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非法义警和合法警局之间的关系还蛮复杂的。
马克“哦”了一声,没有深究,他不指望眼前的警察能透露出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内幕,又不是夜翼本人在这里和他们闲聊。
要知道超级英雄的故事在流传过程中总免不了被添油加醋,他的妈妈为此抱怨过许多次。
黛比在马克小时候经常会和他聊起自己与诺兰的往事,尤其是诺兰刚来到地球,满脑子外星知识还没被纠正过来时的故事。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黛比又好气又好笑地回忆,诺兰在见到其他人追求伴侣时会赠送花束,便也想效仿。
只不过作为对地球文化一知半解的外星人,诺兰自作聪明地认为,既然花象征着诚意,那么体量更大,更结实的树木显然比娇滴滴的玫瑰更适合当作“花束”。
于是他飞遍了各种自然保护区,到处拔树,最后精挑细选出一颗树干粗壮到连两个成年人都抱不住的树木,郑重其事地用丝带系好送到她面前,把当时的黛比吓了一跳。
这段故事的后遗症之一,就是总有传言说全能侠其实是素食主义者,还是最纯正的那种,不然他为什么天天带这么多树干回家。
想到这里,马克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弧度。
可这份温馨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记忆的下一幕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诺兰用冷静残忍的话语向他说着所有的真相,说维特鲁姆帝国的血腥,说黛比只是他的宠物,赤裸裸撕碎他对父亲曾经抱有的一切憧憬。
马克脸上本就不明显的笑意迅速淡去,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扭头看向安德森前去的商店。
作为超英与警察的敏锐让迪克注意到了这份变化,得益于他一言难尽的家庭状况和人生历程,他在青少年心理问题这方面一向颇有见解。
可惜迪克现在对马克而言只是街头陌生的警员,不是可以交心的大哥或领袖,无法理直气壮地问出“你在为什么烦恼?”这种话。
“有需要的话,可以向警察寻求帮助。”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像是想起自己还在“执勤”,语气随之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说完,迪克朝两人点了点头,后退一步,让开车窗的位置,很快融入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
在转身时,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提姆的对话框。
“关于马克,你有更多的信息吗?他似乎在为某件事烦恼。”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很快,回复跳了出来。
“我和斯蒂芬在外面。”
“资料晚上发你,别急。”
迪克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锁上屏幕,把手机重新收回口袋里。
“行吧。”大哥叹气。
另一边,安妮塔盯着迪克的背影,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警察......”她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马克也随着她看过去。
“长得真不错,而且一看就不是那种会把人铐得太紧的类型。”
马克一时无言以对。
在他们又闲聊了一小会,直到开始担心车再停下去真的要被贴罚单的时候,安德森才气喘吁吁地从街对面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他一坐进驾驶座就开始抱怨,“前面那个男的为了优惠券能不能叠加使用,和收银员吵了将近十分钟,后面排队的人,包括我,脸都等绿了!”
“我发誓,下次再有人在我前面跟收银员吵架,我绝对立刻换一家店。”
他说着,把袋子往后递:“给,你们的,想喝可乐还是果汁自己拿,都不想喝待会还有咖啡。”
袋子里是两瓶冰镇饮料,瓶身还凝着水珠。
安妮塔接过来道了声谢。马克也拧开瓶盖,冰凉的液体让绷着的神经松缓了几分。
重新车子驶入商场附近的街区,安德森原本还在随音乐轻敲方向盘的手停了下来,视线专注得过头,甚至在等红灯的时候对着后视镜抬手理了理头发。
“你是来面试的吗?”安妮塔从后座悠悠地出声。
“这比面试可怕多了,”安德森干笑了一声,“面试失败最多只是失业,这个失败了——”
“——最多是发现你们不适合线下交流。”安妮塔接过话,“不会世界末日的。”
“难说。”马克摇头。
车子拐进地下停车场,安德森停好车后,又用手机打光,对着那面小小的后视镜仔细检查了自己的穿着。
“我现在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不下五种社死场面。”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就要上刑场英勇就义,
“实不相瞒,我现在开始后悔要线下见面了,谁来找个绳子把我当场勒死,我可以立刻写遗嘱把我珍藏的绝版漫画传承给他。”
安妮塔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你可以找个水泥墙自助一下,我会帮你把遗嘱格式修得正式点。”
他们约定见面的咖啡店在商场一层临街的位置。
整面的玻璃幕墙让室内显得格外明亮通透,暖色系的灯光与装修削弱了商业区的疏离感,再加上地段安全,客流稳定,这里一向是白领们工作会面和下班休息的首选地点。
三个人顺着指示牌找了过来。
安德森一踏进店门,整个人的状态就明显紧绷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店内来回扫视,很快锁定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名女孩身上。
“我天,确实是她,”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声音压低,迟疑中混着慌乱,“她没和我说——等等,旁边的是她妈妈?”
