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零被景光用麻醉剂干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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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瞬间就把枪掏出来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诸伏景光也重新警觉而疑惑地举起了枪。他眯了眯眼, 打量了一下猫咪先生的装束。没有错,就是他。于是诸伏景光疑惑地唔了一声,像是在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降谷零:“……”不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诸伏景光会出现在每一个我会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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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现在情况就变的很奇怪, 诸伏景光、猫咪先生和加藤管理官一个人坐着一个沙发。这里面的关系复杂到任何一个人来都理不清楚。
“首先声明, 你, 这位奇怪的先生后面才来的, 而我这位下属可是先来的。所以不存在我出卖你——姑且叫你——这种可能性。”加藤美奈子指着自己的下属说道,决定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句。
她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是个多余的。
诸伏景光沉沉地盯着猫咪先生, 猫咪先生仿佛陷入了静止一样, 他摩挲着拐杖,像是在思考什么,头壳上的猫咪依旧在诡异地微笑着。
“既然大家都坐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说说吧。毕竟现在这个情况, 你也有求于我,而我也有求你, 而诸伏景光作为你重要的’替身’你也不好直接杀了他, 还是开亮窗说明话吧。”加藤美奈子在“替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出所料地看到自己的属下讽刺地笑了一声。
猫咪先生像是完全宕机了一样, 只是将头壳默默窝在自己的高领毛衣里面, 像是鸵鸟觉得把头塞进沙子里面就看不到自己一样。
“好, 我先说。我可以做你的替身, 但我要现在就跟你走。”诸伏景光沉沉地抢答道, 他盯着对方不放松。
“……”降谷零真的觉得现在这样乱成一团的情况, 要不我直接暴露身份吧,那样大家都可以一起毁灭吧。但还不能,他想要再拖延一下,拯救一下自己的马甲:“你还不够格,你要代替的那个人格斗技术和枪械技术不是你现在能比得上的,如果你现在就冲去组织的话,很有可能暴露。”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一直强调替身,我都以为你真的对诸伏景光情到深处了。你甚至比我都对诸伏景光了解啊。”加藤美奈子现在完全放松下来了,搅乱局势地抱臂说道。
降谷零直接掏出枪对准加藤美奈子的方向放了一枪,这下加藤美奈子彻底安静了。可以看出来,猫咪先生现在对于情况不在自己掌握下,非常的生气。
但不管多么生气,诸伏景光都要继续往前说:“那你就带我去训练,如果我一直在公安,反而可能因为不知道你们的训练方式而损失相似度。”
降谷零继续深呼吸,他真想现在就揍诸伏景光一拳,也想揍卡慕一拳。想想也知道,作为放哨的卡慕没有提醒诸伏景光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威胁。
我偏不说,我偏要让你安安稳稳地卧底。
天台的事情谁都别想让他发生第二次。
“小警察,不知道你对我的滤镜到底有多深,你别忘了你的zero还在我的手里。”猫咪先生稍稍起身,接近诸伏景光,低声说道。“我说了,留你一命就是为了替身,并不代表我可以把组织里面属于卡慕的权力分给你。谁知道你卧底进入组织之后会不会背叛我呢?”
哈,真是可笑。因为我和卡慕长的像?我到现在真的好奇了卡慕和我到底有多么相像?
诸伏景光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就知道,眼前这个猫咪先生一定是作为囚禁zero的人之一。“哦?那我要如何证明我的忠心你才肯让我卧底进入组织,但说句实话作为一个地下组织的高层居然会将一个警察作为替身备选,而且居然还让我留在公安这边训练,本身你的动机就很可疑吧。”
降谷零气得想直接起身离开,他直接说道:“先别论我的动机,归根到底你没办法现在就去卧底。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没得商量。”
这是实话,也是气话。
但降谷零却忘了,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是这样跌跌撞撞地卧底过来的,只不过这辈子的降谷零一个人走的习惯了,他也害怕了那上辈子漫长生命的七十年,所以他想要将另一个人呵护地越来越周全。
诸伏景光被说地难过的别过头去。他知道自己能力不够,但被这么直白地指出来,还是很难过。
这个时候猫咪先生也僵在了原地,他的身体往前探了探,像是想道歉,但又碍于身份又停留在原地。
加藤美奈子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又被红点扫射了一下,她只好立马又坐了下去。
但此时诸伏景光诡异地笑了一下,能力不足,呵,能力不足。他握紧了手中的麻醉剂,深呼吸。可只要你不杀我,我就能挟持你。
他的脑海中反复预演那些卧底课程中的内容和今天医生对他的专业建议。
加藤美奈子察觉到了诸伏景光手里的针筒,她微微点点头。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成长哦。”猫咪先生说完就要离开,加藤管理官还被狙击枪定在原地,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看着对方像是行动不便的样子,一管灌有麻醉剂的针剂就扎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加藤美奈子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手下突如其来的动作,她一个激灵赶忙去帮忙,从抽屉里飞速拿出了一对钛合金做成的手铐。
猫咪先生还在像被困在笼子里面的飞蛾一般到处扑腾,他掏出枪,但是那种强力麻醉剂却像是浪潮一样猛地把对方吞噬,他困在头壳里面的眼睛朦胧地看着诸伏景光,黑暗的,没有一丝光亮。
只见诸伏景光上扬的猫眼里面没有丝毫感情,他瞥了一眼外面的狙击手,果然本来钉在加藤美奈子身上的红点消失了。他赌对了,刚刚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一开始自己就在加藤家的自己没被警告,反而那个狙击手还要提醒自己猫咪先生的存在。
“看来屋外的那个人对我还是有私心的,现在就看他会不会来救你。”诸伏景光沉沉的猫眼看着猫咪先生虚弱地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自己身上挣扎,他一只手握住那一双还在挣扎的手,另一只手扶住猫咪先生的头壳,又咔嚓把手铐铐在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贴近他轻声说道:“就算他来救你,可你还在我的手里。好了,现在告诉我Zero在哪里。”
降谷零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已经发短信告诉诸伏景光这几天自己会不在家,而且他的短信也暗示了自己肯定会回去的情况。可是hiro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激进?
不行,不能在这里再暴露波本的身份了。这一辈子的降谷零并没有那么纯粹,所以他不敢让自己的爱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样子,也不敢让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居然是犯罪组织的高层。
可是,麻醉剂的效用在慢慢地吞没他。卡慕你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真的会被另一个你绑架了,等等,卡慕不能来,如果卡慕来了按照这种融合的速度来看,会不会诸伏景光的另一个人格消失也说不好。
这个时候,诸伏景光示意加藤美奈子准备一下,其实在走进来之前,诸伏景光就已经察觉到这里布满了公安警察的眼线,看门的那个大爷看他的视线就像鹰一样。只不过由于加藤美奈子自身受到胁迫,所以这些公安警察更多的是以一种保护并观察的情况。
但,这里其实早就已经天罗地网了。
诸伏景光看着已经站不住的猫咪先生,谁让你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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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加藤美奈子悄声把公安警察都调过来的时候,诸伏景光拉着猫咪先生来到了卧室里面,门咔哒锁上了。
降谷零被扔在了床上,钛合金手铐将他整个人铐的背过去,他窝在头壳里面难耐地喘息着。
“说,zero被你们关在了哪里?”诸伏景光从身后的桌子上掏出了一把手枪,他对准了那个上次就拆不掉的头壳。
但身下的猫咪先生仿佛很难受地喘息着,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但其实诸伏景光在经过专业的医生咨询之后,拿到的麻醉剂其实并不多,也就是说只是刚刚好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的量。
“上次Zero告诉我他是情报工具,现在他又被你们运去哪里接受人体实验?说——”诸伏景光把还在喘息的猫咪先生掰过来,看着那个还在微笑的头壳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一个两个谜团还要把他压垮了,结果这人居然还在玩这种扮演游戏?哪怕……
降谷零却被人体实验四个字钉在了原地,他挣扎着往后退,但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情?
那一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出现了。他的回忆也再次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长野雪山中,那里埋葬着他的初吻与情窦初开。
降谷零曾经一边渴望着诸伏景光能够恢复记忆,一边又害怕对方想起来。
于是,降谷零轻轻地、像是惊动什么一样,小声地问道:“什么实验体?”
“不许转移话题,现在外面全是公安警察,如果你还想要回去,就带着我一起回去。”诸伏景光指指外面的状况,他现在有些急,因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降谷零是不是被你们运去执行另一个任务,还是又躺上了试验台?”
降谷零又想笑,又想哭,他的hiro居然误打误撞地又说对了自己的情况。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脱身。
如果我先假意带hiro走,然后在某个地方再把他敲晕运过来是不是也可行。
于是,猫咪先生喘息中虚弱地说道:“他好好的……你放心……”
“撒谎,如果他好好的,就让我现在就见到他。反正你需要我这个替身,那让我去见他一面不过分吧。”诸伏景光没等猫咪先生说完,就打断了他的发言。
等等,还没等诸伏景光说完,他本来坐在对方身上钳制住对方动作的手无意间摸到了降谷零的臀部。
脑袋突然懵了一瞬,这个手感怎么这么熟悉?于是,疑惑的诸伏景光再次试探地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臀部上,不带有一丝情色意味。
降谷零被捏的差点一颤,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手铐都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诸伏景光,你干什么——
等等,不会吧,别别别,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手段辨认啊?作弊啊。
降谷零甩甩自己的头壳,他扭动着有力的腰部,从正面扭到反面。
但诸伏景光只是沉沉地看着身下的人,说道:“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摸我的时候不是很顺手吗?”
顺手到让我怀疑不是第一面。
“别让我再给你第二针麻醉剂。”这么说着的诸伏景光,直接将猫咪先生的两只手举高,就要把他重新翻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诸伏景光惊慌回头,这是那个狙击手来了吗,还是公安警察。
没有时间了,诸伏景光接着拉起还有些腿软的降谷零,把手枪顶在对方的头上。这个时候,卧室门就被对方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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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慕的耳机里面传来了降谷零被诸伏景光用麻药干翻的声音,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卡慕:“……”茫然。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不愧是自己,还是该说这是降谷零自投罗网。
冷风呼呼的吹,他扶正了面具,收拾枪械立马就往公寓楼那边赶。
感觉如果自己去的太慢可能波本那层马甲也会被扒掉。
【作者有话要说】
景光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专业医生指导下进行的w切勿模仿
卡慕:……我上章拉了一下进度条,但没想到这么快啊[撒花]不愧是老己w
第72章 景光与卡慕第一次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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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卧室门打开了, 一身黑衣的幽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前的高大男人有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戴着兜帽,整张脸都隐藏在铁质面具之后, 身着一件漆黑的大衣。
诸伏景光瞳孔皱缩,这不是在走私宴会上的那个大杀器卡慕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甚至还能想起来当时聚会上滴滴答答的鲜血和尖叫。
头又开始疼了。
卡慕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诸伏景光,一步步地逼近他。
“离我远点, 不然我不保证手里的枪会走火。”诸伏景光用手臂卡着猫咪先生的脖子, 看着路往后退道。
降谷零听到卡慕出现的声音, 急忙想让他出去, 害怕卡慕和诸伏景光待在一个空间里面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反应,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卡慕先一步放下了手枪。
降谷零摇头的动作尴尬地卡在原地:“……”不救了是吗?
卡慕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流失在加快, 某种莫名其妙的被控制感席卷全身。但他还是稳住自己, 用温柔且强势的声音说道:“外面公安警察已经被我肃清了,如果你还想让你的同事们活下来,那就放开手里的人,把他还给我。”
诸伏景光的头疼得厉害, 他摇摇头,一门心思就是再摸摸猫咪先生的臀部。
虽然他疑惑于眼前的幽灵为什么没有直接上前抢人, 按理来说以对方的体术制服自己绰绰有余。但他趁着对方说话的份还是摸了摸降谷零的臀部, 没有错, 这个手感和zero的很相似, 但诸伏景光又不敢直接确定, 因为眼前的猫咪先生身体轮廓和zero完全不同。
降谷零气笑了, 他今天就是害怕有人把他和安室透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所以把身体的轮廓也做了伪装, 唯一没想过伪装的位置现在正被诸伏景光捏在手里。
卡慕, 你不救我,你完了;诸伏景光,你摸我屁股,你也完了。
降谷零决定自己挣扎一下,他狠狠地用胳膊肘往后冲去,得益于他的抗麻醉能力非常的优异,所以这下还是能挣脱的。谁知道,卡慕直接握住了降谷零的手臂,不让他挣扎。
降谷零:“……?”你干什么?另一个自己再摸下去我的马甲就全掉了。
诸伏景光感觉到怀里的人想要挣扎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打击的准备,谁料怀里的人突然被眼前的卡慕拽住了。
诸伏景光:“……”啊,你们内讧了?
卡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因为身处一个空间,所以另一个灵魂影响自己的程度加深了。现在诸伏景光想要知道猫咪先生是谁的强烈愿望占据了上风,所以身体本能地就做出了背叛自己的动作。
于是,诸伏景光也大胆了起来,他拉住了降谷零的手铐,又瞅了一眼依旧抓住降谷零两个胳膊的卡慕。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那就是卡慕不会背叛自己。
诸伏景光开始到处放肆地摸索降谷零的全身。
降谷零的腰被卡慕掐着着,手铐又被诸伏景光拉着,现在他是左右都动弹不得,麻醉剂的药效虽然在他的意志力下慢慢褪去,但是还在影响他。
“诸伏景光,你真的不去救你的上司吗?嗯……”降谷零被摸得喘息了起来,他抖动了一下身体,声音还有些软的威胁道。
“……”诸伏景光抬头沉沉地看了降谷零一眼,随后继续摸索。体态确实不一样,但考虑到这个组织各种各样的伪装术,所以还是直觉更重要一点。
降谷零这里被戳一下,那里被掐一下,他气的想咬他们一口。
卡慕默默地掐了一下降谷零的腰,让他不要再动了,以方便另一个自己摸索。
黑暗中一切触觉都放大了,更别提一双带着枪茧的大手抚摸自己的腰部,另一只大手则在摸自己全身上下的伪装。
降谷零的头发在头壳中都已经濡湿了,他彻底失去了力气,情绪开始慢慢地起伏,一边疑惑于为什么每次自己的剧本都不好使,另一边他还没做好身份的暴露。
“好好好,我告诉你一些情报,你放我走。”降谷零觉得还得自救,他探出戴着暹罗猫头壳的脸说道:“你不是就想知道zero在哪,我告诉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拷问出来。而且,你们组织里面也叫他zero吗?我甚至都没有说出他的全名。”诸伏景光拍拍暹罗猫的头壳,温柔地笑了。他已经把降谷零身上带的小刀、手枪都缴械出来。
卡慕歪歪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又抬头扭向自己这边,像是在求助。但他默默地帮诸伏景光把幼驯染身上带着的东西掏的更干净了。
降谷零:“……”真的气笑了,前天还在幻想着能够愉快三个人一起生存,现在只想一人一拳。
卡慕的状态怎么这么接近被控制的状态?到底什么影响了他?等等,是诸伏景光吗?
