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八仙阁,众人问了老祖宗安,林姒遥又将昨日经历说了一遍,老祖宗心疼的抓着她的手,赏赐了一些小玩意,说了会安慰的话,便离去了。
见日头中天,快到了用午膳的时辰,林父便让所有人留下来一起用膳。
林父身旁的小厮忙跑着去告知厨房今日老爷夫人谢姨娘以及众位姑娘公子们一起用膳的消息。
林姒遥:....
她还没好好看看老祖宗赏给她的那些个玩意呢!老祖宗赏的,都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她瞧着,有一块拳头大的玉石雕着洞天福地,一块犀牛角的梳子,一款馒头大小的金银花锭子.....
跟着嫡姐又坐了些时候,大夫人林阳枫等人这才缓缓过来。
林父照例问过大夫人身体如何,又问过林阳枫功课。
“老爷。”看着堂前一幅其乐融融的样子,谢姨娘低着眉,一阵心酸,她看向林父,“今日能否将眉儿也唤来,她这些日子都关在祠堂,日日伴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今日一家人都在此,老爷不妨让眉儿也....”
谢姨娘似是不忍说完,又拿了帕子擦了眼泪。
见状,林父迟疑片刻,终究是心软下来,
“可。”
“老爷英明!田芮家的,快去祠堂接姑娘去。”
林姒遥心下一紧,却并未表露出什么,依旧言笑晏晏的,同林知意和林阳枫一道说着什么。
她放松攥紧的拳头,心中了然,她早知道会有此一天,那林娥眉,解禁足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很快,林娥眉身穿一袭淡粉白色的单薄衣裳,素面朝天不掩风流,单薄又惹人怜惜的样子,款款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娥眉楚楚可怜的眼中含泪的给林父磕了个头,泫然欲泣。她黏在林父身边凄凄惨惨的喊了句,“父亲。”
看着她,林父露出一丝惊讶,
“眉儿,你这怎么瘦成这样了?这大冷天的怎么还穿的如此单薄?”
“父亲,眉儿知错了,眉儿在祠堂,日日思念父亲,日日跟列祖列宗祷告,希望父亲身体康健,林府能蒸蒸日上。”
“我的女儿啊,受苦了,”谢姨娘一把抱住林娥眉,二人拥在一起小声哭泣起来,“老爷,眉儿这是因为思念父亲,诚心忏悔,这才如此消瘦啊。”
两人抱着哭了一阵。
“狐媚子。”林知意转过头,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看那母女二人。
林姒遥嘴边噙着笑,似是不在意看着眼前一切。
果不其然,林父心疼望着二人,当下便解了林娥眉在祠堂的禁足,想了想还是加了不能随意出府的禁令,又嘱咐林娥眉一些兄友弟恭,不可再次犯错等等言语。
谈话间,已有下人收拾好那一方上了漆的八仙大桌,摆上黄花梨的椅子和凳子,细细擦拭干净,又放上暖和的填充着棉团短绒蒲团。
当即,厨房来人问林青松是否上菜,林青松应下,众人皆纷纷起身往那桌椅上落了座。
林青松坐在最上方,左手边依次坐着大夫人,林阳枫,林知意,林姒遥等人,谢姨娘和林娥眉则落座右手边。
半刻钟头,厨房的小厮们端着各色各样的菜样放在桌上,足足二十四道菜,荤素俱全,凉的热的,炒菜汤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山崖林间的,田园菜圃里的,应有尽有。
一时间,众人纷纷动筷。
碗筷相击,洗盏更酌。
半碗茶功夫,林姒遥已有五六分饱。
“枫儿过年完也有十八了,为父想着,倒不如先行相看人家。”
林青松放下碗筷,看了一眼林阳枫,又看向大夫人赵棠言,目光中带了一丝询问。
“夫人可有物色好属意的闺阁女子?”
赵棠言看了一眼林阳枫,拿过一旁丫鬟递上的手绢擦干净嘴,又净了净手,
“枫儿如今无功名傍身,如今春闱在即,我倒觉得不如等春闱放榜之后,再行相看。”
林青松点点头,又拿起筷子,“夫人说得极是。”
林姒遥夹了一块名为凤肝龙胆的菜,细细嚼着,一股奇特的味儿从唇齿间,仔细品了品,倒一时不知是何种食材。
林青松又看向林知意,“知意,陆家公子你觉得如何?”
林知意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林父,“陆公子人很好。”
林父闻言,甚是高兴,“那就好。”
林姒遥低着头,余光看向一旁的林知意。
林知意手暗暗的握了握拳头,又轻声的坚定说道,
“可陆公子并非女儿良配。”
“什么?”林青松喊道,十分惊讶,筷子中的牛舌骤然松开,掉落到袖子上。
他重重的放下筷子,“陆观愚这孩子我瞧着是人中龙凤,日后必是大材。”
“父亲,我与陆公子无缘无份。”
“什么有缘无份,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难得陆公子对你青眼相待,陆家那是什么门楣,那可是临河陆家,当年的泰宁三虎之一,那比起你外祖家,那也是无过之而全无不及!”
