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降谷前辈,你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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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现在情况就有些许的诡异。
当卡慕第一次进入这个萩原研二房间的时候,他们三个警察察觉到了属于卡慕本人强大的气场,都猛地有些本能的应激, 那是因为强大野兽踏足自己领地的威胁感。
卡慕难得别扭的扭过头去,想要把自己戴铁质面具的脸藏得更深一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另一个诸伏景光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低下头去耳朵红红的玩弄降谷零的手指。降谷零被他俩夹在中间, 三个人并排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另三个人瞪着眼睛左边看看, 右边看看。
“所以,你是诸伏景光,他也是?”伊达航努力眨眨眼睛, 他上下扫视了戴着面具的那个诸伏景光的身材, 发出了一声赞叹声。
两个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降谷零,小声地同时“嗯”了一声。
“上辈子的。”降谷零指指左边的卡慕;“这辈子的。”降谷零又指指右边的诸伏景光。
“我以为我今天接受了自己是重生的这件事已经够魔幻了。”松田阵平抱臂。
“这样,是不是小降谷就会有……”萩原研二把一根手指撑着下巴, 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降谷零要很辛苦了, 好吧, 不对, 萩原研二快点把思路拉回来。
“……”降谷零看了看诸伏景光并没有掩饰地拉着自己的手的动作, 难得害羞地咳嗽一声。“你们这么快接受, 我倒是没想到。不过, hiro的情况比较特殊, 还希望你们为他保密。毕竟, 他可能是我们中间受苦最多的一个人。”
他们三人听完之后, 扭过头去看戴着面具的诸伏景光。哪怕现在在他们三个面前,对方也没有去掉那个看起来就恐怖的面具去掉,反而在他们三个人的注视下把自己缩的更小了。
“没关系,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事。只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告诉我们就可以了。”伊达航拍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示意我们继续看我们这辈子的同期吧,上辈子的那个诸伏景光再看下去估计要羞涩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其实这辈子的降谷零的体型完全挡不住那么大的一个人。
一如既往的,他们三个来征求诸伏景光的意见。他们习惯于包容对方的不坦诚,直到对方可以主动说出来的那一刻。
“没关系,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去世之后的亲人情况也可以问我。”谁知道先说话的居然是那个戴面具的诸伏景光,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降谷零挪出来一个很小的角,用着轻柔和和缓的声音小声说道。
毁天灭地的顶尖杀器把自己缩成了一坨猫球,把尽可能柔软的肚子露出来,示意自己是无害的。
“嘶。”果然是和诸伏景光一样的声音。这一次,三个人终于有了一点关于眼前这个大幽灵就是诸伏景光的实感。
卡慕听到其他三个友人的吸气声的时候,把自己刚刚伸出来的头又埋了回去,他委屈地呜了一声。好像那一瞬间这个大幽灵又恢复到了警校时期那个腼腆又青涩的警校生。
谁知道,在卡慕还没有完全埋起来的时候,松田阵平率先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如果你说可以问的话,那我可要问了。如果你是上辈子的诸伏景光,那么你是不是才是那个真正经历了我们所有死亡的那个人?”
没错,哪怕记忆恢复了,但是可能和降谷零当时一样,现在记忆就像是一场电影一样飘在空中,还没有完全地沉下来。可是如果这个人是上辈子的诸伏景光的话,那么他是背着这些真真切切地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卡慕,才是那个被真正遗忘在旧世界的孤单幽灵。比他们更甚。
降谷零也蹭蹭对方,微不可见地对着松田阵平的猜测点点头。
萩原研二紫色的下垂眼难过地降下来,他屏息向那个大幽灵靠近,像看一只因为太过于温馨而有些应激的大幽灵伸出手:“上辈子的小诸伏你好,我是这辈子的萩原研二。我们的记忆融合可能还需要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吗?”
卡慕茫然地抬起头,他满是枪茧的手就这样被其他三个人重重裹住。手中的温度再也不是冰冷的枪械,而是活生生的属于上辈子友人的温度。
一双满是苍凉的猫眼中映出了三个人开朗的笑意,于是他也慢慢地弯起眼睛笑了。
另一边的诸伏景光现在先是高强度地跑了一天,又是跑到警视厅收拾东西,现在已经疲惫地睁不开眼睛了,再加上自己并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有些他们交流的话语在诸伏景光听来都是加密的语言。
降谷零回头看到了头一点一点的诸伏景光,对他悄声耳语道:“我们把大景留在这里,你跟我去别墅吧。你今天睡我那里,我还没问你今天是不是就去警察厅报道了?”
“嗯……”诸伏景光努力打起精神,他的声音已经带着些瞌睡的气息。“后天就要去正式报道了……见不到你了要……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警察厅的动作让我非常不安,上一次加藤管理官看到我认识作为波本的你后,直接跟我安排到警察厅了……”
“没事没事,伟大的波本大人会帮你查的……走吧,让大景跟他们其他人好好待一会吧。”降谷零呼噜一把诸伏景光的脸,让对方强制开机。
“可是他……”诸伏景光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对方正不安地要往降谷零这边跑,察觉到降谷零要起身的动作,也跟着拽着衣角要起身。
降谷零指指剩下三个已经喝高的同期们,卡慕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猫眼,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让我去收拾他们三个吗?
“不然你觉得,这么虚弱的我,还是另一个快要睡过去的你,可以制服其他三个我们的同期吗?”降谷零理直气壮地掐腰,又扶了一下快要睡过去的诸伏景光的头。
卡慕:“……”只见另一个自己正歪着头躺在降谷零的肩头上,半眯着猫眼,摇摇晃晃的。但是为什么另一个我的内心一直刷屏“卡慕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的心声啊。
于是,卡慕也眯起猫眼跟自己对视,诸伏景光僵了一下,把头埋进了灿金色的头发里,回避他的眼神。
算了,作为一个成熟的人,我应该有所担当。卡慕这样想到,于是疲惫地挥挥手让他们先走。
好了,现在就是怎么才能让这三个我的同期放开我的手了。
*
上一场雪还没有完全消融,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并肩黏糊糊地走在街道上。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长街上空旷地没有一个人,于是降谷零放心地把口罩摘下来,漂亮的下垂眼看着旁边树木上缠着的彩灯。
“是不是从圣诞节开始,这里的树木都会编彩灯?”降谷零指着树木,惊喜地说道。
“嗯,这里的树木彩灯会一直持续到次年的三月哟,是情侣们必打卡的地方。”诸伏景光来到外面之后头也不晕了,脑袋也不瞌睡了。
他看着旁边的降谷零精致的面容被灯光打的亮闪闪的,灿金色的头发流转着灯光。
诸伏景光捏了捏围巾,他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看了很多攻略视频,看了很多甜甜日剧的桥段。他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下大概应该那样做比较合适。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围巾,又从降谷零脖子上去掉属于他的围巾。
降谷零:“?”
