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早,闹钟毫不留情地响了起来,很难想象究竟是恶毒到了什么地步的人,才能发明出这种专门针对美好清晨的邪恶机器。
马克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乱翘的黑发,呼吸平稳,显然并不打算对这一切作出任何回应。
当闹钟响到第三遍时,他才终于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子中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了几下,重重按下停止键。
伴随着塑料外壳的可疑裂响,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马克缩回手,又躺了一小会,本能试图说服自己,时间绰绰有余,完全可以再睡五分钟。
而理智则冷静地提醒他,在闹钟已经罢工的前提下选择闭上眼睛,其风险不亚于玩一局塞了五颗子弹的俄罗斯轮盘赌,不出意外,等他再次睁眼,迎接他的将是正午温暖的阳光和安德森被放鸽子的愤怒。
马克叹了口气,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沉默着盯着天花板,然后认命地坐起身。清晨的空气带着点凉意,更衬托出被窝的舒适。
“我恨闹钟。”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马克迷迷糊糊地换完衣服,刷牙洗漱,在冰箱里找出点半成品食物放微波炉里转几圈应付早餐。
等他背上包,拉开公寓门时,大脑才算清醒了几分。
和安德森见面的地点是小学附近的小公园,马克打着哈欠,一路飞到约定地点附近,在最后一个街区收敛速度落地,走到公园入口。
安德森那辆颜色张扬的小车正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安德森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看见他来后冲他挥了挥手。
“早啊,你怎么看上去还没睡醒。”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马克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包丢到座位上,“现在是早上七点,我一般周末九点半才醒。”
“布鲁德海文离大都会可不近,”安德森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又没打算在那边过夜,早点出发才能早点回来嘛。”
汽车后排的女孩系着安全带,正低头翻手机,听见动静后,她抬起头来。
“又见面了,”她笑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你陪这家伙去。”
“......安妮塔?”马克愣了半拍才应声。
安德森一边重新发动汽车,一边兴致勃勃地解释:“惊不惊喜?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女生。”
“要不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才不会陪你,”安妮塔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到,“去布鲁德海文这种地方见女网友?我怎么在安全教育课上见过这个开头。”
“呃呃,我们是去市中心!白天!喝咖啡!”安德森立刻反驳,
“又不是去哥谭,不过哥谭近些年犯罪率好像也蛮低的,我在哥谭的舅舅说韦恩企业的就业补助已经比大都会的官方补助要高了,说不定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去哥谭找工作。”
马克坐到副驾驶座位上,系好安全带,顺手把车窗降下来一点,让清晨偏凉的空气灌进来。
引擎重新轰鸣起来,车子平稳地驶上主路。安德森显然心情不错,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着车载音乐的节奏轻轻敲着大腿。
“说真的,这趟肯定不会无聊,”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两人一眼,“布鲁德海文可是个好地方,至少都市传说很多。”
“这一般都意味着治安混乱。”安妮塔平静地接了一句。
马克没有参与这段插科打诨。
他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视线落在前方不断后退的公路线上,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几天前派对里的画面。
马克迟疑了几秒,还是侧过头,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安妮塔,你也吃过那种......情绪舒缓剂吗?”
安德森被噎了一下,没有说话,像是没听见这句话,或者说听见了但选择性地不参与进来。
安妮塔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情绪,看了眼马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你在担心这个?”她语气轻松,直接坦白,“不瞒你说,我试过。”
这回答让马克下意识绷紧了肩膀。
“在几个月以前,这种新药刚开始流行的时候”安妮塔靠回座椅,不急不忙地回忆着,
“朋友给的,描述得天花乱坠,说吃完就能看见人生最幸福的瞬间。”
“反正是在药店里不需要身份证就能直接买到的药,连管制级都算不上,再加上这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推荐的,我就尝试了一下。”
“结果呢?”马克问。
“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她摊了摊手,
“没有看见所谓的美好画面,也没回忆起什么富有电影感的人生片段,吃完反倒让我有些困倦,效果和喝了杯加糖的热可可一样。”
