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抵触
淤青在这会儿又痛起来, 又烫又痛。
许一寒又往下猛地一按,很粗暴,路陈驰整个人突然一哆嗦,一声闷哼。
他明显感到他那儿肿了。
许一寒掰过路陈驰头, 枕头半立着靠墙, 她躺上去, 侧躺在他旁边。
路陈驰表情被搞得很恍惚,她用拇指撬开了他嘴, 又伸进去撬开他舌头, 扣紧牙关, 张开口吃牡蛎般低头吻他。
又一阵疼痛翻涌, 路陈驰又抖了下, 下半张脸半埋在枕头里, 充血似的, 整张脸通红,三白眼下意识往上翻。
许一寒现在特别想抓着他头发拎起他头,捧着脸欣赏他现在的表情。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但她没抓他头发。
她松开手, 转而去掐住他脖子,拇指抵紧他下颌逼他抬头。
“继续叫,你声音挺好听。”许一寒笑着说。
“操, 闭嘴。”路陈驰烦躁地骂了句。
见他开口, 她趁机低头吻他,耳侧一绺子黑发垂下来。
她很斯文地吞咽, 吃了会儿他舌头,吻了下他嘴角。
手突然往死里按。
路陈驰表情有些扭曲,痛到额头飙了汗, 下意识咬紧牙关,许一寒用手把他牙齿撬开了,继续扣住他牙关。
他咬在她拇指关节上,又是几声闷哼,但声音已经漏了出来。
许一寒鼓励似的吻他额头。
他没再发出声,只是咬住她,像狗玩弄时用牙齿轻轻咬着人。
许一寒没抬起眼皮,低头继续吻他。
路陈驰抓住了她腿,他胳膊弓起来缠在她腿上,手指甲深陷进她肉里,她膝盖上方那小圈肉凹进去。
许一寒没什么表情。
过一会儿,许一寒觉得差不多了,才放开了手,把手套脱了,丢垃圾桶里。
丁//腈手套密闭性太好,她手上都是汗,汗津津地粘连她手,很不舒服。
许一寒去洗了手,又扯了张湿巾纸擦手。
洗澡洗得勤,他身上很干净,除了刚刚流的汗什么都没有。
路陈驰以为结束了,蓦然松了口气,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松了,反而一下抽走了他力气,他疲倦地侧躺在床上,胸口也跟着起伏。
额头脸上的汗落下来,汗蒸般又洗了个澡。
他小时候感冒吊水,护士把针头刺进皮肤,他也满头大汗。
……挨过这阵儿就好了。
“这周要不要去约会?”许一寒说着继续躺在半立的枕头上,手扣住他头,食指手指拢住他太阳穴和下颌往下按。
浴袍在床上散开,成了朵花。
路陈驰明白了她意思,他亲了下她膝盖,一路吻上去。
“去哪儿?”路陈驰说,“电影院就算了。”
“动物园还是熊猫基地?”许一寒再次从侧面掐住了他脖子,刚才他咬过的拇指按住了他喉结上。
熟悉的窒息感传来,路陈驰喉结滚动,舌头也跟着蠕动了下。
“…………你想看熊猫还是其他动物?”他握住了她手腕,拦她动作。
“我都可以,”许一寒说着拇指又往下按了几次,“从小到大都看过很多遍了。”
“……那就熊猫。”他说。
许一寒应了一声,他喉结依旧滚动着硌着她拇指。
路陈驰很明显地感到,他这次没上次那么反感了。
她浴袍有一角盖到了他头上。
窸窸窣窣的,过了几分钟,路陈驰松开了手。
弄完,路陈驰再次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着,深呼吸喘着粗气。
他额头都是汗,嘴上到下巴,都是水痕。
路陈驰抽了张纸擦嘴和下巴。
五楼不高,时不时能听到楼下车鸣笛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翻涌的车的海潮。
充足的氧气灌进肺,路陈驰看着天花板,又问她:“许一寒,你爱我吗?”
“爱。”许一寒心思显然没在这上面,只是问他,“……你觉得什么感觉?”
路陈驰沉默一阵儿:“……还行,就那样。”
“我去上个厕所。”
路陈驰说着起身,拎起西装裤,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穿上了裤子。
酒店的灯一亮亮一片,要关单个房间的灯还得特意到房间找开关。
许一寒和他显然都没这意思。
灯太亮了,洗手间也有面镜子,路陈驰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水痕,斑驳的。
垃圾桶里有许一寒丢的塑料小管包装。
他眼皮抽动了下,胃里登时一阵翻涌。
清晰的灯光刹时成了犯黄的小晕圈。
他一步冲到马桶旁,弯腰突然剧烈呕吐出声。
一种强烈的恶心和反感后知后觉席卷了他全身。
蠕蠕的寒意和恶心蹿上脊椎,路陈驰呕吐感愈发强烈。
他下午开始就没吃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攀着马桶吐半天,除了胃里面苦得发涩的酸水,什么也没吐出来。
反应太剧烈,眼角隔一会儿就有水涌出来。
吐完他又是满脸的水痕。
路陈驰起身洗脸,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得脸发了红他才停下来,转而刷牙漱口。
洗漱完,他过去拉下马桶盖,坐上去。
他手垂在两侧,就只是疲惫地坐着,倚靠着水箱,低着头瞅地板。
他什么也不干,什么也没干,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洗手间异常安静,可以听到呼吸声。
坐了很久,路陈驰才开了厕所门。
出了这门,他又是往常旁人眼里自信体面的路陈驰。
“我让服务员送了两杯热水,”许一寒说,“你那杯刚好成了温水……喝了会好受点儿。”
路陈驰在厕所里待了十几二十分钟。
“晚上吃什么?”路陈驰拿起杯子喝了口。
“海鲜大排档,”许一寒把选好的店发给他,“也有不少清淡菜式,还有海鲜粥。”
“那就这家吧。”路陈驰说,“只有我俩?”
“我打算叫上之之和李璃。”许一寒说。
“行,”路陈驰说,“你叫吧,我去冲个澡。”
“好。”许一寒说,吻了下他脸颊。
【………你俩又和好了?】
阎之之发消息问。
【也不算,】许一寒回,【本来打算趁上次就分,没想到他会去医院灌。】
【等谈过这几个月,估计要毕业分了,】许一寒说,【你等会儿和他见面,态度稍微好点,别让他看出来。】
【好。】阎之之回。
路陈驰开了门出来,毛巾套脖子上,一边走一边低头拿毛巾擦自己头。
许一寒按了下关机键,手机息了屏:“你要的带跟拖鞋我放床底了。”
“好,”路陈驰说,“吃了饭回来再穿。”
许一寒要去沐浴室冲澡时,过去搂住他腰抱了他一下:“等我洗完就走,你饿了吃点儿苹果垫垫肚子,我刚削了个,还剩一半。”
“行啊,”她难得对他嘘寒问暖,路陈驰扯了个笑,回抱她,“你快点。”
洗完去开车,开车到饭店的路上,路陈驰都显得异常沉默,无所谓地大敞着腿,坐副驾垂头玩手机。
许一寒看了眼,抓大鹅的休闲游戏。
“你明天上班吗?”许一寒握着方向盘和他搭话。
“周六周日都不上班。”路陈驰没挪开眼依旧看着手机。
“吃完饭你想不想打麻将?”许一寒说,“之之和李璃刚好凑一桌。”
说到这儿许一寒才想起来,路陈驰是北方人,不一定会玩本地麻将。
“不会我教你。”许一寒说。
路陈驰还真会。
每年过年他都回C市。
看那些亲戚打麻将打多了就会了。
但他对麻将不感兴趣,也就记得个规则知道怎么打的程度。
“到时候再说吧,”路陈驰说着点开了广告,“饭都还没吃饭。”
“也好。”许一寒说。
他们到饭店时阎之之和李璃已经到了。
“我和璃子先点了白灼虾和小酥肉,马上就上了,”和他俩打了个招呼,阎之之说,“先吃着,想吃什么慢慢点。”
都是同学加熟人,阎之之也没客气。
她这一说,果然,许一寒没等半分钟,白灼虾和小酥肉就上了桌。
许一寒笑笑:“还好你俩早来了。”
“你要什么自己点。”
许一寒对路陈驰说着,翻了页菜单,给路陈驰点了份儿海鲜粥又点了个爆炒蛏子。
路陈驰点了份儿蒜蓉生蚝和清蒸螃蟹。
他到这儿和李璃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坐一旁玩游戏了,许一寒不说,阎之之还差点忘了路陈驰也来了 。
“差不多了,我们就四个人,”许一寒说,“等吃完了再点。”
酥肉炸得焦脆,里面瘦肉都带点儿焦。
吃着小吃,阎之之冲许一寒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看手机。
【他怎么了?沉默这么多。】
……阳刚之气太刚,把自己刚死了。
第52章 鬼
【我把他上了, 】许一寒回,【他还不习惯。】
【等会儿打麻将?】许一寒看着屏幕打字,【茶钱我出。】
【我问问璃子。】阎之之说。
许一寒剥了个虾,沾了酱油, 一口闷。
………味道还可以。
“去哪家茶馆?”李璃喝了口饮料问。
“在美*上面看看, ”许一寒说, “找个离得近的。”
“打完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说着她又转头去问路陈驰:“三缺一,你来不来。”
他还在玩那个弱智抓大鹅。
就这一秒, 路陈驰找到三个一样的口红, 挪到方块里消了。
路陈驰瞥着手机, 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笑着说:“去啊, 就是我打得不好。”
李璃这会儿也发现路陈驰心情不大好了, 笑笑说:“没事, 反正只是玩玩,我也不经常打麻将,打得也不好。”
“那就没事。”路陈驰说着继续瞅手机,保持着沉默。
他状态很不对。
李璃本来想着安慰他, 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口。
………她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啥。
她和路陈驰也只是玩滑板认识的,滑板之外, 他们几乎不来往。问了他也不一定告诉她。
路陈驰夹了块小酥肉塞嘴里, 目光还是落在手机上,看起来是在玩, 实际上拇指搁屏幕上一通乱点。
焦躁,前所未有的焦躁。
这玩意儿像燃着的一团火,在心里盘踞着。
………今天还只是开始。
操。
许一寒选的茶馆在一栋写字楼里。
这楼里有鬼屋, 剧本杀店,有茶馆,也有小公司。
就两电梯,一栋楼二十多层。
在一楼等了快五六分钟,电梯才来。
“直接走楼梯估计也要这么久。”许一寒说。
茶馆在八楼,走楼梯也差不多。
“至少不用爬。”阎之之说。
她上班后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八楼爬的话得累够呛。
虽然有二楼,但茶馆整体面积不大。
她们到时有很多房间已经坐满了人。
许一寒订了个小包厢,来之前和老板打了电话,小吃茶水麻将那些已经备好了。