一股拉力就将降谷零拉过来,他和诸伏景光在一条围巾的拉力下碰在了一起。猫眼青年的耳朵开始慢慢地红起来,然后他慢慢地俯下身亲在了降谷零的侧脸上,发出了响亮的啵唧一声。亲完之后还觉得不够,诸伏景光用挺括的鼻子蹭蹭降谷零的脸颊,降谷零痒痒的。
“你从哪里学来的?”降谷零被亲的一颤抖,轻声问道:“这也是honey trap吗?”
诸伏景光被突然地提到原来的勾引策略,非常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那是什么?”那一双灿烂的灰紫色眼睛里认真地映出一汪蓝色的海洋,就像是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上升起了一弯灿烂的月亮一样。
“是我……”诸伏景光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摸了摸兜里的戒指,直截了当地说。“是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这样做。”
“那我也想这样对你做。”降谷零拽着围巾,微微踮起脚,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他无比熟悉hiro的气息,所以就这样慢慢地靠近对方。
灿烂灯光下,他们就这样忘我的接吻。
诸伏景光终于找到了他生命中的拼图,也把他的太阳接回家了。
他们慢慢地往别墅的方向走去,路灯时不时映照着他们的身体。
降谷零:“所以你刚刚并没有瞌睡对吧?”
诸伏景光:“我瞌睡了!都快睡着了。”
降谷零戳戳诸伏景光黏糊糊贴在自己身上的头:“你和卡慕对视的时候我看到了,看的一清二楚了。”
诸伏景光立刻原地反省自己:“……对不起,刚刚才说完不能骗人的。可能我太喜欢你了吧,就是这么想要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吧。”
猫眼青年黏糊糊地贴着自己的幼驯染撒娇,于是他的幼驯染也就败下阵来:“知道了知道了,hiro你可真是喜欢我啊,哼哼。”
“Zero不也是,明明自己已经有了一个hiro了,还要各种变幻身份来找我,什么安室透啦,什么猫咪先生啦,什么被威胁的可怜情报工具啦。”诸伏景光边走边掰着手指头数着。“还要跟我一起合租,还要跟我一起飙车,还要……唔。”
降谷零喘息着把诸伏景光整个人怼在了墙上,恶狠狠地亲上去:“你这张嘴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这么能说呢。”
“也就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这么能说啊,不然我的zero要是吃醋了怎么办。唔。”于是,可怜的公安警察又被邪恶的波本猫锁在墙上亲吻。
只是越亲吻那双猫眼更明亮,左眼写着“再来”,右眼写着“渴望”。
就在这时候,一个晚归的人下班了,诸伏景光就拉着降谷零躲进了旁边更加昏暗的小巷里面。降谷零这辈子由于在黑暗中长大,所以他更本能地想要等到那个人离开再继续亲吻,结果就被自己的幼驯染拽着两个肩膀转了个圈,这下换成了自己被锁在墙边。
“继续呀。”诸伏景光的猫眼里面噙着情欲,他去掉手套,用已经有着些许茧子的手玩弄着降谷零因为亲吻沾着水渍的嘴唇。“我们继续亲吻好不好?我想要,zero……”
“等那个人离开,我们就继续。”降谷零哄道,却不料诸伏景光的手已经慢慢地趁机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于是,诸伏景光捏住那张还在不停说话的嘴,继续亲吻上去。
亲着亲着,降谷零刚刚恢复的身体被放在了冰冷的墙上,发出了难耐的喘息声。他猛地绷紧身体,却正中眼前人的下怀,于是诸伏景光顺势将对方锁在自己怀里。
“如果你觉得……冷的话……可以把手放在我的腹肌上……”诸伏景光边亲吻边说话,降谷零猛地就把冰冰凉凉的手塞进了腹肌中。
“怎么样……虽然还比不上卡慕,我看你一直很喜欢他的腹肌……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睡觉的时候你就本能地往他的腹肌钻,我也有的。”诸伏景光凑在降谷零通红的耳边充满情欲地喘息着:“我和卡慕都是同一个人,你不能只偏心他,我也要摸摸,我也要亲亲。”
降谷零只得不断变幻着姿势配合着对方。
“以及,zero,既然上辈子你和我们是同期的话,那你的职位是什么?”诸伏景光边喘息边笑着猜到。“你这么厉害,又跟组织有关,难不成是警察厅吗?”
降谷零吓了一跳,他还没来得及冒出来说那是上辈子的自己时,只听诸伏景光就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唤道:“前辈。”
上辈子的公安前辈突然就腿软了,然后又被后辈推在墙上摸头发。
“前辈的头发怎么和他的心一样这么软啊?我们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办公室恋情啊。”诸伏景光想象了一下,猫眼盛满了笑意。他的攻击性更强了。
降谷零突然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灿烂的下垂眼里含着狡黠:“你好像还不知道波本在组织里面honey trap的厉害之处。”
诸伏景光还懵着的时候,只见降谷零突然在诸伏景光劲瘦的腰上上下其手,这还不够,他如下雨一般的亲吻印落在诸伏景光的脖颈上,用颈圈蹭对方。
“别用颈圈……嗯……”诸伏景光的猫眼有些许涣散,他的目光锁定在卡慕为名的颈圈上。
“不觉得很爽吗?我的hiro。”降谷零亲的诸伏景光伸长脖颈,他按按不断滚动的喉结。“听说你和卡慕之间还有共感,这样不是更爽了吗?用他的颈圈蹭你不觉得……很爽吗?”
原来Zero个小骗子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颈圈内侧的秘密。
“什么?”诸伏景光突然就想起来了那次有高明哥哥在的时候,自己的手传来的奇怪的触感。一瞬间猫眼骤缩。“难不成你们那时候……”
“发现的太晚了,hiro。”降谷零上下摸索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诸伏景光口袋里的硬物所吸引,好奇地掏出来。
一瞬间,戒指的光泽扎了降谷零的眼睛一下,他的泪水突然就泛出来了。
他就说,为什么诸伏景光突然今天晚上这么会撒娇,这么的黏糊糊。原来是因为青涩的公安警察在害怕,他害怕自己在选择正义的时候他的猫会被别的人带走,但诸伏景光又没有别的办法束缚他的猫,他想让他的猫自由自由。
曾经想过要把降谷零锁起来的诸伏景光,终究还是不忍心地扔掉了枷锁。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了。因为太爱了,所以想要给对方自由,所以为对方留下了卡慕。
但不甘心就这样走掉,所以就想要用最传统的方式留住对方。
降谷零又再次轻轻地把戒指放回口袋里面,他在诸伏景光耳边轻轻地说了两个字,用这辈子最认真的态度看着对方说道。
“来吧,去别墅。如果没记错的那里,还有面大镜子呢。另一个你好像还挺喜欢的,卡慕说好像能满足他的掌控欲?你要不要试试?”
镜子?别墅?初次的夜晚?
诸伏景光的鼻血流出来了。
美妙的夜晚才要开始。
*
卡慕这边好不容易把三个喝的酣畅淋漓的同期们安慰好,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摁着他的身体,摘下他的面具,当看到他半面狰狞的脸的时候开始痛哭流涕。
“zero的眼睛看不见,你的脸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啊?”