还没想明白的降谷零又被两个人的气息包裹了。
“我刚刚注意到你的头壳里面有嘶嘶的声音,那是呼吸器吗?”诸伏景光探索完降谷零的身上,发现暂时没有办法直接将对方身上的伪装去掉后,反而抱着他的头壳在探索。
诸伏景光听说过这种头壳内部的构造比较复杂所以也就轻柔地捧着对方,暹罗猫的头壳在他的手下慢慢摇头,但身后的卡慕却直接掐住了降谷零的后脖颈,固定住了他头的动作。
这下更方便诸伏景光了,他把耳朵靠在了暹罗猫的头壳表面,耳朵贴近,果不其然面具里面就是有嘶嘶的细微声音传来。
“真的是呼吸器啊。”诸伏景光错开一些距离,用枪顶顶眼前人的腰窝,轻声伏在暹罗猫的头壳耳朵处,温柔地低声说道:“怎么连你也身体如此的虚弱?”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幽灵正双手钳住降谷零的身体,一动不动,而穿着西装的诸伏景光正伏在一个戴着暹罗猫头壳的人身上。
“所以,我的zero在哪里?”诸伏景光轻轻笑了一声,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答案一样。“是不是近在咫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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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卡慕陷入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境地中。之前他看诸伏景光更像是以一种第三者的视角去看,但是现在精神却和诸伏景光同步了,他们像是变成了一个人。他脑海中接收的愿望是抓住眼前这个幼驯染。于是他就抓住了降谷零的后脖颈。
这是一种不同于被洗脑的奇妙感觉,就好像理所应当和另一个人精神互通了。
正在思考的卡慕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摩挲着降谷零的脖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卡慕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看了自己一眼,两双一模一样的猫眼中起起伏伏的全是危险的气息。
啊,另一个我,你好。
降谷零在他的手下颤抖,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力气逃脱。
坦白吧,zero,毕竟另一个我那么想要知道答案。
坦白吧。
现在开始,我救不了你。因为我也是诸伏景光,我也想把猫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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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整个人都懵了,他对于卡慕的请求并没有得到回应,反而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腰上,另一只大手掐住他的脖颈,把他固定的更加老实。
这下,诸伏景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潜意识里想要用体术挣脱,但是前后左右都是hiro。
“别挣扎了,告诉我真相吧。为了得到zero的消息,我什么都愿意做的。”诸伏景光继续用那种好听的声音在降谷零耳畔低语道。“猫咪先生,这是我给你起的新名字,你喜欢吗?”
降谷零整个人都溺死在了诸伏景光的温柔里,挣扎不得。
所剩不多的思考能力告诉降谷零,这种局面唯一可以的解释就是——现在卡慕和诸伏景光终于思维相通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情绪带来的晕眩和麻醉剂的晕眩又袭来了。
于是,诸伏景光和卡慕又交换了位置,卡慕捧着降谷零的头壳,诸伏景光来到了降谷零的身后,找到了,破绽。
虽然猫咪先生整个人都像被罩子罩了起来,但是头壳外侧还是有一缕金灿灿的头发露了出来。
“zero啊。”
诸伏景光看到眼前的人僵直在原地,就像是一只被钉在原地的猫。哈,找到你了。
大起大落的情绪终于还是吞没了降谷零全部的思考能力,他迷迷糊糊地察觉到诸伏景光的态度有了变化,但他弄不清楚。这时候双倍的hiro气息夹着降谷零,使得他更加放弃了思考。
于是,降谷零也就顺着诸伏景光的话直觉地说道:“我在呢。”
“哦,我刚刚明明喊的是zero,怎么会喊的是你呢?”诸伏景光轻轻地笑了一声。
降谷零像是突然清醒了一瞬,但是又被hiro的气息淹没,委屈地说道:“就是我啊。怎么会是别人?”
诸伏景光怔愣在原地,他歪歪头看着已经不太清醒的降谷零,微微笑了一声,上扬的猫眼眯起来,说道:“好。”
看起来,眼前的人又跟上次在小巷里面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说出了一些只有自己潜意识才会说出来的话。
Zero啊——
原来你的“B&Z”先生指的是zero啊。
“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猫咪先生怎么办呢?”诸伏景光一边问道。
“那就不许走了。”卡慕一边应答道。
“不行,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不能被你们藏起来……不过我答应你们会回来的,我真的说话算话的。”降谷零在双声道的hiro下彻底败下阵来,不得不努力地辩解道。
“哦?可你在雪山里面就没有回来啊。”诸伏景光难过地问道。
“上一次在医院的时候也直接逃跑了。”卡慕也接着回忆道。
“那个组织对你那么坏,我把你藏起来就可以替你报仇了。”诸伏景光拍拍降谷零的头壳,像是在爱抚那个躺在试验台上的孩子。
“……”卡慕歪歪头,赞同另一个自己的决定。
“……”降谷零缩缩脖子。“可我,有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事情,其实我也一直想要……想要和hiro待在一起。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降谷零此时已经站不住了,他难耐地扒拉着诸伏景光和卡慕的衣服才能勉强站起来。“我……我……”
外面远远地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样。
诸伏景光怔在原地,他感觉到手下的人有些许的颤抖。或许是因为麻醉剂的原因所以终于有一丝脆弱泄了出来。他突然就松开了手,卡慕也歪歪脑袋。
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明明知道他的身体那么弱还对他注射了麻醉剂吗?
猫眼警官手里的枪啪嗒就掉在了地上,他被露在头壳外面的金发扎了一下眼睛,那一瞬间精神上的链接仿佛崩断了,那种黑暗的想法如潮水般褪去。
猛地,卡慕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获得了自由,他一下子接住了跌坐在地上的降谷零。
“不用……担心……是情绪……起伏太大……”降谷零害怕诸伏景光吓倒,坐在地上猛烈地喘息着并说道。
卡慕将降谷零整个人抱在怀里,慢慢地捋对方的后背,直到对方的喘息慢慢停下。他顿了顿,感觉到自己的思考终于获得了自由。
卡慕的手有些许的颤抖,刚刚的异常不是错觉,那是想要融合的征兆。所以诸伏景光才能够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动,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可是,卡慕难过地看了一眼还窝在自己怀里的降谷零,又看了看洒满一地的麻醉剂。到底自己那么长久的记忆和孤单还是影响到了这辈子的诸伏景光。
正是因为自己的偏执与绝望才影响了诸伏景光采取了如此极端的想法和手段让幼驯染留下来。
不行,猫想要自由。
“诸伏景光,让他走。”卡慕用着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口吻,认真地对眼前的自己说道。
诸伏景光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一样嘎吱嘎吱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卡慕。“什么?”
“他是你的,不,我们的珍宝。所以给他自由,总有一天他会说话算话的。”卡慕试探了一下显然已经陷入虚脱状态的降谷零的鼻息,幸好带着的头壳里面的供氧还算比较充足。现在降谷零的呼吸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的话,你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你所有想不明白的答案。我会替你照顾好他。”
诸伏景光刚刚的高速运转,就好像刚刚一台主机控制了两个显示器一样,现在的他精神出于虚弱状态,反而慢慢地被对方的思绪所淹没。
对,让他走。是的,还他自由,卡慕会替我照顾好他。
等等,我不能就这么让他走。我的猫已经丢了两次了,不能再丢了。再者,卡慕是谁?
好吧,很可靠的选择呢。走吧走吧。
“我很抱歉,我黑暗的想法影响到了你。想起来吧,你的身份是公安警察,战胜那些想把你拉进泥潭的想法,不然我们……”
永远无法好好融合。
卡慕抱着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慢慢地跪在地上。
我很抱歉,让尚且年少的你承担这么浓厚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卡慕猫:好难过[爆哭]呜呜呜是因为我所以影响了这辈子的我吧
小景猫: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不知道吗[彩虹屁]
零猫猫:(疯狂哈气,疯狂保屁股.jpg[撒花])
融合第一次成功[撒花]所以这章发红包w
第73章 “因为你是公安警察,你护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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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被打开的卧室门连着阳台冷风嗖嗖的吹过。
诸伏景光狠狠闭了一下眼睛,摇摇头,试图将那股黑暗的想法从脑海中挥散出去, 那是不顾一切想要将降谷零留下来的想法。
卡慕就那样抱着降谷零看着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他们思维互通,所以能够体会到另一个自己的纠结与不安。
如果我放走了zero我还能见到他吗?而且我是一名公安警察……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要帮我?刚刚我甚至觉得他就是我的另一只手,克隆人?我的另一个兄弟?
Zero睡在他怀里好难受的样子, 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诸伏景光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他深深地后怕着, 如果我麻醉剂的剂量再大一点是不是以zero的身体就会撑不住。
卡慕仅仅站在那里就被纠结的公安警察的心理活动淹没了:“……”
于是, 戴着铁质面具的卡慕用拳头轻轻地咚的一声敲在了诸伏景光头上,让眼前的另一个自己重启一下。
“回答我四个问题,然后开枪打伤我, 你就可以带着zero走。”猫眼公安坚毅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窝在卡慕怀里毫无防备的降谷零,握了握拳头。“但我要上一次枪械走私案的全部资料,包括你和zero参与的部分。”
卡慕满意地看着另一个自己重启成功了。
“……”卡慕毫不意外于诸伏景光的选择。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降谷零的身份,但对方显然选择了放长线钓大鱼。于是, 卡慕点点头,表示认可了那三个条件和资料的调取。
“第一个问题, 我加入组织就是做你的替身吗?”首要问题是任务。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会负责训练你。”卡慕这样答道。
“谢谢。第二个问题, 你是不是导致zero变成这样的人?”第二个问题是要辨明敌友。
“……我是, 但有更多的人还隐藏在背后。”卡慕平静地回答道, 他就像是背后背了一个沉重的十字架。
“……”诸伏景光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想要去摸降谷零的手慢慢收回。一股死寂的愧疚感席卷了他,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幽灵。
“第三个问题, 你凭什么觉得zero跟你走比跟我走更合适?
“因为你是公安警察。”一锤定音。卡慕的猫眼里面沉沉地映出了另一个穿着西装的自己。“你护不住他, 至少目前。”
“我之间见过你吗?或者说,我们之间有联系吗?”最后一个问题了。
卡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张嘴吐出了一段话。但是诸伏景光却一句话也听不见,另一个自己停留在原地就好像时间暂停了一样。
果不其然,时间线阻拦了诸伏景光知道事情的本来真相。可能是因为诸伏景光还没有恢复上辈子记忆,也可能单纯地只是卡慕的存在本身就违反了灵魂的唯一性。所以,卡慕终究还是沉默了下去,他抚摸了一下另一个自己柔软的头发。
“保重。”卡慕抱紧了怀里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就像是完全忘记说的第四个问题那样,慢慢地走到了降谷零的身边,抱紧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卡慕从降谷零的身上摸出来一个U盘,这里面也有加藤美奈子和贝尔摩德勾结的资料以及原本就准备做给诸伏景光的一些黑衣组织的简要资料,只不过这次降谷零来找加藤主要事情是给诸伏景光找一个靠谱的靠山,所以里面的资料并不齐全。
做完这些之后,诸伏景光把卡慕扔在地上的手枪递给他,“开枪吧。”
这次的手枪没有装消音器,声音彻底炸开在了卧室里。诸伏景光的手臂上顿时就被子弹划出来很长的一道,鲜血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本来窝在卡慕怀里的降谷零也被震醒了,他茫然无措地闻到了鲜血。
那股带着铁锈的味道慢慢地接近了他,对他温柔地轻声说道:“走吧,zero,我允你自由。”
随后,伴着月色,诸伏景光就看着卡慕背着降谷零从卧室的消防通道快速离开了。
原来如此啊,他们是从楼下的房间或者旁边的房间进来的,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往卧室门外走,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如大海般席卷了他。
在诸伏景光快要晕过去之前,他把U盘从卧室的窗户处扔了出去,随后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加藤管理官的身边,看到对方只是被手刀敲晕之后,便放心地坐在原地等待救援的到来。
夜还很长,至少确认了zero目前有人庇护,那就好。
“你所有想不明白的问题答案都在他身上。”
原来,小巷里面的相逢是你,怪不得那个犯罪分子放过了我;
原来,你也喜欢飙车,你的飙车技术真的很好;
原来,你为了从贝尔摩德的手里救下我,哪怕拖着病弱的身体也要给我情报;
原来,我的zero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已经长大了。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沉沉的夜色,警笛的声音炸响在楼的下方。
等等,我忘记问zero的代号了?像他这么优秀一定是代号成员。
诸伏景光莫名地骄傲到。
*
警视厅的灯光还在闪着。刚刚加完班正准备回家的伊达航在停车场看到了往这边走来的俊秀同期诸伏景光。很显然,眼前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他穿着一身墨绿色西装捂着自己的左胳膊和一群同样西装革履的人走向警视厅。
“我怎么记得之前他才出院来着?”伊达航坐进自己的车里,他观察着那些人正在以一种介于保护和戒备的姿态夹着诸伏景光往前走。
诸伏景光被秋风吹得阿嚏一声,他摸摸自己的头,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最近总是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然后我顺带着把zero也搞得惨兮兮的。
“坐下吧,诸伏君。加藤管理官还没醒,我是警察厅派来保护加藤管理官的人,可以叫我早坂。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如实回答就可以。”被称作早坂的警部一头卷发,一身的精英气息。
“您问吧。”不出意料,作为在现场的还苏醒的人肯定会被怀疑。
“你看到了犯罪嫌疑人吗?”
“看到了,他带着一个铁质面具,很高大,枪术和体术都很不错。”
对面的公安警察们对视了一眼,像是想到了某个可怕的猜想。
“所以你让他逃跑了吗?请问你尽到保护管理官的义务了吗?”
“我认为我尽到义务了。首先,加藤管理官还活着;其次,我受伤了;最后,作为应该保护管理官的你们当时在哪里?”
这群公安警察显然没有料到诸伏景光有这么强的攻击性,早坂抱臂坐正。
“诸伏警部补,注意你的态度。”早坂翻阅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资料,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能够单枪匹马带回走私线的公安警察。“诸伏景光,去年毕业于警察学校,加入公安一年多以来,作为卧底预备役狙击手进行培养。最近一次任务剿灭了数条走私线。”
“……”诸伏景光不语,他很清楚自己的成功建立在什么上面。猫咪先生,不,要不是zero那些详实的资料,他怕会直接死在那场宴会上。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的上级现在面临着一些指控,连带着你的任务资料和报告我们都要重新审查。”早坂合上资料。
“……”这也在诸伏景光的预料之中。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真是麻烦啊,离去找zero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公安警察递过来一个电话,里面传来了加藤管理官的声音,她看起来还刚刚醒来,但在听筒里面,加藤管理官说道:“让诸伏来我这里,我们的零号卧底好像有线索了。”
*
还没等诸伏景光走出多远,他就昏了过去。原因是他身上的枪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再加上刚刚受的枪伤,他还是没忍住坐在椅子上疲惫地睡了过去。
“加藤管理官,他……诸伏警官睡了,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旁边的公安警察们都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
“这孩子,他感觉从上次任务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让他休息一下吧。”
“我们继续说零号卧底的事情。”
零号卧底,是警察厅公安部针对于黑衣组织第一次派出卧底的行动。
当时在警察厅中有一位十分惊才绝艳的公安警察成功卧底进入了这个庞大的组织中,同时因为自己能力出众,牢牢掌握了情报组的脉络。
而这个卧底,为了更好地取信于黑衣组织,为了更好地打听这个组织最核心的情况,也即医药组的情报,把自己的孩子也当做实验体带入了组织,他对外谎称是私生子,实际则是自己唯一的长子。
这就是所谓的零号计划。
狠辣的男人最终还是被自己的狠心打败,据说是在一次任务中由于连夜工作连轴转而最终猝死,令人唏嘘。他还没得及跟自己的孩子交代他的身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任务传递下去,就这样撒手人寰。只留下了年幼的长子在那个可怕的组织里面。
而加藤管理官的丈夫正是为了寻找零号卧底留下的情报以及那个孩子而进行的卧底。
他们锁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被藏得很深的实验体,经常以假面示人,但却掌握着情报组的半壁江山的代号成员,波本。
但一直以来,波本对于警察队伍都处于回避状态,哪怕是同样混在情报组的公安警察伊织无我也没有成功得到波本的信任并确认对方的身份。
但是,现在,诸伏景光居然意外地和疑似波本的男人有了联系。
是时候继续执行零号卧底计划了。不管是把那个男人遗留下来的情报收回来,还是把那个孩子身上所有的实验组的药物都收回来。
而那个零号卧底的名字叫做降谷正晃。
零号卧底的名称正是“zero”。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大家今天迟到了[爆哭]稿子忘在公司了w今天发红包补偿大家
卡慕手动重启老己(打一拳)。
看我瞎编洗白零零(拉一下不良爹出场x)但家庭不会描写过多,专注谈恋爱。
第74章 “说明臀部验证方法真的很好使。”
*
夜黑的更透了。
他们提前在这栋楼的另一层租了房间, 正好这栋公寓都配的有逃生通道,所以正好可以在警察到来之前来到隔壁的房间内。
在这里的房间里,卡慕掏出了钥匙, 把因为头壳锁的严严实实的暹罗猫给救出来了。
月光下,金发湿漉漉的散在降谷零的头上,他的眼睛因为去掉头壳而扑簌簌地眨着, 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幸好, 由于降谷零是实验体的缘故, 所以从小就对麻药有了抗体。也幸好诸伏景光用的麻药剂量不多, 现在降谷零缓和了情绪之后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卡慕沉沉地看了一眼降谷零的手铐,别过头,并没有打算解开的打算。然后大幽灵又戳戳降谷零的头, 对方被他戳的哼唧一声。
让你冲的那么快, 哼。掉马了吧,哼。
刚刚才劝过另一个自己要放下锁起来暹罗猫的执念,结果转头自己就稍微拎起来那对手铐,哗啦啦的声音真动听。
想上辈子叱咤风云的公安警察降谷零现在居然就这样无知无觉、满眼信任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殊不知面前的人才是最想要把对方拖下地狱的人啊。
于是,卡慕也就顺应自己的心意, 把可爱的暹罗猫头壳又套上去了。这下锁的更结实了。
嗯, 里面有呼吸器, 可以帮助zero更好的呼吸, 这就是正当理由。
缓了好一会, 降谷零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懵了一瞬, 摸摸头壳, 又向上摸到了卡慕的铁制面具。
一瞬间, 记忆都回笼了, 包括卡慕对准卧室开的那一枪。于是,降谷零一拳砸在了铁制面具上,对卡慕造成了极小的伤害,反而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反作用力。
“卡慕,是不是你开的那一枪?!”
