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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作者:五十块总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玉溪没有再另外安排什么试验,而是直接叫了退下来的众人,根据先前花棘在竹筏上画过的草图,迅速分好了组,确定好站位。


    所有准备工作执行的效果惊人,接着,只待他一声令下之后,堤坝处的河面再度水花四溅。


    花棘全程在一旁看着,不禁暗暗惊叹。


    也是,梅别鹤那样眼高于顶的人,偏是得这样的人中龙凤,才入得了他的眼啊。


    能够听进去她的推断,还肯冒险跳过试验,省下更多时间去救盐,足可见林玉溪对她的信任了。


    但要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服从她的调配,还差得很远。


    如梅别鹤和林玉溪这样锋芒毕露的人,算是所有高精尖人才里最难驯服的了。


    他们不止有在各自领域里过硬的能力,更有最为难得的,能够一直吸引人追随的人格魅力。


    够独特,够张扬,有情有义,心中有大爱,亦有小善,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人会愿意去相信,去托付,去赴汤蹈火。


    这样的性情在关键时刻,会比出色的能力还要有用,是一个团队得以绝境逢生的真正依仗。


    花棘很欣赏这个人。


    这种欣赏不是只在能力上的认同,很奇怪,和对梅别鹤的敬重不一样,她也理不清楚,总觉得似乎......


    自己与林玉溪之间,有某种心底更深处的契合。


    从前,任职远洋船长时,她也会有这样的朋友,他们都是她最为坚实的臂膀。


    是她过险滩的帆,破冰川的剑。


    她想要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与足够优秀的他们结识,彼此学习。


    同时,最为重要的一点,当她的船队中这样的精英越多时,所有人最后存活下来的几率也能越大。


    交心才有默契。


    为了得到林玉溪的助力,她会耐心下来,她相信自己,也愿意给时间,让林玉溪来慢慢认识她。


    夕阳的余晖在西边天际转瞬铺陈,前方流淌进云层里的江水,被尽数染成了绚烂的橙红,两岸稍显内敛的绿意向近处逐次收缩,簇拥着下方低谷,一场酣畅淋漓的白浪漫舞。


    飞扬如注的水滴,在霞光万丈中连成晶莹的线,下方交错分布的人流,手提木桶穿梭其间 ,如同是在织一匹透明的布。


    要在浪花逐渐落去,要在被送去两岸的河水重新流淌之后,这匹布的颜色才会逐渐显现出来。


    于是,绿草如茵的碎木之上,落下了一层最晶莹的白。


    漫洒的暖晕笼罩在上面,流光溢彩,好似有生命在自如地呼吸。


    再次确认好接下来启程前的每一个细节之后,林玉溪抽身出来,快步走向花棘所在的位置,想要去和那个女子最后再道个别。


    他们之间,好像还有一笔交易没有谈完。


    他承认花棘的能力和见识,确实让他很意外,但他这人可从来不习惯在别人的手底下干活。


    更何况,还是一个既年轻、长得又别有韵味的女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好说也不好听啊。


    或者,真像那女子说的,有办法救下他的这条小命......


    那一抹消瘦的绛红色身影很好找,花棘正半蹲在岸边的碎木旁,仔细盯着析出的盐粒看。


    林玉溪手里来回颠着一块小石子,眼瞧着过去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忽而玩闹着俯身丢出石子,在花棘旁边的河面上,打出来了一连三个漂亮的水花。


    清凉的河水飞溅到脸颊上,花棘已知来人是谁,满脸嫌弃地转过了头。


    林玉溪依旧屈腿荡在竹筏前方,见她看去,随即有些无赖地开口:“临出发前,我还得再来确认一下,某人说过的话,到底作不作数。”


    一句话说完,竹筏刚好轻撞在岸边,后面掌篙的是何川。


    “郎君何故会有此问?”


    花棘仰头直视回去,说话间,顺势敛了衣裙,在旁边一块长木上坐了下来。


    她接着反问道:“男子说出的话可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这句话在女子身上,难道就不适用了吗?”


    “哈哈哈哈......”林玉溪爽朗地笑着,“花棘姑娘说得是,倒是在下孟浪了。”


    说着,他直接从竹筏上跳下来,走去了花棘身旁。


    花棘冷脸扫了林玉溪一眼后,视线移开,继续看回了分散在碎木上的盐粒。


    这些抢救回来的盐粒,必须也要在天黑之前尽快收集起来,由专人运走,免得夜长梦多。


    她还在反复对比,几种在现有场景下可行的方案。


    “说了要救你,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她接着道:“倒是你,船队眼看就要重新起帆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你还能这么闲?”


    林玉溪在花棘的近前停下,也跟着在同一块长木上坐了下来。


    颇有些玩世不恭地回道:“船翻了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只不过这一次算我运气不好,多少年都未出现过的事,被我给摊上了。”


    林玉溪哀叹了一声,继续开着玩笑:“该是要给这些盐,好好赔个不是的。”


    “所以,今日若我只是在胡说,你便准备安心等死了吗?”