“诶?小降谷呢?呜呜呜呜我的两个可怜同期啊,没关系,hagi我来了。放心,我,这辈子保护你们,谁来我都把谁打倒。”
“……嗝,娜塔莉你怎么也……呜呜呜呜。”
当卡慕好不容易把面具从三个人抢过来之后戴在自己脸上,然后又把三个醉醺醺的同期们都扔在床上,揉揉他们的头发,深深地叹口气,觉得这比自己出一个月的任务都累。
我们可是你们的前辈啊,怎么能让你们保护我和zero呢?
还没等自己做下来休息,突然从腰部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他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就又跌坐在沙发上。
卡慕:“?”
接着,又有更多的触感从全身各处传来,卡慕知道了,他闭上眼睛舔舔嘴唇,站起身来到阳台上。
外面,灯光通明,他拿起阳台上刚刚松田阵平留下来的烟。
卡慕掀起半面面具,双手夹烟,伴着身上不断传来的触感,一缕缕烟雾飘向远方。
好吧,成熟的我今天晚上一个人睡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的来袭[撒花]我爱谈恋爱[撒花]谈恋爱我能每天干6k[撒花]前辈和后辈甜甜的办公室恋情呢(这个也加到番外里面
苏格兰上线倒计时2
PS:接下来的计划可能是先开BOSS萩原那本,拜托大家点点收藏[求求你了]收藏真的很重要,谢谢w
真的很抱歉很多小可爱可能更想看另一本景零,本来想这本结束可以无缝另一本景零,但工作强度确实让我不太能撑了[爆哭]所以可能下一本的计划就是2月之前完成这本景零(计划了很多番外if大家不用担心,3月4月休息一下写一本免费的苏寡琴短篇练练节奏,5月和m29一起为大家献上萩松故事。
下半年打完大纲继续甜甜景零,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关注!
第82章 绿川光对波本强取豪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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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又是一个好天气。诸伏景光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们昨天晚上基本打闹到深夜。猫眼青年刚一下床,就被床边的镜子烫了一下,他回头看到了床上盘着睡的很香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深色皮肤上面是昨天晚上两个人的痕迹, 他的无名指上已经被套上了诸伏景光买回来的戒指,上面有些许水渍。那是降谷零本来想要叫出声的时候被自己的幼驯染塞进嘴里的东西。
昨天晚上,诸伏景光趴在降谷零的背上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幼驯染, 温柔低声地说道:“乖, 不要吐出来。”
于是, 降谷零只能一边被压在领子上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口中的戒指掉出来。
……混蛋。hiro这家伙是不是跟卡慕去交流经验了, 嘶,好熟练。
爬起来的诸伏景光围着围裙来到厨房,之前他来的那一次看到厨房里面干干净净的, 就起早去超市里面买了很多东西补充回来。现在, 这些东西已经被好好地分门别类的弄好了。
阳光射过来,就好像他们是一对特别普通的恋人夫夫,早起要上班的人为了给晚起的那个人留口饭吃,所以一大早上起来就忙碌着。可是, 他们终究不是。
诸伏景光的手边放着一本体检报告,这是昨天晚上趁降谷零晕过去的时候他在旁边抽屉里面找到的。旁边的粥咕噜咕噜地冒泡着, 诸伏景光慢吞吞地翻着旁边的体检报告。
“胃癌已至晚期, 病人拒绝治疗用药。”
“脑中仿生肿瘤有所改善, 但遵照BOSS指令接下来会继续植入观察。”
“身体免疫系统紊乱, 体质特殊。”
诸伏景光抚摸着病历, 他的猫果然已经没有办法了吗?他抹了一把有些溢出来的眼泪之后, 想起来另一个自己说的方法。
到了上班的时间点, 诸伏景光看降谷零还没有醒, 珍重地吻了吻他身上的痕迹, 小声的说:“再见了,zero。珍重。”
降谷零察觉到了诸伏景光要走的时候,黏糊糊地把脸贴上去。“hiro……你别怕……我在呢。”
“嗯,我知道,我的zero一直都在。最近一段时间的情报放在抽屉里面啦,劳烦神通广大的波本大人帮我查看一下情报啦。”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
诸伏景光再度忧伤的回望了一下别墅,捏紧了手里的背包。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忧伤,他转头一看,另一个自己目光沉沉地背靠着栏杆向他投来目光。
卡慕:“……”舒服了是吧。
诸伏景光:“……”共感的事情是真的吗。
好尴尬。于是两个人同时又扭过头去。
“你来,我交代你点事情。”卡慕提溜着诸伏景光的脖子就来了后院的桌椅处落座。
“好的。”诸伏景光就像是被家里的大猫压制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于是就这么乖乖的跟着另一个自己来到了后院。
“我跟zero商量了,之前是我们太过于执着为你铺一条顺遂的道路然后送你去卧底,甚至于zero在刚刚恢复记忆混混沌沌的时候想过把你关起来就这么安稳的度过一生。”卡慕用最轻的声音说出了令诸伏景光怎么也想不到的话。“是的,因为比着他们三个人,你的救济是最难的。”
“等等?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诸伏景光懵了,他一直以为卡慕活到现在是因为经历了什么事情之后成功存活了。
“先不提我,先说我们之后的计划。虽然你的救济最难,但你那天通过窃听器听到的朗姆代号的人,应该就是上辈子的罪魁祸首。”卡慕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雨崩村那些村民的骨灰们。
“嗯。”诸伏景光握紧了书包。
“朗姆死了,波本就会受怀疑。而我们的计划是用我来分散BOSS的注意力。现在zero身上佩戴有追踪器,虽然我们暂时屏蔽了他,但时间长了BOSS必然会起疑。”
“在这种情况下,我和zero之后这段时间都不会在东京常驻了,我们必须营造出来他追我逃的假象,时间最长不超过半年。如果半年,我害怕BOSS会继续把zero送进实验组。”
“嗯。”诸伏景光知道在这段时间他帮不上什么忙。
“在这半年里面,你安心去训练,什么都不用担心。在半年之后,我会营造出我被zero抓回组织的假象。当然,这中间出现任何意外你都不要插手。”卡慕点点诸伏景光的脑袋,让他不要说话。
“那个时候希望你已经在组织卧底了,当然我预计你会三个月内就结束卧底。”
“什么?”这是诸伏景光没想到的。
“因为……”加藤管理官的丈夫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一名优秀的卧底就这样死在了任务繁重的道路上,所以警察厅会拿你做为替补。“反正应该是这个时间点没有错,之后就依照zero的剧本,咳,你作为我的替身进入组织。”
“这样你可以快速接近zero。”
“等等,你没说半年之后你们会怎么样?”诸伏景光揪住另一个自己的衣角。
“半年之后啊。”卡慕仰头。
一年,其实是降谷零的身体最多撑住的时间,再加之如果说各种乱七八糟的实验继续叠加在他的身上的话,那么最多半年,降谷零现在的身体就会死去。到时候,半年之后,就拜托你多指教了,诸伏景光。我们两个就将融合,你会继承我所有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和体术枪术,而降谷零会获得新的身体。
半年之后,就是属于你们的未来了。
“你等下,这个计划肯定降谷零的身体必然撑不住,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诸伏景光想起来了他看的病历。
“我的身体是他的。”卡慕试探性地说出这句话,果不其然诸伏景光还是听不见。
