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副说辞，显然是知道了，也不想告诉楚乔乔。
楚乔乔便适可而止，就打了个哈哈，不再追问。
她唤来陈四，低声吩咐道:"今天是月圆之日，羌族人每月这一日都会有聚会，你派两个机灵的，跟踪去看一下他们在什么地方聚会。"
"是，少主。"陈四不动声色，悄然退下去。
等他们一伙人吃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客栈又来了一帮人。
这帮人穿着打扮看着是商人，却少语寡言，而且行为动作很一致。一看他们行走的姿势，就知道他们都是些练家子。
为首一人微不可见的瞄了楚乔乔一眼，却不巧楚乔乔的余光也正在观察他们。
楚乔乔快走几步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那些人有些问题，我感觉不简单。"不等楚乔乔说话，姚凤临也看出来了。
"嘘！"
两人走进房间关上门，楚乔乔才说道:"是，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他们不是什么野路子，似乎训练有素。"
"难道他们是镖师？"姚凤临猜测。
"最好是。"楚乔乔的心情愈发不安，"但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是针对我们？"
姚凤临笑了笑安慰她，"可能是刚刚这个时间，我们一伙人刚刚走，他们那一伙人刚刚过来，都觉得双方有些特别。"
又道，"如果是太后派来的人，日夜兼程也赶不上这个时间吧。"
楚乔乔点点头，觉得他言之有理。
为了谨慎起见，她吩咐所有人的房间，晚上必须有人值夜轮值睡觉。
"少主，我派两人守在你这边吧。"陈四提议。
楚乔乔还未回答，姚凤临抢着说道，"这边我值夜就好了。"
陈四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意思是你这个就这些天忽然冒出来的，像小狗般跟着少主的人，好意思命令我？
楚乔乔一笑，对陈四笑道:"今日大家都很累了，你们就自己排班，我这边不用人了。"
"好。"陈四这才回应，临走前还瞪了姚凤临一眼，意思是你这小子可不要出什么纰漏。
等他走后，姚凤临问楚乔乔，"赶了好几天的路，要不要泡个澡放松一下？我帮你洗头？"
楚乔乔连忙拒绝，一是彼此还未到那种亲密无间的状态，二是怕泡了澡后人太困。
今夜，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女王..."姚凤临扯扯楚乔乔的袖子，欲言又止。
"嗯...？"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这问题在楚乔乔脑海里炸开，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被这问题攻击得满脸红彤彤的，吃吃道:"成亲什么的，不是要三书六礼么，这多少有点...复杂。"
姚凤临啊了一声，有些沮丧，"我知道了，我还得回趟家，说服父母他们。"
他的神色有些焦虑，"他们不会答应的，上次把我迷晕了。不过..."
他分析道，"以前你的身份未定，是一介孤女。如今，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定国侯，这样他们说不定会改观。"
楚乔乔脑子里浮现出他那姚老太太的模样，笑道，"你是秦国姚氏大族，他们怎么肯把自己的儿子入赘到我这里呢？"
姚凤临急了，"怎么办呢？那我还是不回去了，我就要待在你身边。要是回去了，他们不同意这婚事，搞不好要把我囚禁了。"
楚乔乔正色道:"但你在大燕身份尴尬，也不能入朝为官，不觉得会荒废了你之前学过的和以前的抱负吗？"
"女王，你这样想不对，"姚凤临认真说道，"若是我们没有相遇，若是你没有答应我，我是舍不得在秦国的一切。"
"现在我人都来到你身边了，就不回去了。就算无名无份，我也要与你一起。"
他说得坚决，楚乔乔逗他道:"那若是我以后又喜欢上其他的男子呢？"
"那不行！"姚凤临冲口而出，"你要是喜欢了别人，我就把你杀了，然后跟你一起死。"
他这话可把整乔乔愣住了，她是真没想到，姚凤临会说出这种话。
姚凤临看她诧异的模样，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她了，他支吾着说道:"那...不然怎样，若是...你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就把我杀掉吧。"
他说着，双眸逐渐泫然欲泣，痴痴看着楚乔乔，"我若是活着...这怎么能活着呢？"
楚乔乔靠了过来，紧紧搂住他，轻轻说道，"你不要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吧。"
姚凤临眼神一亮，小心翼翼求证道:"若是我家人不答应，也可以吗？"
"嗯，"楚乔乔仰头看着他，"如今的我什么都有，要这些仪式干嘛，哪怕现在没有的，以后也会有的？"
她的神情笃定，"我楚女王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别人的允许，你也一样。"
"那会不会太过委屈你了？"姚凤临还是不放心。
"委屈？"她哈哈笑道，"委屈的怎么可能是我呢？那些人会说你是我身边的男人，没有名分的是你。"
姚凤临垂下头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羞涩，"这……就很好了。"
"女王..."他看着楚乔乔。
咚咚咚。
楚乔乔估计敲门的是陈四，果不其然。
"少主，我们派去跟踪的两个人，一直没有回来，已经离约定时间过了半个时辰。属下觉得不安，前来汇报。"
楚乔乔的神色刷的一下，变得凝重起来，"我们带来的三十人皆是精锐，若他们没有回来..."
