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下意识单手撑地,翻身跃起,拔腿就往外跑。
石像同一时间复苏,周身被黑雾笼罩,下一瞬便化作数十米高的巨物,冲破主观屋檐,直逼上空结界。它对准岁岁便劈下数道疾风,岁岁拼命闪躲才堪堪避开。
岁岁一面狂奔,一面哀嚎:“不是吧!怎么精准狙击我啊!缥缈观的人呢!这时候主角光环快来救场啊!我不是已经加入主角团了吗?倒霉的为什么总是我啊!”
沈时凝见状,立即飞身上前,可莫说将岁岁救下,连近身都无法做到。
岁岁与石像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围在其中,但凡有第三人试图靠近,就会触发结界风流。此风流不仅会阻绝外人进入,且倘若感知到有其他灵力意图硬闯,便会在内卷起更为强劲的风流。
譬如方才沈时凝不过以剑气挥劈,结界内便卷起一道足有数十米高的风流,直逼岁岁而去。岁岁单躲避疾风已耗费不少体力,见又有风流,哀嚎呐喊:“老天爷!你让我穿过来是为了看真人版倒霉熊吗?!”
“岁岁小心!”闻声赶来的余荷大喊提醒。
几乎同一瞬间,岁岁只觉身后骤然掀起一股飓风。她还未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何事,整个人便被飓风卷起,狠狠朝外扔去。岁岁艰难睁开眼,身前赫然是无数风流化作的利刺陷阱。如若撞上去,她恐怕要变成扎满气孔的土豆包了。
岁岁下意识想挣脱飓风束缚,奈何四肢全被风流捆住。风流感知到她的动作,倏地化作布满荆棘的实形。密密麻麻的尖刺扎入岁岁四肢,疼得她眉头紧皱。
“狗蛋!斩断它!”
“宿主万万不可!斩断风流会致使它的化形残留在你体内!”
“来不及了!先斩断它!”
在岁岁即将被陷阱扎得四分五裂时,狗蛋骤然自行出鞘,转瞬间化为一柄长剑。看似粗拙到几近简陋的剑身,此刻却流转着一层幽深的光泽,勾勒出剑刃原本的模样。
锋利、满含煞气,虽未触肌,却令人无端感到皮肉有被割裂的刺痛感。
它一剑劈在风流上,只听得锃鸣一声,两物附近空间霎那间扭曲变形。岁岁及时撑起护体结界,才堪堪避免被这两股灵力撕碎。但这真魔灵力显然远在岁岁之上,无论是狗蛋还是护体结界,都无力撑多久。
岁岁脑中飞速回忆这本书中的情节。
一定有什么能帮她脱离险境,一定有什么细枝末节被她遗忘,一定有什么...
可惜,什么都没有。这本书在岁岁加入主角团后,几乎所有的剧情都出现变化,唯有主角团除魔历练这条主线未变。南流景永夜危机、大师姐坠入幻梦之境等等,这些从未出现过。至于真魔降世,更是剧情后期才出现的boss关卡。
难道...这是老天有意为之?
岁岁一怔,分神时护体结界出现几条裂痕,大有随时不堪重负迸裂的架势。可岁岁全然没注意,而是反复回忆自她偶遇陆时安、加入主角团后今日之事。一件两件可以说巧合,但她猛然察觉——这途中出现的“磨砺”,对她而言似乎都太过于苛刻了。以至于桩桩件件,都只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通过考验活下去,要么死在困境中。
逃避、躺平等等“第三种选择”,老天根本没留给她。
“好家伙...”岁岁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强忍着滔天怒火:“贼老天,合着你搁这儿拿我当热血番女主呢。那你好歹把女主该有的超绝天赋给我啊!给我个三无破系统,还指望着我在修真界卷生卷死是吧!”
她引空间中水汽为己用,化作匕首实形。
岁岁气极反笑,牙根磨得咯咯直响。她握住匕首,仰头望向天际,怒吼道,“*的!等老娘助主角团成功飞升,老娘要在这里躺平一辈子!气死你丫的——”
说罢,岁岁猛地划开自己掌心。鲜血霎时喷溅而出,却在淌下时被岁岁悉数以灵力困在其中。水色的球型结界中,不一会便盛满血液。
“不就是感受本源吗?我感受不出来,难道还不会直接用吗!”因为失血,岁岁脸色肉眼可见开始变得苍白,但她仍未停止放血的行为,直至盛满两个球型结界为止,她才从储物戒中翻出止血符融在伤口上。
她再看向“风流”时,眸中满是挑衅笑意。
“欺负我这个筑基期修士是吧?去你*的!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道之子的力量!给我死!”随着岁岁一声暴喝,水色球中迸发出滔天雷光。
雷光以血为媒介,顷刻化作漫天雷网将风流包裹其中。“风流”状似惊慌,所有试图缠绕岁岁的触枝悉数收回,转身欲逃。
岁岁嗤笑一声,眉眼难掩得意。
“我就说嘛!陆时安的雷法可是天雷。妖魔鬼怪我不常打,志怪小说我还不常看?你们这种精怪魔物最怕的就是天雷!”岁岁嘲笑间,驭水上前。
血液受其感召,凝形作血色桥梁,由岁岁掌心飞伸而出,直逼风流。血液所至之处,紫光雷如影随形。
“雷引九天...”岁岁深吸缓吐,平稳气息,阖眸结印。
结界外,众人但见内里紫光交缠血色环绕住风流,令其难以脱逃。随即少女如吟唱的嗓音从结界中缓缓传来:“破妄归真...”
