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好歹也是酒楼的掌柜,日后收货、签契书什么的需要签字画押,她可不能让人嘲笑自己的狗爬字了。
“好。”
陆青辞弯唇,推着轮椅来到书桌旁。
林昭坐在椅子上,先是看他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然后自己再拿着毛笔临摹一遍。
还好林昭这两个字的繁体字不变,笔画没有太复杂。
林昭不习惯用毛笔,下笔时轻时重,字写得很奇怪。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背。
“你可以先学着控制笔尖的力度。”
清澈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陆青辞起身从右侧环住她,握住她的手缓慢地教她写“林”字。
林昭感受着笔尖的滑动,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她从没跟异性这么亲近过。
看着纸上写出一个漂亮规整的“林”字,她心头一动。
“哇,还是你写得好看。”
林昭夸赞着,侧头看他,不小心擦过他的喉结。
湿濡的气息划过脖颈,带着一抹温润的柔软触感。
陆青辞一愣,手下收紧。
毛笔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他错愕地盯着林昭,沉静好看的眉眼近在咫尺。
林昭看到他眼底浓厚的情愫,一时间无措呆住。
“昭昭......”
他下意识呢喃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凑近她。
呼吸越来越近。
林昭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点燃了,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变得燥热。
“哒哒——”
门外传来脚步声,好像是阿四回来了。
林昭及时清醒过来,从他掌心抽回手。
“今日就先练到这里吧,我、我改日再来学,账本就交给你了。”
她匆匆说完,起身离开。
阿四正好推门进来。
“欸,林姑娘,你来啦?”
“嗯,我先走了。”
林昭回头打招呼,发现陆青辞已经坐在轮椅上,而且腿上不知何时放着一本书,像是挡着什么。
奇怪,他刚刚也没站太久,累了吗?
林昭想着已经可以停止施针了,于是走之前,叮嘱阿四以后不必煎药了。
阿四摸不着头脑,“少爷,她怎么才来就走啊?”
平日里少爷很期待三小姐过来的。
阿四回头对上陆青辞幽幽的目光,感觉脊背发凉。
他说错什么了吗?怎么少爷一副想宰人的表情?
“少爷?怎么了?”
“......”
陆青辞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帮我打一桶水吧,要冷水。”
“啊?可是您的腿才好,怎么能碰凉的?”
“天气太热了。”
不容置喙的语气,阿四只好照做。
阿四走进屏风后面,发现浴桶里面的水已经洗过了。
他嘟囔着:“不是才洗过吗?怎么又要洗?”
-
没过几日,账本已经送去了祖母那边。
如意酒楼的生意变得火热,烧烤重新吸引了一拨客人,但远远没有之前那么多人,因为京城大街的价格战还在持续。
钱默一边算账,一边问林昭:
“老夫人那边有说什么吗?”
“没有,应该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在林府,祖母一向对林昭的如意酒楼没有表现得太热情,而是和其他两位姐姐一视同仁。
所以祖母没说什么,林昭也能体会到对方的用意。
钱默算完账,皱起了眉头。
林昭:“怎么了?”
“根据现在的律法,一家酒楼同时提供住宿和吃饭服务,可以减免少量的税收,但要减少多余的税,只能靠权贵人脉才行。”
钱默看完律法书籍,发现没有一条可以利用的。
这个时代,没有权势人脉根本不行,普通经营能赚钱就不错了。
钱默:“班长,既然税收减不掉,为了避免上个月的重蹈覆辙,咱们还是得多一点收入才行,只靠吃饭这一项太容易被针对了。”
林昭也明白这一点,经营最重要的就是开源节流,既然节流不太行,只能开源了。
她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想着楼上客栈做好了,肯定能够多一笔收入,谁知道每天的客人那么少,有时候根本没人来,难道要降价才行吗?”
每个月盈利的金额还要支付员工的奖金和提成,每天营业都是在烧钱。
生意若是又被四大酒楼逼得倒退,柴米油盐都要精打细算着用了。
钱默没开过店,也不知道客栈怎么经营才能吸引客人,只好在一旁默默看书。
傍晚的生意还不错。
店内三个小丫头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在帮忙点菜、传菜。
林昭也不闲着,时不时帮客人倒茶,拿酒壶,要不就是帮段承泽烤一下菜。
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四处张望了一番。
林昭一眼就看到了他,倒不是因为他长得多么好看,而是因为他穿着绿色的衣服。
在京城周围,她很少见到穿这么亮眼颜色的男性。
对方身上的装饰很少,看起来像哪家店的小厮。
“这位客官,要吃饭吗?”林昭上前招待他。
小厮摇头:“你是这家店的掌柜吗?”