上桌,许一寒旁边一个是阎之之一个是路陈驰。许一寒是庄家,按了骰子,是4。
路陈驰坐的位置。
许一寒拿了墩牌。
“你们那游戏怎么样了?”路陈驰跟着拿了牌问。
“什么游戏,”阎之之说,“改了名了,叫阿卡迪亚(Arcadia)。”
和桃花源含义类似,古希腊的词汇,强调自然和谐和田园牧歌,游戏里有养羊养牛放羊放牛,也能对上。
“主角就是阿卡迪亚的牧人。”李璃拿牌说到这儿,对阎之之笑了笑。
“普桑的那个?”路陈驰问。
许一寒点头笑笑,普桑的画她不大感兴趣,为保留反差,阿卡迪亚画风不是写实风,但在最大限度地模仿古典主义和新古典主义油画,色调留白和整体氛围更多参考安格尔。
她初高中学绘画时也对安格尔了解更多。
“预售反响很好,”她对路陈驰说,“我们找的KOL发的视频爆了,点赞上了万。”
因为这,根据合同,又给那个博主付了几千块钱。
流量好,那个博主打算继续出阿卡迪亚的视频。
“等阿卡迪亚火了,”阎之之笑,“我就辞职专心搞游戏。”
“梦一个爆火,销量上千万,然后上亿。”
“到时候你们都别叫我名字,”阎之之说,“直接叫我富婆。”
许一寒笑看着阎之之,应了声好。
就这么聊着天打了几局,每局路陈驰都输。
他也就知道个规则,麻将他都没打过几次。
约阎之之和李璃打麻将是想散散心,让他心情好点………结果他输得最惨,越打越惨,脸也越打越黑。
……打一块钱他都输了一百多。
输钱没什么,关键是他每次都输。
李璃也震惊,第一次看到比她牌技还烂的人。
但她也高兴,赢了杯奶茶钱。
又输一次,路陈驰操了声。
许一寒把麻将推进麻将机,没留神 ,有个麻将骨碌碌掉落在地。
刚好是掉在路陈驰脚边。
他弯腰,半蹲着伸手去桌低下捡。
许一寒喝了口水。
余光刚巧看到他腰,再往下结实有力的臀部,还有他西装裤下的黑色袜子,严肃古板的棕黑皮鞋。
……真想现在就操他。
她想。
“水快喝完了,我去叫老板再拿一壶水。”阎之之说。
“……再拿点零食,”许一寒回过神偏头,“零食不够了。”
后面几局,路陈驰还是输。
他一直输,输到后面,许一寒实在看不下去,算着他有哪些牌,隔一会儿丢个牌喂他。
“……九筒。”她又丢出去张牌。
“碰,”路陈驰看了眼,拿过来摆齐,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了会儿,“……我胡了。”
李璃凑过去,瞅着他牌半天:“……确实胡了。”
阎之之无语地看了眼许一寒。
一次两次还能说巧合,三番几次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在喂。
许一寒笑笑,张手把麻将弄散了,推机器里:“明天请你们吃和牛,M9的,多贵都请。”
……刚好叫上严清之一起。
严清之节省,嫌外面吃饭贵,很少和她一起出来吃饭。
宣发上的钱可以省下来,上次从路陈驰那儿坑的一万和买车省下的钱,离花钱租写字楼开公司招人还有好大一截子。
公司只是注册了,没人也没场地办公。
硬说办公场地还是她们租房。
工作室她填的就是租房,还找房东帮忙开了《经营场所使用证明》。
……现在她存的钱,个人用,手头不吃紧,花公司上,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吃烤肉?”阎之之跟着推牌进洞。
“好。”许一寒按了几下机器重新洗牌。
路陈驰看了眼许一寒,握住了她手。
许一寒顺着他,和他十指相扣。
接下来一局,阎之之非常尽心尽力地提供情绪价值。
吃人嘴短,和两个新手打麻将也没意思,她很干脆地跟着许一寒喂牌,一会儿给李璃喂几个,一会儿给许一寒喂,再一会儿也给路陈驰喂。
李璃牌技也不好,认认真真打也容易输,犯不着帮人喂。
一连赢几盘,路陈驰大喇喇翘起二郎腿,倚着椅背,拿起块麻将在桌子上敲了敲,啧一声:“太简单了,没什么挑战性,一直赢。”
李璃震惊地瞪他一眼。
……装货。
许一寒瞥向他笑笑。
阎之之无语又有点好笑,半天看在和牛份上,她还是笑笑,算了。
路陈驰看阎之之表情,笑了笑,才偏头问许一寒正事儿:“……几点回去?”
许一寒这才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
“你们还玩不玩?”许一寒问。
“这么晚了,不玩了,”阎之之说,“回去洗洗睡吧。”
“我送你们回去吧,”许一寒说,“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好。”阎之之拎包站起身。
许一寒今晚开车开了个尽性。
送阎之之和李璃回租房,又开车回酒店。
中途怕没油,她还去加了次油。
打了牌,路陈驰心情好了不少。
他知道许一寒叫阎之之她们出来只是想让他心情好点。
……费劲巴拉半天只是想让他心情好一点。
路陈驰觉得自己心都被许一寒填满了,连带着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说实话,许一寒哄人有一招。
毕竟是谈过两次恋爱的人。
他之前嫉恨她和别人谈过,现在他又庆幸她和别人谈过恋爱。
但更多的,他遗憾刚上大一大二大三那几年,他没碰到她。
要是他当时碰到她,和她谈
了,现在他们讨论的话题就会是谈婚论嫁。
……许一寒,他的许一寒。
路陈驰瞥了眼她脸。
凌晨三点四点马路上没人也没车。
许一寒还在开车,拿到车的那股喜劲儿过去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转了绿灯,许一寒一脚踩住油门,冲过去。
路陈驰笑笑,靠着车椅,偏头瞥向车外。
外面下起了小雨,有雨丝打在车窗上划拉过去,画出一条条描摹的细线。
“………我喜欢你穿西装。”
许一寒看着电梯镜里的他说。
电梯就他们两个人,理应显得空旷,但或许是光太强,路陈驰莫名觉得逼仄。
“为什么?”他瞥了眼她。
叮地声,电梯门开了。
“你觉得是为什么?”许一寒笑笑,出了电梯说。
“显身材。”路陈驰瞧到她衣服上有粒水珠,伸手弹开了。
许一寒笑:“也有这原因。”
“不是主要原因?”路陈驰说。
“继续猜。”她说。
“仪式感和庄严?”路陈驰从西服内侧抽出房卡放门把手上。
清脆的一声响,门开了。
他进屋弯腰换拖鞋,许一寒抓住他头,猛地踢向他大腿。
路陈驰一愣,他的脸抵在了许一寒那儿。
“因为衬衫夹,”许一寒说,“路陈驰,给我*。”
*欲什么时候冒出了芽?
打麻将时,路陈驰低头捡了次麻将。
刚刚在电梯,镜子里映出他脸,他身材。
他说话时的声音,他吞咽时的喉结……都让她想起他在床上时的放荡。
许一寒扣着他下颌,拇指摩挲着他脸。
许一寒的*欲就像鬼,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欲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突然冒出来。
路陈驰操了声,一面觉得她有病一面拽住她手腕猛地甩开了她手,站起了身。
“凌晨四点,”他说,“该睡了。”
……简直有伤风化。
“许一寒,你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真得改了,”路陈驰探身过去抓住门把手,嘭地用力关上了门,“你不能因为我一直让着你,你就………”
许一寒往前走了步,拉开了他拉链,下垂的裤兜里露出他手机。
温热的37摄氏度。
她右手掐了把他腰,侧脸贴着他马甲,仰头瞥了他眼。
我操。
路陈驰偏头,额头冒出了青筋。
“你继续说,”许一寒说,“我听着。”
“你不听我说有什么用。”路陈驰深吸口气,把脾气硬压下来了。
许一寒抓住他腰拇指揉挲着:“我弄完,你给我弄。”
“你凭什么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路陈驰无语地啧了下,低头拽住她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你做梦。”
许一寒没动,扣住他腰,抓得更紧了。
他腰上本来就有淤青,现在被她抓这一下,更是胀痛。
【非要特别标注吗?没打架!!要说几次!】
路陈驰被她搞得冒出冷汗,操了声,抓住她胳膊,握拳拧身反手去锤上去。
许一寒侧了下头。拳头带起了点儿风,扬起她耳边头发。
他一拳打在了墙上。
“再说一次,放开!”路陈驰压着脾气,“你要逼我冒火你才肯听?”
“我踏马忍你很久了,”他死死拽紧她胳膊,“你听不懂人话?”
许一寒没怎么搭理他,继续低着头。
“滚!”路陈驰火气彻底爆发了,狠狠一抬腿,脚踹在她肚子上。
他踹得不重,许一寒绷紧了腹肌,任他踹,手上动作倒是没停。
“操,许一寒,你非要逼我打你吗?!”路陈驰低吼。
【男女主在吵架,没打架,小打小闹】
路陈驰不明白,她为什么?!
为什么不听他话?!
她三番几次挑战他底线,她说的那些做的那些他只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恶心到他反胃,恶心到他想吐。
他之前也确实吐了。
许一寒下巴贴着他衬衫,放他腰上的手抓扣得更紧了。
路陈驰肩膀都在抖,连带着腿有些发软,他一只手猛地扣紧了房间大门上的浮雕,手背上蹦出了几道筋。
那种感觉又来了。
只体会得到感官上的刺激,这点刺激支配着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绝望和身体上的爽感反复拉扯着他神经——
作者有话说:吃饭和打麻将只是中场休息,回来继续
日常求读者宝宝们评论~
第53章 互攻
路陈驰咬紧牙关, 腮帮子绷紧了,握紧了拽她胳膊的手。
“我没逼你,”许一寒说,“是你自己。”
操。
……操。
…………操。
他闭紧眼, 下意识昂头抽动了下, 喉结随之滚动。
“你后面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
许一寒蓦然想到什么,说着放开了手, “别去我妈住那儿找我。”
“……为什么?”路陈驰看着她问。
“我帮你说, ”他冷笑, “你觉得我不配见你妈。”
“你让我送你礼物只送几百块钱的东西, 你嫌我送的礼物太贵还是你对我礼物的预估就只有几百块?”
许一寒没搭理他, 低头瞥了眼手。
手上都是水。
大概是好奇, 她放到鼻子前, 犹豫地闻了下,又张开了口去舔。
但没舔到。
隔着几厘米,很远的距离。
或许是她预感那玩意儿不会好吃。
………她就是这样天真又任性的女人。
路陈驰低头瞅着她。
………他的女人。
………………她上网到底在看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学。
“……转过身。”路陈驰喉结滚动,突然开口。
许一寒瞥了眼他:“什么意思?”
