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捡起地上的白菜,连忙去院子里的水盆里重新清洗。
段承泽缓过神来,将手里的冰块塞进乔鸢掌心。
“你冷敷一下,我去找班长拿药。”
“嗯。”
段承泽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弄得她有些痒。
乔鸢吐出一口气,刚刚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都快紧张死了。
不过被红莲撞见,她有些尴尬。
红莲前不久还跟段二告白,转头段二就跟她在一起,红莲会不会多想?
走到院子里,红莲背对着乔鸢,正在专心洗菜。
可是乔鸢注意到,她已经把这棵白菜翻来覆去洗了好几遍,像是注意力不集中一样。
“红莲,刚刚的事......”
红莲摸了一下眼睛,回头冲她笑了笑。
“没事的,我懂得,你又认得字,说书说得那样好,段大厨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再好不过了。”
红莲眼底是藏不住的羡慕。
她一个乞丐出身,能有个容身之所就不错了,其他的事情,她也不敢奢求。
刚刚看到段承泽那么紧张乔鸢的模样,跟上次自己被柴火烫伤后,段承泽担忧的态度有些差异。
她早该发现的。
喜欢和不喜欢,原来差别这么明显。
“红莲,对不起......”乔鸢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红莲连忙摆手:“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任何事情,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为你高兴。”
她扯出一抹笑,眼底泛着泪光。
红莲看到乔鸢手指依然泛着红,连忙去柜子里翻出一个药瓶。
“这是上次我没用完的,给你擦擦,很快能消肿。”
“谢谢。”
“你手受伤了先歇着吧,这些我来。”
红莲弯腰拿着麻布去端起火盆,然后给烧烤架加上新的炭火。
乔鸢心底有些发软,相处这么久,红莲真是极好的姑娘,话少勤快,还能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对她。
她决定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她都要分给红莲。
段承泽回来,盯着乔鸢擦了药,这才重新继续烧烤。
有客人点了烤鱼,红莲也是第一时间把鱼清理好了递过来。
段承泽看着她欲言又止。
“段大厨,怎么了?”红莲把鱼往前又递了递:“放心吧,刚才的事情我就当作没看到,先做菜吧,客人在催了。”
“嗯。”
段承泽看她洗菜的举止熟练,好似没有被自己影响到,瞬间放心了。
他不太想闹得员工之间气氛尴尬。
一整天下来,钱默收了半个抽屉的碎银。
林昭听到那哗啦啦的声音就觉得开心。
晚上,几人凑在一起吃夜宵。
段承泽烤了一些蘑菇和牛肉,还做了炒面和炒饭。
四个人坐在后院的石桌里,虽然疲惫,但眼底都透着开心。
林昭喝了一口青梅酒。
她本来还不知道乔鸢已经背着她偷偷谈恋爱了。
结果吃到一半,她看到段承泽在给乔鸢挑鱼刺。
嗯?
林昭和钱默对视一眼。
钱默清了清嗓子:“段二,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给我也挑一下鱼刺呗?”
“滚犊子,你没长手?”
段承泽护住自己碗里挑好的鱼肉,将它夹给乔鸢。
乔鸢正准备吃,发现林昭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俩没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能有什么啊。”乔鸢心虚,这才在一起就要曝光吗?
“我劝你们坦白从宽哦,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后果你们知道的。”
林昭故意抱臂,眯起眼睛,一副审视的姿态。
乔鸢瞥了段承泽一眼。
段承泽也正在瞥她。
两人推了推对方的胳膊,像是在等着对方先开口一样。
乔鸢急了:“你是不是不想公开?”
段承泽:“我哪有?我这不是得看你意思吗,你要是不乐意呢,我怕惹你生气。”
才谈上就一副老婆奴的样子,让乔鸢瞬间哑口无言。
钱默闻言,正襟危坐。
“哦~你俩有情况啊?”
林昭:“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乔鸢:“就、就几个小时前。”
几个小时前?
林昭笑了笑,一副“我就知道你俩有戏”的表情。
她扬了扬眉毛,坏笑:“我和钱默都这么忙了,你俩还有空告白谈恋爱呢?看来是活不够多啊?”
“不不不,纯属意外,掌柜的就别为难我们了。”
段二谄媚得给林昭倒满酒,又给钱默倒了一杯。
他继续给乔鸢剥虾,殷勤得不得了。
他现在有名分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做这些事情了。
钱默吭哧吭哧地挑鱼刺,叹了一口气。
“受不了了,才开始吃饭,狗粮我都要吃饱了。”
段承泽给他夹了块土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小钱,段哥还是关心你的。”
“哼。”
钱默一脸嫌弃,但还是把菜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吐出来了。
后院传来一声怒吼,把枝头的小鸟都吓走了。
“段二,这他妈是生姜!”
