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白是在燕宴站上擂台后,才认出了这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姑娘。他绝不是脸盲,毕竟每年的新学期,萧老师记孩子们的脸都记得飞快,所有人都逃不过课上的轮流点名。
只是自从听见秦怀瑜要挑战是薛桦后,萧念白就在不断走神,心情可谓跌宕起伏。
有一瞬间,萧念白几乎当即就认定,薛桦恐怕就是在本次比赛中输给了秦怀瑜,所以才没有成功晋级后面的三关试炼。但听到子桑聿说,无论比试如何,两人都会在榜后,他才发现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但是疑惑依然深深地扎根于萧念白的心中,他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大道四十年薛桦究竟为何落选。
要是能破开次元,他恨不得把石悦晴当场抓过来严刑逼供。狗作者美雕石,自己挖的坑后面能不能填得详细一点!
但萧念白还是眼尖地捕捉到听见薛桦选了自己的同乡后,秦怀瑜面上那嘲讽的笑容,这笑容使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看到小姑娘被秦怀瑜一掌打飞时,萧念白下意识地催动灵力,飞身接住了小姑娘。担心小姑娘可能会有骨折损伤,他也不敢让人随意走动,只得把女孩抱在怀里。
因着女孩飞出的方向在男修这边,见萧念白落地后,便有外门的医修想上前查看。远远地却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师兄,让我来吧。”
有两道的身影从女修那边快步走来。
“燕宴!”那个名为施妤灵的红衣女孩泪眼汪汪地围了过来。
“师兄,把她交给我吧。”跟在施妤灵身后的人正是连月浅。她一脸凝重地伸出手,萧念白自然是放心她的医术的,小心地把女孩送进她的怀里。
燕宴很轻,瘦而矮的她并不像十二岁的女孩,连月浅一手托一手扶也能轻松地抱起她。
几乎是立刻,燕宴就觉得有一种持续而温和的凉意自背脊攀升,因为被掌击而燥热酸胀的肌肉不再火辣辣地痛。同时她被卸掉的右臂也被轻轻托举着,伴随着一声响,燕宴轻微地一抖,关节就立刻复原了。
“我一会儿给你贴上膏药,这两天这只胳膊最好还是不要太用力……你别动,我再用灵力检查一下你其他地方有没有挫伤。”
连月浅的声音柔和动听,本来因为自己被抱着而惶恐不安的燕宴,看到蓝衣师姐担忧的神色后,也慢慢地放松了呼吸,轻轻地倚靠在连月浅的肩头。
见女孩表情不再隐忍后,萧念白也放下心来。他再次把目光望向擂台上,小姑娘的伤再次点燃了心中的担忧。
莫非薛桦是因为被秦怀瑜打得伤势过重,才无缘参与后续的比赛吗?
……
见燕宴被接住后,薛桦这才转过头,望向秦怀瑜的目光里淬满了怒火:“直接用灵力攻击,你是想废了她?”
秦怀瑜根本不在乎被他打出去的女孩,他抬起木剑,剑尖遥指薛桦,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你以为这是儿戏吗?换到战场上她早就死了。”
铜炉中的香还剩三分之一。
秦怀瑜话音刚落,薛桦周身气息一变。淡青色的灵力光华自薛桦体内奔涌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他手中的木剑,使剑身笼罩上一层青色光晕。
薛桦一步踏前,挥剑斩向秦怀瑜。
比起刚才精妙的招式变化,此刻他的招式纯粹是灵力加持下的充沛之力。
秦怀瑜不敢硬接,他侧过身,木剑划出圆弧,试图卸力牵引。然而那青色剑光沉重如山,他的剑刚接触上去,便感觉一股蛮横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自以为精妙的卸力技巧竟被这纯粹的力量压制得难以施展。
薛桦步步紧逼,接连刺出好几剑,明明是直接简单的砍劈扫刺,却因灵力加成而威力惊人。秦怀瑜不停闪身躲避,想等一个薛桦力竭的气口,但对方正是气盛,得势不饶人,出招反而越来越快。
秦怀瑜腰上的轻伤因为扭身躲避反而越发崩裂,开始缓慢渗血。
秦怀瑜无法,只得凭借逐尘步催动的身法闪转腾挪,虽偶有反击但也都是隔靴搔痒,打不到薛桦身上的实处。
转眼间,秦怀瑜已被逼至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薛桦乘胜追击,又是一记势若千钧的竖劈。秦怀瑜咬牙,左手并指如刀,暗蓄内劲,借着两人身体交错,薛桦视线被自己肩头遮挡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戳向薛桦肋下要穴!这一指阴狠迅疾,是他父亲偷偷传授给他的保命绝技——断灵术,可以暂时通过穴位截断对方的灵脉,乃是极为阴毒的一招。
当是时,薛桦却仿佛早有预料般,他微微前倾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秦怀瑜志在必得的一指堪堪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只戳中一片虚影。
薛桦的木剑则借势打中了他的左手,秦怀瑜只觉得两指剧痛,梦哼一声,走神之际,薛桦又再次提剑,挑开了秦怀瑜的右手的剑,直接把木剑打落至擂台之下。
败局已定!可那截香依然丝丝缕缕,还未燃尽。
薛桦毫不停留,他收起右手的木剑,同样左手化掌,便要朝着秦怀瑜空门大开的胸口印去。
秦怀瑜脸色惨白,在看着那飞掌袭来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大喊道:
“我认输!”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演武场内。
薛桦的手掌并未停止,到底还是一掌拍上了秦怀瑜的胸口。秦怀瑜被这一掌推得跌落擂台,在下方的青石板上狠狠摔了个屁股墩,脸色也因疼痛骤然发白。
“不好意思,我没收住力。”薛桦放下胳膊,表情抱歉。
秦怀瑜忍住疼痛,勉强用木剑支撑着站起,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狼狈的衣着,耳中传来台下传来的各种压低的议论与惊呼。
那些声音混杂着伤口隐隐的疼痛,像木刺般扎进了秦怀瑜的心中,但比这更尖锐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羞耻感,他不由得咬牙,目光怨毒地望向薛桦的背影。
“精彩啊,精彩。”
场上终于平息,子桑聿拍了拍手,他对两人都目露赞许,“你们都已全力以赴,虽招式青涩,但在你们这样的年纪仍然是很难得的。不过比试终有输赢——薛桦,你的同伴可以晋级了。”
“谢师兄!”薛桦抱拳,朗声答道。
秦怀瑜也弯腰对子桑聿行了一礼。
子桑聿点点头,背起手,对着其他童修高声道:“这就是诸君最后的机会了,今天日落前,还没有上榜者需在三日内离开苍华。”
“言尽于此,是去是留,唯见肝胆。”
子桑聿说完便又躺回了椅子上,似乎对练武场上的情况彻底失去了兴趣。薛桦也迅速跳下台,往燕宴那边走去。
燕宴已经完成了基本的治疗,此刻已经被连月浅放下地,她活动手脚,未有不适。薛桦远远就看见燕宴身边站着一对烨然若神的男女,不仅有些发愣。又见燕宴竟已无大碍,连忙上前拉着她行礼,“多谢两位师兄师姐的照拂。”
“这是我应该做的。”连月浅微笑还礼。
施妤灵见燕宴被打飞后就一直情绪不高,但燕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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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流泪,她也只得使劲眨眼睛,眼眶红得不像样子。
现在见燕宴治好了伤,她才一把搂住了对方,扁嘴道:“太恶心了,他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但一想起燕宴能继续参与后续的擢选,她又破涕为笑:“太好了,你也入选了,我们又可以天天见面了。”
燕宴点点头,又看向薛桦,低声道:“谢谢你。”
想起秦怀瑜打落燕宴后的自傲,薛桦也恼火不已,但此刻看到完好无损的燕宴,他终于放下心来,伸手拍掉了燕宴肩头的一块灰痕。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还有外人在,依然对碧澜峰的两位礼貌道:“想来师兄师姐们必然公务繁忙,今日承蒙相助,感激不尽。我们便先行告辞,不打扰诸位了。”
萧念白其实还想同龙傲天多聊两句,彼此混个脸熟的,可此刻见几个小少年围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句的样子,倒叫他不忍心上前打扰,无论在什么时代,这样纯粹的情谊,原就是难得一见的光景。
连月浅似乎也有同感,她带着微笑望着三人的背影良久,才转头问:“师兄,你可知那位红衣女孩来自哪个家族?眼生得很。”
好在不用萧念白回答,解围的人就来了。许是见连月浅许久没回来,楚瑶堇也过来看看情况,恰好听见了这句疑问,当即答道:“你不知吗?她是广阳宋氏的人,据说……”
楚瑶堇瞄了眼萧念白,对连月浅附耳说了什么。连月浅有些惊讶,“是吗?从未听说过那位还留有后代。”
“人不可貌相。”楚瑶堇反倒一副不意外的样子,“你看这小姑娘,这里就属她打扮得最盛,想来也是个爱掐尖的,盖不准是家风如此。”
“瑶堇。”连月浅蹙眉制止了对方的话,“我倒觉得她能感同身受地为女同伴哭笑担忧才是难得,若是我,也愿意同这样真诚相待的人做朋友。”
“哼,你就爱把人往好处想。”楚瑶堇撇撇嘴,“我只是觉得她必然很受许峰主青睐而已,丹阳峰又多了抹艳色……”
“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连月浅听不下去了,不等楚瑶堇把话说完,她就捏住了对方脸上的软肉。
察觉到大师兄一直没出声,她偏头看向大师兄,却发现对方板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萧念白的心里已经掀翻了十级海啸。
红衣,火灵根,好打扮,长相美艳……这些形容词出现在一起的时候,萧念白终于把施妤灵和《苍华巅》中的某个角色对上了号。
喂喂喂,不会吧。
难道,施妤灵就是小说后期那个传说中秾艳摄魂,却又踪迹飘渺,令无数英杰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甘愿为其赴死的舫洲之主——赤漪夫人。
舫洲,正如其名,乃是一片由无数画舫连缀而成的浮世之国。它漂浮于烟波浩渺的大泽之上,宛若如水上平地,却只容女子栖居。每年夏末秋初,舫洲方启市开埠,转眼便化作人间至艳之地,既是男女逐欢的温柔乡,亦是《苍华巅》中流转秘闻,交织情报的暗涌之域。
舫洲中有两位最为主要的人物,一位是隐藏幕后的舫洲之主,一位则是名动四方、引得万人空巷的绝色花魁。舫洲之主作为实际上的管理者,鲜现真容。但后期龙傲天因缘踏入此间,与那位倾城花魁相识。对他心生爱慕的花魁则向他透露道:
“妾之美,不足吾姐十分之一。”
随着剧情展开,薛桦最终也见到了舫洲之主。
因为那位赤漪夫人,正是亡于他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