“……我答应你, ”路陈驰叹口气,“但你得先满足我……放心,不会有纳入式*行为。”
她穿的裤子缝了几粒珍珠, 落地上时砸瓷砖上清脆地响了下, 随即被大衣掩盖了。
过了这么久,开的空调生了效。
门口这儿站着也有了暖意。
鞋柜旁有镜子, 方便出门整理衣服的。
路陈驰一侧头,就看得到她表情。
“我不去你妈那儿找你,可以。”
“我们定个次数, 每周见几次,”他低头,“我来找你,你来找我都行。”
路陈驰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吻了下她脖子。
她脖子很白,皮肤也白……常年累月在云雾底下生活的人,晒太阳都是稀罕事儿。
李璃和阎之之也白,周围人都这样,她们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白。
许一寒态度还要无所谓一些。
他喜欢她对其他人其他事儿无所谓,扯到他身上他就觉得不行。
刚上大学那会儿,他看三岛由纪夫对脖颈的描写,还耻笑这些人*压抑可笑……看到女人的脖子就发了情。
现在路陈驰明白了,交颈时依偎的拥抱,本身就是幸福,让人沉迷。
“你想几次?”许一寒问他。
“每天。”路陈驰说。
他一只手从腰上钻进她毛衣,另一只手连着皮肉抓扣住她髋骨,手底下都是她腻润的白皮肤。
许一寒张开一只手,手掌压缩了空气,紧贴着门。
门板太冰了,她头抵在胳膊上:“我忙起来会顾不上你,经常会忘。”
“期末考早结束了,学校没什么事,你心心念念的游戏也上了线,你还有什么好忙的?”路陈驰啧一声。
“宣传,等正式上线要请客吃饭,还要招人,和之之一起商量新游戏的预案……还有复试。”许一寒说,“大大小小的事我都得忙,路陈驰,我没你想得那么清闲。”
“……明天我去趟广告公司。”路陈驰隔着一层衣物耸动着,**一次次擦过她人字型那块儿肉。
“宣传的事儿,我帮你。”
“上次对不起,”他说,“我当时气疯了,口不择言。”
“不用,我想过哄着你让你给宣发掏钱,”许一寒看着门上的雕花,“现在有没有这钱都无所谓了。”
“………你意思是给我情绪价值从我身上捞钱?”路陈驰笑了声,“你上次揍我,我后腰上那块儿淤青现在还痛着。”
“捞钱的事儿你干不了,你性格就不允许。”他笑,搂紧了胳膊,彼此依偎着。
“我对你的游戏很感兴趣,你做新游戏是方便有人投资吧,”路陈驰说,“我投你的游戏,入你公司的股。”
路陈驰喜欢和她拥抱,哪怕现在他俩上身搁着几层衣服,他们也依旧赤诚地拥抱着……像融为了一体。
“你要好好考虑。”许一寒说。
“……我早就说了不爬后山,”外面突然有人说,“去前山寺庙随便拜一下,你还非得去后山。”
应该是门口电梯出来的人。
普通话带了点方言,听着口音是江浙一带的 ,男的女的说话都有点像撒娇。
他们就在门口 。
隔着道门……只隔了道门,门一开就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路陈驰浑身绷紧了。
“现在才回酒店,累都累死了。”女的又说。
许一寒没什么反应,低头看了眼下面。
腿上有了点发粘的水,水里混了象牙色。
她看着那抹象牙色流下去,滑过膝盖,滑到小腿。
“哎,爬都爬了……下次来C市旅游就不用去了,”男的的声音越来越远,“你下午拍照拍得那么起劲……”
路陈驰扣紧了放她髋骨的手,加快了速度。
他一只手胳膊环住她身体抱紧她,喘着气,不住抽动着。
“许一寒……”路陈驰又念了声她名字,力气大了些。
许一寒头依旧抵在胳膊上,但歪了,她额头磕到了门板。
她把手往下扣住了浮雕,抠得太紧,指头有些泛白。
路陈驰指甲陷进她肉里,抱紧了她。
几缕子粘稠的象牙色,拉长了,藕断丝连地划拉下来,落地上糊成了小团光的晕圈。
沉默一阵后,路陈驰抱住她腰,喘着气,额头紧贴着她后侧脖子上的肉:“等你到B市读研,我们住一起。”
“A大和B大离得也近,”路陈驰说,“都在同一个区,就隔了条马路……浩琔区,我也有套房,走路半小时就能到学校……而且住一块儿你也省房租。”
那套房是李清云送的,方便他学习。
……等读完研,他们就订婚。
李清云不在意他,不会过多干涉他的婚姻,他们家的地位也不用通过结婚联姻。
路陈驰鲜少对自己私生子身份感到庆幸。
和他结婚她会有许多好处,B市的户口、房子、钱、他家族的人脉……她的事业和钱以后她都不用愁。
他们会组建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复试都还没开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到时候再说,”许一寒说着笑笑,调开话题,“我先去洗澡,洗完再到你。”
“……再抱一会儿。”路陈驰看出她现在没心思谈论他们未来,说话的声音有点沙。
路陈驰把头埋她脖颈处,呼吸着她的气味。
过了有半分钟,路陈驰才放她过去洗澡。
用湿巾纸草草地擦了下,他理好衣服,敞着腿坐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功夫等着她出来
“…………外面有没有浴巾?”半晌,许一寒问。
他抬眼望了圈,拿起床边的浴巾过去敲了敲门:“我把浴巾挂把手上,等我出去你再拿。”
“好。”许一寒说。
路陈驰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许一寒才出来。
他进去把重点部位洗了下,其它地方就冲了个澡,他就出来了。
许一寒坐床上,敞开腿指了下地毯。
他知道她意思,走过去半跪在地毯上。
光带了点发软的小晕圈儿,晕圈里掺了暖白,时间沁出的汗,朦朦胧胧。
屋子里大半的物件,大半的人都浸在这微粘的晕圈儿里。
和路陈驰谈了这么久,许一寒第一次感觉到脑子发嗡。
他技术是被她培养起来了。
许一寒低头把手放他头上,手指四张,扣紧了他头。
过一会儿,路陈驰才结束。
“这次很好,你做得很棒。”许一寒笑着吻了下他额头。
“……你最好闭嘴,”路陈驰打开了她手,起身到洗手台接了杯水,仰头灌了口,隔一会儿又吐出来,“也不嫌伤风败俗。”
许一寒笑笑,转头去开她带过来的箱子,取出副丁||腈手套。
路陈驰从洗手间出来。
她抖了下手套,合拢拇指和食指往上一拉,手套完整地贴在她手上。
庄严古板,像弹钢琴前不得不做的准备动作。
路陈驰拿纸擦嘴时,看到这儿,在心里骂了句。
“你别搞我。”路陈驰把纸丢进纸篓。
“我不搞你,”许一寒说,“你躺着,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弄完就睡觉。”她说。
暖风便从空调栅格里吹出来,风不大,能看见上面附着的细小尘粒,在飘。
“许一寒,”路陈驰沉默一阵说,“今天的事儿,下不为例。”
她应了声。
空调还在吹,嗡嗡地咯噔,送风,像上了年纪的肺,沉重一呼一吸。
半晌,路陈驰深吸口气,啧一声往下一拽,皮带扣咔地一声开了。
他趴在床上。
硬着头皮,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改到崩溃了
第54章 乐此不疲
心理抵触就更为难受和反感, 他浑身的神经几乎都绷紧在一处地方。
或许是绷得太紧,意识都逐渐朦胧。
也是这会儿,路陈驰稍微感觉到了一丝舒服。
许一寒把手套脱了,丢垃圾桶里。
路陈驰过了会儿才回过神。
………舒服。
他心里赫然一惊, 套了件衬衫。
厕所门啪地一声摔墙上,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起来。
比起难受, 最恶心的就是舒服。
操——
冲完澡出来,许一寒侧躺在床上, 半眯着眼, 已经打起了盹儿。
路陈驰关了灯, 掀开被子, 疲疲沓沓地躺她旁边:“你困了就直接睡, 不用等我。”
许一寒应了声, 摸着黑伸手, 摸他脸和鼻子。
有棱有角的下颌、凸起的鼻梁,摸到这,许一寒想到他长相,莫名一种奇异的安心。
一个东西, 一种观念的接受到认同需要渐进推进。
………痛苦到舒服 ,舒服到以此为乐,每一个节点, 都是固有价值观撕裂崩塌的过程。
挣扎、痛苦、哀嚎……
极端压力下, 那些人面对绝境本能的反应,理所当然地显露……
路陈驰每一次抵触, 反而让许一寒体会到和他恋爱的乐趣。
她知道他痛苦,但他的痛苦让她沉迷,乐此不疲。
“没事儿, ”许一寒笑,语气倒是担忧的语气,“这次感觉怎么样?”
“你不用担心,比之前好了一点儿,”路陈驰把她抱怀里,头靠在她肩上,“睡吧,五点多了。”
话是这样说,路陈驰躺床上躺了半天都没困意。
许一寒被他抱了会儿,嫌睡觉不舒服,睡着前把他踢开了,和他隔得老远。
路陈驰侧躺着看她。
脑子里都是许一寒。
她趴在门前,他给她**时她脸上的绯红,她吻他额头,还有她戴手套……
路陈驰不清楚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但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暖暾阳光斜着漏过床帘,一条又一条,丝丝拉拉地落到地上,稀疏又微薄。
许一把餐盘放床头柜上,坐在床沿,看了眼躺着路陈驰。
“………醒了吗?”她说,“还痛不痛?”
路陈驰哼哼两声,挺张扬地回了句:“………还行。”
恢复得还挺快。
睡了一觉又生龙活虎了。
许一寒笑了笑,腿伸到床上抵着踹了下他:“……我认真的,我怕你难受。”
“真的还好,没想得那么难受,”路陈驰笑笑,翻了个身,把她脚握住了。
“我懂你为什么那么反感纳入式*行为了, ”路陈驰说,“昨晚,我琢磨了半天。”
“什么?”许一寒问他。
路陈驰看着她:“………我们第一次………你是不是也这么痛?”
“我应该比你要好一点儿,”许一寒偏头吻了下他额头,笑,“生理结构不同。”
路陈驰啧了声,手束紧了,搂住她腰,把她箍在怀里。
“我小时候看*,也像你现在这样觉得恶心痛苦,”许一寒笑笑,“……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习惯就好了。”
“又没人逼你,觉得痛苦你还看?”路陈驰愣了下,笑了声,“我以为你喜欢看那些。”
许一寒只是笑。
她没说什么,同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着,咬紧了后槽牙。
“喜欢是喜欢,但回忆起第一次看片的感受,也确实恶心………”过一会儿,许一寒坐起来说。
“是之前在电影院看过的那个?”路陈驰问。
许一寒摇头:“就普通的片。”
路陈驰沉默了。
“喝粥吧,再等会儿就凉了。”她笑笑转了话题。
“酒店提供午餐,我在楼下拿了八宝粥和卤蛋,”许一寒说,“你吃点垫肚子。”
“许一寒,你吃没吃,”他说,“没吃就一起。”
“我在楼下吃了牛排才上来的 ,”许一寒说,“这些都是给你拿的。”
吃饭时看他夹的菜,路陈驰偏好比较清淡的饮食。
中午这个点儿,午餐基本上都是牛排沙拉意大利面。
八宝粥和卤蛋是酒店给生病感冒的人准备的吃食。
“你要喂我么?”路陈驰看了眼放餐盘里的八宝粥和卤蛋。
他这意思就是要她喂。
“………我可以喂你。”许一寒看出来他意思,有点无语地回。
“行,马上,”怕许一寒只是随口一说,路陈驰下床到洗手台飞快洗漱了下,回来继续坐她旁边,“……你喂吧。”
许一寒叹气,拿起乘八宝粥的碗和勺子。
……还真同意了?
路陈驰低头尝了口八宝粥:“味道还可以,不太甜,但也不淡。”
“好吃你就吃完。”许一寒说着又舀了勺粥递过去。
这样一勺一勺喂确实挺浪漫的,但也仅限浪漫。
嫌许一寒喂太慢,路陈驰吃了几口就自己拿着碗舀着吃。
许一寒把卤蛋剥了壳递过去。
“昨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路陈驰咬了口卤蛋。
“什么事儿?”她问。
“一周见几次那个,”路陈驰说,“又不是异地恋,至少一周三次吧,我找你两次你找我一次也行。”
“总不可能每次都我来找你,”他说,“一周吃三次饭的时间你挤不出来么。”
许一寒想起来,说:“得看忙不忙,不忙我就联系你,约你出来。”
“等会儿我送你回去,”许一寒说,“明天你有空么?”