诸伏景光:“……”又是那种不赞同的眼神,肯定又是说了什么上辈子的事情但我又听不见了。他瑟缩了一下脖子。
“你觉得上辈子干到警察厅次长,警视监的降谷警官心里没有一点数吗?他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个想要吞噬黑衣组织的毁灭者啊。”
“降谷零一定是这样对你说的吧。所以,我们要快一些,把他从那个吃人的深渊拉出来,至少让他离开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
“他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在逼着自己快些前进,到最后成长为了世人眼里无法被打败的降谷警官。”
“所以,他的想法我会支持,不管是继续做实验体,还是为你铺路。但至少我们需要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告诉他,我们在就好。”
“半年后再见了,诸伏景光,希望我们都还活着。”卡慕拍拍肩,假装没看见已经醒来,躺在被窝里透过落地窗看他们的降谷零。
降谷零就那样看着诸伏景光继续往前走,大步走向光明的地方,戒指在他的无名指闪闪发光。
卡慕猛地攀在椅子上回过头,用一种近乎专注的眼神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嗯,很多的痕迹。
“清洗了吗?”卡慕轻声问道。
降谷零遗憾地点点头,指指厨房,他闻到了饭香。
于是卡慕也走进了别墅里面,这里将会是他们在东京待的最后一天了,很快他们又将恢复到卡慕和波本的身份,而不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所以你昨天晚上在哪里睡的?唔……好好吃饭!”卡慕趁机偷袭亲降谷零的耳垂,把米饭放在他的手边。
“在另一个我的家里。不是你把钥匙给我的吗?我甚至见到了我上辈子警校时候的书籍,真是神奇。”卡慕想象了一下整洁的诸伏景光的房间,他心血来潮地拿着那些书看呀看来泄火,不然昨天晚上别说睡觉了,甚至于可能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来其他两个人在干什么。
果然,效果明显。
“然后黑衣组织的卡慕叛变了,变成了警校生诸伏景光,好完美的结局。”
“好了,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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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决定用半年的时间死去。
既然现在就差诸伏景光恢复记忆了,那再待在黑衣组织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如果自己的死亡能够给那个苍老的男人一记重锤,告诉他APTX这种系列的药物根本没什么用,这种结局才是最好的。
一大早上,BOSS派出的直属部队就抓着降谷零让他回组织接受实验体的实验。显然,复仇卡慕那两枪,估计BOSS的身体更坏了吧。这次BOSS明确命令加拿大威士忌将肿瘤位置几乎和自己调整成一致。
于是一大早上的降谷零遵从BOSS的吩咐让加拿大威士忌在自己的脑袋里面又放了一个仿生肿瘤,至少现阶段要让BOSS放心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
不仅如此,降谷零还命令加拿大威士忌把自己另两颗肿瘤也调大,之前关于脑部肿瘤的实验报告都被降谷零替换成了未变小的数据,但现在BOSS很明显对波本有疑心了。
等到降谷零从实验台上醒来的时候,他抱着头难受地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头晕目眩,他的视力不出意料地全部丧失,旁边人的语言在他的脑海中过一遍的时候居然才能理解,左边单侧的耳朵失聪了。他握紧了拳头,一边的身体有些麻木了。
以这样的身体去追捕卡慕看起来困难重重啊,拖延到半年之后不过分吧。接着,还躺在实验台上挣扎的降谷零被灌下了APTX4869,起效的很快,降谷零好不容易停止缩小的身体又开始嘎嘎吱吱地缩小了。
宫野志保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降谷零,他刚刚从加拿大威士忌那里下来,就被送到了这里。这就是被BOSS压榨的后果吗?
降谷零躺在实验台上想告诉这个女孩自己没关系,可是偏过头去就咳出了一口血,他想要说话却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发出声音了。
“降谷零,你失语了。是不是也听不懂我说的话?”
她看着指标上的数据是在APTX的修复过程中是向好的,但为了瞒过BOSS她只能在某种药剂上加大力度,这就是他们一贯的方法。
没关系的,赤井秀一现在已经获得了代号,我也已经告诉他你和宫野明美和他之间的关系,所以笑笑吧,那个男人一定可以带你们出去的。
就这样想着的降谷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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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春天到了,樱树开花了。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金发男子蒙着眼带,戴着厚重的口罩仰头看着开在枝头的樱花,他伸出还算灵活的一侧手去指指樱花,很快就有另一个人把掉落的樱花放在他的手里。
“波本大人,喜欢吗?”那人凑在他另一侧没有失聪的耳朵处轻声说道。
波本努力理解了一下对方话里的意思,他现在患有理解障碍,只能花上数秒时间才能理解原本的信息。
他本来想说喜欢的,但一想到是谁送的就恶狠狠地把花扔在了地上。波本从厚重的口罩后面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偏偏急得表达不出来自己的意思,他的双手又有一侧不太灵活,所以还没抬起来就被那个人攥住。
“我知道的,波本大人喜欢我送的樱花。”那人温柔地又把樱花瓣塞进了波本的手里,一双猫眼起起伏伏着暗色,他又低下头吻了吻戴在深色手上的漂亮戒指。“可要拿好拿稳了。”
波本的手被那双满是枪茧的大手合拢,那人亲吻在了波本满是烧伤的脸上。“我这么爱你,你当然要接受我送下的礼物啦,还是说你还在等那个叫卡慕的人啊?他救不了你的。”
樱花树下,别的情侣熙熙攘攘地在观赏花朵,从远处看来一个猫眼男子正在轻声细语地对轮椅上的人说话,路过的人都赞叹一句好痴情。
于是,在听到这样的言论后,绿川光轻笑一声:“波本大人,听到了吗?我可真是痴情啊。”
绿川光,因为自己的长相过于像波本以前的旧情人,再加之出色的体术和枪术,成功被波本发掘并带在身边。
但狠辣又不择手段的绿川光利用这份替身情感,很快地将波本手下的人收买,又因为波本身体原因无法向别人求助,所以现在的波本可以说已经落在了绿川光的手里不得挣扎。
绿川光看着在轮椅上气的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波本,去掉了他另一侧耳朵的助听器,在那只对方受损的耳朵处说道:“我是很爱你啊,波本大人,可你却不爱我。既然如此,我只能拿走属于你的一切咯,我是说一切。”
波本拼命地侧过另一只耳朵想要去听对方说的什么,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把恶魔带在了身边,现在恶魔来收取利息了。
绿川光直起身收起了那副心狠的样子,眯着猫眼温柔微笑地说道:“波本大人,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再去那边转转吧。”
波本就这样被带进了很深的樱花林处。
【作者有话要说】
绿川光:AKA诸伏景光,绝赞替身卧底中,伪装性格心狠手辣不顾一切贪图利息往上爬的精致主义者(???)