紧接着是几人的笑声。
-
冰镇小龙虾和烧烤吸引了一群新顾客的注意。
尤其是京城大街上的那些吃不起肉的老百姓。
一串一串的肉买,这样更加划算。
连着七天,如意酒楼的门口人多得像是闹市。
王老板又开始将他的桌子搬出来做流水席了,不觉得麻烦,反而一脸美滋滋的表情。
太好了,他能住在如意酒楼隔壁真是太幸运了。
他又往林昭店里送了不少的茶叶。
现在那些没吃过小龙虾的人可以先试吃,再决定要不要点,这样筛选过敏人群,避免了很多麻烦。
月底最后一天,钱默把账重新算了一下。
这七日的盈收正好能够抵过前段时间的亏损,还赚了一点点。
林昭看着最后的余额,这个月盈利了六十两。
比上个月少很多,但好在有惊无险,能做个漂亮的账簿了。
林昭拿着账本回去给祖母看,顺便还取了一些冰块放在铜碗里,用食盒拎着回去。
钱默:“班长,你带冰块去干什么?”
“给陆青辞的。”
正好林昭要麻烦陆青辞帮自己抄写账本,拿点冰块过去给他降暑,当作心意了。
到林府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林昭走进西厢,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太好了,陆青辞还没睡。
院内没看到阿四。
平日里都是他帮林昭通报的,这次她直接上前推开门。
“陆青辞,你在吗?”
门内传来一阵水声。
林昭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陆青辞正在浴桶里泡着,宽肩露了出来,孱弱的白皙皮肤在烛光下格外惹眼。
水面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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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古装剧里撒着花瓣和药草。
浴桶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温热水。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惊惶失措的表情。
“对不起!”
一个连忙转身过去,帮他关上门。
一个连忙拿起衣服盖住自己。
林昭红着脸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
该死的,她怎么又看了对方的身子?
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里面的水声荡漾,没有上次那么慌张。
陆青辞的腿已经复健得不错,可以短暂地站起身自己拿东西,更衣。
吱呀一声,门再次打开。
“昭昭,你可以进来了。”
陆青辞看向她的目光亮晶晶的,像是小狗。
林昭走进去,屋内已经被收拾好了,木桶被移到了屏风后面。
她惊讶地看着他站在门旁:“你的腿已经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是不能站太久。”
陆青辞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外面只套了一层蓝灰色的外纱。
他回到轮椅上坐下。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急事吗?”
“也没有,就是想让你帮忙抄写账本,还有给你送点冰块,怕你房内太热。”
林昭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冰块和风车放在铜盆里。
窗外有风吹进来,风车就开始转动。
这东西陆青辞在她店里见过,没想到她还会专程送给自己,心头的涟漪又开始晃动。
林昭把账本放在他桌上,却瞥见上面有一幅未画完的画。
“欸,这是你画的?”
陆青辞神色窘迫,不顾刚刚站久了双腿的酸软,立刻起身过来,想把画藏起来。
但林昭快了一步,拿起那幅画。
上面用青墨画着一个女子,头上的朱钗和她戴得一模一样。
尤其是她的笑容,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画了一部分,脖子下面的衣着还未来得及画上。
林昭:“你为什么画我啊?”
陆青辞不好意思地撇开目光。
此时他站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硬生生有股逼人的气质。
“因为不能经常见到,所以忍不住画了这幅画。”陆青辞拿过画作,红着脸将它卷起来。
林昭耳朵烧了起来。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里透着有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感。
林昭回过神,连忙转移话题。
“陆青辞,你坐下吧,别累着腿。”
他听话得坐回轮椅上。
陆青辞接过账本,看到上面奇怪的数字符号,这段时间他已经认得所有阿拉伯数字了。
这都是钱默做的账,营收和成本都标注得很清楚。
“昭昭,这些我明日才能抄完,明日我帮你送到老夫人那里吧?”
“好啊。”
林昭看着一旁的烛火昏暗,叮嘱道:“这么晚了,你就别抄了,伤眼,早些休息吧。”
“我现在还不困,不想休息。”陆青辞紧张地看着她:“你要走了吗?”
林昭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很难点头。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最近这段时间,陆青辞看自己的目光很可怜,让她忍不住想多关心一下他。
“我不走,阿四去哪了?”
“小厨房没有柴火,他去找人拿了。”
“这样啊,那我在这里陪你一起等吧。”
林昭看了看四周的笔墨纸砚,反正闲着也是没事。
她上前拿起毛笔:“陆青辞,你教我写我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