“怎么,才说完这么快就要约我?”路陈驰笑了声,“先说好,不看电影。”
“去看熊猫。”许一寒说,“昨天才和你说了。”
路陈驰哦一声,想起来:“……行,那就明天。”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路陈驰说着开玩笑,“或者我俩一人开一辆。”
“也不是不行。”许一寒笑。
一个前面,一个后面慢慢开。
“你过年在哪儿过?”许一寒问。
“今年在B市,”路陈驰说,“我腊月廿一就得走……B市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和我说。”
“烤鸭?”许一寒想了会儿,说,“你随便带点儿特产吧。”
说到这儿,她问:“下学期你还要回学校?”
“有可能回不来,最多答辩和毕业回来几天,”路陈驰靠沙发上,啧一声,揉了下太阳穴,“要看家里安排。 ”
最近时局不好,药企査了不少人,连带着路家也不太平。
现在的实习对他来说也只是个跳板。
回B市,大概率会在李清云安排下到红圈实习。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着急忙慌地让鲁燕回照顾路珠明。
路陈驰捏着许一寒手腕,搓了搓,又叹口气。
前几天他们还在闹分手。
………这才多久就又要开始异地恋。
虽然异地不了多久,过年加上许一寒复试完到入学,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
足足几个月……未来几个月他们不会在同一城市,路陈驰觉得煎熬。
“你要是要到B市旅游就给我打电话,”他说着又笑,“我带你满城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吃,看那些我看腻的名胜古迹……就像你说看熊猫看腻了一样。”
等她到了B市,他带她去他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带她去他读过的国际学校、他读过的公立高中……她说过她想好好了解他……
或许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东西,她都会感兴趣。
许一寒,他的许一寒……
他要怎么对她才不会辜负她的爱和喜欢……
路陈驰在这一刻体会到了短促的安稳的幸福。
许一寒也安心了。
异地恋,她有充足的时间去找一个合适妥当的理由去和他分手。
酒店房间下午六点退房。
路陈驰吃了饭,许一寒就下去办了退房,送路陈驰回家后已经下午三点。
许一寒找了家高档日式烤肉店,订好位置后,给阎之之她们发了定位,才慢悠悠地坐地铁回家。
快到四点,严清之还在打麻将。
许一寒直接去了麻将馆找严清之。
严清之是个节俭到极致的人。
她和许文昌没离婚那会儿出去吃饭,为了节俭,她总是反对。
离婚后更是如此。
近七年,她几乎没在外吃过饭,上班时的午饭都是自己前一天在家做好,隔天带到公司。
“………妈。”
麻将馆人多,声音也嘈杂,许一寒逡巡了一圈儿才看到严清之。
“你怎么来了?”严清之打出去个幺鸡,瞧了眼许一寒问。
“晚上我们出去吃,”许一寒说,“我订好饭店了。”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摁是,”严清之对面一个嬢嬢拿了张牌,操着一口方言,“动不动就想到外面吃,在家又经常点外卖………外面那些不干净。”
“不是经常,”许一寒笑笑,对那个嬢嬢说了句方言,“很久没出去吃了。”
“你前阵子还嚷着说钱不够,又是宣发缺钱,又是开公司缺钱,”严清之也不大高兴,“还要去外面吃……钱都是靠一步步省出来的,你这样钱怎么可能够……”
出去吃饭不想叫上严清之,就是这原因。许一寒叹气。
“太久没吃和牛烤肉了,”许一寒说,“昨天和之之聊到这儿,馋得慌。”
严清之哎了声:“烤肉可以直接在家里做。”——
作者有话说:甜几章再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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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约会
“妈, ”许一寒说,“你去不去?不去我和之之去吃了,昨天我答应她了。”
“我拗不
过你,“严清之叹口气, “在家烤肉多好, 又干净又便宜。 ”
“出去吃, 是吃个氛围。”许一寒说。
“几点出去,”严清之说, “你订没订好位置?”
“七点吃饭, ”许一寒说, “你打完麻将给我打电话, 我们一起过去。”
“好, ”严清之点头, 从一排麻将里抽出个二筒送出去, “你回去吧,我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许一寒点头:“你看着时间,早点儿打完 。”
严清之对她挥挥手:“行了,知道了, 你回去吧。”
快点六点 ,许一寒才接到严清之电话。
“手气怎么样?”许一寒把车开到麻将馆外面,空调调高了些。
“打一块钱, 我一下午赢了六十多, ”严清之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笑,“刚好赚到这两天的菜钱。”
“手气这么好,”许一寒笑笑, “该打一百块。”
“那就成赌博了,”严清之看她把窗户都关上,喊住了,“……窗户留道缝透气,不然闷得慌。”
“开了几天车,感觉怎么样?”严清之说,“我就知道他对你大方,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又这么争气。”
“感觉很好,不用担心出行了,想去哪儿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了,也不用求同学搭便车,”许一寒说,“每次想到这些,我都会下意识忘掉他做的那些事儿。”
但很短促。
短促到她偶尔会忘记,原来在那一瞬间,她原谅了他。
她还当他是她爸。
许文昌很懂人心。
他给她买车,因为她每一次开车都会想起这车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许一寒以为她会坚定地恨他,但每次开车她会忍不住想到以前。
她从小成绩好,性格很高傲,高傲得像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考试她次次拿一百分,以至于她觉得同龄人都是蠢货。
过年时,亲戚特意出了个口算题,哄着她去解,答对了还有十块钱的小红包。许一寒看了一眼就说出了正确答案。
那亲戚激动得逢人就便说她一秒就算出了五位数加法,知道的人一脸震惊,跑过来又夸又对她测试。
那年她一年级,这事儿后,许一寒觉得他们都是傻X。
许文昌知道她傲慢,也知道她瞧不起人,但他并没有阻止,甚至引以为傲。
“你是我的孩子,”许文昌笑着说,“你就应该昂着头看人。”
许一寒小时候喜欢看许文昌笑。
他那时也还年轻,一家之主,笑起来斯文严肃,每次笑金丝眼镜边框随他扶眼镜动作闪烁游动一下。
为看到许文昌笑,许一寒那会儿做了很多努力,每天放学回来,她都会送许文昌一个礼物。
有时是一朵花,有时是一片叶子………又有时是石子儿、瓶盖儿……又或者她实在没找到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地上随便抓一把的灰尘,送过去。
只要是她送的,许文昌接到手里都会笑。
他还特意在书桌下放了个箱子,用来放她送的各类小垃圾。
严清之是打扫的人,每次看到这箱子都会头痛地絮叨,但她不会把箱子丢了,除非放里面的东西腐烂。
重要的不是礼物本身,重要的是,礼物是她送的,她亲自送的。
她的自信被很好锻炼出来,直到上初中,她才慢慢学会谦虚。
………许文昌用的是明谋,他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样。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他影响,他送的车的存在就是在提醒她,他对她有多好。
潜移默化地,根随枝叶生长着,扎进土里,愈扎愈深。
………她身边亲戚朋友,鲜少会给女儿买车。
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她的思绪不断往下坠,坠到她都觉得反感的程度。
许一寒呼出口气,一团白沫子雾气扑出来又散了。
………………她想许文昌了——
到饭店,阎之之和李璃还没来,许一寒停了车,先去订的位置等她们过来。
严清之跟在她身后问她多少钱。
“妈,”要是说真的严清之会冒火,许一寒说得很笼统,“要看点了多少,等吃完才知道。”
等了阎之之她们有十分钟,严清之听说李璃也来了,还有点不大高兴。
“之之女朋友和父母吵了架,”许一寒说,“现在住我和之之的租房,一直没回去。”
“就为这点儿小事和父母吵架,闹离家出走,”严清之听了直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许一寒笑笑:“你等会儿对她态度好点儿,不然之之会不高兴。”
这家饭店一共两层楼。楼上接客,楼下前台待客。
又等了几分钟,许一寒实在等不下去,点了个小吃,阎之之才来。
“刚下班,赶上晚高峰,路上太挤了。 ”阎之之笑着和严清打过招呼,对她正式介绍李璃,“严阿姨,她叫李璃,我女朋友 。”
李璃笑着叫了声严阿姨。
阎之之也是严清之看着长大的小孩,在心里叹口气,还是同意地应了声。
这些孩子们还太小,又这么朝气蓬勃,她们朝气蓬勃地往前冲,情绪上来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清楚……
………她们并不懂得自己的决定会对自己未来造成怎样的影响。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了要付钱,许一寒一个人去了前台。
过一会儿阎之之也过来,站前台拿了颗糖:“一共多少钱?”
“四千多 。”许一寒说。
“我付你两千。”阎之之说着把糖剥了递过去。
“你要和我抢?早就说了,我来请你,下次你请我,”才吃完饭,许一寒拒绝了,拍了下她肩膀笑,看到她穿的新羽绒服,“这件羽绒服含绒量怎么样?还暖和吧。”
“暖和,”阎之之笑笑说,“老是让你帮我。”
她生日是在夏天,但每年许一寒送她的生日礼物都会是羽绒服。
有时一件,有时两件。
常年霸榜年级第一,加上长得好,许一寒小学初中都是学校里风云人物。
她那会儿有许多“好朋友”,阎之之那会儿只能算是她朋友之一。
后面许文昌犯了事,肯在她身边,又是安慰又还愿意长期联系她的,就一个阎之之。
刚遇到阎之之那会儿,许一寒还觉得阎之之没素质,张口闭**粗口骂人。
后面做了前后桌,相处久了才发现阎之之性格其实人挺好,就是性格太直。
又直爽又敏感,所以天天破防。
上大学还好些了,以前………阎之之是她见过24小时破防次数最多的人。
许一寒笑了笑,没当回事:“等会儿我妈问多少钱,你就说两千多,碰上年前活动,打了折。”
严清之太节俭,节俭到许一寒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这么省,争取攒下来几十万全放银行里,自己又不用。
她们就这样一路聊着过去。
严清之本来还和李璃聊天,看许一寒过来,就问了句:“……多少钱?”
“两千多,”许一寒说,“活动打了折。”
“两千多,”严清之想了会儿说,“我打两个月麻将都不一定赢这么多钱。”
许一寒噤若寒蝉,没敢应她。
严清之要是知道实际价格是在四千出头,得把她吵死。
送阎之之和李璃回租房,许一寒又去加了次油。
“妈,”许一寒说,“明天我和朋友去熊猫基地,中午晚上不回来吃饭。”
严清之应了一声。
回到家许一寒才看到路陈驰发来的消息。
他已经提前在网上定了票,也找好了旅游攻略。
洗漱完,许一寒坐床上给他发语音:“你之前有没有去过熊猫基地?”