距离苏哥上线倒计时1
第83章 (苏格兰上线)恭喜你,正式成为了一名代号成员。
*
诸伏景光卧底之前才得知了一个十分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那就是降谷零,他的爱人,原来进入黑衣组织并不是偶然, 而是必然。降谷零的父亲降谷正晃在警察厅的体制内被封为烈士,呵,烈士。
可是烈士的孩子还苦苦挣扎在黑衣组织的实验台上无法自拔。诸伏景光站在降谷正晃的无名碑前流下了眼泪, 怎么如此忍心就这样抛弃自己的幼子离去。而警察厅的那些人派出自己的目的就是所谓的寻找零号卧底留下的遗产, 也即降谷零。
他们锁定的目标就是波本。他们不光想要降谷正晃留下来的情报, 不仅如此, 他们还想要那孩子身上的实验数据。
那天诸伏景光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再一次穿越到了卡慕的身上。这个时候的降谷零正被卡慕搀扶着练习走路,他拄着单手拐杖哪怕一侧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但哪怕是已经知道是必死的结局, 他仍然在坚持乐观的活着。
没出息的诸伏景光又哭了,降谷零本该那样灿烂的长大,他应该如同上辈子一样在警察厅发光发热,而不是在孤寂的海边一个人孤单的练习走路。降谷零猛地就意识到卡慕的身体里又互换了, 他猛地没站好,就歪在了自家幼驯染的身上。
降谷零用手摸摸对方的脸, 还没摸完就摸到了一把水:“……”怎么了这是?
诸伏景光直接趴在降谷零的怀里嚎啕大哭, 他哭的毫无形象, 扒拉着自己的幼驯染一直哭。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想要直接拉着他的幼驯染就这样消失在无尽的时间尽头也好, 什么正义, 什么组织, 都干脆一把火烧干净。
为什么会这么苦, 为什么这世间好像什么苦难都降落在你的身上。降谷零一个人扶不起来哭的虚脱的诸伏景光, 他只能陪对方跌坐在地上, 他竭力想要听清楚自己幼驯染在哭什么。
“……唔嘤?”降谷零现在失语到只能发出单音节,于是他一边捞着对方一边发出疑惑的单音词。“嗯呢?”
直到因为夜色降临,降谷零因为寒冷打了个喷嚏,诸伏景光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他赶忙把对方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才把事情的原貌慢慢地说出来。
越说降谷零越沉默,他其实隐约有感知到自己的身世问题,上辈子的自己是因为这个男人想把自己带进组织的那天,自己跑出去找诸伏景光玩了,所以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带自己走。但这辈子的自己就没有那么幸运,他错过了诸伏景光,也错过了在光明里面生活的机会。
降谷零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袋理解了一下,他懂了。他搂住对方颠颠,艰难地用手语比划道:“你是在惋惜我们遇到的太晚吗?抱歉呐,我来的太晚了,不然我们就是幼驯染了。”
“什么?”诸伏景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灿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飞舞,只见那少年惋惜地比划道:“我这辈子最惋惜的是没跟你一起长大呀?”
“你不觉得……”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因为经历过一次你们离开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只要你们还在,我就很知足了。如果说,这是命运给予我的代价,那我就照单全收。”这副病躯困不住的是一具伟大的灵魂。“只要自己觉得在光明的路上,那就一直在路上。”
降谷零冲诸伏景光爽朗的笑着,夕阳血红,逢魔时刻。诸伏景光仿佛一瞬间就看到了上辈子那个哪怕燃尽自己也要把黑暗烧干的降谷警官。
于是,没出息的诸伏景光又开始埋在了降谷零的怀里哇哇大哭。
*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诸伏景光从一名青涩的公安成长为了一名成熟的卧底。由于诸伏景光的脸被琴酒和赤井秀一看到过,所以在工藤有希子的帮助下他们又伪造了一张和诸伏景光完全不同的一张脸。他的长官加藤管理官以最快的速度把各种知识喂给他,之后就像卡慕说的那样,加藤管理官的丈夫因过劳而身亡。
诸伏景光抓住机会,向上级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就被送去了黑衣组织进行卧底。这中间的三个月,他有时候可能因为过于想念降谷零而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这个时候诸伏景光的意识就会来到卡慕的体内。
诸伏景光发现其实卡慕也在用最后的半年时间在向降谷零告别。他们在黑衣组织的监视下谈着一场不为世人所知的恋爱。他们借着你追我逃的游戏,在追踪器的监视下,他们的脚印遍布京都岚山、长野熊野古道、小樽雪景以及伊豆海边。
降谷零的身体从一开始的还能站立和独立的思考,到现在的只能坐在轮椅上和有些严重的思维障碍,仅仅过去了三个半月。来不及了,我要去找他,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毅然决然地去了黑衣组织卧底。
一个孤寂的夜晚,他戴着兜帽在码头黑吃黑的时候捡人头时,被来自波本的车拦了下来。一扇窗户摇了下来,一只深色的手露了出来。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就那样征愣地看着他三个月没见的爱人。
他瘦了,金发的光泽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波本的眼睛上蒙着绷带,戴着厚重的下半脸面具,露出来的脸是烧伤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从底下爬出来不久的吸血鬼。
那段时间,基本熟悉波本的人都知道,他一直在追捕自己的前情人卡慕,而且不知道是单纯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还是只是因为过于想念对方,他在大肆招揽有猫眼的像卡慕的人。
一个名为绿川光的人就这样撞上了蜘蛛网。当天晚上的码头依旧在火拼,只是绿川光直接被带上了波本的车,从此实现了在黑暗世界阶级的跨越。
来到车内的绿川光痴迷地看着眼前地下世界的情报皇帝,他能够听到车内嘶嘶的呼吸器的声音,看到对方有一侧的身体已经僵硬,原来这么羸弱的身体里面竟然藏着如此大的能量。啊,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
于是,绿川光虔诚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对方抚摸他猫眼的动作,只听对方在确认了自己的眼睛形状之后就在那面罩下发出了不成段的呜咽声,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宝藏。
啊,上钩了。原来波本在寻找替身的传闻是真的。
那双猫眼起伏着贪欲与兴奋,就像是看到了另自己兴奋的猎物。只见波本激动地用另一只手扒拉着绿川光,好似想要让对方拥抱自己。于是,绿川光也顺从地把波本嵌入自己的怀抱里,严丝合缝,就好像他们是一对相互并肩了很长时间的情侣。
诸伏景光轻声地对着降谷零唤道:“zero?”
