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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再见小白

作者:南山画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姒遥嘴边噙着笑,咽下那勺甜甜的带着些许辣味的姜汤。


    杜堇洲温柔的用袖子擦去她嘴边残存的药渍,又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很快,剩下的半碗姜汤见底。


    杜堇洲松开手,将白瓷碗勺放在旁边。


    “古人有掩耳盗铃,如今有世子掩人耳目只为哄人喝药。”


    林姒遥笑了起来。


    杜堇洲看着她,眼神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月色温柔,连冬日的雪都不似那么寒冷。


    忽然,脚边传来一阵十分柔软的触碰感。


    她低头望去,心头一紧,顿时眼中生出点点泪花,又涌上一层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深深的挥之不去的遗憾。


    “小白。”


    她连忙伸手抱起那只与梦中一模一样的猫,轻柔抚摸着它柔顺有光泽的毛发。


    眼前的猫,赫然正是一只白色长毛,双瞳异色,一黄一蓝鸳鸯眼的临清狮子猫。


    小猫不住的往她怀中钻,又用脑袋蹭蹭她的手。


    林姒遥轻轻摸上那爪垫,软软的,肉肉的,她翻过那柔软的爪子,果见右后爪粉色的肉垫上有一粒很小很小的黑色斑块。


    “小白。”


    她喃喃道,不禁将头埋在了猫咪柔软的脖颈间。


    杜堇洲缓缓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同样轻柔抚摸上那柔软的猫猫。


    猫咪蹭在他修长的指尖,很是惬意,迷恋。


    “世子,他也叫小白么?”


    杜堇洲点点头。


    她会心笑着,逗着怀中的猫咪,伸出手挠了挠小白的下巴。


    小白柔软的头不住往她手间蹭着。


    “说来也巧,小白,是那日,”杜堇洲眸底是深不见底的笑意,他站在林姒遥身后,看着近在咫尺的一人一猫。


    “哪日?”


    “你我相识的第一日。”


    闻言,林姒遥抬起头,身后之人温热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她耳畔,她想起那日,蓦然睁大双眼。


    那日,她刚到这里的第一天?


    那不是,那不是....入秋后,


    原主便病了,那几日方才转好,原主撑着病体去找那小流浪猫,却没找到。


    后来,她便来了。


    只是从那天之后便再也没看见过那只小猫咪,不曾想,竟是杜堇洲捡了去。


    林姒遥低下头,掩饰住唇边漾起的笑意,杜堇洲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月光长长长。


    翌日,杜堇洲换上一席浅青色隐约露着银色云纹水月的大氅,骑上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带着林姒遥往林府赶去。


    林姒遥坐在那辆描着金漆的马车中。


    与上次不同,车厢内铺用秋香色格纹的绒缎,金属银色的细长条勒在绒缎之上,大致构成一幅银花铁树的模样。


    此间装饰更是精致典雅,黄花梨木的车座配棉团坐垫,上面铺着一层柔软的白色狐狸皮褥子,前方一道折叠小几,放着一套龙泉窑的茶具。


    林姒遥拿过那一旁的宣德炉,炉身凸雕竹节,盖钮作竹叶,是一只文人雅士常用的竹节炉。轻轻放下,右手在炉子上空缓缓拂拭,白烟如丝,袅袅娜娜,四散而去。


    待香燃尽,马车停在林府门前。


    “世子特送林二姑娘回府!”


    “世子特送林二姑娘回府!”


    “世子特送林二姑娘回府!”


    唐诗气震丹田,高声入云,足将这一句平常的话喊得方圆百里都可听见。


    她知道,这是他在维护她。


    不一会儿,林父果带着谢姨娘慌忙出来迎接。


    林姒遥戴着面纱,缓缓下了马车。


    “父亲,女儿回来了。”林姒遥面露愧疚之色,看向林父,“听说父亲此次为了寻找我,差点便要寻那官府去寻人,女儿惭愧,愧对父亲一颗舐犊之心,让父亲担心了。”


    说罢,她低下头,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林父见状,又看到杜堇洲,此刻府外又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连忙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


    “我的儿,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就好。”


    谢姨娘在一旁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已经胜券在握的事,就等着这两日梁家那书生带着衣不蔽体的她前来求娶,怎么她还能好好的站在这!


    她恨的几乎要咬碎银牙。


    “姑娘!”


    “山月,绿蚁,青醅。”


    听说她回来,三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跑了过来,看她无恙,山月流出点滴欣慰的泪水,另外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终是放下心来。


    “好了好了,你家姑娘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


    “姑娘...”山月哽咽着,林姒遥对她露出一个笑脸,拿帕子拭去她眼中的泪水。


    那边林父早已走到世子马上,恭恭敬敬的跟他说些什么。林姒遥听着,无外乎是世子安好要不要留下喝盏茶之类的。


    杜堇洲安坐在枣红汗血宝马上,察觉到她的目光,似雾非雾的狭长桃花眸中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承蒙林少卿抬爱,堇洲便不在此过多逗留。”


    林父还想挽留,杜堇洲又道,


    “昨日偶遇林二姑娘,却是林二姑娘正在被歹徒追杀,幸而遇见我,要不然,林二姑娘可就要香消玉殒,化作一缕孤魂。”


    他似醉非醉的眸子中涌上一层耐人寻味的犀利,冷冷的扫过林府前的谢姨娘。


    “昨日雪路难行,林二姑娘又受到了惊吓,堇洲便擅自留林二姑娘住宿一晚,我府中之人皆是见证,林少卿可还有疑问?”


