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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19 章

作者:南狩北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实在不敢回舍馆,燕宴最终敲开了施妤灵的房门。施妤灵见到她,惊讶过后,脸上浮起的先是欣喜。


    她高高兴兴地把燕宴拉了进来:“你怎么来了?”


    今晚施妤灵的屋子里极亮,竟点了整整三盏灯,她方才应该是在补衣服,桌子旁摆了件粉色的下裙,旁边有盒针线。


    “我想请你帮我上药。”燕宴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施妤灵自然满口答应义不容辞,天色已晚,她直接留燕宴住下,让燕宴洗漱后直接坐去床上。


    床上也摆了着几件衣服,最上方的是一方手帕,上面用极细的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两只鸳鸯,燕宴惊奇道:“这是你绣的吗?绣得太好了。”


    施妤灵摇头,“是我娘绣的,我是练剑的,没指甲,手也没那么细腻。”


    常年练剑手上都有茧,缝这样的细线必然会勾丝。


    “这是我小表妹给我绣的。”施妤灵又拿起一方手帕,上面模仿的应该也是鸳鸯。看得出绣的人应当很努力了,但依然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孩子的习作。


    “她一定很喜欢你。”燕宴道。


    “我表妹还小呢,就喜欢和大姐姐们一起玩,不过她确实最喜欢我。”想起分别时抱着自己直哭的小妹,施妤灵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抹悲伤,她低声嘟囔道:“我真想回去看看她们。”


    “她们若是知道你如今已经通过了灵力测验,应当也会为你骄傲的。”燕宴安慰她。


    “嗯。原来我阿娘总觉得修真界好,要我好好读书,好好修炼,现在知道我过了灵力测验,可以去三关试炼了,她定然开心。”


    施妤灵眨眨眼睛,把泪意憋了回去,她努力提起笑容,打趣道:“话说,薛桦真的是你哥哥吗?怎么你们俩的说法老不一致。”


    燕宴嘴边逸出声叹,似是也有几分费解:“我是被他父亲收养的孤儿,叔叔并未说过要将我当女儿养,应当只能算同乡吧。”说着,她抬起头征求施妤灵的意见,却见对方正目光呆滞地看向自己。


    “阿灵,你怎么了?”


    “哦,我……”施妤灵猛地回神,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语无伦次。


    啊啊啊收养的孩子,不当妹妹养,那还能当什么,童养媳呗!


    施妤灵自认为是发现真相了,可看到燕宴那张懵懂无知的脸,她又不得不把这种猜测死死地摁回肚子里。


    “哼!”想起薛桦平日里那气人的态度,施妤灵抱起手躺到在床上,她瞪起眼睛偏头看向燕宴,“薛桦那小子平日里肯定惯会对你花言巧语,你可别深信他,要多为自己考虑……你别不信,我看这些事可准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最会自以为是。”


    燕宴不知为何施妤灵突然说这些,只当是两人依旧不对付,敷衍地点点头。


    施妤灵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什么也没懂,白纸一张。越是如此,她心中对薛桦的计较便越深。


    也罢,燕宴以后也有她护着,区区手下败将而已,能在她面前翻出什么风浪。


    “好了,我来给你擦药吧。”


    燕宴便把连月浅给的小布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她方才来得急没在舍馆里看过,如今才发现里竟有好几样东西,大大小小的瓶子,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小布包?


    施妤灵自然也看见了,她直接伸手解开了那一方小布包,里面竟是一溜被固定在布上的银针和一把小匕首。


    “那位师姐是不是把东西给错了啊?”施妤灵拿起那把小匕首,比她的手掌还短些,却还算锋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仔细观察这把匕首后,也不由得惊讶起来,“这好像是寒魄所铸的,好像还是精魂,拿来镇宅都够了。”


    燕宴在书里见过寒魄的名字,是北方一种埋在冻层下的金属,数量稀少,极为难得。她看着施妤灵手里的匕首,也紧张起来,“必然是弄错了,可能是师姐走得急,一下给错了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她又在其他小药瓶里翻找了一下,有活络油、跌打膏、凝痂粉。这些都是寻常上药……不对,燕宴从中挑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上贴着一张字条。


    见燕宴面色不对,施妤灵把小瓶子拿过来自己看,只见瓶身上书着“绒果粉”,听起来倒像是什么很好吃的东西。


    施妤灵好奇,随意地扒开了上面的瓶塞。


    “不要!”燕宴连忙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几点粉末落在了施妤灵的手上。见燕宴脸色大变,施妤灵连忙有些后怕地重新把塞子塞回去,将药瓶丢回了布袋里。


    见燕宴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吞了口口水:“这玩意儿,难不成是什么毒药?”


    “不是……无毒的,算是一种伤药。”燕宴语气犹豫。


    施妤灵抓了抓手,立马松了口气:“那你搞得这么一惊一乍地做什么,怕我浪费东西啊。”


    “不是……绒果粉是取绒果上的毛做成的,有人发现它可以促进伤口愈合……但现在都不怎么用了。”


    “为何?”施妤灵不以为意。


    “因为,”燕宴看着施妤灵无意识的抠手动作,表情五味杂陈,“它又叫痒痒果。”


    施妤灵一顿,低头看向自己已经被抓红的手:“……”


    阿娘,人可不是得多读点书吗?