*
卡慕和降谷零重新回到RX7上并向后面的小路行驶。卡慕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车追上来,看起来那些公安警察并没有发现他们在公寓楼里面又停留了一段时间。
“到码头停车,我要把你抛尸。”降谷零躺在副驾喘息着,恶狠狠地转过头壳说道。但可惜暹罗猫的头壳过于可爱,所以毫无威慑力。
卡慕有些心虚地转过头:“……”
“以你的个性,因为你的那一枪,你让他发现我的存在,你信不信现在诸伏景光就想来组织卧底?”降谷零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气的抱臂,摇摇头壳。“钥匙呢,给我。”
“在家,没带。”卡慕把还戴着手铐的暹罗猫双手拽着,另一只手开车。嗯,其实是带了,但也不给你。
降谷零更气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最大的内鬼在我身边。
“不过,他知道了你是实验体的事情了。”卡慕平静地扔下了一颗炸弹。
降谷零手抖了一下,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干涩地接道:“嗯,但我想不明白hiro怎么会突然恢复那么多的记忆。”
“嗯,他应该是去了长野雪山。前几天我感觉到了灵魂颤动,现在想想,那种程度的悲伤只可能是发生在你们雪山的时候。”卡慕把车停在了降谷零说的“抛尸”他的码头处,扭过头去却看到了降谷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雪山啊,降谷零自己都在刻意回避着那段记忆,由于太过于深刻与疼痛,所以降谷零反而不希望诸伏景光恢复记忆。
这下降谷零彻底愧疚地在副驾上瘫平了。
卡慕拽过那个手铐,观察了一下,很显然手铐已经把降谷零的手腕磨红了。他一边卸手铐,一边拍拍暹罗猫头壳。“我觉得比起你把我抛尸的心情,很显然刚刚给你注射麻醉剂的另一个我,也就是作为诸伏景光以为的幕后黑手的你,他想把你抛尸野外的可能性更大。”
降谷零:“……”时间线你要不要这么作弊,总感觉自己的马甲一个接一个的掉。上一次掉零君的马甲还是前两天吧。
“咳,所以他……才带麻醉剂还带着这个手铐吗?”降谷零扭过头去。他刚刚因为卡慕生的气已经如同气泡一样瘪下去了。“他是不是很难过,当时我确实做的过分了点。我……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擅自离开了。”
“应该是。你知道我的个性,一旦认定的事情只要说出来就一定会完成。”卡慕瞥了一眼可爱的猫猫头:“比如把你锁起来这件事。”
“可我……”可我,虽然很想被你们藏起来,但至少现在不可以。
“所以zero,抱歉。我这几天看着你忙来忙去,还要担心着朗姆的背刺,我不想再让你因为诸伏景光的一些行为而做出抉择。”卡慕把暹罗猫揽进怀里。“你看现在,虽然我们没有明说你的身份,但是只要他意识到了,肯定就能觉察出来现在的你并不想让诸伏景光直接冲进组织里这件事。
“有的时候坦诚比隐瞒更容易推动结果的实现呢?说不定会比你把猫咪先生或者说波本和自己分离开的做法要强呢。”
降谷零并不想承认卡慕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太过于担忧诸伏景光的卧底之路,以至于想要拼尽全力地想要把路铺好才把对方放进来。亦或者是他过于害怕自己黑暗的身份会带给对方的冲击,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伪装自己。
“马甲精,如果你想要知道诸伏景光对于你的身份有什么态度的话,他只问我要了情报,所以我只能说,公安警察的家里永远给一只暹罗猫留着位置。”卡慕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以自己的态度告诉降谷零,不要怕,hiro永远不会因为身份问题不爱zero。
“好吧。”这只暹罗猫先一步低头了。但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等等,那你也不能看着hiro绑我啊,要不是你掐着我我可能早就逃了。”
这下又轮到卡慕心虚了,他试探性地掐掐降谷零的后脖颈让他消气。“我先说件事,你先别激动。我感觉自己快要和诸伏景光融合了。”
“……”降谷零蹭的一下就跳起来了,他激动地扒拉对方:“你身体怎么样?记忆呢?有什么症状没有?你怎么知道快要和hiro融合了?”然后暹罗猫头壳咚的一声撞在了不算太高的车顶,又把降谷零撞得头一歪。
“刚刚你问我为什么要帮着另一个我,其实我感觉那一瞬间我被诸伏景光控制了。”卡慕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这么比喻吧,就好像一台主机控制了两台屏幕一样的感觉。”
降谷零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欣喜地拽住卡慕,颤抖地说:“那也就是说,你们的意识暂时是可以共存的是吗?而不是融合?”
卡慕默默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是他的意识暂时压过了诸伏景光才让他们逃脱。
他看看眼前自己幼驯染开心地样子,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如果让诸伏景光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么锁起来眼前的人岂不是更容易了一点。
如果我和诸伏景光一起的话,是不是就更容易把这只猫打包带走。虽然跟另一个自己说要尊重降谷零的一切想法,但我有点别的想法很正常吧。卡慕理直气壮地想道。
“话说回来,我刚刚好像被麻醉剂弄得有点断片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降谷零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晕乎乎的。
“嗯?”卡慕意识到此时的降谷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掉马甲了,想逗猫。“不,你什么都没说。”
“是吗?我猜也是,不然另一个你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我。幸好,臀部这种验证方法果然是不靠谱吧。”
“zero,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这么相信我?”
“……?”
“其实,hiro确实知道你是猫咪先生了。”
“!”降谷零被定在原地。
“说明臀部验证方法真的很好使。”
“卡慕我跟你拼了——”
*
“是吗?谢谢你美芽酱。这一片的户籍资料我就收下啦。”萩原研二挂完电话,继续拉着松田阵平往前走。
夜色沉沉,他们就拿着打印出来的地图和萩原研二因为各种关系要过来的户籍资料进行对比。
萩原研二那天说的话一直在松田阵平的心里徘徊,他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自己和萩原研二基本没有分开的生活,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记忆没有错的话,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啊,找到了,我的记忆里面五个人一起堵水管的地方。”萩原研二抱着地图,激动地朝松田阵平招招手。
松田阵平迈着步子来到了这个小小的公园,水管还严丝合缝地焊接着。“你是说,这个水管突然破掉然后你用棒球把它堵上了?”
“对!我们五个人一起啊。”随着画面越来越多,那些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
惊才绝艳的第一名,认真又严肃的性格,办案的一把好手,最可靠的挚友。那好像才是第五个人的样子。
他们这段时间就像是沿着回忆溯源而上,一点点地把那个朦胧的人拼起来。
曾经松田阵平也委婉地质疑到,安室透身体那个样子不太可能跟我们是同期的,甚至于他对于警察回避的态度也不太可能是警校的学生。但是萩原研二却提出了另一种令人惊悚的想法,那就是如果这个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警察队伍,比如身体原因或者别的原因。
其实不止萩原研二自己有这种割裂的感觉,松田阵平也有。比如说前段时间萩原研二出事,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他都梦见了自己的幼驯染爆炸在那栋大楼上。但坚持唯物主义理论的松田阵平决定还是再观望一下。
萩原研二每天早上都会恢复一点点的记忆,如果说一开始松田阵平还把他当做梦的话,那么随着记忆一步一步被揭开,松田阵平再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当做梦。
就好比现在这个小公园,明明他们没有在这里进行过棒球活动,但是为什么这里居然真的出现了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场景。一瞬间,冷汗都下来了,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安室透同样有记忆的话,那么他在看到我们四个人互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松田阵平继续跟着萩原研二往前走。
今天萩原研二恢复的记忆更多了一些,他想起来了当时警校时期有过一次休假的时候来到zero家里面做客的事情。好像是因为他们快毕业了,想要喝个通宵,但又不想坐在人声嘈杂的酒吧里面,于是他们就商量了一起去只有zero住的独栋里面。
但由于记忆不是很清晰,再加上至今萩原研二也没想起来zero的全名是什么,所以现在就在这附近打转。
“话说,你为什么不跟景老爷说啊?”松田阵平确实有点不太理解。“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岂不是景老爷最应该知道。”
萩原研二奇怪地扭过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他指指自己的嘴巴:“我说了啊,但给你看看我手机上的短信。”
松田阵平拿出萩原研二的手机,那上面每一条发给诸伏景光的短信都像是沉入谷底一样,鲜艳的感叹号就仿佛没有网络一样,然后松田阵平又翻看了一下跟自己交流的短信,还是正常的。难得的,松田阵平感觉到了恐惧,怪不得hagi一定要来调查。
“而且不仅如此,我发给班长的短信也被退回来了。所以,我现在只能跟你说。”萩原研二的长发都暗淡了一些。如果不是松田阵平能听到自己的推测,自己岂不是就像幽灵一样活着。
“但为什么只有我接收到了?”松田阵平看起来很想把手机拆开看看。
“说不定就像什么死亡名单一样,我之后的下一个就是你。所以你才可以听到这些话这样子。”
松田阵平突然就被定在了原地,他张张嘴,突然干涩了一下。
一幕幕就如同电影一样在他眼前放映着。莫名其妙救下来的儿童,突然蹦出来的奇怪网站,针对于□□奇妙的解法,还有有求必应的材料。
等等,如果一开始hagi殉职再加上犯人没有被逮捕的话,那么自己会怎么做。松田阵平紧张地、茫然地拉着自己的幼驯染。想来以自己的个性,那必然就是会不顾一切地为幼驯染报仇。
如果说到最后那些犯人们又故技重施的话,我会怎么做?
我会冲上去,千方百计地阻拦爆炸。但是如果说和hagi那样的情况类似的话,就算我把所有可以控制的炸弹装置拆除,那个炸弹一定可以复秒。
哈,那我就会死了。
松田阵平沉静地像是含着一块冰那样看着萩原研二,他想要笑一下,失败了。
萩原研二,我们好像有点倒霉啊。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就是这里。”萩原研二趁着自家幼驯染发呆的时候,赶忙往旁边转了转。“这里就是我记忆里面的地方。但……为什么这里这么不一样?”
这里并没有住宅,而是硬生生在这里坐落着一座废墟,焦黑焦黑的。这里安安静静的,就像是被时光抛弃在了后面。
“让我看看户籍科上的信息。啊,这里从二十几年前就没住人……”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大堆废墟。“怎么可能,这附近的房价可是很贵的。”
松田阵平抬起墨镜,就走进了这个废墟中,他随意地一模就是一手的灰烬。“明天白天来问问吧,哪怕是凶宅这么多年了没有人住,也是有猫腻。要么是这家人早就去世了但房子没有转让,要么就是还没有人敢判定这家人死亡。”
“所以,从这里和我的记忆就有出入了。我记得我们上警校的时候这栋房子还是完好的。可是为什么二十年前就已经……”萩原研二扶着脑袋想要想出来更多的信息。
在这栋房子里面,他们有说有笑,他们一起憧憬以后的警察生活。
“也许就是从这里开始不一样的吧。二十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这里变成了废墟,而说不定这时候安室透就是从开始出现了跟你梦里不一样的生活踪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身体变成了那样虚弱,但一定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松田阵平捏着自己的墨镜腿,沉沉地说道。“如果他也拥有你梦里的记忆的话,那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那样规避警察但又同时亲近我们。”
萩原研二抹开墙上的灰烬,轻轻地说道:“因为他控制不住啊。连我在梦里我都嫉妒那样耀眼的五片樱花。”
可是,如果我们一个个凋零的话,那么被留下的那个人该多么难过啊。
松田阵平抬起了苍青色的眼睛,他对于自己可能是下一个死亡的人一点也不难过,只是觉得有一点点讽刺而已。
那么,现在幸好,景老爷和班长看起来不是死亡的那个人。
“叫出来问问吧,正好我做那个屏蔽器还缺一样材料。”松田阵平就这样一如既往地把油门踩到底。“不能再让他孤单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压力了。”
[叫上景老爷一起,我们吃个饭吧。hagi要从搜查一课调回来了。——松田阵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布偶白切黑[撒花]轻松钓起一只猫[撒花]
萩萩松松也在猛猛拉进度条——
一切都在好转(真的吗?)
第75章 (卡慕掉马)景光:卡慕就是上辈子的我啊。
*
诸伏景光这段时间可谓过得十分精彩, 不管是记忆的恢复,还是东跑西跑,就像一个上了螺丝的火车一样到处跑。
不过, 上次他昏倒在审讯室里,不知道长官们商量了什么,竟然直接定下来了他的卧底名额, 告知他应该再有两个周就要进行卧底训练了。那些警察厅的公安警察以一种他看不懂的眼光看着他, 但依照保密规定, 诸伏景光应该要到训练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任务内容。
终于, 诸伏景光经历了很长时间之后,打开了他和降谷零合住的小屋。
熟悉的屋子却没有了熟悉的人。
诸伏景光握紧了门把手,默默地把降谷零屋里的被子铺上了防尘罩。
*
天气慢慢地好转了起来。今天的诸伏景光已经开始上班第二天了, 他已经正式开始了衔接训练。
警用健身房里, 由于暖气烘着,诸伏景光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工装背心在做单手俯卧撑,他的下方放着一张A4大的白纸,边做俯卧撑边思考, 时不时再用另一只手的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Q:已知降谷零等于安室透等于零君等于猫咪先生等于某代号成员,那么目前对方的处境是否安全?
A:暂时安全。因为我的原因甚至可以和贝尔摩德合作任务, 说明等级不低(zero真棒), 以及有卡慕的保护。暂不清楚实验的内容与频率。]
汗珠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来, 诸伏景光盯着那几个不论是代号还是名字, 就像刻入记忆中一样。这次我不能再忘记了, 诸伏景光这样想到。
[Q:卡慕是谁?
A:已知他对我没有敌意, 并且帮助我发现猫咪先生的身份, 且某种程度上我能跟他思维互通。]
思维卡住了, 诸伏景光迷惑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家人, 确实没有跟自己长得很像但又跟自己很亲近的兄弟。
不对,不能这么想,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岂不是我要跟这个人抢zero。但他在对zero有极高占有欲的同时又不抵触我的靠近。
想不明白的诸伏景光继续猛猛做俯卧撑,试图让自己的脑袋冷却下来。
[Q:加藤管理官居然没有继续问我关于zero的事情,反常,多注意。而且警察厅那边的公安警察也一改对我怀疑的态度,为什么?