降谷零轻声地哼唧了一声:“嗯。”
*
今天原本是降谷零来视察自己另一所情报组的时间,为了更好地把权力让渡给诸伏景光,哪怕自己再难受他也会跟着去。
今天在面见那几个情报头子的时候,波本坐在特制的轮椅上,绿川光背着手站在他的身后,这是一个既不会完全遮挡波本,又能让所有人清晰看到他对波本的影响力的位置。
但其实波本失聪的左耳根本就没佩戴助听器,反而绿川光在波本还能听到声音的右耳塞入了棉花,那本来就听不真切的耳朵更加昏暗了。
等到手下的人都汇报完毕之后,绿川光以一个温柔但强硬的姿态在波本塞入棉花的耳朵那侧复述。然后波本支吾着想要挣扎,却被绿川光扭曲了意思,他轻声哄道:“慢慢说,没关系,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
于是,绿川光摁着波本的手盖上了手印,并且在他的耳边哄道:“好猫,好猫,我的好猫。”
这是在向所有人传递只有我能准确解读波本的意思,而波本的每一次小幅度的挣扎也更看上去像是向绿川光撒娇。
波本的组织内的情报组织现在由绿川光和榊原无我牢牢把控,而组织外的组织的孩子们已经在波本的意思下解散了,送那些孩子进入了社会了。
*
诸伏景光推着降谷零来到樱花深处,这里终于没有保镖跟着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头疼吗?”诸伏景光心疼得蹲下身,在降谷零的两个太阳穴处按压。由于肿瘤的影响,头疼已经开始变得家茶便饭。
结果降谷零慢吞吞地理解了一段时间之后摇摇头,他摊开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指上面的樱花,单手比划道:“抱歉扔掉你给的樱花呀,我又捡了一个,这是几瓣的?”
降谷零把樱花举过自己的眼睛,单手很难摸索出来这到底是几瓣樱花。于是,他又举到诸伏景光脸上问他。降谷零感觉到有双大手把自己的手指全都掰开,他脑子里面反应了一下,啊原来是五瓣樱花。
降谷零透过厚重的口罩发出了愉快的咯咯笑声。他就那样低着头,明明看不见却还是非常执拗地摆弄着五瓣樱花。
诸伏景光轻缓地把对方抱进怀里,他的猫眼里面一片酸涩,现在的降谷零思绪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就像现在他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有着孩童一般的性格。
慢慢地,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绿川光把波本从轮椅上抱下来,对方并不想搂着他,一度在小范围地挣扎着。然后波本挣扎的动作就被温柔地镇压了,绿川光把他抱进了车里,波本的眼带在挣扎中被弄开了,一双灰紫色蒙着白翳的眼睛露了出来。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饭呢?”绿川光捏捏波本的手,后面今天还有情报组的保镖跟着,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波本的眼睛从下到上看人的时候很好看,尤其是他的紫灰色下垂眼总是含着一汪深情。他想要用这种方法争取一些主动权,你也是爱我的对吗?不仅仅是爱我的权力。
诸伏景光从绿川光的灵魂里面跑出来了一瞬,他忍不住在那双眼睛上落下一吻,降谷零被他亲的扑簌簌地眨眼睛,捏捏他,意思是快点演戏干嘛呢?
绿川光嗤笑一声,他从车前方拿出来了绷带,把那双还在眨的眼睛牢牢地遮盖在了绷带后面,一圈又一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又在绷带外面系上了黑色的纱带,他轻轻地耳语道:“波本大人,这种勾引手段你用过多少次啊,我是不会再上当了。看起来,你今天晚上只想吃流食呢,亏我特意买了很多食材想给你做呢。”
波本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绷带后面的眼睛,如同气球一样泄气了,瘪在副驾上。
“好了,我们走吧。话说回来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去岚山休假好不好?”诸伏景光又冒出来一个头,他给在副驾上昏昏欲睡的降谷零盖上毯子,往别墅方向驶去。
他们的计划正在稳步进行中。
*
绿川光不仅在波本的纵容下快速蚕食他的情报线,同样在狙击和格斗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表现力。
赤井秀一在一次狙击现场遇到了一个戴着兜帽的沉默男子,他像猎豹一样趴在冰冷的地上,甚至都没有带观察手。在赤井秀一心里默念可以开枪的时候,果不其然这个男子也砰啪开枪了。
完美,简直完美。不光是开枪的时刻还是命中率,都十分的完美。赤井秀一在心里赞叹道。
诸伏景光早就注意到了赤井秀一的存在,他知道这是近一年火热的新人黑麦酒,也是降谷零的老搭档,于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诸伏景光仿佛炫耀一般的开枪,利索的完成任务。
赤井秀一在看到绿川光抬眸的那一刻:“……”又是猫眼。不会他就是最近跟在波本身边那个发展的如火如荼的新人狙击手吧。
仿佛印证他的想法一样,绿川光冲诸星大投去了面无表情的一眼,对着耳麦说道:“下一个卡慕可能出现的地点我去狙击。你们都别动。”
赤井秀一礼貌的冲对方一点头,他看着对方离去的低调背影惋惜地想到,上一个猫眼警官听说已经失踪死亡了,希望这个可以坚持的久一点吧。不对,犯罪分子还是通通去死吧。
*
近来组织里面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跟在波本身边的绿川光成功把卡慕捕获,现在卡慕正在被运送回组织的归途中。
绿川光这段时间趁着波本昏睡的时间,如一条紧紧咬着卡慕的疯狗一般跟在对方后面,高程度的地毯式搜索。
终于在一处遗弃的别墅区,绿川光将在轮椅上已经禁不住激动而全身发抖的波本拉起来,用一把手枪顶在了波本的太阳穴上。
寒风呼啸而过,在场的人却无人阻止。
“我的手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但我不知道在哪里?你要试试你的波本在你眼前脑袋开花吗?”绿川光温柔地抚摸着被绑在自己怀里的波本,仿佛在炫耀一般。“现在的波本可是非常爱我的,你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
里面的别墅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于是,绿川光对着怀里还在如幼猫一样挣扎的波本说道:“哈,看来他也没有那么爱你啊。”
咔哒一声,一发空枪。咔哒两声,两发空枪。
“真遗憾啊,接下来的概率可是慢慢增大了呀。”波本蒙着绷带的眼睛绝望地流下了眼泪,可是在场的都是BOSS的直属部队,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捕获卡慕,所以没有人动。
又等了一会,一个穿着军靴,身披黑大衣的幽灵一步又一步地来到室外,他把身上的枪械一个接一个地卸下来,最后双手举起来抱头。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猫,于是顶尖的人间兵器决定丢盔卸甲来保护他的猫。
波本像是听到了动静,他想要往前挣扎,口中泄出了一丝哭腔,却被绿川光狠狠地卡住脖子。
只听绿川光恶狠狠地命令道:“收网——”
被压回来的卡慕和绿川光错过身,幽灵面无表情地看了绿川光一眼,绿川光也回望了他一眼。卡慕趁机揉了一把降谷零的头发,这段时间被诸伏景光养的甚至头发的光泽都回来了一点。
就这样,卡慕正式被关押了起来。
而绿川光此时此刻接到了来到了BOSS的电话:“好孩子,谢谢你解决了我一直的大烦恼。”
“从今天开始,我赐予你代号,苏格兰。恭喜你,正式成为了一名代号成员。”
“作为奖励,波本就是你的了。”
寒风吹过,诸伏景光抬起了一双覆满风雪的猫眼,他答道:“收到,谢谢BOSS。”
命运之轮继续向前转动。
【作者有话要说】
苏哥正式上线,终于写到了这一刻。(备注:以上剧情都是景零的剧本哈,只有酒厂的人被感动的涕泗横流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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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零零死遁倒计时开始。
第84章 把卡慕洗脑的乖乖的,送给你
*
“所以你们的计划就是让自己去洗脑?”诸伏景光抱着降谷零, 在床上给他擦头发,边擦边对着电话里面的人说道。
“嗯,之前不告诉你这个计划就是怕你反对。”卡慕理所当然地说道。“BOSS并不信任在外面游荡这么久的人形兵器, 我只有被洗脑才能拥有进入实验组的资格。那个时候如果zero确认死亡的时候,我的身体才能在附近。”
“可是……”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反对,他把现在已经体型缩小到15岁的降谷零扒拉到自己的怀里坐在自己腿上。“哎哟, zero你又打我, 我哭给你看哦。”
降谷零每次一到晚上, 他的意识就会渐渐模糊, 现在又趴在诸伏景光的身上不让他给自己擦头发,就要发出嘤唔的声音往外挣脱,抬起的手臂不小心打在了诸伏景光的脸上。然后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拍了一下屁股后就又老实地靠在对方的肩头吸氧, 耳朵也慢慢地红起来。
“我们得快点了, zero已经等不及了。”卡慕在电话里面轻声哄道:“zero,我来找你好不好?”