女孩年纪看起来和他们相仿,浅红的长发被发夹细心地别在耳后。她坐在轮椅上,微微低着头,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而她身旁还坐着一位成熟的亚裔女性,正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着字。
深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直,简洁的黑色短发一丝不乱,气场冷静,一眼就能看出是职场上习惯于掌控决策的人。
“以她的身体情况来看,和网友见面有母亲陪同很正常,”马克拉住安妮塔:“我们就不跟着你去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没有,帮你问一下那种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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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会的。”安德森再次深呼吸几口,同手同脚地迈出了第一步。
尽管他走过去的过程堪称灾难级别,但结果还算完美:女孩抬头露出露出略显紧张的神情,而在在看到安德森的瞬间却化为一个真诚的笑容。
马克和安妮塔选了不远处的位置坐下,点了些咖啡和小食,装作普通顾客,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一桌。
“你是安德森,对吧?”她先开了口,语气温和,“我还担心你会认不出我。”
“我,我是。”安德森连忙点头,“阿丽雅.雷蒙多?还有这位是?”
女人在安德森靠近时便合上笔记本看向他:“默茜.格雷夫斯,阿丽雅的母亲,很抱歉,我实在不放心阿丽雅一个人和网友见面。”
安德森挺直了背,手忙脚乱地坐下,像个课堂上走神却被突然被点名的学生:“完全可以理解,我是阿丽雅的朋友,安德森.迪克特,目前在大都市读高中。”
默茜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安德森,又不着痕迹地掠向不远处的马克和安妮塔。
“不把你的朋友也喊过来吗?”
马克恰巧抬眼,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相接。
下一秒,默茜相当自然地向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
马克的心底闪过一丝疑惑,虽然没有超级大脑,但他很清楚地察觉到对方在看到自己时目光的短暂停留与下意识的惊讶。
她认识自己?
马克不理解,这里是布鲁德海文,而对方只是安德森网友的母亲,他们之间应该是类似自行车与挖掘机式的关系——毫不相干,永无交集。
“我们就在旁边,不打扰你们。”安妮塔双手合十,对着对面的人说到。
咖啡店的桌子本就偏小,挤上三个人已是极限,再多一位,画面就会迅速向四个未成年青少年疑似集体挨训的方向转变。
安德森立刻点头如捣蒜:“他们在隔壁桌,也不远。”
默茜轻笑了一声:“我猜青少年的聚会不怎么欢迎家长,你们聊,我去旁边听不到的地方。”
她拎起包和笔记本,走向咖啡店另一侧靠窗的高脚桌,坐下后把电脑重新打开,视线落回屏幕,手指敲击键盘,专心致志地工作。
“现在可是周末,一边加班一边陪女儿出门,真辛苦。”安妮塔小声感慨。
另一旁安德森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呼——”他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会是那种全程被盯着的场面。”
阿丽雅坐在他对面,显然对这种场面早有心理准备。
“所以,”她说,“路上顺利吗?”
“还好。”安德森回答得很干脆,“就是进城的时候堵了一会儿。”
“周末的常态。”阿丽雅接过话,“尤其是这个时间段。”
马克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他没把默茜的注意放在心上,说到底谁会因为对方多看了自己一眼就起疑心呢?说不定是因为他今天打扮还挺得体。
他更在意那种致幻药物的事情,阿丽雅看上去也不像嗑药上头的瘾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