A:梳理大概是在我那天在审讯室的时候,昏过去之前,他们商量了我不知道的事情。继续保持观察。]
A4版型的纸张上慢慢地写满了问题与回答。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只隔了薄薄的一扇窗户,可是却缺少一个契机,就能把一切的事情串起来了。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器械上的毛巾,随意地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部。
空荡荡的健身房只有他还在锻炼,他有点点想zero,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虽然声音恢复了但是看起来眼睛还没有恢复,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是不是也会跟我们一样连轴转。
想猫了。
于是,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抱着自己的西装,左右看了看,然后打开了通往天台的门。果然,一旦烦恼涌上来就想往高处跑这个老毛病还是一点都没有治愈啊。
只不过今天没有带烟。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打开了门。
然后他就人定在了原地,因为天台上居然不光他一个人,更离谱的是天台上的人他都认识,一个两个三个,很难得的他们又聚起来了。
重新退出去再打开门的诸伏景光:“……”
“呀,景老爷,来了来了。我们在这里蹲点你三天了。”萩原研二第一个发现了诸伏景光,拿着啤酒举高。
“我们去了三天食堂,结果你也没有去食堂;我们在加班的时候等你下班,结果我问了行政部的姐姐们你需要半夜才下班;所以我们就合计着估计不久你就会来天台了,于是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了。”松田阵平歪歪斜斜地戴着墨镜,有些笑意的看着一脸呆愣的诸伏景光。
“果不其然,等到你啦。”伊达航站起身来,围着自己的同期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说道:“诸伏,你是不是又壮了?”
伊达航借着观察诸伏景光身体的间隙,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胳膊和后背,看起来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我说,你们为什么总能发现我每次的情绪啊?”诸伏景光这样假意抱怨道,接着披上西装就来到了天台边上。旁边的松田阵平顺手递给了他一瓶啤酒。“我总感觉你们对我有别的图谋,比如你们围在一起干了什么坏事。”
这段时间确实偷偷背着诸伏景光调查他室友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他俩又接着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即将干坏事的表情。
诸伏景光还在忧伤地一罐接着一罐啤酒喝着,突然就被身后两个同期牢牢摁住,身后的两个人说道:“我们来玩你画我猜吧——”
不明就里的诸伏景光就这样被绑架到了一间KTV包厢里面。同样被绑架过来的还有也一脸懵的伊达航。
“班长,你围观。这个游戏最重要的主角是小诸伏。”萩原研二满怀激情地搓手手,从身后捧出来了一叠A4纸。
这时候诸伏景光担心地摸摸半长发男人的额头,转头对松田阵平说道:“这也不发烧啊。”
萩原研二啪的一声打掉诸伏景光的手,对眼前俊秀的男人指指点点道:“记住这句话,你会感谢我的。”
好吧,反正现在脑袋乱糟糟的,陪同期玩点幼稚的游戏也不错。诸伏景光在经历以下的头脑风暴之前是这样放松的想着。
只见萩原研二在纸上先画了一颗芹菜,在旁边写了一句提示:这是个谜语,打一个人物(提示:你身边的。)
诸伏景光:“……”
他灵魂出窍似的看看松田阵平,对面苍青色的眸子里面出现了激动的神情,看起来对方能够看到谜语的内容。现在只有伊达航还在状况外,努力回忆着周边的人到底谁喜欢吃芹菜。
诸伏景光:“……安室透。”
萩原研二得意地鼓鼓掌,让诸伏景光写下安室透的名字,接着说道:“这个名字记住啊,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件事情都跟他有关。”
只见半长发少年打开手机,一颗棒球出现在他的手机图片上。诸伏景光挑眉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还在激动的萩原研二,疑惑地猜道:“安室透打棒球?”又看萩原研二指指自己,又指指名字,诸伏景光继续疑惑地猜道:“我们一起打棒球……?”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首先安室透认识他们五个的时候眼睛已经失明了。
松田阵平却示意让诸伏景光认真听自己幼驯染的话,继续做下去。
接着,一辆RX7的图片出现了,诸伏景光已经无奈了,他抱臂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可能,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等等,其实发生过,伪装成猫咪先生的零君就跟自己飚过车,而且车型还是跟萩原研二一样的车型马自达RX7。可是,萩原研二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毕竟我们根本没有……
“4+1=?”一个简单的等式出现在了A4纸上,而这一步远远比上一步要吃力,萩原研二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反作用力一样,难受地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哼哼唧唧。
“5。”一锤定音。咔嚓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然后又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诸伏景光突然就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萩原研二突然的脑子疼,甚至于松田阵平还找他问医生这件事情。那个时候的松田阵平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只剩下四个了?
樱花呼啸而过,五个人影影绰绰的影子投在铺满樱花花瓣的道路上,然后那五个人大步往前走。猛然,诸伏景光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流下了泪水,他怔愣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疑惑地看向萩原研二,然后看到那双和zero很相似的下垂眼盛满了笑意。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安室透是我们五个人其中的一个人?”伊达航的推理能力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真的是这样吗?萩原研二在听到伊达航的推测的那一瞬间,就整个人头疼的缩成一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沉重呼吸声。
“好了,停在那里,不要再继续猜下去了。再继续猜下去hagi的身体受不住。”松田阵平抱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边帮对方揉脑袋,一边搂着对方。
此刻的诸伏景光已经陷入到了自己的头脑风暴中。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中。
记忆这种东西,诸伏景光已经学会不再单纯地相信他了,他更相信逻辑。抛弃一切不科学的因素,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这种东西,或者说如果真的有上辈子的话,那么这些所谓记忆的偏差就可以存在了。
人真的可以留存上辈子的记忆吗?我还停留在科学层面吗?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打破了。但如果有一丝这样的希望,那么作为本来应该是五人组的、从警察学院出身的降谷零岂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了。
这样推测下去的话,真相可能更为残忍。如果说一开始降谷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警察的话,那么他可能未曾见过光明就相对没有那么渴望光明;可是很显然,安室透一开始就对于他们四个人抱有超乎寻常的好感,那么他是我们中恢复记忆最早的一个人的话……
一种绝望猛地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情绪,慢慢地吞没全身。
“喂,景老爷,不要硬想。我们都知道。”松田阵平抓住了下坠的诸伏景光,猛地把他拉起来。“我们都知道……”
我们都知道,那个人如果真的是我们中的第五个人的话,那么该多么绝望。
诸伏景光稳住自己的情绪,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如果上辈子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卡慕,作为那个能够与自己几乎思维同步、对自己几乎没有恶意,那么他会是……
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吗?
*
这边的降谷零这几天觉得自己的眼睛复明的速度快了起来,到今天开始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光感了。
一头灿金色头发的男子,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带,弓着腰坐在酒吧台上,等待着琴酒。今天,他约了琴酒,因为现在朗姆对于挑衅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严重,而两拨人来来回回地争夺琴酒的支持。
在他旁边坐着的是戴着一个普通面具的卡慕。卡慕不放心让还未复明的降谷零一个人来,于是他也就顺其自然地以上次在拳击场的降谷零的新情人身份跟来了。降谷零满意地挠挠卡慕的下巴,看着对方以一种十分顺服的姿势看着自己。
不一会,随着酒吧的门打开,一股伴着凉风的冷伴着空寂吹了进来。
一头银色长发的琴酒带着一个一头黑发的赤井秀一,正好看到了降谷零正在挠对方下巴的画面。
赤井秀一:“……”毫不意外。
琴酒:“波本,如果你就这种态度跟我谈的话,我现在就走。”
波本坐直了身体,悠闲地舒展开流线型的身体,打招呼道:“哟,好久不见啊,诸星大。在行动组呆的怎么样,听说你最近还获得了代号,是什么,黑麦酒?”
“非常感谢前上司的栽培。”赤井秀一把门关上,难得说出了一句真心话。上一次见波本还是在拳击场,看起来对方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卡慕“不满”地把对方的下巴掰过来,不让降谷零的注意力在对方身上。
“嗤。”琴酒转身就往包厢走去,他掏出大衣里面的药物,对降谷零说道:“这里还有雪莉给你的新药,记得一会拿走。”
其实雪莉早就发现了波本的身体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但她愿意为波本进行隐瞒。为了不让琴酒,作为波本某种意义上的监护人发现,雪莉会定期拿一些伪装的药物给波本来掩盖。
“来了。”波本遗憾地把酒杯放下,拽下卡慕的领带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回味了一下,接着跟着琴酒走去包厢。
留下现在代号为黑麦酒的诸星大和卡慕站在外面。
*
就在这时候,卡慕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像是突然遭遇到了什么打击一样,整个人突然躬下身颤动起来。赤井秀一往旁边站站,冷静地观察着情况,现在这个局面怎么这么像碰瓷,在遇到前上司的事情,一定要记住先观察再行动。赤井秀一这样总结道。
诸伏景光觉得上一秒他还在天台上团聚,就在他意识到卡慕可能是上辈子的自己这件事,一阵共振之后,他的思维就突然被传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只觉得自己头疼的要裂开了,大量的记忆就想要敲碎玻璃钻进他的大脑中,但是却失败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卧底预备役,哪怕再疼,诸伏景光也挣扎着睁开眼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一个私人酒吧里面,旁边站着一个奇怪的长发男人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需要我喊波本吗?”赤井秀一继续冷静观察着这个男人,虽然面庞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这双上扬的猫眼几乎和上次前上司在小巷里面看到的男人眼睛一模一样。
波本是谁,诸伏景光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失败了。
“他正在里面跟别人谈事。”
属于赤井秀一的声音慢慢远去,由于诸伏景光弓着腰,他透过擦得锃光发亮的吧台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普通不过的脸。
但那双眼睛,跟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而他戴在耳朵里面耳麦,传来了和降谷零一模一样的声音。
包厢内降谷零靠在沙发上,他拿出了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交给了琴酒。
“喏,这次的体检报告。”降谷零这六年来一直用自己的体检报告换取琴酒对诸伏景光的不调查,反正这种体检报告也不可能对世界上的任何情报组织公开,尤其眼前还坐着一个断线卧底。因为那个庞然大物的倒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添了一份力。
“……”琴酒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指标仍然没有改善。他抬眼看了一眼降谷零说道:“宾加来找我,说你把诸星大放在我这里是为了监视我。”
“哈,然后呢?”
“然后我把宾加杀了。”
“……”居然是跟上辈子一样的结局。降谷零沉默了,他早就得知了宾加要去琴酒那里挑衅但他没有阻止,没想到琴酒居然还是没有留他。“我预料到了,所以朗姆找你合作了是吗?”
“他手下的棋子被你弄得七零八散,宾加被我杀了,库拉索被你送去了公安,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琴酒嗤笑一声。
“我们联手把他搞掉怎么样?”降谷零也慢慢探出头。“以后你就不用再找我买情报了,你就可以直接用朗姆旗下的情报组了。”
“降谷零,你不觉得这些年你扩张的太快了吗?”琴酒指出了核心要点。“你手下的药企还没梳理完吧,现在除了那些被公安吃下的枪械线,剩余的你和贝尔摩德也瓜分了。”
“那又怎样?”降谷零像是不感兴趣一样摆摆手,就好像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一样。
又出现了,那种割裂感,明明降谷零就像被什么追赶一样拼命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但是却仿佛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甚至被公安拿走也不生气。
明明不是卧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割裂感?
“这种话我只说一次。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以BOSS的性格他不可能再让你继续扩张下去,记住你还有另一层最重要、最核心的身份,APTX系列的实验体。”
*
诸伏景光直起身来,他恢复了平静,对赤井秀一摆摆手,意思是自己没关系。
可他的内心却突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是不是来到了卡慕的身体里,而耳机里真的是降谷零。
降谷零,黑衣组织高层,手握数条黑色产业链,代号波本,同时也是黑衣组织里面最重要的实验体。
同时也是他的zero。
一阵晕眩,又袭上来了。
而我,一个公安警察,在黑衣组织的窝点里听着一堆的犯罪分子讨论怎么犯罪?
要不,我先把旁边这个可疑的长头发男人抓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降谷零:我就说个话的功夫马甲又掉了[彩虹屁]
卡慕:我的也……
诸伏景:速度慢点,我有点晕马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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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景光与卡慕第二次融合。
*
诸伏景光陷入了开口还是不开口的两难境地。身为卧底警察的直觉让他想要探究眼前这个长发男子的信息, 但现在这诡异的情况又硬生生地把他警察的本能逼回去了。
所以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诸伏景光陷入了沉思。耳机里面刚好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说道,降谷零你还在等卡慕吗?那外面的人算什么?替身吗?
哦。精彩, 好精彩的剧本。原来是卡慕的替身这种剧本,我替我自己。不愧是降谷零脑补的剧本。
但旁边的男人这个时候指了指吧台,问道:“我们要不要去那边先喝一杯, 看起来里面暂时也结束不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 跟着对方来到吧台。
哪只对方的第一句就是:“上次在小巷里面我们见过的。”
小巷?我被敲晕的那一回吗?茫然涌上心头, 刚想点头的诸伏景光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哦?什么小巷?”
“没事, 我可能认错人了。”果然不是那个警察,赤井秀一暗暗想到。但看到对方与小巷里面那个公安警察如出一辙的猫眼,赤井秀一难得还是好心地劝道:“在这种地方寻求真心, 还是不要那么天真了。”
诸伏景光:“……”你还怪好心呢。
让我梳理一下, 也就是说上次在小巷里面跟zero一起出任务的就是这个长发男人,如果说上一次不是降谷零打晕的我,那么肯定就是眼前这个长发男人打晕的吧。
好的,已记仇。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想到。
但普通的面庞上却浮现出了恰到其分的好奇:“您这么了解, 不会是之前波本大人的搭档吧?我对他的事情不太了解,可以请您再多透露一些吗?”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的男人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进行询问着,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同为卧底的敏感让他往后退退, 刚刚这个男人靠过来的一瞬间, 赤井秀一就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眼前的男人身形呈现完美的流线型, 虽然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西装里, 但爆发力应该不在他之下。
就在赤井秀一想怎么礼貌又不得罪波本现情人结束对话时, 包厢的门打开了。
只见琴酒先出来, 招呼他一起走。而波本就站在原地等人来牵。
诸伏景光的眼睛跟随着琴酒, 一路看着他走出了门口, 瞳孔皱缩。降谷零被对方摁倒在雪地里、降谷零被对方摁在手术台上时候的记忆,咔咔嚓嚓地出现了。慢慢地,他的眼睛里面出现了红血丝。
冷静下来,诸伏景光。
原来他就是琴酒,我记住了。
*
属于酒吧绚烂的灯光打了下来,这是诸伏景光第一次以另一个视角看到了自己的zero。
降谷零穿着一身长大衣,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紫色西装,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带,此时正倨傲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手正在往前探。
扑通扑通,再次心动的感觉袭来了。原来真实的zero是这样的呀,像一只骄傲的高高抬头的暹罗猫。
降谷零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卡慕,他皱皱眉,以为对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试探性地敲敲颈圈,毕竟站在这里大喊大叫让对方过来不太符合波本的身份。
诸伏景光被耳机里面敲打的声音吸引住了。
“……”猫眼又一瞬间钉在了降谷零深色皮肤上随着呼吸起伏的颈圈。
猫眼男子终于理解了降谷零的指令,往前走去。原来,那个颈圈是帮助降谷零能够正常活动的辅助。咕咚一声,诸伏景光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糟糕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浮出来了。
灯光下,诸伏景光拉住了降谷零深色的手,并带他回家。
*
等到走进车里的时候,诸伏景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我,意识穿越到了上辈子的我的身体里面,然后现在身为波本的降谷零就靠在副驾驶坐上,黏黏糊糊地拉着我的手盖着他的眼睛。
“zero?”诸伏景光试探性地喊道。
“嗯,让我休息一下,等会再走。每次跟琴酒沟通都感觉去了半条命啊。”降谷零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歪歪头靠在“卡慕”的肩膀上,舒坦了。
诸伏景光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卡慕就是另一个自己,甚至于呼唤降谷零的昵称都和自己如出一辙。既然我们曾经那么亲密,我们上辈子是什么关系呢?
“zero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诸伏景光继续试探性地安慰对方道,鼻子一酸,双手就摁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就在这时,降谷零睁开了被纱带蒙着的双眼。
还没等诸伏景光的双手伸过来,降谷零一个翻身准确地抓住“卡慕”的一双手就翻折过来,将诸伏景光整个人牢牢地压在驾驶座上。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整个人掀翻了,他的双手被牢牢地控制住,降谷零用一只手轻松控住他,另一只手就要去摸他脸上的面具。但摸着摸着,降谷零也疑惑了,这确实是自己给的那张普通面具没有错,再者卡慕的身手也不可能被别人冒充。
但卡慕是不会说出来“我给你做饭”这种台词的,因为上辈子的诸伏景光记忆已经在卡慕大脑中模糊了,甚至于烹饪这项技能在漫长的时间过程中也逐渐丢失了。
“你是谁?”降谷零没有松手,恶狠狠地压在对方身上。“说——”
诸伏景光轻声地喘息着,他求饶道:“Zero我……”
“谁允许你喊那个名字的?你是谁派来的?贝尔摩德吗?”降谷零打断诸伏景光,就要往RX7的前置抽屉里面去摸索枪/支。
诸伏景光也来气了,他的猫不认识自己也就算了,现在因为上辈子的自己而把我掀翻。于是,他轻柔又低声地说道:“银行卡还要不要了?Zero?”