    “没有,没有。”


    林父连忙笑着答道。


    “好。”


    他拉过缰绳,正准备离去。忽然又转过头,看向林姒遥,


    “林二姑娘,你且好好在林府养伤,不必想着报答,若是日后有何难处,尽可来我陈留王府寻我。”


    说罢,便潇洒离去。


    描着金漆的马车跟着那抹浅青色的身影缓缓离去,留下一阵尘烟。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了。


    林姒遥跟着林父等人进了府。


    “二妹妹!”


    林姒遥看去,却是林知意。


    “大姐姐。”


    林知意一把奔过来,全然不顾她保持多年的端庄做派,她一把抓住林姒遥的手,眼中流露出关切,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你没事吧?你还好吧,让我看看。”


    林知意左右看了看,确认她安然无恙,这才堪堪松了口气。


    “二妹妹,你可...可担心死我了,我生怕听到什么....”


    一旁的大丫头鹊然道,“二姑娘不可不知道,我们家姑娘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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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一夜都没合眼,直到天明时分才闭上眼睛,结果不到半刻就做噩梦嘴里囔着二妹妹二妹妹就吓醒了。”


    “鹊然。”


    林知意打断她,鹊然立刻闭上嘴。


    “大姐姐,”林姒遥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一阵暖流从心底涌上。


    林姒遥:呜呜。


    感动。


    “哼,要我说啊大姑娘你也是也是白担心了,人家可好着呢,安全无恙的还有幸又攀上了世子。”


    一旁一直未说话的谢姨娘突然插话道,声音中夹着讽刺。


    林知意皱着眉头看向谢姨娘,“谢姨娘此话何意?”


    林姒遥不屑笑笑,“那我竟是还要多谢那群歹人了?”


    “芙云。”


    林父眼神冰冷,闪过一丝警告。


    见林青松如此,谢芙云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剜了她一眼。


    “姒遥,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穿过前廊,向老太太的八仙阁走去。如今的八仙阁已然焕然一新,老太太恋旧,依旧按照之前的格局布置好。


    昨夜她失踪,林府上下都在寻人,唯独不敢惊扰祖母,只是闹得那般大,只怕祖母已然知晓。


    “父亲容禀,昨日我陪同大姐姐去那明学香天楼,结果来了一个小厮说是谢姨娘有事找我,还拿出了谢姨娘的牌子,我本想跟大姐姐说一声,没想到那小厮却说不必了已经有人去跟大姑娘知会过了,”


    “我见那人拿出了谢姨娘的管家牌子,也没多想,便跟着那伙人去了,未曾想那伙人却带并非带我回府,我这才才反应过来,便借口内急逃走,不想被歹徒发现,就要拿绳子捆了我,”


    “幸好在危机时刻遇到了世子,他救下了我,然而我受伤又受到惊吓,情绪不稳,加上雪天路滑有些神志不清,世子便唤来他府上供养的大夫替我整治,一番折腾下来,竟已天黑,世子心善,又留了我在府上住宿了一晚。”


    众人听到谢姨娘之言,纷纷看向一旁的当事人。


    林父面露疑惑。


    谢姨娘面不改色,“老爷,妾身不知竟有这种事啊?昨日我一天都在陪着老祖宗,从未做出过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来老爷,我真的不知晓二姑娘为何要害我!”


    说罢,她看向林姒遥,眼中隐隐露出一丝泪水,


    “二姑娘,不会是因为之前在老祖宗寿宴那日我们产生了一些误会,所以你便存了心思来害我?”


    “姨娘言重了。”


    林姒遥笑道,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谢芙云,似乎能看穿她内心所思所想。


    “这都怪我轻信了别人,歹徒之言自是算不得数,想来只是诱骗我上当的幌子。”


    她笑的眉眼弯弯,似一弯月牙,意味深长道,


    “谢姨娘又怎么会害我呢。”


    林姒遥分明笑着,却让人感觉一丝说不清的冰冷。


    谢芙云见状只能顺势笑道,“是了是了,必是贼人假借我的名头,我毕竟也是你庶母,想你好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暗害于你呢。”


    “是呢,”她含笑看向谢芙云,渐渐散去笑意,她凑到谢姨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道,


    “梁海潮。”


    谢姨娘大骇,忙看向林姒遥。


    谁知林姒遥依旧笑的眉眼弯弯,似乎那冰冷犀利的眼神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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