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乔当然清楚他们的劣性,是以威逼利诱,她朗声道:"我数三下,谁若是不答应就把双手砍下来,再交与官府处理。"
这帮羌人终于崩溃,一个个投降。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者,不配为我们族人。"
从门口看出去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只见外面一片火把密密麻麻,在火光的照耀下犹同白日。
可见而知,对方人数巨多。
楚乔乔眉头紧蹙,大半夜的,他们这么大的声势,官府的人竟一点也不知道,还能说明什么呢?
不是不知道,是不管,甚至是很可能同流合污。
姚凤临一把握住她的手,很显然,外面的人人多势众,自己与楚乔乔一队人已经被包围了。
"女王,等一下我跟在你身后,你一直向外面跑,不要回头。"
楚乔乔一众慢慢走到门口处。
仓库外面,一人在队伍中央,他骑在马上,昂然盯着他们,在一群人里面,他的目光逐渐搜寻,最终停在楚乔乔身上。
两人不过十步距离,这人,楚乔乔也认出来了。
冤家路窄,就是她当初去楚慕德叔叔那借兵时抓到的那羌族头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放箭!给我把他们射成刺猬!"那头人举臂呼喊,外面一群人涌入门内,弯弓搭箭。
楚乔乔大声命令道:"熄火!用俘虏挡住!"
紧接着,一连串的惨叫,那群被用来做挡箭牌的窃贼惨遭射杀!里面一片黑暗。
那头人见这样的情况,赶紧叫喊,"全部人给我后退!把他们围在里面!"
楚乔乔再命令,"跟他们一起冲出去!他们人多,用夜色掩护,我们夺马分三队人三个方向突围,逃命后再联络。"
平日大家一起训练,众人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能留在这个仓库里。否则,对方只需要用火烧他们,或者用毒烟,他们就没有了反抗能力。
只能趁乱趁黑,与对方的人混合在一起,趁乱才有机会逃出去。
在楚乔乔的判断里,他们个人的作战能力不及己方。从不同方向突围而出,令他们顾此不彼,才能有逃出去的希望。
他们从三个方向冲撞,对方的队形被打乱,楚乔乔这边的人几乎都能成功夺马而逃。
"射!给我射!"
听到背后那头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楚乔乔心里清楚,他们逃跑的人必须要躲得过这场乱剑。
"少主,我在后面!你尽管冲出去!"背后是陈四的声音。
"好!"楚乔乔不托大,她与姚凤临共骑一马,在背后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中,伏在马背上而跑。
陈四嘶吼着,把他的双锤舞动得密不透风,挡住了那些箭羽。身旁经过的那些羌人万一不小心被打到,立刻脑浆崩裂。
而楚乔乔和姚凤临所经之处,削他们脑袋像削瓜一样。
这下子,吓得其他人羌人退开一定距离,像是给他们留了一条通道。
楚乔乔很后悔,今夜是她判断错误了,羌人的势力在合龙郡,已经可只手遮天。自己与一众将士们,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经过一番厮杀后,终于他们三人逃出生天,
在一个僻静处楚乔乔与姚凤临下马。后面跟随的陈四却还在马背上,并不下来。
"陈四。"楚乔乔轻轻唤了一声。
陈四毫无反应,楚乔乔的心开始向下坠,姚凤临赶紧过去看。
他的身子滞住了,然后一语不发把陈四从马上抱了下来。陈四的背后,全是密密麻麻的箭,他早已被射成蚂蜂窝。
他一路上一声不吭,估计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死了,却还能一直骑在马上屹立不倒,凭借的就是最后一口气。
楚乔乔的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她双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几乎要跌跪下去。只得牙关死死咬住,将冲到喉头的悲鸣硬生生咽回腹中,只余下空洞张着的唇,和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气声。
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我们抓紧时间把他埋了吧。"姚凤临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好..."楚乔乔哽咽着应道。
倏地,空气中有种细微又尖锐的声音。
两人连忙默契分开,向两边翻滚。
嗖嗖嗖,接连着,好几把飞刀落下。在月光下渗着绿莹莹的光,显然表面涂了毒。
两人默不作声,赶紧躲到一棵大树背后。姚凤临在她的手上写了个二十,意思就是他认为对方起码有二十人以上。
他们没有发出声音,对方也没有发出声音,显然训练有素,与刚刚那些羌人又不一样。
两人对二十个训练有素,有配合的敌人,楚乔乔手心出了汗,知道这场是恶战!