降谷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疑惑地摸索着诸伏景光放在枕头上的手机,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戳戳手机。
“嗯,好的, 我知道啦, 马上我就回来了, 别怕。”卡慕温柔地走进了为他布置的天罗地网。
于是, 计划就成型了。作为波本现在情人的绿川光因为对于权力更高的渴望, 于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抓捕卡慕的行动中去, 直到最后由于嫉妒卡慕和波本之间的情感以及想要把波本作为战利品的想法成功将还顾念着波本的卡慕抓获。
那样强壮又迅捷的人形兵器甘愿为爱戴上镣铐。卡慕哀伤地看着在绿川光怀里挣扎的波本, 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押送车。
绿川光掐着还在颤抖的波本轻声耳语道:“看到了吗?你只可能属于我。BOSS已经给予了我苏格兰的代号, 而你, 也会是我的战利品。”波本反手一拳就打在了绿川光的肚子上,却被绿川光刚好用一个羽绒服卷起来,似情人般将对方拥入怀中:“别看了,冷,我们回家。”
苏格兰抬起冰冷的猫眼和被戴上沉重镣铐的卡慕相对,慢慢地勾起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我赢啦。”
*
演完戏的诸伏景光脱力地和降谷零躺在床上,他们为了不穿帮甚至连手枪都定制了好几版,唯恐手枪走火伤到现在的降谷零。
“虽然卡慕说自己已经被你的反洗脑词清洗过好多次,但……”诸伏景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上面的白炽灯,他把自己埋进了降谷零柔软的肚子处酸涩地说道:“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对吗?”他无声地念叨着。
降谷零一动不动地躺着,蒙在眼睛上的绷带和戴在下半张脸上的宽大口罩彻底遮掩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是头疼了吗?”诸伏景光赶忙把降谷零抱起来,摇摇他。“乖,我们去测测体温好不好,可别感冒了。”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一只深色的手使劲地把诸伏景光往外推,不同于平时玩耍用的力度,而是以一种非常认真的态度在推开诸伏景光。
“是有什么味道不喜欢吗?”诸伏景光赶忙把降谷零放下来,自己粘有硝烟的衣服在自己回来之后就扔进洗衣桶里面了。
降谷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又是一拳就打在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他厚重的口罩后面发出类似小兽一样的悲鸣,一步步往后退。就在诸伏景光想要强行把降谷零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就一边狠厉地挣扎着一边悲鸣,等到诸伏景光害怕伤到降谷零就放手了之后,灿金色头发的少年就抱紧自己缩进了角落里面,整个人弓起了瘦弱的背部。
灯光照下来,诸伏景光睁大了猫眼,被绝望地钉在了原地。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zero认不出来他了,zero是不是认为剧本成真了,他认为是眼前这个男人把卡慕送进了关押室。
“……zero。”诸伏景光他们还没有回到安全的别墅,现在是在返程东京的路上。于是,他只能轻声地问道:“你怎么啦,怎么不理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降谷零在听到zero这声呼唤之后仿佛一瞬间清醒了一下,他缩着的身体打开了一瞬,但很快理智又滑向了谷底。混沌不清的意识和被迫封闭的五感让降谷零只能凭借直觉办事,他猛地把自己缩的更紧了。
他的大幽灵被逮捕了,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被关押起来了,都是因为自己。茫然无措的感觉从心底里面油然而出,他突然就猛烈地开始咳嗽。
“吸气,zero,呼吸。”诸伏景光爬过去想要给降谷零拍背,结果又被对方推了出来。降谷零一边咳嗽一边绵软但坚定地把对方往外推,不让他招惹自己。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一双含着霜月的猫眼慢慢地盛起了泪水,诸伏景光把自己盘起来缩成一个球,一滴一滴眼泪啪嗒就掉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刚刚拿到代号的苏格兰就如同他的酒味道一样,辛辣又苦涩。
“你别不认识我……”诸伏景光带着一丝哭腔,他带着厚茧子的手想要触摸自己的爱人却怕对方应激,只能生生停在半空中。“呜……”
那一滴一滴酸涩的眼泪落在了深色的皮肤上,降谷零疑惑地抬起一侧手摸了一下,他迟疑地向前探去,只摸到了一片水迹。
怎么绑架人还哭上了呀?降谷零歪歪头疑惑不解地戳戳对方。明明是你的错呀。
“zero。”诸伏景光把自己缩成一团,试探性地歪在对方的怀里。“你再多感受一下我,我是……”hiro啊。可是不能说,那个名字是禁忌。
降谷零背对着诸伏景光,单薄的脊背拱起来锋利的力度。他推又推不动对方,又无法说话。
坏蛋……欺负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欺负我的大幽灵……
思维混沌的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亲眼看到卡慕洗脑的场景。那时候降谷零还是害怕卡慕的阶段,他一直以为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一定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不像自己一样,挣扎又挣扎不了。
可是改变他这种想法的却是有一次降谷零离开实验组的时候,他经过了关押卡慕的地方,那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令本来就嗅觉灵敏的他打了好大一个喷嚏。这时候,降谷零抬起了灿金色的脑袋,他一瞬间瞳孔骤缩。
因为在那囚室里面,卡慕一只露出来的猫眼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像是一片荒芜。可是降谷零却觉得那只猫眼在下着暴雨。那个时候,他身后的实验人员幸灾乐祸地抱臂嘲笑道:“哇,居然还有卡慕失手的任务,怪不得被重新洗脑了。”
降谷零呆呆地站在走廊里,他感觉有冰凉凉的液体流过自己的脸颊。那是什么?那是我的眼泪。为什么我会哭?