“和朋友去过一两次,”路陈驰笑,“没和女朋友去过。”
跟朋友去看熊猫和跟女朋友一起看熊猫应该很两样。
从小看过太多次,许一寒对熊猫没什么多余的情感。
……就全世界范围内珍惜点的大型杂食动物。
许一寒也没和男
朋友去看过熊猫。
第一任稍微好点,但她发现自己不喜欢纳入式*行为后,就把对方上了,上了才发现她原来喜欢上男人,后面她就没在意过所谓男朋友的想法。
她谈的前一任,完全是图自己爽的心态,刚上床她就把对方上了,后面磨了几个月才分了手。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她能和路陈驰恋爱就是个意外,路陈驰脾气倔,学法家境又太显赫,还同样操作,容易被报复。
………第一次在见色起意上吃了大亏,许一寒有点后悔和他在一起。
……八点就可以入园。
明早她还得早起。
不是上班胜似上班。
许一寒叹气,给路陈驰发了晚安,熄屏生无可恋地躺床上闭上了眼睛,很难得地做了个早睡人。
隔天,路陈驰早上六点四十就给许一寒打了电话。
他习惯好,一般十点半睡觉,早上六点二十左右就醒来。
手机响了好几次,许一寒实在受不了,接了电话。
“我起床了。”路陈驰说。
……关我屁事。
许一寒直接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把手机甩旁边继续睡。
路陈驰啧了声,拎着手机去洗漱台,一面刷牙,一面锲而不舍地继续打过去。
打了五六个电话,对面才终于接了。
“你是不是有病。”许一寒开门见山地说。
路陈驰没想到他好心叫人起床还能被骂,气笑了声:“……起床了,你要不起来,我打电话炮轰你。”
刚刷完牙,路陈驰拿起杯子又喝了口水漱口,说:“你先去洗漱,我等会儿下来接你,我来开车,你在车上还能再睡会儿。”
“早餐我昨晚就买好了,”他说,“放在车冰箱里,你等会儿看要吃什么。”
昨晚称买早饭,路陈驰又给路珠明囤了点儿甜品。
路珠明爱吃甜食,除了家里冰箱,他在车上也放了些乱七八糟的小甜品,小布丁到巴斯克蛋糕,种类还挺多的。
“……好。”许一寒随口应了句,挂了电话,躺床上继续睡。
睡了有十分钟她才起来换衣服,洗漱完到楼下,路陈驰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许一寒上了车,一气呵成地系上安全带,派克服帽子往下一扯,盖住视线……她阖上眼继续睡觉。
路陈驰看了她眼,也知道她多半是起床气作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后视镜,缓慢倒了车——
作者有话说:好困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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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爱
路陈驰靠着车椅, 低头玩游戏,左边耳朵里带了只无线耳机。
隔一会儿他抬眼,瞅一眼许一寒。
许一寒的车椅被他放下来,她躺在车椅上, 身上套了安全带, 呼吸安稳, 胸口微微起伏着。
八点就能入园,但路陈驰没叫她起来。
早上他起来太早, 叫她起床, 似乎成了无用功。
但这无用功在路陈驰眼里有另一层解释。
……至少他俩在一块。
她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觉, 和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觉, 当然很两样。
只是看着许一寒, 他觉得安心。
许一寒在车上一直睡到了八点半。
她侧身, 发现怎么都翻不了身时, 猛地惊醒了。
“…………几点了?”许一寒躺椅子上缓了半分钟才记起来,她要和路陈驰逛熊猫基地。
“八点半。”路陈驰按了几下按钮,许一寒坐的椅子缓缓抬起,“终于醒了, 走吧,去排队。”
“一个多小时,”许一寒揉着眉心, 说, “你该早点告诉我。”
“没事,”路陈驰说, “都看过几次熊猫了,少几只不看也没什么……你先吃饭。”
他说着从冰箱里拿了个巴斯克蛋糕和牛奶出来。
“冷就喝保温杯里的水。”路陈驰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递过去。
………准备得这么齐全。
许一寒愣了下,说了声好。
今天星期天。
C市不少单休工作, 星期天双休单休都放假了,排队更是人挤人。
吃了饭下车,他们排了十几分钟的队。
幸好来得早,许一寒也没睡太晚,挨到九点多,估计要等一个小时才能进去。
进门时,路陈驰叫了声许一寒名字。
许一寒偏头瞥他一眼。
“人太多了,”路陈驰挺自然地抓住她手,和她十指相扣,“牵着不容易走散。”
许一寒没拒绝,回握过去:“你找的攻略,怎么走看你,我跟着你就行。”
跟这个词她用得很巧妙……她跟着他,他说什么她都会听,她像是依附他的人。
路陈驰笑了声,说了个行,才掏出手机看他预计的路线。
他们从西门进去,路陈驰看着地图,半挎着深黑哑光背包,举步生风、朝气蓬勃地往前面走。
许一寒走得都比他慢一步,被他牵着走,应了那句跟。
郁郁葱葱的竹子,一层挨着一层,葱茏得什么都看不见,叽叽喳喳的**散了,只剩脚底下的路和手上牵的人。
许一寒的手常年弹钢琴和练拳,前后都有茧子。
前面薄薄的一层,温热地硌着他手心。
逛了一个又一个馆子,路陈驰手牵得愈来愈紧,精神头也越来越好。
许一寒没睡醒,走路慢几分,被他拖着走反而感觉是在遛狗。
还是大型犬。
太久没带他出来,碰到新鲜空气,兴奋得猛地爆冲,拖着她往前面奔。
她被拖着跑。
人挨着人,放眼望过去也是一颗颗长头发短头发的人头。
熊猫也没什么看头,两只黑耳朵,两只黑眼睛,身上一层黑白相间的皮,吃着竹子。
有印象来熊猫基地是她二年级,是许文昌特意请了个周五的假,开了车,全家一起来。
她那时还对这些长相奇特的熊感兴趣,觉得可爱,买了不少熊猫的玩偶。
严清之也背了个包,她嫌基地内吃食太贵,提前买好了零食和水。
零食买得太多,严清之又要照顾她,包只能让许文昌背着。
她太兴奋,在人群里钻着缝隙到处跑,严清之怕她走丢,跟在她背后追她。
许文昌笑,看着她们一个跑,一个追。
……她以前爱许文昌,现在她也想名正言顺地爱他。
就像她爱严清之那样 ,普通的,子女对父母的爱;普通的,心安理得地享受父母的庇护。
许文昌的话太具有欺骗性,现在她偶尔也感到茫然,她以为的“爱”到底是哪种含义。
突然人群里谁尖叫一声。
“它把竹杆掰开吃了!好聪明!”
就这一声,人群又开始攒动起来。
许一寒扯回神,望着熊猫。
………每次来,她都看到它们吃竹子。
每只长得差不多,牌子上写的名字不一样,就算作不一样,次数看多了实在没意思。
“………休息会吧,喝口水。”
出了馆,路上终于碰到个没人坐的长椅,许一寒说。
路陈驰把包放下来,拧开瓶盖递过去瓶矿泉水:“……要是怕冷就喝保温杯里的水。”
“没事。”许一寒拎起瓶子喝了口水。
水很凉,又是冬天,冰凉地流进食道落到胃里。
路陈驰食物只带了一长罐薯片,以防路上饿了买不到吃的。
看指示牌,厕所就在附近。
许一寒说:“我去趟洗手间。”
“行,你去吧,”太热,路陈驰喝了水,坐椅子上,整个人往后仰着,一胳膊抵膝盖上,敞着腿,“我就在这等你。”
厕所离这边还有段距离。
许一寒走了几分钟才看到洗手间位置。
上完厕所出来洗手,余光看到张眼熟的脸,是女生,但想不起来是谁。
………快走到长椅位置她才蓦然记起,那个人是许文昌学生,以前被许文昌*侵过。
因为许文昌,她得了精神疾病。
不论男女,一般受*侵的人,对*态度大致有三方向。
一是抵触、恐惧,二是痴迷、狂热,三是一边抵触厌恶,一边痴迷狂热。
这些伤痛或许能通过心理治疗和遗忘淡化,但永远不会消失。
许一寒谈的第一、二任男朋友,态度偏向第一种。
第二三种,痴迷狂热的,身体或许并不能得到快感,但为了缓解精神压力,只能通过*释放………甚至可能为了缓解精神压力,极端到严重影响正常生活。
……………她在奢望许文昌的爱?
轰地一声,一阵蠕蠕的寒意蹿上脊背,
许一寒突然觉得恶心。
恶心到反感……恶心到她想吐。
“怎么了?”路陈驰看她表情有些恍惚,拽了下她手问。
“………没事,”许一寒对他笑笑,“想到了以前的事儿。”
后面几只熊猫在网上名气很大,排队至少也要半小时。
排队时,许一寒都有些心不在焉。
“……逛完这个就回去了,”路陈驰看到她脸色不对说,“后面的以前也看过。”
“估计只是感冒,”许一寒随便扯了个理由,对他说,“我还能继续逛。”
“你确定?”他看着她,又确认了次 ,“你别强撑。”
“没事。”许一寒说。
路陈驰只能由着她。
排完这个,又撑着逛了另一个。
他们才等着观光车,乘观光车回了西门。
下了车,到门口还有段路是楼梯,还得自己走。
这会儿天已经慢慢晚了,天空还是亮堂着,但路灯已经亮了。
暖黄一小片亮光烘在沥青路面,像大白天点出来照明的灯 ,亮堂,但亮得人茫然无措,魔幻现实主义反而成了纪实的现实主义。
走了许久出了门,许一寒看到路陈驰的车,开了车门坐上去,拽紧安全带,系上了:“走吧。”
路陈驰上了车,看了她眼,说:“你真没事?要不要去趟医院?”