    花棘陡然提高了音量,转过头来瞪向林玉溪的眼睛,冷得像是三九天里房檐边落下的冰晶。


    林玉溪叫花棘的目光惊得,短暂地愣怔了一瞬,复又无奈地笑了起来。


    “不是所有官盐还在我手里吗,左右也有时间,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呗。”他随口想到哪就说到了哪。


    不过,说是这样说,但其实他自己心里还真没有底。


    他才刚刚二十一岁,媳妇儿都还没娶呢,自然是没活够的。


    而家里奶奶年纪大了,在后狭生活大半辈子,一时间他可想不到,该带老人家逃去哪里能更好一点。


    花棘的办法显然很有成效,高坡底端负责观察的人,到现在了也没传回什么动静。


    林玉溪瞧着身边人的侧脸,被花棘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逗得很想笑,这个别扭的女子,不会是在担心他吧?


    这样一想,反而更想笑了。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他一直很好奇。


    “花棘姑娘先前多番规劝,而在没有任何试验的前提下,姑娘又何以能够笃定,如此大规模的取水,不会影响到上升的水势?”他认真地问道。


    花棘低着头,两手合握置于膝盖上,听到问及此,她右手指尖微动,下意识地缓缓轻点了起来。


    她在斟酌,自己该怎样回林玉溪。


    方才一时头脑发热,失态地大声质问,到底还是有些冒犯了。


    她并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也不清楚林玉溪背后需要承担的都有什么,便这样堂而皇之地斥责......


    简直,太让人讨厌了。


    可她会这样去说一个人,也是因为在心里认可了这个人,她是真的在担心林玉溪,很纯粹地爱惜林玉溪的才能。


    若换成是李文晞遭遇了同样的事,那她只会在人死之前,榨干李文晞的利用价值,并安排好自己的抽身退路。


    花棘开口,语气仍是淡淡的,但却明显缓和了下来。


    “凡事无论大小,都有风险,但有些事情做过之后,能够得到的效益,可以激励人不管怎样都要尽力去试一试。”


    她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林玉溪,说出的话依旧是固执的,“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


    林玉溪太高了,为了听清花棘每次说的话,他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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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低俯着上半身,朝花棘的方向略偏过头。


    花棘这次话刚说完,他就又笑了。


    只是,这回的笑和先前几次不太一样,他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仅是嘴角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猜,那每看过他一眼,便要转回头去的姑娘,根本连看都看不到。


    “花棘胆识,直叫小可钦佩。”


    他缓慢开口,吐露的每一个字里都饱含真诚。


    以他的性子,记忆里和谁说话,倒是少有这样谦卑的时候。


    而此话一出,他分明看见面前女子线条冷峻的侧脸上,莫名浮现出了几许柔和。


    好似寒冬清晨,暖阳升起时,光圈扭曲了窗棂的轮廓。


    紧接着,随着他肩膀轻轻移开一下之后,晚霞倏地泻了进来,一缕鲜红刚好落在花棘嘴角。


    也叫林玉溪看清了,那娇俏的朱唇飞扬向上时的惊艳。


    林玉溪的赞许瞬间打消了花棘心下的所有顾虑,她一下放松了情绪,叫方才胸口中郁结的怒火,轻易便吐了出来。


    “不然呢?跑这么远是来挨骂的吗?我还没那么闲。”


    林玉溪一侧手肘支在膝上,手掌悠闲地拖着下巴,他看着那满脸挑衅,仰头望向自己的女子,只觉满眼都是新奇。


    从前,他只觉得女子娇柔才是美。


    不想今日见了,原来嗔怒,也可以这么可爱。


    “一向发娇嗔,碎挼花打人。”


    一句小诗恰适眼前良辰美景,正涌上心间,林玉溪信马由缰便就此沉声吟了出来。


    花棘当即反应过来诗文的意思,听罢,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扭头,转过身去,厉声送客:“郎君好走,恕不远送。”


    “哈哈哈哈哈......”


    林玉溪放肆大笑,起身,长腿几步跨至岸边,径直跳上了一艘刚好经过这里的小船,活脱脱一个潇洒俊俏的少年郎。


    身形将一落定,他便回过头,扬声对花棘说道:“小川跟你一起回去,再有什么想做的,尽管吩咐他去办。”


    岸边坐着的女子听完,并未理人,林玉溪不再耽搁,转头,脸上笑意转瞬消散不见。


    堤坝后方,第六艘货船眼看行至近前,而在它之前的另外几艘货船,也都已撑起了帆。


    这一趟,辛苦兄弟们了,满心期待地跟着他出来,到头来又白忙了一场。


    可若是连这么一个大好机会都不去拼一拼的话,再往前走,他们就真的没路了。


    林玉溪将多余出来的人,全部带去了后方第五艘货船处,只何川留下来撑着竹筏,跟在花棘身边。


    他从小跟在玉溪哥身边长大,可是没见过玉溪哥给过哪个外人这样的好脸,如今,花棘这个女孩子在他心中的形象,顿时又神秘了好几倍。


    他是想着要听玉溪哥的话,只要花棘有吩咐,就好好帮着干活的。


    但直到前面几艘货船都已经开动了,花棘也还是只蹲在岸边,不是看看碎木上的盐粒,就是走到河边,凑近了再看看水。


    何川这边正盯着开起来的货船看,一旁花棘突然大喊着叫他。


    “小川!”


    “啊,来了!”他赶忙应着看过去。


    花棘正站在河水里,身上衣服一直湿到了腰际,她抬手一指远处的货船,语速极快地高声道:


    “去!告诉林玉溪水流的速度不对,叫前面几艘......”


    然而,她话刚说到一半,便被第三艘货船底端,自河水深处传出的一连串巨响给打断了。


    咯—咯—咯吱——


    这是在场所有人,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可紧接着,第四艘货船底下又是一道。


    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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