那一瞬间,降谷零被一句话钉在了原地,他嘎吱嘎吱地扭过头,像是坏掉的电器,小声地问道:“Hiro?”
为什么hiro在卡慕的身体里?这也是融合的一部分吗?等等等等,上次说的长野雪山是不是诸伏景光的记忆也恢复了?再等等等等,我的猫咪身份也已经暴露了?最后刚刚他是不是通过颈圈听到了我和琴酒的说话?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把降谷零成功干宕机了。马甲精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在诸伏景光是最初状态。
完了。降谷零惊恐地想到。
“嗯,所以还吃我做的饭吗?”诸伏景光顿时察觉到了自己背上的束缚松开了,他继续轻柔地蹭着降谷零问道。
降谷零慢慢地、轻轻地把自己缩回到副驾驶座上,小小声地应了一句:“吃。”
*
RX7稳当地向前行驶着,路灯渐渐地铺满路面。
诸伏景光戳戳在在副驾驶窝成一小团的降谷零,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心虚的降谷零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hiro。”降谷零继续小小声地喊他。
“嗯。”诸伏景光也应道。
“你现在知道了,我的代号是波本,是这个组织的……”降谷零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腿处。
“所以,还吃我的饭吗?”诸伏景光强硬但温柔地打断了对方的叙述,摸摸对方的后脊背。
“吃。”降谷零闷闷地回答道。“想吃好多好吃的,也想加很多的芹菜。”
“嗯,好,收到,都给你做。”
车里面的热气暖呼呼的,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小巷里面打你,对不起。”降谷零摸摸诸伏景光的后颈,小声地絮絮叨叨。“不过最后把你敲晕的不是我,是刚刚站在外面长头发的人,我已经打过他了。不过我俩的体术相差不大,所以没有完全打赢……”
“那我也说声抱歉,之前以为猫咪先生是绑架zero你的犯人,所以对你使用麻醉剂并且对你上下其手还想把你藏起来。”诸伏景光把车停在了一个拐角处,觉得自己没办法再继续开下去了。他看了一眼金发的暹罗猫球,也小声地说了一句:“现在也想藏起来。”
“……”降谷零的手抠抠自己副驾的沙发,轻声应了:“嗯。”
“我没有想故意骗你的意思,所以如果你真的要把我藏起来我也……愿意。”降谷零以为诸伏景光这次穿越过来也是因为波动太大,第一反应就是hiro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情绪波动过大。
“长野雪山上,当时那种情况我只有把你送走你才能保住性命,我后来去看过你,在走廊上你反过来问我你是谁的那个眼神,我现在都记得,我想着你失去记忆也好,我就此退出你的世界也好,所以我就把我的全部财富给了你。真的,是全部财富。”
“安室透这个身份我一开始只想要远远地看你一眼,可是你发现了我,我心想你没有记忆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我们重新慢慢开始。可是幸好你最终还是恢复记忆了。”
“小巷里面,当时我已经有些害怕了,我害怕你发现我的身份,害怕你的存在被黑衣组织发现,所以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不管是猫咪先生还是安室透的身份,我都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见你……我……呜……”
一颗一颗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降谷零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地流出了眼泪。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他以最原初的身份见到了自己的hiro。所以,苦涩也好,喜悦也好,都控制不住地化作委屈哭出来了。
“我其实也很想你,我很想你,hiro。我发现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我也真的好想哈罗,好想透酱,我……”
我一直想了你很长时间。诸伏景光。在你或知道或不知道的地方,我都在爱你。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金色头发上两个发旋,据说有两个发旋的人天性固执认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主意。
或许这就是哪怕降谷零已经遍体鳞伤了,他还是没有想过求助的原因。
诸伏景光哪怕仅仅想到降谷零一个人承受那么多记忆的同时,还要承受黑暗的侵蚀就觉得窒息,可是哪怕一次也好,降谷零从来都没有向他发出求助。
于是,诸伏景光解开了降谷零因为泪水打湿的纱带,轻轻地用舌头舔去那些苦涩的泪水,轻声地哄道:“别哭,zero,别哭……”
啪嗒啪嗒,淅淅沥沥的雨滴掉了下来。
诸伏景光亲上了那双还想要继续叙述下去的嘴唇。
初吻,他们是在阴暗的地牢里面亲吻;剩下两次都是在诸伏景光不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的亲吻,但这次他们两个都清晰地触摸到了彼此灵魂的形状,将吻印在了那个最深爱的灵魂上。
其实两个人都有很多问题想问彼此,但其实已经不用了。
啪嗒啪嗒,淅淅沥沥的雨滴掉了下来。
“话说,这辆RX7是你的吗?”
“……嗯。”
“全款买的吗?”
“……嗯。”
“萩原甚至贷款都贷了二十年,听说还向他的姐姐借了好多钱。怪不得zero不要我的钱,原来如此啊。”
“hiro——我都道过歉了……”
*
卡慕前一秒还在被降谷零舒服地挠下巴,下一秒就一阵灵魂共振之后来到了这个包厢里。他刚穿越过来,就打了个喷嚏。
卡慕:“……”瞬间看到了自己就穿着一个黑色工装背心,披着西装。
大冷天的,谁在这里耍帅。
等等,卡慕猛地一抬头,他看到了黑着的电视屏幕,上面映出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是属于诸伏景光的脸。
“小诸伏,你还好吗?”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卡慕的背后响起来,顺势就想要把怔愣的“诸伏景光”掰过来。
卡慕一个激灵就用擒拿术把萩原研二整个人压在了桌子上,顿时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吓得站起来了,显然被吓得炸毛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诸伏,你看清楚,是我们。你再不放心萩原,他的胳膊就要折了。”松田阵平慢慢周旋到诸伏景光的身边,看着他的瞳孔还在扩散着,慢慢地就像是安慰一只应激的大猫一样接近他。“你回忆起来什么了吗?不管是什么,都把他放下,记住现在才是真实。”
卡慕吓得直接松手,他的灵魂都在颤动。松田在说什么?他又茫然无措地环顾了四周,眼睛钉在了那张A4纸上。
大大的“4+1=5”再一次白底黑字映在他的瞳孔深处。
对了,萩原恢复记忆了,也就是说刚才那份灵魂震动是诸伏景光知道有上辈子的事实才产生的吗?
这是把将近这么长时间的独自生活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他们三个人。
这和仅仅接触降谷零不一样的感受,这是真切地被上辈子记忆包围的感受。
茫然地闭上眼睛,上辈子的死亡又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两次爆炸,一次车祸,就这样硬生生把樱花扯散了。血色再次漫上了眼底,跟随自己的那些混沌又再一次翻涌上来。
萩原研二活动了一下有些生锈的胳膊,看着诸伏景光的表情非常不对劲,以为他也觉醒了记忆。啊,你看,果然还是我比较坚强嘛,看小诸伏都吓成什么样了。唉,坚强的我得承担起安慰他的责任呢。
于是,萩原研二试探性地抱住了诸伏景光,轻快地说道:“我,萩原研二,还活着,而且也会继续活下去。所以,小诸伏,振作起来啊。”
眼前的诸伏景光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了萩原研二的背上,眼前是活着的萩原研二,于是那些血色慢慢地消散了。
这是上辈子我的挚友,萩原研二。好久不见了,大概有几十年那么久。一滴滚烫的泪又流了下来。
原来,你真的活着啊,萩原。不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三只苦涩夹心糖的猫猫们,让他们先抒发一下吧w
诸伏景接住了自己的暹罗猫,同期们接住了上辈子的诸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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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堂堂两景夹一零来袭(?)
*
就这样, 堂堂公安警察诸伏景光踏足了邪恶波本猫的领地。
诸伏景光抱臂站在降谷零的独栋别墅前面,对他挑挑眉,调侃地说道:“清纯贫苦需要租房的作家人设?”
降谷零缩了缩脑袋, 理直气壮地就要往里面进:“这还不是为了分担你的租房费用问题,但其实现在你搬来跟我一起住也……”
“我暂时还不知道在这个身体里面呆多长时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和卡慕, 另一个我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诸伏景光跟着降谷零穿过长廊, 来到了这栋别墅里面。
这里出乎意料的温馨与整洁, 就好像他们真的在把这里当做家在经营。
“两个家啊。”诸伏景光哼笑一声, 掐了一把降谷零的腰。
降谷零得意地昂起头,指了指自己很大的衣帽间,又指了指旁边的武/器库以及巨大的机房, 甚至于外面还有一片私人的靶场。
炫耀结束之后, 甚至还做了一个打包带走的手势。意思是武器和情报随便带走,都是你的。
诸伏景光看着武器库中的狙/击/枪两眼发直,又看了看外面超大的靶场,一双猫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天呐, 好多没见过的型号,手痒, 想摸, 想打。
猫能干, 可以养人了。只是, 得到了这么多, 你付出了什么呢?
于是, 诸伏景光又戳了戳降谷零的腰。
“嘶。”降谷零没有反抗, 只是发出一声哼唧声。“都是你的, 都是你的。你还控诉我, 说实话,你分裂成两个的时候也没告诉我啊……”
“……”诸伏景光终于正视了那个问题,他看着降谷零盘在沙发上舒展身体,丢下了一颗炸弹:“我已经知道了上辈子的事情,所以卡慕是上辈子的我对吗?”
降谷零伸到一半的懒腰卡住了,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试探性地问道:“他确实是上辈子的你,之前我一直担心你们出现共感,其中一方会被另一方吞没,但现在看来你们两个居然可以某种意义上共存。”
等到话音落下来的时候,降谷零没有听到回应,他疑惑地喊了一句:“hiro……?”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瞳孔上映出了诸伏景光站在玄关门口的身影,他手里拿着的……面具?
诸伏景光以为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就可以把脸上的这一层伪装去掉了。
等到他轻轻地把那一层薄如纸片的面具撕掉之后,整个人都震惊地顿在原地。只见镜子中的人脸分为了明显的两半,一半是完好的跟他一模一样的脸颊,另一半则是血肉模糊的脸颊。
丑陋与俊秀,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那一双猫眼还盛着漫长的风雪。
这就是,上辈子的我吗……?
降谷零手颤抖了一瞬,赶忙跑过来捂住了自家爱人的眼眸,里面有一些温热的液体,他轻轻地哄道:“闭上眼睛,好吗?等我一下。”
诸伏景光的大脑现在正在如同数根针在大脑中徘徊,他狠狠地闭上眼睛,想要听降谷零的话集中注意力。他的手慌乱地扶住了旁边的花瓶,然后诸伏景光还没觉得自己用多大力气,咔嚓一声,花瓶应声而碎。
诸伏景光:“……”上辈子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接着,一股冰凉的感觉就覆在了他的脸上,诸伏景光茫然地睁开眼睛,再次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一个宽大的铁制面具完美地覆盖在了他的全脸。
想起来了,这就是上一次在宴会上看到的幽灵,大开杀戒的卡慕。
这也是我吗?
“Zero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你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或者,我把另一个你也已经喊过来了,我们三个终于可以好好地坐在一起交流一下情报啦。”降谷零心疼得抱住了怀里的小幽灵,别怕别怕,我在呢。
*
卡慕的头还是懵的,他机械地听着萩原研二讲出自己的死亡故事,又机械地看着松田阵平推测自己是死亡名单的下一个人,感觉大脑有点放空了。
这种被原地带飞的感觉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但以前确实是这样子的,他们五个人在一起可以无往不胜,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我的死亡原因很可能也是由于炸弹爆炸。我现在在做一个屏蔽器,如果成功的话是可以屏蔽远程炸/弹的。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个网站,上面有许多我需要的东西,甚至有一个很贵的军/用器械也搞到手了。”
“怪不得小阵平你最近总向我借钱,原来是在搞这个屏蔽器的事情呀。”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身上蹭蹭他:“现在说开了,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松田牌警用超级无敌帅气屏蔽器。”
“……”松田阵平一拳揍在了萩原研二的头上。
卡慕就静静地听着眼前的人们在努力的自救,满意地点点头。上辈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相处模式慢慢浮现出来,真好。
结果画风突然一转,松田阵平说道:“估计这个网站也是安室雇人开发的吧,我想不出来还有别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说起来,我想出来屏蔽器这个想法一开始还是起源于他,跑不了了,就是安室透。”
卡慕:“……”零的马甲又掉了+1。我那直觉系的同期还是如此的敏锐。
接着,伊达航挠挠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娜塔莉的手机上也突然有一天绑定了一个奇怪的软件。上面写着领养鸟雀什么东西的,好像是能够实时看到鸟雀飞行的路径什么的。”
“啊?”松田阵平感觉有猫腻,于是继续听着。
“关键是跟着这个鸟雀飞行的路径,娜塔莉发现了同样路径的一辆大卡车,真的重合度超级高。于是,我也就查了查,查到这辆车的车牌隶属于一个劳务公司,经济科告诉我这个劳务公司常年存在着加班现象,上次有个大卡车司机就差点因为睡眠不足的问题出车祸啊。”
“于是,就在刚才,这个劳务公司被无限期关停整改了。”伊达航皱着眉说道。“你这么一说,这么奇怪,难道跟我也有关系?也是安室君做的?”
卡慕:“……”零的马甲又掉了+2。我那优秀又有担当的班长同期还是如此的行动力十足。
伊达航的救济某种意义上也成功了。只要认真将这个劳务公司进行整改,排除夜间长时间疲劳驾驶的问题,那么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规避伊达航的死亡。
毕竟,众所周知,搜查一课是根本不可能不熬夜的,那么只要不让司机熬夜就好了。于是,降谷零在还不清晰的记忆里面翻找了大量的线索和路口的信息,终于锁定了一辆大卡车。
速度这么快的吗?茫然无措地欣喜突然就出现在了心头。
等等,松田阵平还没有恢复记忆,那降谷零岂不是要承担伊达航被救济成功的因果?
卡慕没来得及高兴与害怕,只见自己的手机上降谷零就打来电话。
“喂?”话筒里面传来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那是属于诸伏景光的声音。
“嗯。”卡慕冷静地应答。
“zero突然又无法说话了,好像还开始剧烈地胃疼。我……”能够听出来,此时此刻的诸伏景光正待在盥洗室,听筒里面传出开着水流的声音,甚至于第一次面对于这种情况的诸伏景光吓得有一丝哭腔泄出来。
“我现在就回去,你们在别墅是吗?”卡慕握紧了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指甲已经在手掌中留下了月牙形状的伤痕。
“对,我的摩托停在警视厅的停车场,应该是满油。”诸伏景光看起来惊慌地挂断电话。
于是,卡慕站起身来,他刚刚被空调哄得热乎乎的身体顿时冰凉了下来。
他怎么忘了,所有他们能够想起来记忆的因果现在还强加在降谷零的身上。不应该得意忘形的,就像这命运一般,在放松警惕的时候总会给你致命的一击。
萩原研二看“诸伏景光”的脸色实在可怕,他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安室怎么了吗?”
“他……”本来想拒绝的话卡在了嘴边,只看到三个人以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松田阵平摇了摇手机:“我的手机上上次给他发能不能一起聚聚的短信,他回复了可以。所以现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去?”
当松田阵平软下话来的时候,一般人基本无法拒绝他。但降谷零现在显然还没有到能够跟他们相认的地步,所以,再等等,可以吗?
降谷零的状态至少现在不能被其他三人知道。
“既然他回复了可以,那就是一定可以。但不是今天。”卡慕习惯了用强硬的语气说话,但看了看眼前三人明显有些失望的神色,放低了声音保证道:“我保证很快,那一天会到来的。”
*
当卡慕紧赶慢赶来到别墅的时候,打开门,进到卧室的时候,降谷零已经难受地蜷缩起来了,他的头上盖着一块降温湿巾。
诸伏景光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瞬间瞳孔巨震,以这种角度看自己怎么这么诡异?不对,我什么时候可以换回来?
