在江南的不少产业,都是由盐商赵老板打理的,赵老板虽然已经主动揭发了钱禄,但他手里还有不少八爷党的秘密,小人愿意配合四爷,把这些都查出来!”


    胤禛接过书信,仔细翻看着,眼神越来越锐利。这些书信,确实是不少官员与八爷党勾结的铁证。有了这些证据,他就能进一步肃清八爷党的残余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好。”胤禛点了点头,“本王相信你是真心想弃暗投明。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府里,协助李卫处理一些杂务。若是你能好好表现,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多谢四爷!多谢四爷!”李修远连忙磕头道谢,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卫带着李修远退出去后,胤祥说道:“四哥,看来八爷党这次是真的不行了。越来越多的人投靠咱们,咱们的势力越来越壮大,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掌控朝局了。”


    “不能掉以轻心。”胤禛摇了摇头,“胤禩虽然被禁足了,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想办法寻找新的谋士,重新整合势力。咱们一定要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不能给他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胤祥点了点头:“四哥说得对。我会让人密切监视八爷府的动静,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你禀报。”


    夜色渐深,雍亲王府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胤禛和胤祥还在继续商议着。而八爷府里,胤禩也终于等来了李德全的消息。当他听到陈敬之收下了信,没有把话说死的时候,心里的希望重新燃起。


    “好!好!”胤禩激动地说道,“只要他收下了信,就说明他心里还有所动摇。李德全,你再想想办法,多去拜访几次,一定要让他答应出山!”


    “是,八爷!”李德全躬身应道。


    胤禩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眼神里重新充满了斗志。他知道,这场储位之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只要能拉拢到陈敬之,他就还有机会翻盘。而胤禛,你给本王等着,本王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此时的京郊西山茅屋里,陈敬之还在对着那封信沉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出山,该不该再次卷入这场皇子之间的争斗。但他心里清楚,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将影响到整个朝廷的命运,影响到天下百姓的福祉。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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