“不用,”许一寒说,“直接回去就行。”
路陈驰啧了声。
“有什么就和我说,没必要撑着。”他说——
作者有话说:好困好困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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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任性
这个点儿, 从基地里出来的人不是开车就是打车。
车水马龙间,来来往往的人影影绰绰地掠过去,天边飞走的大雁般,没留一丝痕迹。
路灯的光, 透过车窗, 静静地照进车里。车子开过一盏又一盏, 光线也跟着明明暗暗。
路陈驰没开车。
许一寒不开口,他就不开车。
许一寒偏头望向车外, 实在拗不过他, 沉默一阵才说:“……我上厕所时, 碰到个女生, 她是许文昌学生, 被他强*过。”
“不是你的错, ”路陈驰松口气, “你没必要把他犯过的错放自己心上折磨自己。”
“……我知道。”许一寒说。
……她是温水里被煮的青蛙。
这温水里加了糖,跳出温水后就无法尝到甜……她被水里一丝丝甜味儿迷住了,一时间分不清对错。
空调开得太大,许一寒热出了汗, 鼻头有些细密的水珠。
她阖上眼:“我只是有些难受……”
“………路陈驰,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依恋他,”许一寒说, “但这份依恋在事后又让我倍感恶心。”
不拿许文昌的钱她会后悔, 拿了她又时常唾弃着,带有他名字的东西。
……抵制是错, 顺从是错,不作为也是错……怎样做都不对,她能做什么?她又能干什么?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路陈驰说,“我从我爸那里拿钱,也有这种体会。”
他这话说得不假。
上大学后,因为忌惮李清云,路黎阳时不时就会向他转钱……从最开始几百万,到几千万……几年下来,那张卡里有一个多亿。
也就转钱的时候,他才能看到路黎阳。
路黎阳给他打视频。
他让他在李清云那儿说好话。
路黎阳和李清云都会派人给他转生活费。
他生活费主要用的是路黎阳给的钱。
但那一个多亿没转到他日常生活费的卡里。
他知道那些钱是什么意思,李清云也知道。
路陈驰没动过一分,存卡里的钱都是死了的钱。
法律关系上,路陈驰的父母是路昻、冯琪。
……他的远房亲戚。
冯琪母亲姓李,李念昂和李清云费了不少心思才从亲戚里找到既姓路又姓李的人。
从小到大他亲眼见到路黎阳次数屈指可数。
早年发生的事,和现在李清云压路黎阳一头,路黎阳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
知道他决心学法后,路黎阳还大闹了一通。
暴躁、自负、多疑、为非作歹………路陈驰对路黎阳印象就是这样片面刻板恶劣。
他对路黎阳印象太稀薄了……大学班上不认识名字的同学给他的印象都比路黎阳来得深刻。
路黎阳在他这儿更像一种符号,深度绑定父亲的符号,符号本身和实际的人毫无关联。他期望路黎阳能进去。
但同时,论私心,他也期望路黎阳和李清云有一天能和好,哪怕希望渺茫。
……家和万事兴是他对幸福美好的期待。
大家都这样。
“如果怎样选择都会后悔,”他说,“那就做自己觉得舒服一点儿的选择。”
许一寒笑了声。
路陈驰的安慰就像妄图用风擦拭墨痕一样,对清洁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把墨弄得到处都是。
让自己舒服本身这一概念,就很抽象。
哪种选择都会有利弊,利弊相依,只是看她能不能接受,又或者,看她自己能接受到哪种程度。
……做出选择本身也是一种妥协与认可。
妥协到最后只会让自己面目全非。
严清之在结婚前也不会想到自己未来会为一个强*犯袒护。
纠结、痛苦、恶心……五味杂陈的情绪刺激,许一寒脑子里蓦然冒出个想法。
………………要是许文昌不存在就好了。
要是他不存在……
许一寒靠在车椅上,下颌扬起,整张脸望着天花板。
车里没开灯,窗外路灯透过光照进来,黑黝黝里只浮出了她脸,水里泡得苍白发胀……诡谲的脸,粘连着黑发。
光落在她眼睛上,亮得吓人,像汪了一汪水。
………她是个做事积极的人,鲜少会有习得性无助的时候。
或许她应该把这事儿交给未来的自己解决……她应该最大程度还原原貌,然后……完整又客观地交给未来的自己解决。
路陈驰掰过她脸,掌心捧着她脸颊,擦拭着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痕。
成长总是伴随痛苦。
“……至少你不会那么后悔。”路陈驰把经验分享给她。
许一寒眼珠动了下,瞅住他。
……她还没真正出入社会,她阅历不够能力不够知识不够………远远不够。
她应该最大限度拥有足够阅历。
路陈驰侧头,靠近她脸,低声说:“许一寒,我爱你。”
“……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爱你。”
这一点,他们一样,他们能彼此理解。
他想要的是爱人,家人。
路陈驰注视她。
……不是情人。
许一寒整个肩膀抽动了下,朝他那边偏了偏头。
黄橙橙的路灯光成了烛火,映着她脸。
头发蓬松堆到肩膀上,松鬈了,纵横扫过了她鼻梁翻飞。
……未来。
未来是多久?几年?十几年?几十年?
时间或许会长到她自己都忘了,她曾经为这些事儿纠结痛苦过。
………逃避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她至少最低成本反抗过,妥协过。
她抬手,指头刚好碰到路陈驰人中……擦过了。
未来是个遥远的词,遥远到和现在的她毫不沾边。
烛火在燃烧,噼里啪啦的,路陈驰眼睛里映出她长相。
泡在阴天天气里发白的脸、光泽乌黑的头发………
他扣住她手腕,举起她手,贴着他脸,吻她手心。
许一寒笑笑,凑过去张口吻住路陈驰嘴角。
一团橙红的烈火在燃,噼里啪啦的火炮响了,炸开了……世界反复天翻地覆,火在猛烈地燃烧,没有停止。
路陈驰掀起眼皮,偏头吻过去,手梳过她鬓角头发,拇指扣住她太阳穴吻她。
许一寒手滑到他肩膀,掐住了他脖子,手指抵住他喉结,感受他喉结滚动时,舌头微微的震动和蠕动。
过一会儿她拇指顺着他肩胛舌骨肌摸上来,触碰到他嘴角,润湿了。
她张嘴咬下去。
路陈驰吃痛猛地推开她。
他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往后仰了下,拉开了距离看着她。
许一寒瞅了他会儿,笑笑,食指和拇指合,拢,拈着什么东西般,高高举起。
她指尖刚好垂着车窗外下坠的路灯。
许一寒昂头张开了口。
然后手缓慢下移,移到嘴边,她把拈着的“东西”凭空吞了下去。
“…………你在吞什么?”路陈驰看得茫然又惊悚,问了句。
和她在一起开始,他的情绪就成了沸腾的热水,在愤怒、暴躁、悲伤、高兴……各个极点来回挣扎翻滚……从未停息平静。
他并不反感,强烈的情绪告诉他,他这样鲜活地存在这世上,他是这样鲜活地活着。
许一寒并没有看他脸,低头瞥了他一眼,笑:“……什么也没有。”
路陈驰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猛地反应过来她意思,心里一震,掀起了滔天巨浪。
路陈驰知道她手上空无一物。
她当然也知道。
如果她手上有什么,也只是她手指碰到他嘴角时沾的点口水。
……许一寒在胡闹。
她故意表现得他口水好像是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只是想看他反应……就像上次约会,她故意在大庭广众下,舔他脸一样。
“………你挺放荡的。”许一寒讥笑了声,扯了张湿巾纸,擦自己手。
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儿。
又是一声抽纸声。
路陈驰再次抽了张纸。
晚上十点多,这个点儿,路珠明已经睡了。
没开灯,黑暗里路陈驰喘息着,胸膛随呼吸起伏。
…………许一寒,许一寒,他的许一寒。
灯泡亮着点微弱的荧光,洇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勉强能浸透一小片黏稠的黑暗。
就这么点,给的点微弱的荧光,照着房间,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布置………一切一如往常。
路陈驰靠着墙躺床上,默念着许一寒名字,昂起头,头抵在床头护板墙上,一手攥着她之前穿过的他的衬衫,上瘾般几近痴迷地深吸,喘息。
她比他小一个月。
……小的这一月对他而言是一种特殊的慰籍。
……她只是天真。
许一寒故意勾起他欲望,又那样可爱又任性地嗤笑他。
她的任性让他疯狂着迷。
………许一寒。
路陈驰张开口。
缓慢地,他舌面抬起接近硬腭,同时嘴唇拢圆。
“………许。”
路陈驰舌头又随即抬至最高 ,唇向两侧展平。
“………一。”
路陈驰舌根后抬,口开着,舌尖上抵。
“寒。”
“………许、一、寒。”路陈驰再次慢慢叫出这三个字声,浑身绷紧抽搐了下。
又是几声沉重地粗糙的喘息,他卸了力,整个人脑子和身体,发空地躺床上。
过了半晌,路陈驰把衣服甩旁边,望着天花板,操一声,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
第58章 暴风前夜
隔天一早, 路陈驰就被路黎阳叫了回去。
“……你妈最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路黎阳把装了咖啡的杯子放饮水机下接水。太胖,起身接水,这样简单的动作,他脑门儿上都一圈汗。
上了点儿年纪的中年人, 新陈代谢慢了, 不活动就容易胖。
脂肪混着脏器, 堆肚子上,一圈又一圈 , 看着更胖。
身边人有劝过他健身减肥, 但路黎阳从小到大随性惯了, 听别人劝多了 , 反而疑心对方在质疑他, 辞了几个后耳根清净了不少, 胃口又好了几分。
现在他是胖得痴肥, 脑满肠肥,腆着的肚子足月了,再过几天就能生下肥头大耳的小孩………还必须得是男孩儿。
当然路黎阳不这么认为。
他管他腆着的大肚子叫将军肚,又或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宰相肚里能撑船呵, 当然得大,不大怎么能撑船。”吃着减肥药,路黎阳看到自己肚子依旧乐呵呵地。
倒咖啡平常都是给秘书做, 但路陈驰联系着李清云, 不得不表示自己哪怕查起来,查狠了也气定神闲、安然自若。
临近过年, 反而查得严。
前阵子临市,也是药企,一伙人吞了不该吞的钱, 推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经理自杀了。人死了都还在查,还是B市过来的人,查得人心惊肉跳。
路黎阳知道这消息后,一连几天都没睡好。
毕竟负责进出口,手头谁不沾点儿不干净的钱。
“………钱少了,不好办事儿。”路陈驰就说了这几个字。
……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一个多亿都不够么。
路黎阳讥笑,反而放宽了心。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儿。
“再给两个亿,一个月内我换一亿现金。”路黎阳见路陈驰没说话,说,“最近查得严,剩下的查完了再给。”
这钱就是投名状。
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三个多亿,就算没办好,她李清云也得跟着遭殃。
“好,”路陈驰说,“我和她说。”
“你就在这儿和她说 ,”路黎阳说,“你说,我录音。”
“我不一定能联系上她,她平常忙,我联系她也是助理接得多。”
路陈驰眼皮一跳,还是掏出手机,打了李清云给他的电话。
他不知道李清云查到了哪种程度。
他只知道路黎阳手头不干净,但不干净到哪种程度,李清云从来不告诉他。
李清云叫他做什么他做什么,他从来不问她的打算,她的计划。
……上周,李清云就叫人和他说,只要路黎阳找他,就说钱不够,管路黎阳要钱,钱要得越多越好。
要的钱多了,路黎阳才会放心。
对面直接接了,但是个陌生人,还是男的。
“喂?”
路陈驰松口气。
“一个月,一亿。”路陈驰放低音说。
过了几秒,那边应了声好。
“她不在?”
路黎阳问。
“要过年了,什么事都要她亲力亲为,”路陈驰说,“我打电话她都很少接。”
路黎阳以为李清云在才没查到他头上,也没多想,应一声关了录音。
也是嫌尴尬,路黎阳表示父子情谊,开了个话头:“……你学习怎么样?”
“还好。”路陈驰说。
几年才见一次,路陈驰和他都缺
少聊天的素材,一阵沉默。
路黎阳对路陈驰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他上初中时的样子。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路黎阳问。
“法学。”路陈驰感觉自己这会儿特别像个癞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哦。”大概是路黎阳也发现他们实在聊不下来,没在问了,挥挥手让他出去。
回去后的晚上,路陈驰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李清云。
“电话你打的是我叫人给你那个手机号么?”李清云说。
“对,”路陈驰说,“妈,怎么了?”
“没什么,”李清云笑,“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上学……等过年那几天才回来。”
“好。”
“对了,”李清云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改姓。”
肯定句,不容置疑的语气。
路陈驰知道李清云意思,太阳穴一跳,笑意没达眼底,但已经心花路放了:“路黎阳那儿……”
“他那儿你不用管,”李清云说,“这段时间,你给自己想个好名字。”
“……姓李?”路陈驰说。
“姓李,”李清云说,“B市你喜欢哪家律所?”