    ……


    灵力测验结束后,三日未通过的童修都要尽数离开苍华,待到七日后的擢真大会正式启幕,方是真正的考验开始。


    几位管事这两日特来叮嘱过:擢真大会开始后,预计设有三关选拔,一旦入场便不得返回舍院,只能携带随身衣物等必要之物,其余物品一概不许带入。


    传闻擢真大会的每一关留存皆不足五成,最终能连过三关者,不过寥寥数十人。燕宴自认难以走到最后,因而这几日依旧如常去做工。


    多攒点钱总是好的。


    藏书阁守门的那位胖师兄也知道她今年要去参会,听说她过了第一关还来上值还颇为惊诧,但见燕宴面上并无喜色,也猜到她入选希望渺茫,便由她照常干活去了。


    反正他每日只花一枚灵石落得清闲自在,倒也乐得如此。


    因擢真大会的首关必是笔试,施妤灵自然也每日早早起身,随燕宴同往藏书阁修习。


    七日倏忽而过,明早各院弟子就要集合前往擢真大会第一关试炼之地。


    施妤灵在学习修真界的典籍这块起步晚,原本最忧心的便是笔试这一关,但幸好燕宴的笔记尤为详实透彻,背诵几日后,令她获益良多。


    “别的不说,燕宴,你笔试这关拿第一我都会信。”施妤灵对燕宴夸奖道。


    燕宴收拾着书架,闻言腼腆一笑。


    “你在看什么?”


    因为笔试的缘故,最近藏书阁里陆陆续续也来了些童修,有几位女修见施妤灵捧着本没有名字的书看得眼光发亮,不由得也好奇地围拢过来。


    施妤灵抬头看向对面书架后的燕宴,见对方有些无措地缩回身去,躲在书架后,便把笔记暂时合上,捂着书道:“这是我朋友翻阅史集时做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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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


    “你们围着她做什么?”一个稍显尖锐的清丽女声打断了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话。


    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女缓步走近。


    她步子不大,气度不凡。霁青色的短衫,下面的裙子如荷叶般坠下,叠了两三层。领口袖缘则用绿色丝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纹样,看起来同样是哪个来自于世家的小姐。


    她站定在人群前,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落在施妤灵身上。


    “来自小地方的人懂什么史集,她的笔记你们竟然也要看,也不怕学歪了。”少女的话明明是和别人说的,偏生眼睛斜睨着看向施妤灵,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有女孩小声反驳:“她不是来自广阳宋氏的吗?也不算小地方吧。”


    大概是没想到有人敢反驳自己,少女狠狠剜了那位出言相护的女孩一眼:“你也知道广阳宋氏姓宋啊?她可姓施,指不定是从哪个乡野角落蹿出来的小村姑。”


    少女的身份大概很高,几个女孩不敢再说话,都悄悄低下头或者挪开了视线。


    但施妤灵却不是忍气吞身的性子,她把书紧紧抱在怀里,目光冷冷地瞪向杏衣少女,“明意安,我从未说过这本笔记出自我手,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明意安却只是恹恹地偏过头,仿佛已失了兴致:“是你……还是你朋友有什么要紧。”她对着其他几个女孩挥挥手,“走吧,这里的书本就无甚可观。”


    她转身时,视线掠过书架后悄悄探出头的燕宴,看着带着几分怯意的女孩,笑容更盛,“你的朋友倒是和你一样,空有点好运,果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施妤灵忍无可忍,她直接一个健步迈上前去,挡住了明意安的去路。


    看着面露不悦的明意安,施妤灵嘴角微扬,嘲讽道:“明意安,你自己不也只是明家的养女,倘若你是水灵根,还需要来苍华参加擢真大会?呵呵,好运,若说好运,你才是真真的好运,谁鸡犬也鸡犬不过你!”


    “你真是,粗鄙不堪!”明意安面色微白,指尖在袖中攥紧,施妤灵的话正刺中了多年来她小心遮掩之处。


    明意安和挽玉夫人都来自明家,她的父亲正是挽玉夫人的哥哥。明家如今是水系灵法的第一大宗,血脉中的水灵根天赋异禀,家族中个个都是修真界的高手。


    而她,是在襁褓里被收养的孤女,是木灵根,并非和直系一样同属水灵根。故而除了养母,其他明家人对她只能算是礼遇有加。


    这一线,便叫她始终无法真正的“名副其实”。


    明意安资质尚可,家族把她送来参与苍华派擢真大会,或可入选木系灵法第一大宗——青阳峰,也算光耀门楣,今后还可得挽玉夫人招抚一二,算是绝佳的去处了。


    但她还是羞于被指出自己的身世,明家这代只有她一个女孩,在家也是被娇养的,母亲常说她就是明家正儿八经的小小姐,外人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见她面色不虞,施妤灵也知道自己打到了对方的痛处。


    这些所谓的世家也不过如此,剥开那层矜贵傲气,实则个个色厉内荏。


    施妤灵不屑地冷哼一声,正打算抱着书回去继续看时,明意安的声音再次凉凉地响起:


    “你高兴什么,风尘女生的花孔雀,宋家压根就没把你认回去。真以为有些灵力,一朝就脱了贱籍,还敢同我们争吵。”


    明意安嫌弃地看向施妤灵,“这种身份,你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别忘了,你阿娘说不准还在楼里等你回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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