姚凤临插口道:"他们两个人都是好手，要是遇到了危险，不可能两人没有发出任何信号就被对方制住。"
他在秦军军营历练过一段时间，深知作为军人，哪怕是牺牲，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陈四点点头认同他这话，"出去的两位兄弟都有五年斥候经验，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人发现。被人发现了，起码会给我们发信号弹。"
楚乔乔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是说，很有可能螳螂捕蝉麻雀在后，有没有可能他们出发的时候就被人跟上了。"
"正好可以逐个削弱我们的力量。"
三人的眼神一亮，都想到一块了，后面入宿的一队人，很大可疑。
***
丑时一刻。
楚乔乔他们的房门外，有个人摸黑点上了不知道什么，塞到门缝里。
过了两刻钟，两个人蒙着面鬼鬼祟祟地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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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寂静无声。奇怪的是，好像连呼吸声也没有。
他们摸索到床上，果然，床上空无一人，两人诧异对望。直接在屋内点了火，把整个屋子搜查了一遍，人影不见。
他们退出去，与其他人集合，大家面面相觑，每个房间的情况都一样。楚乔乔他们一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我们被发现了？难道他们都悄悄转移了地方？"
"不太像，他们的行囊都在，连马车马匹都在。"
"难道他们都出去了吗？"
"不可能，这里的每一个出口，我们都有人守着，他们是怎么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他们七嘴八舌偷偷密谋的时候，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大家在黑暗中马上屏住呼吸。
"谁在外面嚷嚷呀？"是老板娘的声音，她伸手拍拍嘴巴，打了个呵欠。
她用手上的烛灯在大厅内照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人，自言自语说道:"难道是老鼠？看来得多养几只猫管管了。"
接着，她去解了个手，才回房睡觉去。
那些人又开始小声讨论。
"我猜肯定是有什么出口，是我们不知道的，他们都出去了。"
"我看他们就不简单，不知道这深夜要出去干嘛？"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把他们房间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说完他们就去执行，把楚乔乔他们的家当，全部搬到一个仓库。接着，他们还是回去客栈睡觉，打算明日再离开。
如此一来，他们也不会被人怀疑。
"我看你们不需要回去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全部人吓了一跳，"谁？谁？"
火光下，楚乔乔他们出现在仓库的门口。
她的一声令下，陈四他们瓮中捉鳖，很快，全部人被制服。
把他们全部检查了一遍，果然他们的身上均有蝎子刺青。
"你们在这里的头目是谁？"陈四问话。
对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陈四听不明白，楚乔乔听明白了，"他们说的是羌语，在骂你。"
陈四怒而叫人殴打了他们一顿，这些人被打得脸青鼻肿，却还硬气，咬着牙不说。
楚乔乔对他们说:"你们在这里并没有正经的路引，属于非法进入我大燕境内，又行偷窃之事。"
"你们要是还不说的话，就把你们的手砍掉，作为对你们的惩罚。"
这下子，他们的脸上终于露出惊惧的颜色，若残废了，他们自己没有了生存的能力，更不再能照顾家里人。
楚乔乔看得出他们虽然会点武功，也有一定纪律性。但只是稀疏平常的水平，又没有章法，显然只是一群小喽罗，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所以，这群人做这些事情是为了口饭，也是为了家人的存活。
她陡然一笑，"你们来这里偷鸡摸狗做这些行当，也是生活所迫。这样吧，只要你们愿意把这地方的头人所在地告诉我。"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每人给你们一锭银子，你们即刻离开大燕，我们便不再追究。"
这些羌人可以丧尽天良，可以不怕死。但在利益面前，他们很难抵受这个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