“………都听你安排。”路陈驰说。
“也好,你安心上学,注意安全,”
李清云想了会儿,叮嘱了句,“……有条件给自己找个保镖。”
“好。”路陈驰说,“……妈,你注意身体,别太忙了。”
“……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李清云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路陈驰挂了电话,任凭脑子里那点兴奋洗刷全身。
他现在是在云程发轫的前夕。
………就差几步,就差几个月,等他进了B市读完研出来,他就能直接进红圈。
凭家里的关系,不出几年,他就能成高级合伙人。
哪怕是在B市,也极其体面。
路陈驰笑了声,低头看到手机上许一寒的照片,又有点忧心。
许一寒太年轻,家境也不好,父母都不抗事,反而给她带来风雨。
“我不得不忙,我害怕我配不上你,每次看到你,我都想着我要努力赚钱……赚更多的钱我才能和你在一起,现在那个游戏宣发又出了问题,我太缺钱了……”许一寒说。
那次吵架后,她说的这句话就一直在路陈驰脑子里徘徊。
她说得对,还没结婚,她事业上太掉价,和他差距太大,李清云容易不满意。
他应该多增加一些让他们在一起的砝码。
隔天路陈驰联系了S市的广告传媒公司和MCN给许一寒游戏抬价。
下午就给出了第一版方案。
那会儿路陈驰还在上班,看了眼发过来的PPT方案,没同意,提了几点要求后让再改。
最后确定的方案很保守,侧重内容营销。
怕被许一寒她们发现又和他闹“尊重”的话题,H5、病毒式传播、矩阵号推广等等常规营销方式都不能做。
国内找的KOL数量不多,三个,都是侧重恐怖游戏的游戏博主,粉丝数最多的全网五百万粉丝,另两个博主粉丝量都没超过四五十万。
每个视频点赞收藏评论等互动数看,活粉占比也高。
他定的是一个月陆续发布,还让大博主先发,后续小博主发的视频就有理由说蹭大博主流量。
内容相关热搜上不上看视频后续,如果各视频反响不好,就喂数据,堆到一定量级再上**游戏榜的热搜。
海外KOL也有四个,粉丝量级分10~20W,30~50W,5,0~100W,和100W以上的梯度。
营销策略和国内差不多,但不会上热搜。
他费尽心思做这些,许一寒也不会知道。说了许一寒会和她吵,不说他又会觉得憋屈。
………就算这次宣发火了,他也只能把掏钱营销的事儿烂心里。
………他希望她高兴。
她高兴,他也就高兴了。
人这一生,春风得意、踌躇满志时,总会做几件昏头昏脑的蠢事儿。
路陈驰很乐意让他这样做的对象是许一寒。
“……我在忙什么?”
许一寒把手机搁桌上,打了个哈欠,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做新游戏。”
“要开公司总不可能就一个游戏。”她说。
“你现在做的游戏是什么方向?”路陈驰问。
“塔防游戏,和阿卡迪亚类似,休闲带点恐怖。”许一寒说,“玩法很简单。”
“保卫萝卜?”路陈驰说。
“……差不多。”许一寒说。
说到游戏,路陈驰问:“阿卡迪亚什么时候正式上线?”
“下周。”许一寒说。
预售效果不错,各大平台已经慢慢有了讨论度。部分平台还有几个上万点赞收藏的二创。
“上线了就要开始请客吃饭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她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路陈驰无语笑一声,“ 又不是异地恋,你再忙和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周末就找你,”许一寒说,“我现在很忙。”
“不用周末,”路陈驰说 ,“我现在就在你妈家小区门口。”
……woc。
许一寒下意识望向窗外,看门口。
小区门口停了辆黑色小轿车。
“……说了让你别来这边。”许一寒屈起食指,敲了敲车窗。
路陈驰降下车窗,把胳膊搭上去:“行啊,你每周来找我。”
她叹口气,转了话题,凑近车窗问:“吃没吃晚饭?”
看她凑近了,路陈驰突然做贼似的,扣捧住她脸,张口和她接吻。
许一寒愣了一秒,才跟着吻他。
“我学你的,”路陈驰亲了一会儿,放开手笑 ,“之前和你接吻,你就这样……零帧起手。”
“哪儿有这么突然。”许一寒笑了笑。
“我还没吃饭,”路陈驰说着,“……你上车,带你去饭店,吃完我再送你回来。”
许一寒瞅着他。
路陈驰敞着怀,坦荡无畏地坐着,随她盯。
不答应他就在这儿待着。
……今天没碰上严清之,明天后天总能碰上。
半晌,许一寒还是同意了。
严清之就在楼上,万一看到她和路陈驰在这儿腻歪,少不得一通逼问。
她拉开车门上车扣上了安全带。
“前几天发生了件好事,”路陈驰说 ,“我想着和你分享。”
“什么好事?”许一寒说。
“………不能和你说。”路陈驰把着方向盘倒车。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又太像随口编的借口,说完路陈驰自己都笑出了声:“我也不清楚。”
“………总之很高兴?”许一寒看不下去,帮他把借口补完了。
“对,”路陈驰乐,“总之很高兴。”
神经。
许一寒笑笑:“去哪儿吃饭?阿卡迪亚上线,请客吃饭的饭店我还没约好。”
“刚好看看约哪家饭店。”
“你要请哪些人?”路陈驰说。
“多,学校主要是导师和校友办的老师,”许一寒说,“还有之前参加项目的学长,加上之之……零零碎碎得有十几个人。”
“别把我算进去,”路陈驰说,“我不去。”
他导师、校长和德育处主任都知道他和路黎阳的关系。
法学和计算机专业毫不沾边,但就怕碰到个认识他的,许一寒这游戏也要跟着受路黎阳牵连——
作者有话说:这章依旧过渡
还有再次强调男女主设定 ,希望不要有宝宝误会成女强男更强
能力上是男强女更强
路陈驰从始至终只有家境是优势,专业课成绩是一般优秀,同样因为家境,他成绩就被包装得尤为顶尖。
路陈驰高考考的学校是比许一寒好
但因为地域加持,分远低于许一寒
许一寒高考分很高,也考到了外地不过没上AB大,但顾虑到严清之,许文昌财产、以及兼职,还是在本地上了大学。(做业余拳击教练很赚钱的,但她没证,到外地就没法干了,本地好歹有关系可以带带学生)
按全文走向,许一寒其实是凤凰女来着,家境不如路陈驰,但是因为能力得到对方家庭青睐后,慢慢成长,最终把路的资源吃干抹净(大致走向是这样)——
突然发现正文少了几段,又添上了
第59章 哄
“……你不去?”许一寒停顿了下, “为什么?”
“不方便和你说 ,“路陈驰沉默一阵说,“我不去对你好些………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改姓。”
“改什么姓, 名也要一起改?”许一寒又问。
“还在想呢, ”路陈驰笑笑, “想好再告诉你。”
“许一寒,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 我们的未来?”路陈驰说, “这阵子, 我一直在想这些。”
“怎么又谈这个, ”许一寒不大想和他谈这些, 笑笑岔开话题, “都说了等复试完, 考研结果出来………”
“你之前和我说的测试卷成绩没造假吧?”路陈驰打断她的话。
许一寒摇头:“没。”
“那你觉得你可能考不上吗?四百出头,怎么可能考不上,”路陈驰偏头笑一声,“前几天, 我托朋友问过A大计算机专业教授,你那分,加上你做的项目, 除非中途你出了什么意外, 你稳上。”
也是这样,他才敢放心给她游戏投钱找KOL。
“我想的是读研期间, 你就安心住我那儿,”他说,“卫生打扫做饭, 还是按这边的习惯,我请保姆做,你安心学习和忙做游戏。”
“你搞游戏,开公司,我都支持你,”他说,“有什么难处就和我提,我解决不了,就托关系帮你解决。”
许一寒没回,就这么沉默着。
“你有什么顾虑都说出来,”路陈驰说,“我们一并解决。”
“…………你没觉得讨论这些还太早么?”许一寒说。
“现在还早?”路陈驰笑一声,“已经一月份了,许一寒,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本科毕业。”
“还是你想等毕业再谈这些?”路陈驰说,“过完年,我很可能不能来C市。”
“什么意思?”许一寒问。
“……家里的安排,”路陈驰说,“我不能像你那么自由。”
也做不到像你那样任性。
路陈驰看着路 ,把着方向盘,转了下,车拐进了另一条道上。
……他还没成家。
他没结婚,没小孩,又还在读书……李清云的话,他不得不听。
就算没有李清云,路黎阳的话,他也得听。
他生活费和零花钱,都是他们给的,他不得不听。要了钱就得接受要钱的弊端。
比起同校同龄其他同学,他已经足够幸运。
许一寒感觉很微妙,但没说什么,往向窗外。
“………你高兴点,”路陈驰看她不爽,笑笑打岔说,“又不是分手,到B市后我们还在一起。”
“到时候,你请谁吃饭我都来。”
许一寒确实不大高兴。
……她以为路陈驰只是过年那几天回去,过完年又回C市……好歹能待到3月。
现在他在C市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30天。
………刚煮熟的鸭子,她还没反应过来,啪地一声,飞了。
“路陈驰,你让我考虑几天,”许一寒说,“B市我不是租不起房。”
“好,”路陈驰说,“我给你时间慢慢想。”
“阎之之毕业打算怎么办?”太过安静,路陈驰随便拐了个话题问 ,“留在C市还是跟你到B市打拼。”
“李璃不会去C市,她也会留在这边,”许一寒说,“这边开公司用人成本也低点。”
“研究生毕业,你留在哪里?”路陈驰问 ,“B市还是C市。”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许一寒说得很含糊,“B市用人成本高,万一在B市找不到好工作,我就回去安心做老板。”
“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路陈驰说,“实在找不到,我帮你安排。”
“你不要和我说安排工作,”许一寒说,“我听了恶心。”
“我肯定百分之一百相信你能力,”路陈驰说,“只是现在经济不好,阿达·洛芙莱斯来都得失业几年,说给你安排工作也只是想让你养精蓄锐。”
许一寒叹气,问:“你多久回去?”
“过年那几天。”路陈驰说。
“你走了,我肯定会想你。”许一寒说。
“你来B市,”路陈驰一瞬间脱口而出,话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他停顿会儿,“…………以旅游、学习的名义……怎样都好,许一寒,你来B市。”
“等考上研,回C市的时间就短了,我想多陪我妈……我走了她也容易出事。”许一寒没看他,望向车窗外。
不论男女,用母亲做借口,都是万能理由。
路陈驰在心里骂了句,张开口,又偏头咬紧上下牙,腮帮子崩紧了。
汽车的轰鸣声,轰隆隆一阵又一阵地扫过去,随车轮滚动压在路上 ,人跟着也压紧了,发不出一丝声响。
半晌,路陈驰才说:“……这段时间,我好好陪你……你也好好陪我。”
“………好。”许一寒说。
“我们吃什么?”她问。
“法餐,”路陈驰说,“有阵子没吃了。”
路陈驰选的是家米其林三星法餐。
按套餐上,非常经典的法餐上菜流程……开胃酒、餐前小点、前菜、主菜和奶酪甜点咖啡。
因为之前在车上的话题,这顿饭她和路陈驰都吃得很沉默,讨论的话题也仅限餐桌上的几道菜。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
好几次,许一寒主动搭话递话题,都被路陈驰嗯哦两字敷衍过去。
“………路陈驰,”去停车场的路上,许一寒实在没忍住说,“有什么话直说,憋着我看着心烦。”
路陈驰瞥一眼她,冷笑了声:“……我哪儿敢说,转头你一句我不尊重你,最后闹掰了分手还怪我头上。”
“把你阴阳怪气的话往肚里咽,”许一寒也笑,“你知道我脾气没你想得那么好。”
“我脾气就很好?咱俩都别拐弯抹角的,”路陈驰骂了句,“许一寒,我踏马问你,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和我长期在一起?”