“父亲,我....”
“不必说了!三日后,由你母亲下帖,约那陆观愚京郊梅园相见。”
林知意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姒遥。”
林青松往下看去。
林姒遥:......
还真是可汗大点兵...
林姒遥极不情愿的抬起头,看向林青松,等抬起头时,嘴角迅速调整好。
“我观那陈留王世子对你是不同的,你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拿下那世子。”
林姒遥刚吃下的菜似乎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猛然咳嗽起来,一旁的林知意贴心的拍着她的后背,小脸涨的通红。
林青松又将目光对准身边的谢姨娘和林娥眉,
“过完年眉儿也有十五了,急倒是不急,但是也到了该相看人家的年龄了,日后,你同那些京城贵妇们打交道的时候也需留心着。”
“是的老爷,眉儿的婚事还得劳烦大夫人一并帮着看看,掌掌眼。”
“嗯,”林青松擦了擦手,“芙云说的有理,棠言,你是闽川赵家之女,身份尊贵,你又是正妻,眉儿也叫你一声嫡母,你应当也为眉儿操些心,留意一下,替眉儿找个好人家。”
林姒遥好容易喘过气来,仍旧有些不舒服,林青松话音刚落,林姒遥等人一并齐齐望向赵棠言。
赵棠言眼皮子都没抬,只一小勺一小勺喝着厨房最后端上的乌鸡虫草金银花汤。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谢姨娘见赵棠言不说话,忙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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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柔柔笑道,
“老爷言重了,主母人美心善,又是慈悲心肠,自然不会对眉儿的事袖手旁观的。”
“嗯嗯,”林青松若有所思含糊答道,又低头夹了几口新鲜的冬笋,“今天的汤倒是鲜美。”
“可不呢,”谢姨娘瞥了一眼炖的十分漂亮的乌鸡,甚是得意。
“老爷,这可是妾身专门托人从山里人家买的才三个月大的乌鸡,可是鲜嫩呢,又吩咐厨房用文火炖了两个时辰,这营养啊,全都在汤里了。”
“不错。”
林青松低头又慢腾腾的喝了几口鲜乌鸡汤,眼角又瞟向一旁的林阳枫。
“枫儿,为父看着你今日怎么有些沉默寡言,像是有什么心事?”
林阳枫愣了愣,有些呆愣,
“没有啊。”
“噢?”
“老爷,许是枫哥儿读书有些累了。”谢姨娘看了一眼林阳枫,缓缓笑道。
林姒遥垂下眼睑,低头喝着身前的汤。不只是父亲,她亦早察觉到今日的林阳枫的确有些怪怪的。
一副呆愣,寡言,又似乎欲言又止,还总是出神的模样。
众人静静喝着汤,又聊些家常,一顿饭便吃完了。
谢姨娘正要招呼着丫鬟婆子撤去席面,一道晦涩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父亲,我...”
“嗯?”林青松正吞下一大口茶,咕噜咕噜漱口,一旁早有丫鬟端着盆子侍立在旁。
“我...”林阳枫坐在椅子上,急的抓耳挠腮,颇有些坐立不安。
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林阳枫终于鼓起勇气,他腾的一声站起来,坚定看着林父,
“父亲,我心中已有喜欢的女子。”
林青松一愣,随即吐出漱口的茶水,拿过一旁的手帕擦拭去嘴角残存的茶渍。
“这是好事啊,枫儿,你看上的是谁家的姑娘?是文臣家的女儿还是武将家的丫头?只要不是公主,为父定想方设法为你争取到。”
“不是什么公主,我心上之人,她,她是...”
林青松笑着问道,“是哪位大人家的?”
“是,是我们府上的....”
所有人愣住,顿时鸦雀无声。
林姒遥也呆住,这大哥哥这么勇的吗?
她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山月的身影,竟发现不知何时,山月已悄然离开。
“我们府上的?”
林青松的声音中满带疑惑,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转头望向一旁的谢姨娘,看着谢姨娘问道,
“枫儿说她喜欢的姑娘是我们府上的?”
谢姨娘看了一眼林阳枫,愣了一瞬,眼角不自觉抽了抽,一股幸灾乐祸油然而生,又很快的被压下去,看着林青松委婉的点了点头。
“父亲!”
林青松转过头,他加大了音量,
“我喜欢二妹妹....”
话未说完,林青松口中一口茶喷了出来,他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碗,往前方一推,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你个小畜生,那是你妹妹!”
林姒遥:?
“不是的父亲,我心上的姑娘是二妹妹院中的山月,她虽然只是丫鬟,但她善良温柔,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要娶她为妻,与她一起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