沈时凝愕然反应过来岁岁想干什么。
“这不是雷法结印咒词吗?她一个水系法修为何要起雷阵?”
“自古以来,唯有多灵根修士可起不同灵源法阵。可她分明是单灵根...如若单灵根修士强行起非本源法阵,轻则全身灵力尽废,重则...”
小妖姑子的话沈时凝没有继续听下去。她下意识回避听到最差的结果——
“筋脉寸断,魂魄湮灭。”
“岁岁!收手——”沈时凝额角青筋暴起,湛卢如有所感,眨眼裹挟着赤色灵力出鞘,以雷霆之势劈向结界。
这一剑下剑之重,乃至整座缥缈观大地都为之震颤片刻。
可结界却纹丝未动,仅迸溅出细碎灵气。
沈时凝红了眼,反复劈凿,全然遗忘所有的剑术,只以蛮力宣泄内心的急切。“咔嚓”一声,结界竟被生生凿出一条细缝,湛卢剑气恰能钻入其中。
忽然,少女脆生生的笑声随风飘来,一如往常的朝气活泼,掺了几分得意。
“大师姐!借你剑气一用!”
沈时凝惊诧抬眸——岁岁周身披着耀眼雷光由天而降,足尖踏剑气一路向前,笑容恣意张扬,没有丝毫畏怯。
她身形迅疾如风略过沈时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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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的片刻瞬间,对大师姐拍拍胸脯,语调轻松:“大师姐!看我帅气登场!”
言罢,岁岁腾空而起,身下绽开水与血交织的巨型阵法。阵法成形之际,紫光雷由中心炸开,与上空雷网融作一体。
水与雷相融,岁岁掌中印结成。她倏地睁开双眸,瞳孔化作水金色时,她暴喝:“斩——”
整座结界被刺眼光芒遮盖,外界所有人被迫运气遮蔽灼光,根本无法看清内里情形。
灼光混着天雷将风流劈作粉齑,随着结界消失,烧焦的气味弥散开。众人捂住口鼻,不由自主皱眉。
“这什么味道啊,怎么像是皮肉碳化的腐烂臭味?”
“难道是刚刚的少女强行运转雷法,导致自身被雷法反噬了吗?”
姑子们小声猜测时,余荷唇角轻扬,“不是她,是魔的味道。”
“魔?”
“这世上怎会有魔?是半魔人吧!”
“难道这诡异结界出自半魔人之手?可缥缈观有妖王灵力庇护,半魔人怎么可能混进来?”
余荷没有回话,而是与沈时凝一齐往气味最重之处走去。
那里空无一物。风流、荆棘陷阱、阵法等等,什么都没有,好似方才一切都不过是幻象。
二人思索时,岁岁边咳嗽边从白雾中走出。她不耐烦地拂去面前遮蔽视线的雾气,嘟囔道,“死了还要留麻烦。”
她话音甫落,整个人便被紧紧搂住。
温暖的,令人眷恋的香气瞬间包裹住岁岁全身,令她本因失血过多而僵硬的身躯放松下来。
岁岁伸手环住沈时凝后背,轻笑安慰:“没事啦。大师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沈时凝沉默半晌,甫松开岁岁。她伸手戳了戳岁岁的额头,看着嬉皮笑脸的少女,气便不打一处来。沈时凝没好气责备道,“你总是这般鲁莽行事!如若出了岔子,灰飞烟灭的可就是你!届时看你还能怎么耍嘴皮子!”
岁岁悻悻摸了摸鼻子,小声辩驳:“我才不是鲁莽呢。”
“不是鲁莽你会贸然运转雷法?”
“这雷法并非是岁岁使用水系法术运转的。”余荷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见沈时凝皱眉,俯身用指尖捻起一抹风流余烬,随后举到沈时凝面前。她说:“你看,这风流是被至纯的紫光天雷所毁。九洲境内,唯有陆时安一人能引天雷。”
“可陆时安不在这儿。”沈时凝更加不解。
余荷吹去指尖灰烬,望向不远处一直消散不退的浓浓白雾,眼神微黯。
“岁岁是废灵根,体内灵力无法完全凝结为己用。旁人的灵力于她而言,同样如此。”余荷边解释边往白雾处走去,“陆时安当日注入她体内的灵力,无法被其灵根吸收,只得留于她体内。换做旁人,多半要被天雷反噬灵根。但天雷至纯至粹,与岁岁的水系本源相辅相成,在她体内也不会损伤灵源。也就是说...”
余荷抬手拂去白雾,只见地上躺着一身着喜服、浑身是伤的男子。他气若悬浮,只余最后一缕气息吊着魂魄,似乎在强撑着等待什么。
岁岁一眼认出他——牧之颂。
“陆时安的灵力可以储存在岁岁体内,任由她随意支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