姚凤临在她手心写,我去引开他们。
楚乔乔一把抓住他,摇摇头。
听到草地沙沙的声音,是他们谨慎逼近的脚步声。正在不断在向两人逐渐包围,收拢。
她在姚凤临手上写道,擒敌先擒王,抓不到不要恋战,各自逃命。
只是对方统一服装,又蒙着脸,根本分辨不清谁是他们的头目。
楚乔乔手里悄悄捏住她的套马绳,干脆闭上眼睛,用心聆听他们的脚步声。
蓦地,她在黑暗中甩出,这次套的不是人的脖子,而是别人的脚。一个倒霉鬼惊叫一声,楚乔乔把绳套一收缩,他整个人倒在地上。
其他人并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楚乔乔直接以他为武器,把他抡了起来,一下子晃倒了好几个人。
"莫慌!用弩!"一人发出命令,声音镇定,已视那被套上的同伴为死物。
楚乔乔与姚凤临双目对接,一起向那人的声音来源处扑过去。
那头目知道他们的目的,连忙驱马后退。楚乔乔调整方向,把那半死不活的人向他甩过去。
待头目刚刚避开,姚凤临的刀已到他的面门。他的反应也是很快,一歪头,又堪堪避开。
他忍不住喊道:"你们死了吗?"
众人投鼠忌器,不敢用弩箭射过去,只敢围着他们三人向楚乔乔和姚凤临进攻。
俩人紧紧围住头目,一人进攻时,另外一人负责防守,甚至有时候露出空间,引导那些人刺向头目
那被套住的人被楚乔乔当做武器挥动,早已死得不能再死。被这个"武器"撞击上的人,不异于被重物打击。
没多久,那头目的额头渗出了汗。
楚乔乔与姚凤临的动作也缓慢下来,毕竟他们要快,就要消耗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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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能。
两人已经有些吃力,都明白不能再拖。
姚凤临咬咬牙,迎上头目的一刀,被对方一刀从胁下刺入,而那头目没想到他这么不要命。利用这接近的间隙,头目自己也被他的刀刺入手臂。
哐当一声,头目失去了武器。
这边楚乔乔抓紧机会,一跃上马把刀架到他脖子上,大声喝道:"住手!"
刀刃马上在那头目的脖子上刮出一道血痕,那头目不敢动弹,对众人命令道:"住手!"
"给我们两匹马!"姚凤临忍痛抽出那刀。
楚乔乔把那马套从死人身上解下来,把那头目绑住。
她一把扯下他的面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原来是太后的鹰犬,我说怪不得呢。"
她认得这个人,上一次去见太后的时候,这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后来她回去让人查了一下这个人的底细。
独孤夜,原是羌人的一族,是太后手中的一把刀。若是楚乔乔一个人对付他,恐怕未必是对手。
两人带着独孤夜跑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停下来,楚乔乔听得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姚凤临直接从马上摔到地上,生死不知。
楚乔乔过去检查,发现他里边的内衣全被血染红了,再跑下去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更可怕的是,他背后还插着一根箭,没入得很深。
楚乔乔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拿出医治的药粉先给他的刀伤上药。插在了他身上的那根箭根本不能动,只能先把根箭杆削短了。
等把他的伤口全部处理好之后,她已经累得急喘吁吁。
松懈下来,才发觉自己身上有些地方疼痛得很。因为之前一直紧张,并没有发觉自己身上多了几处刀伤,幸好都不是什么重要位置。
她咬咬牙,忍着痛又勉强给自己上了药。这才看着被绑在马上昏迷不醒的独孤夜。
独孤夜的伤口在手臂,她寻思让他流多点血也不至于死,半死不活更好控制,倒不如省点药。
此刻她觉得整个合龙郡都不安全,自己与姚凤临得赶紧离开这里为妙。
遥远的天边已天色微亮。
她没那么傻去报官,若合龙郡的浑氏族人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与羌人联合一起,把自己消灭掉。
可是自己要带着两个人离开,哪怕只带着姚凤玲一个人离开,也是难于登天。
她想了想,给独狐夜用了些迷药,保证他一段时间内不会醒来,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两人安置好。
自己骑一匹马,另一匹马牵着,趁着天还未光亮溜到有人住的地方。随便偷了一件别人的衣服自己穿上,再把脸抹得脏些,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普通的农夫。
接着,她找到当地一家当铺。
这家徐氏当铺,是蛛网的支点。其实,若不是被迫无奈,楚乔乔是不会找到这里的蛛网。
因为这里的主事并不是她父亲部下的家眷。原本的主事人已死,现在主事的是他的养女。
楚乔乔拿出印信,那伙计看了看,把她引到后厅。
不一会儿,出来一位年轻的女子,她上下打量了楚乔乔几眼,问道:"你是?"
楚乔乔心中一沉,若是其他分部,见印信如见人,定会知道她就是楚乔乔。而这女子,见了印信并无任何情绪,反而有一种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