“你怎么又问这个话题,”许一寒说,“我和你说过了……”
“你不用和我扯其他的,”路陈驰打断她话,“我问你咱俩以后,你每次都闪烁其词,还拐弯抹角地转移话题。”
“你要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就分手,”路陈驰偏头瞅她,“长痛不如短痛,闹掰了对我们都好。”
“路陈驰,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谈。”许一寒安抚他情绪。
“想好好谈,行啊,”路陈驰冷笑一声,“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说到做到,我绝不再和你吵。”
“许一寒,你打算和我在一起多久?”路陈驰说,“三个月?四个月?”
“还是半年一年,谈完就分手。”——
作者有话说:下章多码点,要到关键节点了,有点卡文
第60章 刨
“路陈驰, 你知道我没那意思……”
“我踏马不知道,”路陈驰压低声吼,“你先告诉我谈几年?”
付出的是他,求她和他在一起的也是他……连约会都要他主动, 她才会来。
让她来找他, 她又每次用忙做借口……
每次和她谈这个话题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
搞得好像就他在和她谈恋爱, 她完全置身事外。
以前忽视的那些细节被他从记忆里刨出来,越想越气, 越想越冒火。
……说真的你又要急。
许一寒想。
“你一定要个期限, 我希望是永远, ”许一寒顺着他, 又伸手去抱他, “如果你愿意, 我想永远和你谈下去。”
“………抱歉, 我对我们未来太不确定。”
……又在哄他。
路陈驰没忍住又骂了句。
路珠明任性,他可以拿零食、拿电视、还有她感兴趣的新奇小玩意哄路珠明,让她听话。
许一寒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你怎么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路陈驰说,“别给我发誓, 我是无神论者。”
“……不知道。”许一寒琢磨了会儿,还是如实说。
连撒谎都懒得和他撒。
路陈驰觉得又气又好笑,最后还是没忍住气笑了。
“你随便找个理由分手, 我会找关系报复你。”路陈驰说 。
“说好了, ”他抓住她臂膀,扣紧了, “永远。”
许一寒应了一声。
他单手捧住她脸,亲了下她额头,故作没事地笑笑:“行了, 我送你回去。”
送许一寒回家,路陈驰回去已经晚上十点了。
鲁燕回回家了,但路珠明还没睡,躺沙发上,吃着车厘子和薯片,看动画片。
“路珠明,你洗没洗漱?”路陈驰弯腰换拖鞋。
“哥,”路陈驰一眼不眨地盯紧电视,“我看完这集就去洗漱。”
“去洗漱,”路陈驰走到客厅把电视按了暂停,“不然今晚就别看了。”
“哦,”路珠明爬起来,穿上拖鞋跑到洗手间,过一会她洗完脸,从厕所探头,“我今天听写的拉丁语单词,需要你签字。”
“放哪儿了,”路陈驰说,“我看看。”
“就在饭桌上。”路珠明说。
路陈驰瞅着她单词本,又蹿上一股无名火。
20个看一眼就能记住的单词,一个五分,路珠明只得了55分,后面都空着,只写了个中文意思。
欧美中心语言就是拉丁语。
路珠明以后要出国,拉丁语学不好直接关系到考好大学。
欧洲历史人文和拉丁语相关就不说了,她要学法学医学又或是其它理科,也离不开拉丁语。
路陈驰感觉自己特像黄金八点档电视剧里绝望的丈夫。
拼死拼活上了一天班回到家,妻子拐弯抹角闹着要离婚,娃补完课还要他辅导,辅导内容是1+1等于几的弱智题,但娃补了一学期课还不会。
“……听写成绩怎么这么差?第12个单词到20个单词都空着,”他吸了口气,尽力平静地问,“我才多久没管你。”
“昨天晚上太困,我睡着了,”路珠明理直气壮地说,“只记了一半…………我记的一半一个都没有错。”
“一半单词空着,你还很骄傲?”路陈驰说。
路珠明深吸口气:“……但是我下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路陈驰说,“明天开始,我给你听写一单元到四单元单词,你提前准备好。”
路珠明又拉起个脸。
“你明天听写上90分,我就不管你,”路陈驰看路珠明表情,又添了句,“……还给你买娃娃。”
“我娃娃已经够多了。”路珠明说。
“那你要什么?”他问,“我给你买。”
“我想要手机。”路珠明说。
“手机不行,”路陈驰说,“你要电脑我可以给你买。”
“真的?”路珠明问。
“真的,”路陈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补课多久结束?”
“下周上完,”路珠明说,“……又考试完。”
“考哪门课?”
“拉丁语,”路珠明说,“现在就只有拉丁语的课还在上。”
“好,你考完记得和我说声。”路陈驰说。
过阵子,路黎阳被查会摆在明面上。
路珠明和他走得近,容易被他牵连——
隔天,路陈驰一如往常,六点半起床,洗漱完了又健了会儿身。
八点钟,保姆到了,做了皮蛋瘦肉粥,又蒸了前一天包好的蒸饺。
路陈驰吃完才去上班。
入户门早换了指纹锁,鲁燕回等会儿会来照顾路珠明,他不用担心。
到律所,他也没什么事。
李清云和周海峰说了,因为家里有事,从下周开始,路陈驰就不来律所。
整理完资料,路陈驰坐工位上闲得无聊,问许一寒在干什么。
“刚吃完我妈做的omakase,”许一寒发语音说,“路陈驰,你把你照片发过来几张。”
路陈驰找了些以前去世界各地旅游时拍的单人照发过去,发了才想起来问:“干什么?”
“你下午就知道了。”许一寒说。
“你发点你照片过来,”路陈驰说,“我那儿就只有两张你照片。”
这恋爱谈得憋屈。
………就这两张,还是他们之前约会拍的。
“我没有单人照,”许一寒说,“都是和之之一起拍的照片。”
“没事,”他说,“你发过来。”
吃了午饭,闲得没事,路陈驰下了个PS,看着网上视频学P图,学了半天,他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把许一寒照片上面的阎之之扣掉了,换成了他自己。
P好了他才下载图片,把照片转到手机上,设置成了锁屏。
下午许一寒给他发了个文件,让他在电脑上下个软件。
路陈驰点开,弹出日期界面。
“做了几小时,”许一寒说,“我太忙,总是忘记去找你。”
“是个打卡软件,你找我一次就在上面打一次卡,”她说,“打两次卡后,我这边系统会自动提醒我去找你。”
“你那边也一样。”许一寒说着在软件上打了两次卡。
路陈驰电脑界面立即弹出消息:【她来找你两次了,去见见她吧。】
日期界面还出来两小人,一个穿着打扮都像许一寒,奔跑向另一个小人。
另一个小人是男的,衣物看着眼熟,路陈驰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他去北欧看极光时穿的衣服。
路陈驰盯着界面,眼眶莫名发热,他咳了声:“……早上你要我照片就是做这个?”
“喜欢吗?”许一寒问。
“还行,”路陈驰说,“………特意给我做的?”
许一寒应了声。
路陈驰没在问了。
眼眶又是一阵发热。
说不感动,都是在鬼扯。
贝克莱认为“存在即被感知”。
路陈驰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以前看到这话即觉得这些所谓的唯心主义哲学是歪门邪道,又对这些嗤之以鼻。
许一寒给他做这小玩意,他摸都摸不着,但他能感觉到她在意他。
上次他冒火,打岔假装不在意这事儿,许一寒估计看出来了,没一天就做出来这玩意来哄他开心。
路陈驰知道现在和异性谈恋爱,多半是男的哄女的,到许一寒这儿,还反了过来。
她哄人手段也有一套,每次哄他都哄在他心坎儿。
“你喜欢就好,”许一寒笑,“逢年过节界面有彩蛋,你到时候记得点开看。”
说到这儿,路陈驰想起来:“你之前生日,让我礼物只送你一千块以内的东西,是不是想让我亲手给你做礼物?”
许一寒没明白为什么他突然提这个,含糊地回了声。
……如果不是这次,他都快忘了,送礼物还有这个选项。
“下次送你东西就送我亲手做的。”路陈驰笑了声说。
“好。”许一寒说。
很快就到了周五。
上完周五,他下周就彻底闲了下来。
之前周海峰还会让他帮忙整理资料,最后一天,都知道他要走,连整理资料的活儿都减半了。
路陈驰在律所几乎闲了一天。
晚上下班回家,路陈驰联系了保镖公司雇了一个保镖。
看介绍是练散打的。
吃完饭,路陈驰靠床上,给许一寒打了个视频电话。
许一寒说她做的那个软件提示语和图片有24条替换,每次提示语都会不一样。
路陈驰挺好奇其它图片是什么。
“明天要不要去看电影?”他问。
“什么电影?”许一寒问。
“刚上映了个爱情片,”路陈驰说,“这次就在电影院看,不去私人影院。”
路陈驰发现了,在私人影院看电影,遭罪的会是他。
人挨着人的地方,许一寒会节制些。
……和路陈驰在一起的日子,有一天算一天。
虽然忙,许一寒还是同意了。
“好。”她说。
看爱情片,路陈驰怕和许一寒接吻被保镖盯着看,约会当天就没雇人。
周六,路陈驰八点半就出了门,在电影院门口等了半小时,许一寒才到。
“……你几点来的?”许一寒问。
“才来一会儿,”路陈驰笑,“我提前买好了爆米花,你要吃自己拿。”
他们买的是九点半的电影票,还得等二十多分钟才能进影院。
许一寒把包搁桌上,手碰到路陈驰放桌上的手机,坐下来时,余光眇到了路陈驰手机锁屏。
……是她和阎之之去九寨沟时拍的照片。
但现在照片上的阎之之变成了路陈驰……一看就是P上去的。
许一寒盯着他手机屏幕,沉默一会儿才问:“………你没觉得很诡异吗?”
“还行, ”路陈驰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说,“我P得挺自然的。”
许一寒不知道说什么。
“………你最好别让之之看见,”她瞅着他,“她看到了会不带脏字地阴阳怪气你。”
“反正我又听不见。”路陈驰无所谓笑笑。
其实路陈驰一开始没想选爱情片……和许一寒看爱情片,路陈驰都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搞起来。
但现在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电影,看网上推荐,就这电影评分最高。
直到看了电影,路陈驰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青春爱情片,讲的一女生暗恋,从高中暗恋到大学。
许一寒没暗恋过别人,越看越觉得矫揉造作。
电影没看到一半,她直接拉着路陈驰从电影院出来了。
“可能是我没暗恋过别人,觉得太扯,”出来许一寒都在和路陈驰吐槽,“……现在真的有人暗恋折千纸鹤和星星?”
还是在高中阶段。
许一寒无法理解,国内管得严的公立高中,又不是艺术生,文理科不论男女,一个个学得灰头土脸的,怎么暗恋起来的。
“喜欢个帅的我还能理解,男的长得……一言难尽,”许一寒说,“那女的怎么就暗恋这么个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路陈驰耸耸肩问,“现在才十点,接下来要去哪儿?”
许一寒想了会儿,看向路陈驰:“……你要不要去拳击馆?”
家里和租房都有沙袋,她每周都会练拳,每个月也会抽空去几趟拳击馆和别人实战。
刚好上周没去。
“你练拳的馆?”路陈驰问。
许一寒点头。
“那去看眼儿。”路陈驰说——
作者有话说:终于到最后一个过渡了
下章或者下下章要开始刀了~——
例外,放个小彩蛋
许一寒让路陈驰不要送超一千的礼物,只是因为她对路陈驰礼物预算只有几百,超过一千她觉得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