“正是。”
“外面的诗谜,我家公子让我传信过来。”
原来是为此,林昭笑着打开纸条,她已经见惯了古代人的博学多才。
纸条上的字迹让她一愣。
【明知山有虎[1],不去明知山。】
字迹不像是古代人的楷书,更像是现代人的笔法。
诗词更不必多说,这句话只有现代人才会玩的梗。
这才是他们选这个诗词的目的。
又有新的穿越者了?
林昭眼底一亮:“你家公子在何处?他为何不自己来?”
小厮:“他暂时不能出来,让我传信来此,他说如果您认识他,可以去西市的第九家小馆找他,记得敲门敲两下,停顿一下,再敲两下。”
说罢,小厮功成身退离开。
林昭听得有些茫然,怎么这么神秘,还要对暗号?
铺子里还有新的客人过来,她一时间走不开,只好先把纸条揣进兜里。
等铺子里的客人少了,太阳也落山了。
林昭见不太忙了,这才解开腰间的围兜。
“钱默,我出去一趟,你看着一下店里。”
“好的。”
林昭很少过来西市这边。
西市主要是卖一些文玩器具之类的,好多店铺都是古物,但真假需要自己分辨。
她走进去,数到第九家店。
发现这家店和别家那种古朴的装扮不同,外面看着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牌匾,两边挂着灯笼,正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牌匾上写着:丝竹馆。
里面隐隐传来琴声,像是有人在唱歌。
这个穿越者是个喜欢弹奏的人?难道是出生在乐器之家吗?
林昭上前敲门。
叩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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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小厮说的暗号敲门。
不过多时,里面一个人打开门,只开了一条缝隙。
借着对方手里的小花灯,林昭发现这小厮身上也穿着绿色的衣服,看来自己没找错。
“你好,我来找人。”
小厮打量着她,倏地笑了笑。
“找谁?怎的没带花灯?姑娘是第一次来吧?”
啊?
林昭无措地点头,对方看着她的装扮,估计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侧身让她进去。
进门之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林昭这才看清内部的格局。
不同于外面的简陋,里面别有洞天。
正中央是个高大的假山,溪水从上面流下来,穿过错落有致的山隙,直到落入下面的池塘。
池塘周围是三座红色的阁楼,上面挂满了灯笼,但烛火不是很明亮,像是晚上的氛围灯。
来来往往的小厮和林昭擦肩而过。
她发现这里一个丫鬟都没看到,全都是男仆,而且他们手里拿着几种花灯。
目前见到的有桃花、菊花、兰花......
不同的花灯通往不同的阁楼房间。
林昭正看得入迷,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搭过来,吓了她一跳。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摇着漂亮羽毛扇,细长的丹凤眼笑眯眯地盯着她。
“姑娘,第一次来玩啊?你可以叫我宋妈妈,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呃......我、我来找人。”
林昭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女人,却感觉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她拿出兜里的纸条递给她。
女人看着上面的字迹,笑容更深了。
“你来找明柳啊,他现在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不轻易见人的。”
头牌?
林昭眨了眨眼,感觉自己误闯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那要怎么才能见到他呢?”
“正好他这几日身体不适,如果你诚心要见的话,我给你个友情价吧,二十两,一炷香的时间。”
丹凤眼闪烁着精明的光。
林昭感觉自己的肉在疼。
一炷香就是半个小时。
她不会是被骗了吧?什么穿越者,见一面居然要这么多钱?
宋妈妈:“好多姑娘排着队呢,我是看你有这字条才让你插队的,你若是不想去了,我可以给你找别人,我这儿什么样的都有。”
她手中的羽毛扇子挥了挥,林昭看到阁楼上有男子身影在跳舞,一袭薄衫若隐若现,好似什么都遮不住。
原来,这是个鸭店?
林昭像个刚进城的小丫头一样,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你喜欢温柔的,害羞的,冷脸的,还是能文能武的?只要你开口,我保证给你找到合适的。”
羽毛扇撩过林昭的脖子,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林昭回过神来,连忙拿起荷包掏出银子。
“不用了,我就要见明柳。”
她倒要看看,这个穿越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宋妈妈笑着点头,让人拿来一个花灯给林昭。
这个花灯有些特别,灯笼的周围是羽毛做的花瓣形状,手柄和灯笼的衔接处是银制的细长柳叶形状。
大概是花灯对应每个男妓的名字。
林昭拎着花灯,被一个小厮领着上楼。
顶楼只有一间房,四周装饰十分繁华。
小厮在门口的桌子上点燃一炷香,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姑娘,请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