那一瞬间,卡慕沉沉的意识再次压倒了诸伏景光的意识,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脱进了衣柜。
诸伏景光:“……?”干什么?
虽然但是,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动起来,甚至于自己的脑袋里也开始慢慢出现了明确的类似指令的东西。降谷零发烧了,所以现在需要用体温去暖他。
只见一大一小的诸伏景光分别从床的两侧上了床,剥开像春卷一样的降谷零,两双手牢牢地把他前后抱住。两双白皙的手搭在深色的皮肤上慢慢地摩挲着,底下的皮肤烫烫的。
“身上发烧了。”卡慕吻吻深色的降谷零的耳朵,果然热热的。
“而且也暂时无法说话了。”诸伏景光心疼地挠了挠降谷零的喉结。
降谷零本能地想要往外挣扎,却被四只手又牢牢地控制住了。
“乖,帮你暖暖,我回来了。”卡慕把被子裹得更严实了。
“……”诸伏景光看了对方一眼,把大手放在降谷零胃部的地方揉着,没再吭声。“睡吧,我在呢。”
降谷零茫然地睁开灰暗的眼睛往左边瞅瞅,又往右边瞅瞅,虽然感觉到现在的情况不对,但是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由于整个人晕乎乎的,他试探性地往左边挪一下,摸了摸胸肌,这边好像更大一些,是卡慕;他又翻过身,又摸了摸这边的,这边好像确实小一些,是诸伏景光。
啊,卡慕和诸伏景光同时出现了。
等等什么?降谷零吓得一激灵,他嗓子里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左翻翻右翻翻,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
“又胃疼了吗?”卡慕掰过另一个自己的手,放在还有些发硬的胃部。“药在旁边抽屉里面倒数第二格。”
诸伏景光被掰了手,也不恼,直接下床去找药。
回来的时候只见床上的降谷零疯狂地往被窝里面钻。降谷零自从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没有挽回余地之后就不太喜欢吃药和治疗,于是只要遇到这种场合能跑就跑。
以往卡慕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得一边抓他一边灌药,偏偏降谷零体术是自己教出来的,而且恢复记忆之后更能打了,所以每次都很困难。
但是这次——
诸伏景光端着一杯水和胃药来到了床前,严肃地看着被窝里面到处扑腾的猫,只见卡慕用自己的身体直接摁住对方的后脖颈,结果可能诸伏景光自己的身体还不够有力气,所以降谷零又想跑。
于是,诸伏景光把药和水交给了另一个自己,沉沉地看着降谷零,直接以卡慕的身体抓住了他的后脖颈,这下以降谷零的力气暂时也没有办法挣脱卡慕的身体了。
卡慕吃了一颗药,又喝了一口水,直接嘴对嘴将药灌进了降谷零的体内。降谷零咳嗽两声,卡慕熟练地摁了摁对方的喉结,降谷零在厚茧子的刺激下咕咚一下把药物吞进去了。
结束之后卡慕还贴心地擦了擦降谷零不小心咳出来的水剂。
降谷零:“……”毁灭吧,赶紧的。
*
组织中,一个独眼老人坐在椅子上抽烟,他手中拿着一个DNA鉴定报告。
不出所料,那天晚上宴会中贝尔摩德所谓带着的情人就是波本。是他自己想的过于理所当然了,现在贝尔摩德和波本已经联起手来对抗他,真有意思。两个实验体居然还能够站在一起。
那天晚上的酒店在他想要回收影像材料的时候被整个酒店炸毁,但根据现场的很多保镖的证词来看,有一个具有巨大杀伤力的人闯入了会场中,并且重伤了他们。
黑色衣服,单体作战能力超强,波本。这几个关键词联系起来之后会是卡慕吗?
朗姆又吸了一口烟,他又拿出了另一份材料。最近雨崩村的巡查力度又强了不少,他潜入到雨崩村的卧底好不容易得出了一份证词。
那就是雨崩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供奉了他们的神明,大概时间居然有长达70年之久。不可思议。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BOSS想要的长生不老根本不在于什么APTX系列的药物,而在于卡慕身上。
70年能够一直保持身体在巅峰状态,并且有可以被控制的洗脑开关,真是一个绝佳的人体实验材料啊。
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用他们所谓的神明身上的血制成的饮料。他已经让雨崩村的那些卧底村民们以身试毒了,他们的身体迄今为止没有表现出任何问题。
BOSS啊,忠心的我先替你试试毒了。朗姆捂着自己已经废掉的另一只眼睛,这样想到。
一抹危险的微笑出现在了朗姆的唇边,他接过旁边的保镖手里的试剂,里面浮浮沉沉着阴暗的红色血迹,然后被朗姆一饮而尽。
效忠了BOSS二十余年,我得到的居然还不如两个卑贱的实验体得到的多,现在,我要尝尝什么是长生不老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夹心夹心,伟大的夹心[撒花]干朗姆![狗头叼玫瑰]
以及我换封面啦!男模公安景堂堂登场,大家不要走错门哦[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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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朗姆自信地死掉了。
*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一张大床上面挤挤挨挨着三个人。
深色皮肤的手臂从被窝里面伸出来,又被有着白皙肤色的人塞进被窝里面。
卡慕看降谷零的呼吸有些急促,从另一侧的床头柜掏出来了呼吸器给对方戴上, 降谷零又想往外跑,被摁住后脖颈后只能乖乖地被套上呼吸器。
“……他的身体真的没有挽救余地了吗?”诸伏景光抚摸着对方顺滑的头发,心疼地轻声说道。
“他做了很多年的实验体, 再加上他态度自愿所以一般的实验在他身上都会加大药剂量。”卡慕调整了一下呼吸阀, 应道。
短短两句话, 但是却好像把眼前的降谷零的一生都概括出来了。
关于降谷零为什么自愿这件事, 诸伏景光的眼眶又热了热。
“那岂不是……”诸伏景光不小心用力扯到了对方的金色头发,降谷零支吾一声。“我该怎么救他?”
“他受了很多苦,当时的我也没有能力救他。但其实……是有方法的。”
卡慕看了自己身体一眼, 其实也是有可能救的。只不过这个办法的风险太大, 所以没有人能够保证能够绝对成功。
上辈子自己在天台死亡之后,突然有一些声音让他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但当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为了zero, 为了高明哥,我不能活下去。但每一次他的自杀都被阻止了, 心脏那处的伤口每一次都在诡异地修复着。
后来, 被回收回到组织之后, 他就被洗脑, 被当做一次性的报废品一次又一次地执行着无意义的任务。偏偏他有种信念, 既然我死不了那我就偏要活着。慢慢地, 他看着波本手段越来越激进, 可是诸伏景光已经认不出波本就是降谷零了。
他们或许曾经相遇过, 但诸伏景光只是裹紧自己匆匆离去。那时候, 多亏那些声音他才能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
在长久的洗脑过程中,卡慕这个代号已经代替了苏格兰更加深入骨髓。
我是谁?我是卡慕。
直到上辈子最后的那些日子,他好像清醒了一瞬,一双疲惫的猫眼里面倒映着码头被爆破的烟火,那是各地的警察组织在进行最后的攻坚。本来作为反抗队的卡慕应该留到最后,但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某种意义上完成了我的使命,黑衣组织覆灭了。
卡慕看到一头灿金色头发的降谷零穿着一身西装站在风里面正在严肃地打电话,而诸伏景光笑着转头就跳进了大海。
灵魂飘啊飘,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卡慕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没关系,现在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
嗯?等等?灵魂慢慢地飘起来了。
卡慕突然发现自己又醒了过来,算了,随遇而飘吧。等等,这是谁的视角?
他茫然地发现自己每天都在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每天都在拼命地卷,不是在写报告,就是在跑现场,好像要把全部的身体与精力都用在消灭那个组织身上。可是,对方也并不是不珍爱生命,他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甚至还要好好锻炼身体。
只是,卡慕觉得对方的精神已经像破败不堪。
突然有一天,路过一面镜子的时候卡慕才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一直跟随的人是谁。灿金色头发,深色皮肤,严肃又锐利的下垂眼。那一瞬间,卡慕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他伸出手去触摸眼前的人,可是透明的手穿了过去。
我好像变成了以这个人为中心的地缚灵。为什么?
大量的记忆瞬间回笼,痛苦又绝望的情绪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吞噬了他。原来我的名字叫诸伏景光,而眼前的人是我的幼驯染、也是我爱了很长很长时间的人降谷零。
我为什么没死,我为什么还活着,我现在的状态算什么,zero还好吗,哥哥还好吗,一连串的问题猛地就又把他的思绪堵住了。不,我不是诸伏景光,我是卡慕。
就这样,卡慕时而混混沌沌时而清醒地跟了降谷零很久很久,直到那个人荣耀一生,安详地离去。离去之前,降谷零仿佛有所感应一样向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
灵魂猛地就流下了眼泪。不甘吗?是的,散落的五片樱花就这样看似壮阔实则潦草的落下了帷幕;但也没有不甘,至少作为公安警察他完成了他应该有的人生,而他最爱的人也都好好地活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们整整错过了70年的光阴,你看得见我,可我看不见你。
可是踏过漫长的岁月啊,它苦涩如歌。这样想着的卡慕被一个异世界捕获了,纯白色的空间包裹着他,告诉他你的幼驯染由于遗憾太多而被检测到,被一些更高维的观众们为了强行弥补遗憾,塞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但由于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运行方式,想要扭转那些遗憾的存在,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因果,降谷零势必会承受着更多不属于他的压力。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上辈子属于降谷零的健康身体被送了过来。卡慕还没来得及拒绝,灵魂就被塞入了这个新身体里面。
模模糊糊间,那些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死……不要死……去救他……去救他……们。”由于信息太多,本来精神状态就在降谷零死后日趋疲惫的卡慕在懵懵懂懂间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要为一个人送一件东西。可是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了;那件东西又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这辈子的卡慕诞生了,但他来早了七十年,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因果置换。卡慕有着错位的人生与混沌的精神状态,降落在了雨崩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他一直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把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
他从山中走了出来,由于身体是降谷零的,所以他的灵魂并不适配身体,他的脸一半是血肉模糊的,一半是诸伏景光。
雨崩村把卡慕供为神明,因为他不老不死,面无表情但又足够温柔。雨崩村战战兢兢地给卡慕戴上铁面具,他们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接近他,发现对方只是默默地抱膝看向太阳的方向,就好像他生命中有一个人也曾灿如烈阳。
有的时候他能一坐一整天,于是卡慕村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他们开始取他的血与肉,尝试长生不老。可是失败了啊,根本不可能达成那样的目的。可是愚昧的村民们仍然把卡慕当做一个被囚禁的落鸟一样。慢慢地,卡慕愿意跟他们交流,教他们什么是擒拿术,什么是简单的伪装术。
用了很长很长时间,卡慕把自己拼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他站起来去找自己的幼驯染,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来早了几十年,这世界上还不存在一个叫降谷零的人。他一次又一次地出逃,终于某一次出逃成功了。
走在外面的时候,脑袋还混沌的卡慕硬生生把自己饿晕在小巷里,最后还是一个□□看他实在可怜把他带回了帮派,他在那里展现了惊人的体术和狙击能力。于是,在那里因为他惊人的能力和他不算清醒的大脑被乌丸集团发现了,为他们所用,就此,彻底堕入黑暗。
等到他再见到降谷零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重拾了自己的代号卡慕。
那是一个还下着雨的午后,他黑大衣上都是刚刚从火拼现场下来的硝烟味和鲜血味,在灰暗的走廊里面慢慢地走着。最近他慢慢地开始学会做饭了,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把东西加热但他也终于不用连吃饭都仰赖别人了,正在卡慕品尝着一点点的甜时,他抬起头来。
可是灰暗的走廊迎面走来了一个白大褂领着一个瘦弱的深皮肤孩子。那个孩子的头发是灿金色的,哪怕是在几乎没有阳光的走廊上也泛着耀眼的光辉,像太阳一样。
等等?太阳一样的人?
无数的画面突破了洗脑筑成的铁笼子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
“我叫降谷零,你叫什么啊?”
“你的代号是卡慕,只听BOSS的指挥。你不能选择自毁,你不能选择自由。”
“Hiro,我拿到代号了,我是波本,你呢?”
“我……我的代号是苏格兰……我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卡慕猛地就把那个瘦弱的孩子撞在了墙上,他清晰地看到了降谷零眼中的恐惧在翻涌。
我刚刚干了什么?我把降谷零推到了墙上?等等,为什么降谷零会在组织里面,他不是应该在组织外面好好地生活吗?为什么会这样?我都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组织里?
这几十年我都干了什么啊——
于是,诸伏景光再次沉沦进了黑暗,因为无人救他。他正式成为了一名从上辈子开始就失联的断线卧底,自己坚持了很久很久。
*
卡慕静静地抚摸着这辈子吃了很多苦的降谷零,降谷零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带进了组织,但是当时的自己正处于被捕获洗脑的阶段,他没有办法把对方带出去,这也是他时常想要自毁的原因。
如果我死了,那这具身体就可以还给降谷零了。可是,他不让我走,那我就再坚持坚持。
直到这辈子的自己慢慢长大,长大到跟自己现在一样的年纪。
诸伏景光本来还在摩挲着降谷零的肩头,突然察觉到了从另一具身体那边传来的悲伤。猛地一闭眼,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喊着什么“神明”啊,可是记忆又慢慢消散。
“是不是我还没办法知道真相?”诸伏景光轻声地说道:“你上次好像就想跟我说什么,但我什么都听不见。我以为这是错觉,但是现在我仍然听不到。”
“萩原研二对我传递上辈子信息的时候也特别费力,你们真是辛苦了。”
卡慕呼出一口气,果不其然现在记忆恢复的顺序是按照他们死亡的顺序来的,也就是说轮到自己恢复记忆至少还要等到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恢复记忆。“我们可以慢慢等你,我们等得起。”
猛地,诸伏景光的目光停留在了降谷零的颈圈上。那里还是只纹了“camus”的字眼,诸伏景光滚动了一下喉结。虽然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了卡慕和自己是同一个人,但是当看到这个颈圈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冒出来。
这个家也是他们亲手打造的,而且他们之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他们还共同有着上辈子的记忆。
诸伏景光低下头,略微有些委屈地摩挲着那个粗糙的颈圈。
呜,带了好长时间啊。
卡慕轻声笑了一下,他边把怀里的降谷零轻轻挪正,然后把降谷零的颈圈慢慢翻折过来,只见颈圈外层是“camus”,内部的内圈则是“hiro&scotch”。
降谷零把最滚烫的爱意藏的深深的,他内敛又倔强的性格使得他在说爱时都谨慎又轻声,只有靠近他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一腔永不冰封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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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自信地喝下了那管红色的血液,旁边的暖炉依旧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外面下着雨,突然咔嚓一声闪电划过,独眼老人突然痛苦且绝望地捏着自己的脖子,他的口水已经顺着牙齿流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可能……明明……”不可能,我明明让那些愚昧的村民们先尝试了药物,他们都没事,怎么会……
又一道闪电袭来,照亮了半面窗户,只见那上面映出了长长的老人倒地的身影。
一个情报帝国轰然坠落,他死在了自己的自以为是。
*
远在东京市郊的雨崩村中。
有几个村民被严格地进行着监视。
从他们知道自己的神明是为了寻找降谷零,并且对方把他们的神明带走之后,他们就一直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降谷零把村子里面的年轻人和孩子们都带出去了为了封他们的口。
直到前段时间,有一个独眼的老人来到村落里面告诉他们可以进行枪械走私赚很多的钱,而这些钱是以前他们所没有的。
于是,他们就那么上了这个恶魔的当。枪/械在这里进行制造,在这里进行组装。甚至这些罪恶的枪/械还是在原来供奉神明的地方。
但雨崩村当时觉得没有关系,毕竟是神明先抛弃他们的,他就跟着那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同时还带走了村里所有的年轻人和孩子。
他们一直认为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可是,直到大江恭一那个男人的死讯传来,他们才认清楚原来真正的恶魔是会杀人的,而那个他们一腔固执地认为的神明却赐予了他们的血,从不反抗。
他们这个村庄一直流传着长生不老的传言,殊不知那是为了钱财才打出去的名声。可是那个恶魔相信了,就好像他真的相信神明真的有什么特异之处。
昏暗的灯火下,村民们围坐在一起,他们沉默了。好像他们突然分不清神明与恶魔了。“说,卡慕是不是藏在你们中间?”那个独眼恶魔问道。
“如果你们不说的话,我就去告诉降谷零你们叛变了,你猜他会怎么做?”