“我猜大概率是传言太过夸张,要不然就是真正的瘾君子嗑其他药磕出幻觉的。”
讲到这里,安德森也插了句嘴:“其实我也看不到啥美好画面,不过吃完后心情确实会好转。”
“好吧。”马克低声说道,“我觉得这种莫名其妙的药还是少吃为妙。”
安德森咂了下嘴,声音越说越小:
“其实我妈也这样说过,这种半真半假的流行玩意迟早会暴雷,不过这不妨碍她买了这家药物公司的股票,看来赚钱和生活是两码事。”
几个人聊着些有的没的来消磨时间。
略显严肃的药物滥用问题慢慢从话题中心淡出,取而代之的是讨论去一个陌生城市见女网友是否是一场诈骗案的前兆,以及如果诈骗案真的发生,他们会不会登上学校的安全教育课。
最后这场讨论以安德森的投降告终,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试图和网友发生任何超越友谊的关系。
马克倒是蛮享受这段理论上非常无聊的开车时间,毕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经坐过车了。
以前黛比要出远门,通常会让诺兰抱着他们母子直接飞过去,而在马克觉醒超能力后,假如诺兰不在,那么这项任务便会顺理成章地落到马克头上。
很少有人知道invincible其实每天都要举着小汽车飞来飞去,格雷森家的小汽车一般半年才加一次油。
当汽车驶过漫长的公路,拐过最后一个匝道口时,目的地的轮廓终于在远处显现。
安德森哼着跑调的小曲,把车一路开进城市中央。
正午时分的布鲁德海文少了霓虹灯的修饰,那些本该富丽堂皇的赌场在日光直射下反而显得色彩杂乱、过分张扬,失去了夜晚独有的纸醉金迷。
马克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市。虽说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是在布鲁德海文苏醒的,但那时是微雨的深夜,与眼前这副白日景象几乎对不上号。
街道尽头,最显眼的广告牌上是一位蓝黑配色的超级英雄,紧身制服勾勒出英雄优越的身材曲比例,肌肉线条干净而利落。
广告牌下方,是几行醒目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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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守护布鲁德海文。”
而在这句标语的一侧,还附着一行相对不起眼的小字:
“为赌博而来,为美景留下。”
安德森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见面还有一个半小时,早知道晚点出发了,”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
“我去旁边的店里买点零食饮料,有需要帮忙带的发消息给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推门下车,小跑着往街角的超市去。
安妮塔应了一声,顺手把车窗降下来一些透气,马克靠着座位,目光顺着车窗向外游移,看来来往往的行人从车旁路过。
就在这时,主驾驶旁边的车窗外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马克抬头,看见一名警察站在车旁,对方身材修长,制服熨帖,站得很直,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腰侧。
他的常识告诉他,警察一般不会来找人闲聊。
果不其然,车边的人开口:“这里不能停车,不想被贴罚单的话还是快点开走吧。”
迪克.格雷森,布鲁德海文白天敬职敬业的合法警察兼夜晚打击罪犯的非法义警,正在严肃上班摸鱼中。
理论上来讲,他现在应该在警局处理前几天堆积的案件,但提姆.德雷克,年少有为红罗宾兼他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发的消息成功改变了他的行程安排。
马克.格雷森,和恰巧他有着相同姓氏的平行世界穿越者今天要来布鲁德海文,他最好来看一下防止出什么意外。
安妮塔从后座探身向前,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抱歉,司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鉴于迪克并不隶属于交警部门,严格来说没有当场贴罚单的权力,所以他不介意给这两个年轻人一次机会。
而据他所知,那位“去买点东西的司机”现在的进度不太妙:正站在超市里那条永远比你预期要慢的结账队伍末尾,前面至少还有三个人在为优惠券叠加问题与收银员进行拉锯战。
“最好快一点,”迪克放缓了点语气,“你们是第一次来布鲁德海文?”
“是的,陪朋友来玩一天。”安妮塔点头。
她坐回后座,视线擦过街边的广告:“我还挺想晚上来的,说不定能遇见夜翼,但晚上又没有白天安全。”
马克一直盯着超市那边,祈祷安德森能不能突然觉醒超能力光速付款完来把车开走,他可不希望等安德森回来看见他的宝贝新车上多了张靓丽的罚单。
“没想到夜翼这种超级英雄居然也会同意把自己的形象用在广告里,”他顺嘴接过安妮塔的话。
在马克原先的宇宙中,西塞尔一般不会允许超级英雄的形象被任何形式的商业化,据他所说这容易造成严重的盲目崇拜,对英雄本人也会产生压力,全球防卫局会为每一位超级英雄提供资金支持。
这导致他刚来大都会的时候还被满天飞的的超人周边吓了一跳。
这让马克忍不住开始走神好奇,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究竟是怎么和商业公司签合同的?他们的真实身份难道是私下公开的吗?
还是说真的存在一个署名为夜翼或者超人的账户,专门用来收款?
“他们没有夜翼授权,这是侵权行为,”迪克忍不住说到,“全仗着夜翼是蒙面义警不能起诉。”
马克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
迪克温婉一笑:“我同事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