怎么做?现在想来那个孩子最温柔的威胁也不过是把村庄里面的孩子们带出来让他们见见世面。
茫然,无助,到最后化作了绝望与坚定。
雨崩村的村民并没有向外求助,他们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的陷阱。
他们假装继续协助枪械走私,同时将一碗长寿的血当着独眼恶魔的面喝了下去。那碗里面是毒药。
可他们必须将它当做长寿的药。独眼恶魔必然不会相信他们,于是他们就用卡慕曾经留下来的伪装术,一个人快要死的时候就去跳崖,换另一个人去伪装假装继续存活;接着,接着,就这样他们用一碗毒药和数十个人的性命硬是让那个独眼恶魔相信了这碗毒药是长寿之药,至少里面没有毒。
他们笨,所以他们囚禁了神明;他们不开明,所以觉得那些孩子是被绑架的。
可是当罪恶的资本真的敲开这个落后村子的门时,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怖。
如果说能够用这数十人的生命让神明重来回来的话,如果能够杀死那个恶魔的话,他们愿意。
结果如他们所愿,恶魔死了,神明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庆祝朗姆被干掉,今天发红包w[撒花]
雨崩村就是很典型的日本未开明的小村庄,由于霓虹什么都拜,拜山拜刀拜动物,突然从山里走出来一个高大又不老的男人。
雨崩村be like:神明啊[撒花]
结果这个神明天天除了吃饭就是看太阳,卡慕:我的太阳……太阳……
所以,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之前的章节里面零零问过那些被带出来的孩子们后不后悔被带出来,现在雨崩村的人用生命告诉景零,他们不后悔。
于是就在零零还没开始干朗姆的时候,朗姆先□□死了。
第79章 “我们回来了,降谷零。”
*
朗姆的死讯很快就传播开了, 此时此刻的降谷零还在顶着退烧毛巾愉快地吃着诸伏景光做的饭,虽然不知道昨天趁自己睡着的时候,两个诸伏景光都达成了什么信息。
反正现在, 一个诸伏景光正围着围裙在厨房进行做饭,另一个诸伏景光则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虽然自己看不见但不妨碍想象一下如此美好的画面。
于是, 降谷零顺着自己的心意唔了一声, 很快就有一个诸伏景光贴过来把他手边的盘子收走, 宽广的胸肌蹭了蹭降谷零灿金色的头发, 接着另一个又把新的一盘端上来给他吃。
“多吃点,一会我就要去上班了。”诸伏景光去掉围巾,在降谷零的嘴唇处印上一个吻,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我和卡慕昨天晚上的时候身体就换回来了, 还不知道交换的条件是什么,所以你等我好不好?”
卡慕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正顺着降谷零扬起的脖颈一路亲下去,又亲在了对方不断滚动的喉结上,降谷零无声地说了一句“好。”
咔哒一声, 门关上了。
降谷零睁开了眼睛,他重重地开始咳嗽, 直接冲进厕所狼狈地开始吐起来。卡慕默默地抱着降谷零抚摸着他不断因为咳血而弓起来的背部。
“朗姆死了是吗?”降谷零喝了一口温水之后, 咳嗽道。
刚刚从吃饭开始, 他的身体就开始产生了急速的衰败, 以至于想要在诸伏景光面前保持原状都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如果说他的猜测没错的话, 能够造成如此大的因果承担关系大概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诸伏景光救济成功了。
巨大的惊喜淹没了降谷零, 他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这是梦吗?不敢相信。
上辈子在组织覆灭的时候, 朗姆其实已经落入了公安的手里, 据他供述组织里面的卧底搜查是由他负责,琴酒进行追捕的。而这辈子的琴酒显然对于卧底的存在呈现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那么只要朗姆被捕获就可以。于是,这辈子的降谷零将矛头直指朗姆,但现在这么大的反应,只有可能是朗姆死了?
为什么?
“查,让孩子们去查,也让情报组去查。”降谷零艰难地喘息着站起身:“我们要赶在BOSS之前把他的情报组吃下,去找琴酒借人,他一定也很乐意去分食一口。”
“嗯。”卡慕站起身子,用降谷零的口吻给别人发消息。“这就是你赶走另一个我的原因吗?如果他看到你如此狼狈又跟自己有关系的话,可能第一时间就会融合我。”
“我还能撑。你们可以慢慢来。”降谷零想站没站起来,他甩甩头,感觉头都在晕乎乎的天旋地转,不用想一定是脑袋里面的肿瘤又出现问题了。
“现在,把我的身体拿走。”卡慕直接强硬地把降谷零推到墙上,推着他的脸看着他。“降谷零,我不能因为我一直纵容你就让你在我面前受苦。马上诸伏景光也可以正常去黑衣组织卧底,你到底还在担忧些什么?”
降谷零使劲推他推不动,别又别不开,他嘶哑地无声说道:“我不想,至少不想让他在去卧底之前有PTSD,也不想让你消失。我想让你们都存在的长久一点,有错吗?”
卡慕张张嘴,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一些个人经历,但是好像降谷零已经猜到了一些。那么苦,那么痛,降谷零就这样固执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挡在眼前。
你行,降谷零。
卡慕动了动身体,掩盖住了身后的窃听器,说道:“既然这样,让大家帮你承担一些因果不就好了吗?”
“我……”还没等降谷零来得及辩解,只听电话铃声震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里面属于BOSS沙哑的声音传来:“波本,来一趟吧。有些消息我需要问问你。”
降谷零沙哑地敲了一下屏幕,表示收到。
那边BOSS探出一口气:“老了,还是需要有一些知心的人窝在身边啊。”
*
诸伏景光离开家门的时候,就打开了耳中的耳机。他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的呕吐声和虚弱的喘息声,他慢吞吞地往前走。
如果快的话自己应该会在半年之后正式卧底进去,但是这样太慢了。
昨天卡慕和自己沟通了一些事情,诸伏景光至今难忘。原来降谷零变成现在的身体样子,不单单是因为实验体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其他四个人。但碍于不知情的原因,就跟萩原研二一样,卡慕无法说出更多的情报。
诸伏景光心想,没有关系,我猜的出来。我们都猜得出来。
他一边继续听耳机里面的情报,一边打开他们四个人的群聊。
[我觉得我上次推测的死亡名单很有可能。——松田阵平]
[如果说你是因为炸弹的话,那我是因为什么才会跟大卡车挂钩的?——伊达航]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卡车疲劳驾驶刚好……——萩原研二]
[这样的话,那我以后可不敢熬夜了哈哈哈——伊达航]
诸伏景光也无奈地笑了一下,在得知自己死讯之后就只有这些感想吗?班长。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跟娜塔莉说一声我先走了。——伊达航]
[那这么说来,景老爷呢?他是公安,会不会是因为任务上的一些情况?喂?景老爷,你一晚上去哪了?——松田阵平]
正好诸伏景光的耳机里面传来了朗姆死讯的声音。
如果说一切跟上辈子的命运轨迹一样的话,那么我就会去卧底。那么按照耳机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个朗姆应该是跟zero一样隶属于情报组,那么如果我卧底暴露的话,那么我会怎么做?
再等等,依照降谷零比自己更加优秀以及与我们是同期这两件事情来推测,如果说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zero和我卧底的是同一个组织的话,如果就是眼前这个黑衣组织的话,那么……
哈,为了zero能够继续卧底下去,为了兄长的职业生涯和人身安全,我会自杀的。
一瞬间,冷汗爬上了诸伏景光的背后,他终于明白了另一个自己的眼神,因为那是刚毅又决绝的眼神,另一个自己用着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因为如果没有降谷零那么他们还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记得安室曾经问过我hagi在恢复记忆之前我在做什么?我现在摩天轮面前戴着墨镜。——松田阵平]
[所以我和小阵平猜测是不是恢复记忆的前提是我得救了,然后再加上按照死亡顺序看到下一个人死亡的因素?比如小阵平和摩天轮有关?——萩原研二]
[哈?总不能是炸了摩天轮吧——伊达航]
[有可能是在包厢里面放炸弹呢。——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反手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第一句话就是:“把他带过来了吗?”
“没有。但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今晚再聚一次吧。”
“好。需要我们干什么?”
“……恢复记忆。”诸伏景光沉沉地看着前方,他大踏步往警视厅走去。
现在他明白了,所谓的降谷零为他们承担的因果就是他们活下来的因果,而朗姆突然死了所以降谷零的身体状况突然开始痛苦,但萩原研二一旦恢复记忆降谷零突然就可以开始说话了。
串起来了,降谷零就这样背着他们四个人死亡的因果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不能这样了,哪怕现在的我们无法在哪个所谓的组织里面帮助你,但至少能够让你好受一点。
别想再独自承担了,降谷零。
*
天本来还在下雨,慢慢地转为了雪。
降谷零嘎吱嘎吱地慢吞吞踩着雪来到了茶室,里面的暖气烘的他顿时倒退了一步,又想吐了,每次来这个地方都容易生理性的反胃。
苍老的老人坐在沙发上烤着篝火,头也没回地冲门口说道:“来了,我的孩子。”
降谷零并不应声,他看不见路只是单纯地等着人来领。可是没人来领他,说明BOSS在生气。
“你说你一个病人跑那么远干什么?还跑到酒店里面插手枪械线的转移?和贝尔摩德联手?”BOSS平板无波地说道。“怎么那么调皮,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降谷零就把自己当做一个哑巴。他就说这段时间朗姆除了给自己添堵之外,为什么没别的动作,原来是知道了自己和贝尔摩德一起去那个宴会了。
“而且,朗姆递回来的情报显示疑似有卡慕的人出现。你知道吗?难不成你一直知道有卡慕的存在但没有报备?”BOSS站起身来,来到了降谷零的眼前。
这个孩子他一直以为是忠心的,因为他被父亲抛弃在了黑暗里,按理来说是怨恨的,可他偏偏喜欢上了那个人形兵器卡慕。没有关系,正好可以用波本牵制卡慕,可是卡慕一年前就失踪了,很多人都传闻波本把卡慕私藏起来了。
可是只有BOSS知道,这是假的。卡慕的洗脑指令不可能被越过,哪怕是波本。
“朗姆的情报线你不能拿走,你的权力已经太大了。”就好像恶魔进行了宣判一样,他转身指着已经站在外面的加拿大威士忌:“把他带走,调整他脑子里的肿瘤,我要看看如果你手下的人在你无法出现一个月之后还会不会忠心待你。”
“是我给了你的自由太多,唉。”
波本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他无悲无喜地站在原地,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洋娃娃一样,甚至波本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BOSS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稍稍安心,就在这时,突的一颗子弹从窗户处嗖的一下经过,就从BOSS的耳后经过,划拉一下,划过一道血痕。
“把灯关上!是他!是卡慕!”BOSS猛地招呼道。
嗖嗖嗖又是几颗子弹,打在了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的保镖身上。
降谷零抬起被鲜血溅到的脸颊,笑得癫狂,笑得妖冶,他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啊,我的卡慕。”
就在这时,子弹划过降谷零的手臂,也钉在了周围的墙壁上。
降谷零吃了一惊,露出了极其受伤的表情,暧昧低声不清地说道:“为什么连我也打呢?为什么连我也打呢哈哈哈哈,但你杀了别人,唯独没有杀我,是不是心里还有我呀。”
BOSS瘫坐在沙发上,他的这座藏身之地只有最亲近的人或者只有他最信赖的属下才能进来,其中就包括卡慕。卡慕顶尖的狙击手段甚至可以根据位置的摆放进行盲射,所以刚刚在室内的时候如果自己刚好站在那个的位置的话……
“是不是因为朗姆靠近过雨崩村他才会死的。”其中一个朗姆的手下哆哆嗦嗦地猜测道,他终于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定是这样啊,朗姆拿着雨崩村残留的卡慕的血啊!”
“还有那次宴会上也是,我们是以雨崩村作为中转站进行贩卖枪械的,所以卡慕出现了啊,他来报仇了。”
“闭嘴!”BOSS亲手培养出来的顶尖人形兵器,当然知道他的破坏力。他愤怒的一个杯子砸过去,那朗姆的手下头上就流下了鲜血。
降谷零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好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能露出破绽,只能继续说道:“BOSS,既然你不方便追捕他,我来追。您知道的,我的指令等级不可能越过您。”
“他怎么可以抛弃我那么长时间?我要把他抓回来,把他绑到您的面前,让他赎罪。”
BOSS看波本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显然是控制不住仇恨与激动。
“我把你绑在实验床上照样可以把他招来,在他的心中你也很重要吧。你在谋划什么,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想要利用这次机会逃跑吧。”
“……”波本像是被戳穿了想法,他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让我在你的身体里面植入追踪器,肿瘤也让加拿大威士忌再给你调整一下,去追吧。”
BOSS抚摸了一下降谷零的头发,将鲜血抹在了对方的脸上。“不要让我失望啊,波本。”
降谷零直起腰,他的眼睛突然间能看到东西了,也能说话了。刚刚的剧烈颤抖就是因为感官恢复带来的痛苦,突然发生了什么?他们四个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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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死亡顺序。于是只能一点点地调整。
松田阵平穿着一件马甲背心跳进海里,打了个喷嚏对着诸伏景光摇摇头。
松田阵平拿着一把刀向自己的太阳穴扎去,幸好被萩原研二拦着,也对着诸伏景光摇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抽出诸伏景光的警用枪,正正地对准自己的心脏,咔哒咔哒,噼里啪啦。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却突然手抖的不成样子,说道:“我真惨啊,居然死在那种家伙手里。”
原来我死在摩天轮上啊,哈,真是盛大的死亡。
*
诸伏景光站在一辆卡车面前对伊达航摇摇头,对方失望地在纸上画下了叉号。
诸伏景光坐在一辆卡车上抱臂,继续摇摇头。
然后诸伏景光站在了十字路口看到了萩原研二驾驶的卡车飞驰而过,他的双眼突然流下了眼泪,那一瞬间他对他们三个人轻声说道:“我……有点疼。”
孤寂的天台,一把手枪,击碎了三个人。
*
然后他们四个人挖了个土坑,丝毫不顾形象,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
降谷零,那个孤独又灿烂的孩子,一定是最晚离去的,身披荣耀,躺在黄土里安眠。伊达航恢复了记忆。
他们终于弄明白了萩原研二的死亡名单,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
“你说他一个人得多孤单啊。”
“他还去卧底了,明明是我们中间最应该受到照顾的那个人啊。”
“我离开的最早,所以……他真的活到了七老八十,混蛋那么晚才来找我们。”
“对不起,我的幼驯染,我的爱人,我们来的太迟了。”
“我们回来了,降谷零。”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回来了,降谷零。”
ps:卡慕和波本的剧本还没完,苏格兰上线4
第80章 酷!两个景老爷诶!双倍白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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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在BOSS继续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走神了。他的眼睛开始透过纱带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了, 然后一个不注意他就扫到了BOSS那张苍老的脸。
降谷零:“……”痛苦地闭上眼睛。
“你们这些人的感情真奇怪啊,明明都是无法挣扎的蝼蚁,为什么还要抱成一团呢?”BOSS摇摇头, 将加拿大威士忌请过来,就让降谷零被带着去往实验区域了。
但降谷零感觉自己在前面走着,魂儿在后面追着。他的身体很久都没有这么利索过了, 这甚至比APTX的修补能力还要强, 可以说现在他的胃部因为早上刚刚吐了一次, 现在开始有些饿了。
不会吧, 难不成是他们剩下三个人都恢复记忆了?包括hiro?
当这个想法猛地爬上心头的时候,降谷零被烫了一下,好像一直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眼前的那一汪泉水, 已经在怀疑是不是虚幻了。
正在降谷零还在感伤的时候, 加拿大威士忌本来还在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等到脱离保镖区域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加拿大威士忌瞬间腿软地扑通一下坐在了椅子里:“波波波本大人,我听说卡慕现在就在这附近。虽说BOSS让我给你植入肿瘤, 但是你看这……万一他又发狂我的小命真的不保啊。”
“而且真的不是我把卡慕跟您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的啊,你找人算账可不能找错人啊。”
降谷零烦的踹了一下他的凳子, 让他安静。“你先找找定位器, 好取出来的那种。”
于是就在加拿大威士忌缩着脖子边疑神疑鬼地看看四周边小心地去问后勤组定位器的时候, 降谷零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面, 掏出了刚刚就一直在不停震动的手机。
刚刚打开手机, 映出眼帘的就是大大的【五片樱花】的大标题。
降谷零头皮发麻, 他茫然地翻看着群聊信息。这不是诸伏景光他们四个人的群聊, 刚刚把我拉进来了吗?
[话说我们现在聊天, zero能看到吗?——松田阵平]
[没关系, 我们尽可能地聊的隐蔽些。——诸伏景光]
[置顶:zero什么时候聚餐?zero什么时候聚餐?zero什么时候聚餐?——松田阵平]
“啊?”降谷零茫然无措地摸索着手机,那是美梦成真的不可思议感。上辈子他们的群聊也是“五片樱花”,但随着他和hiro去卧底,那个群聊慢慢地不再活跃。
眼眶微微湿润,屏幕在眼睛面前模糊。他瞥了瞥嘴,噗嗤一声还是笑出来:“你们,真的好慢啊,我等了你们好久好久了。”
真的太久了,久到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幻觉。
加拿大威士忌瑟缩着脖子看着对方又哭又笑,只见降谷零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对他说:“赶紧的,我接下来有事情要办。”
*
夜晚又降下了帷幕,云好不容易散开了。
难得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请假躺平了。一罐接着一罐的啤酒被灌进肚子里面,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有的只是对于命运的唏嘘。
一开始萩原研二设想的是可能就我一个人死亡了吧,但接着松田阵平推测他自己可能死亡了,再加上班长和诸伏景光,他们四个就这样无一幸免。
说实话,任谁知道自己只是被一些巧合、甚至于只是一个小小的过失杀死都会感到啼笑皆非,但不后悔。因为不管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个都是为了公众的利益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只是,现在想想,被留在世界上的人该多么的难过。
尤其是那个人,降谷零。在目睹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死去,他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来了。萩原研二喝的已经有些醉醺醺的,打了个嗝,迷迷瞪瞪说道:“谁啊?”
伊达航有些摇摇晃晃地抹了一把眼泪之后去开门,谁知门咣的被踹开,伊达航幸好闪的快,不然整扇门都会撞在他的鼻子上。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灿金色头发的人,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整张脸埋在厚重的围巾里。
但松田阵平看到金色头发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喃喃地喊道:“zero……?”
门口的那个人抬起一张属于降谷零真实的脸,他的下垂眼红通通的,站在门外,就像一尊孤独的雕像在雪地里面伫立了很长的时间。
只见降谷零大步走进屋内,在其他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咣咣咣三拳砸在了他们三个人的面部,并大声地怒吼道:“混蛋们——”
“今天我要打个够——手拿开,谁允许你抱我的——”
于是,他们四个人就这么躺在沙发上,降谷零被他们挤挤挨挨蹭在中间,他的周围传来了吸溜吸溜因为敷冰袋而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你这辈子为什么身体这么弱,体术还这么好?连班长都说还没看清楚你的动作,你的拳头就已经来了。”松田阵平舔舔自己的牙,两只手就呼噜上了旁边金发青年的头发。
“Zero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直接就躲在hiro身后了。”萩原研二也跟着自己幼驯染的手,放在了降谷零一看就很好摸的头上。
于是,班长看了看降谷零没有挣扎,也跟着把大手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
降谷零感觉到有三双大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本来他想要再挣扎一下,明明两辈子加起来自己的年纪比他们大了很多,但是怎么办啊,身体根本不想动弹啊。好想就这么躺着,躺一辈子。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
“摸吧,摸秃了你们就等着吧。”降谷零泄出了一丝哭腔,他和其他三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就这样好像可以躺到天荒地老。
本来降谷零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紧张且不安的。上辈子的友人会怎么看待这辈子的自己,hiro有没有跟他们说我的身份,我们分隔了太久友谊会不会只有我的一厢情愿?
“Zero你不会是要哭了吧。”松田阵平把对方扒拉过来,掰开他的手,看到对方灰紫色的眸子里面浮着一层水雾。
“其实我们三个当时恢复记忆的时候会被事实冲击到,我们三个都哭了,当然现在应该在加班的景老爷当时也哭了。但是你知道吗?我们身为警察,至少如果回到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毫不后悔。”
“但既然这辈子有可以重来一次的机会,那我们必然会好好把握的。听到景老爷给我们的猜测,他说你的身体变得如此虚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
“所以,抱歉啊,零,让你一个人在世界上这么久的时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养你的身体了,来吧,一起飙车!”
“……萩原,你说实话,你恢复记忆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就是这个?”
“其实这辈子哪怕我们没有了记忆,当时的你应该还在易容阶段,但我们还是本能地感受到了亲近,可不要小瞧我们五片樱花的羁绊啊。”
降谷零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他们看出来了,他们看出来了我的不安与恐慌。
于是,就在班长把他们剩余三个人一起抱住的时候,降谷零轻声地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吧,混蛋们。”
活到我们七老八十,牙齿都掉光了,我们还能在一起。
于是,降谷零又被三只大猩猩围在中间堆堆乐,他开怀地大声笑出声,仿佛这辈子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痛快。
*
诸伏景光正式提了调动函,警察厅将他破格从警视厅调走了。
他昨天晚上在陪着朋友们一晚上之后就赶忙回警视厅这边收拾东西。微白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诸伏景光的手在辞呈上摸了摸。
其实昨晚上诸伏景光并没有恢复记忆,他对所有人都撒谎了。
原因只有一个,在降谷零睡着之后,卡慕看着自己贴窃听器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在完成之后,卡慕用一种及其悲伤的眼神的看着睡着的降谷零,他知道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诸伏景光通过窃听降谷零的方式得知情报,那么对方又会离恢复记忆更近一步。卡慕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虽然他对降谷零说自己不会消失,但……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
但这话说得好像也不太对,毕竟那也是他的未来。只是……诸伏景光直觉觉得另一个自己经历的不仅仅是从上辈子来到这辈子这么简单,他一定经历过很沉重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压的上辈子诸伏景光变成了卡慕。
诸伏景光看着卡慕的眼神,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给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于是,昨天晚上,在看到卡车向自己而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了松动的可能性,于是他就那样闭上了眼睛。在同期们围过来关心他的时候,他撒谎了,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自己自杀的结局,所以伪装起来并不难。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分裂成两个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跨越时间线的情况,他的记忆没有恢复,反而其他三个人的记忆都恢复了。
太好了,这样另一个自己就能存活的时间长一点了。这样至少在我去卧底训练的这段时间,zero并不孤单,另一个自己也可以存活的长一点。
他们在认真经营一个家,他们可以共同对抗组织,可我还不够成熟。我不能把卡慕从降谷零身边带走,至少现在不行。
这样想到的猫眼警察又掏出了塞进自己抽屉下面的戒指。
这枚戒指在诸伏景光去执行宴会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他把除了这枚戒指之外的全部存款都给了降谷零。现在,是时候把这枚戒指也给对方了。
这样想着的公安警察最后再看了一遍熟悉的办公室,关上了灯。
*
卡慕蹲在天台上,风吹过。他身上还有湿漉漉的黄土味道和硝烟味道相夹杂。
朗姆的情报组在他死后整只小队都溃不成军,很快就被波本的情报组以一种很隐蔽的方式潜入其中。原来杀死朗姆的不是别人,而是雨崩村的村民。
卡慕看着遥远的雨崩村的方向叹口气,当时的每一步都觉得走的异常艰辛,现在再反过来看那个小村庄怎么会那么小,那么窄。可是他们却用生命换来了他和降谷零的喘息,以一种几乎壮烈的方式。
他们甚至不能被外人知晓。
卡慕走在村庄中,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车辙,这些朗姆的手下为了不让降谷零的监视发现,甚至从另一端的山中开辟了另一条隧道,用来运送枪械。
当时的雨崩村村民也没想着求救,再加之他们对于降谷零的监视十分反感,就这样硬生生地被瞒天过海了。
接着,卡慕又来到了悬崖下面,他抬头看向那些村民们跳下的地方。悬崖下面是一条小溪,在冬天的水流过显得冰冰凉凉的,戴着铁质面具的成年男子一步步地走过沙滩,这里就像没有夺取任何人的生命一样。那些水流把这个村庄所有的罪孽和残忍都洗刷殆尽。
卡慕爬上了悬崖,剩余的村民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山崖的一个洞中,这里就是当初村民们关押他的地方,现在那数十具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卡慕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村民稍微扶了一下,等到卡慕把脸对上旁边的村民时,对方又瑟缩地缩了回去。
于是,卡慕轰地一下把火点燃了。烧尽了愚昧,也送这些善良的人去转世。
旁边的枪械加工厂就藏在山体后面,卡慕卸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面无表情地拿出了成捆的炸药。熟练地安装完毕之后,他扛起枪,轰隆一声,那些罪恶被炸了个精光。
那一瞬间,火舌亲昵地舔舐着他,火光照的卡慕似神似鬼。
本来这只是卡慕和降谷零的剧本,在知道朗姆突然死去这个消息的时候,在降谷零必定会被怀疑的情况下,到底怎么做才能挽救降谷零的身体又能不让他被BOSS囚禁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用BOSS更感兴趣的事情吸引他。
那就是卡慕归来了,顶尖的人形兵器由于雨崩村的事情来复仇了,为信他为神明的人们复仇来了。
对不起,到最后也拿你们做了一场戏。卡慕突然就流下了眼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黑暗全部消灭?
*
寒风中,卡慕紧赶慢赶回到了萩原研二的公寓楼上的天台。他的耳机中传来了降谷零和其他三人相认的声音。嗯?另一个我去哪里了?
不是也恢复记忆了吗?说起来我应该快要被融合了吧。
“Zero你这脖子上带的什么啊,卡慕?你的代号吗?”
“别摸,嘶,我说了别摸。”
“哦豁,这么凶,上辈子我记得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当时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唔唔唔唔放开我,我要告诉景老爷。”
“……闭嘴,松田阵平——”
“哈哈哈哈哈你终于舍得叫我们的名字了,别绷着脸了,金发大老师,我们这次真的回来了。”
卡慕搓了搓手指,还未淡去的硝烟好像都被稀释掉了。
zero曾经暗恋过我吗?卡慕发出一声轻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很早之前,大概在高中的时候,诸伏景光就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幼驯染可能抱着有超乎幼驯染的想法。但那时的他由于学业的繁重和性格的原因并没有及时地去探寻,直到这辈子终于有机会站在降谷零眼前,但是已经无从寻觅当时的情感萌芽了。
倒是卡慕知道这辈子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初恋是从哪里来的,所以有的时候会有点点吃醋。现在,挺好,好像可以安心融合了。
嗯?卡慕看到另一个自己爬上天台,手中提着的是从警视厅收拾出来的东西。
“我去警察厅报道了,感觉他们应该是因为我和波本有接触,或者说跟降谷零这个身份有接触才把我调去警察厅的。但我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
“怎么样,你们的计划还顺利吗?现在zero看起来被平安放出来了,就还好。”
“我和其他三个人就只能这样子为你们提供帮助,是不是zero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健康?”
还没等卡慕说话,另一个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卡慕:“……”心虚的好明显。
“你为什么不去跟他们聚聚?”戴着铁质面具的男人此刻伸展身体,看向天边的月亮。
“那你为什么不去?”诸伏景光别过头去,他反问道。如果自己下去跟大家聚聚的话,那么记忆还没有恢复这件事就要暴露了。
“好,那我把zero叫上来。”卡慕看了另一个自己好一会,面色越来越沉,作势就要去掏手机,结果被另一个自己啪的握住手。
诸伏景光滚动了一下喉结,低声地说道:“我撒谎了,我没有恢复记忆。”
卡慕被一只两只猫气的手发抖,降谷零拒绝换身体就算了,现在诸伏景光还拒绝恢复记忆。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上辈子你就死在组织里了。你只有恢复了记忆才有更多地胜算在组织里立足。”
“我至少还需要半年才能进入组织,在这中间如果zero出了意外怎么办?我承认我的打算欠考虑,可是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组织里面。”诸伏景光梗着脖子跟另一个自己吵架。
“如果你这辈子再死了,可就没人能救你了。你知不知道降谷零为了救你,为了救你们付出了什么?”卡慕觉得自己火气直接上头,他怎么没发现年轻的自己这么倔啊。
“那你就好好陪着他啊。我们不能一起融合啊……如果你死了或者我死了那没关系,可是我们合而为一之后如果死了,zero该怎么办啊。况且你好像受过很多苦的样子,你难道不想跟zero待的时间更长一点吗?”诸伏景光越想越委屈,他明明为了对方着想,为什么挨吵的也是自己。
“现在下去跟我一起去恢复记忆去——”说着,卡慕就阴沉着脸拉着另一个自己往楼下走。
只见一转头,降谷零举着手机站在天台口,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诸伏景光。
“学会撒谎了是吗?谁教你的?”降谷零踏着大步来到了天台上,灿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你是觉得我发现不了你没有恢复这件事吗?”
诸伏景光被自家恋人的气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怎么也没想到降谷零在天台上偷听,刚刚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所以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存在。
“Zero我……”诸伏景光慢慢地靠近对方,发现对方双手插兜以一种非常严肃认真地态度看着他。
“诸伏景光,不仅仅是你,后面那个也过来。”降谷零看着气的撇过头去的卡慕,也呼唤了一声。
于是,卡慕也慢慢地挪过来。
降谷零猛地把两个诸伏景光都搂进了怀里,紧紧地,就像是拥抱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我们以后都不要隐瞒对方了,也不要强迫对方再做不想要的事情,好吗?”降谷零蹭蹭卡慕,又蹭蹭另一个诸伏景光。
“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从我做起,嗯?”
卡慕和诸伏景光被贴的看了彼此一眼,又同时别扭地扭过头去。
“好,现在我们来统一一下意愿,诶——别急,我说发言了再发言。”降谷零在急着想说话的诸伏景光嘴边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等等。
“首先小景发言。”降谷零缩进卡慕的衣服里面看着诸伏景光,下垂眼里面带着鼓励。
“我要去参加卧底训练了,估算起来应该半年见不到zero了。我不想……我不想融合,我不想丢下你一个人在组织里面。”诸伏景光越说越声音大,一丝委屈泄出来。“我不能再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苦。”
降谷零捧着诸伏景光的脸贴贴,递给他一根刚刚从下面顺上来的香烟。
“我真是受够了这种无力的局面,只能跟在你后面追着你跑,在长野雪山也是,这次也是。要不是有那个窃听器,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发生什么?”诸伏景光咬着香烟,鼻头红红的大声控诉道。
降谷零抬头看了无辜的卡慕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能帮另一个你作弊安窃听器呢?
“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没有记忆地磨练,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所以我就拒绝恢复记忆了,让卡慕继续跟在你的身边。”
“我都已经不在乎吃醋不吃醋了,zero的生命安全最重要,那个什么可恶的BOSS不是还紧盯着不放吗?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一定很默契吧。”
“我想了一上午呢,我成熟地想过了。你们不许用那种看小孩的眼光看我——”诸伏景光看着眼前两个人贴贴着,用一种柔软又复杂的眼光看着自己。
“怎么样?大景,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降谷零戳戳身后放缓呼吸的卡慕。
卡慕:“……”你们根本就没想让我发言吧,而且不让我融合不正合你降谷零的心意吗?而且从另一个自己身上迸发的坚定情绪也吞没了他,令他不得不抛弃以前的念头。
于是卡慕攥着降谷零作乱的手指,滚动了一下喉结。“好。”
“耶。”降谷零立刻扭过头来和诸伏景光击掌。
寒风袭来,总觉得自己被两只猫套路的卡慕:“……”
还没等降谷零开口询问诸伏景光的卧底事宜的时候,他敏锐地扭头,只见另外三个人的头一个叠一个的出现在天台口。
伊达航:“……”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酷!两个景老爷诶!双倍白切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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