直到现在降谷零还记着那一双荒芜的猫眼,就像干涸的大海。他不想看到那样一双猫眼,他想让里面满是晴天。
从那开始,波本慢慢地开始亲近那只大幽灵,他喜欢着同时又讨厌着那双一直在下雨的猫眼。直到现在,那种喜欢与保护仍然刻入骨髓。哪怕降谷零意识已经不清醒忘了这只是剧本,他还是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他的大幽灵。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敲门,是BOSS直属部队的队长。
诸伏景光只得把自己重新塞回去变成绿川光,他把气成一团的波本拉过来,咔嚓把自己用手铐拷起来。
于是那个队长看到的就是苏格兰为了哄波本,把自己锁起来了。波本拿着手铐链子,报复性地想要往苏格兰的脖子上缠,却被苏格兰轻松镇压。阴狠的苏格兰就那样看似把自己锁起来,把波本捧在高位,实际上他才是具有掌控欲的那个。
“苏格兰,就是通知你一下,明天我们将会对卡慕洗脑。如果有必要情况,我们会借走波本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也是BOSS的安排。”
“是。”苏格兰低声应道,却在对方离开的时候扭曲地笑道:“波本只能在我手掌中。”
这时候的降谷零也被哄好了,他看着那个欺负他的大幽灵的家伙被逮捕了,于是也就给对方改过自新的一次机会。正义的降谷警官大度的原谅了对方,然而诸伏警官却暗暗生气了一个晚上。
*
一大早上,卡慕被双手囚禁在背后站在一块空旷的地上,一圈的狙击手对着他,甚至暗处也有狙击手。
苏格兰和波本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切,波本已经停止了挣扎整个人温顺的趴在苏格兰的腿上。
“我保证把卡慕洗脑的乖乖的,送给你好不好?”苏格兰双手揉着波本的脑袋,一边颔首示意对方去洗脑。
他们曾经探讨过卡慕洗脑的原理,那些洗脑词其实并不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伴随着那些洗脑词而来的强制服从。也就是说,这些词会一遍又一遍地在卡慕脑中滚动,甚至用到电击等极端手段来迫使他听话与失忆。
当时卡慕只是淡淡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随后他释然又委屈地说道:“没想到一辈子的洗脑不够,居然还要再来一次。”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不动用电击手段,那么洗脑词对于普通人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也是BOSS一直惋惜卡慕失踪的原因。因为洗脑技术的不成熟,再加上培养人形兵器的难度,导致至今成形的只有卡慕一个人。
诸伏景光握紧了拳头,他扫视全场,没有见到电击手段,只有一部电话,里面缓缓地传来了苍老BOSS的声音。降谷零狠狠地揪着诸伏景光的衣服不松手,他在竭力地控制自己全身的颤抖。
我的爱人啊。降谷零闭上眼睛,他不想看到,不想听到,抱歉又要让你去受苦。
猫眼青年又埋头看了一眼已经全身都在愤怒颤抖的降谷零,他做了一个决定。事实上随着这几次互换,诸伏景光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规律。可能对于诸伏景光这个灵魂而言,自己这个身体更占据主导地位,所以当自己抱着强烈的心情去感知对方的。
——风声,人声,镣铐的冰凉。
诸伏景光的意识再次成功来到了卡慕的身体里面,正好眼前的队长拿着手机,手机里面BOSS念完了洗脑词。
诸伏景光:“……”这就完了?
卡慕:“……”只听完了前半段,意识刚开始晕就被传送过来了。怀里是暖呼呼的降谷零,他正愤怒的弓着身子趴在诸伏景光的怀里。
队长提问:“杀手,你的名字是什么?”
诸伏景光:“……卡慕。”
接着问:“你生命的价值是什么?”
诸伏景光手心都在冒汗,他答道:“……为BOSS献出生命。”
下一个指令:“别动。”
猛地,队长转过身去,拿过一把枪,砰的一声一发子弹擦过诸伏景光的脸就过去了。诸伏景光没有动,只是抬起一双猫眼荒芜地看着对方。
最后一个指令:“把你的一双胳膊卸掉。”
诸伏景光心中嗤笑一下,干脆利落地卸下了自己的胳膊。那一瞬间青涩的卧底差点疼得跪下来,但很快队长满意地看着他的头发都湿了,又帮助他重新复位了胳膊。
“答对了士兵,欢迎你归队,卡慕。BOSS等您很久了。”
“……”诸伏景光茫然地眨眨眼,意识到自己通过了测试。两个问题,两个服从性测试。
哈,不过如此。诸伏景光我可真棒。
然后他下意识地就抬起头往上看,看到了卡慕在诸伏景光的身体里面抱着降谷零,沉沉地看着他,对他做嘴型:“你完了。”
诸伏景光看到卡慕对着蒙着绷带的降谷零说了什么,然后降谷零往前挣扎,俯在窗户上,手愤怒地握成拳头。
然后卡慕又对诸伏景光重复了一句嘴型:“你完了。”
诸伏景光:“……”这比服从性测试更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三只猫猫就是这么任性的一只两只三只都不省心,挤挤挨挨地救赎彼此啊。[爆哭]
死遁预备倒计时(记住波本零这个迷迷糊糊的状态,很快剧本就可能成真了。)
第85章 威士忌组首次合作/卡慕见兄长
*
卡慕被洗脑过后, 又被严加看守关进了牢笼里面。他无悲无喜地看着远方,仿佛被掏空心脏的人偶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新晋上任的苏格兰推着波本来到卡慕的牢笼面前。直属部队的队长尊敬地退出去了, 他对这位心狠手辣的苏格兰印象深刻,平时说话温温柔柔却是个连爱人都能利用的狠辣人物。
黑暗慢慢地吞没了他们站立的地方。
苏格兰嗤笑一声,把波本抱起来递到卡慕的面前:“你现在一定认不出来你爱的人了吧, 他已经被BOSS折磨的遍体鳞伤了, 都是因为你啊。”
降谷零被举起来的时候, 直直地冲着在卡慕身体里面的诸伏景光面部锤了一拳, 他单手颤抖地扶着牢笼,用单手比划道:“跟我说句话吧。”
千万别被洗脑了,诸伏景光。
卡慕抬起戴着面具的脸, 歪歪头, 吐出一句:“五瓣樱花真好看啊。”
放心,我没有被洗脑,zero。我还记得我们是五片樱花。
灿金色的少年像是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瘫软在轮椅上。很快, 那股因为诸伏景光自作主张的生气又出现了。于是,波本伸出那只还算灵活的手, 去掉自己的口罩, 露出了一双形状姣好的唇。
卡慕像是被那片唇吸引住了, 他的铁面具撞在了牢笼上, 可是波本却像一只狡猾的猫一样慢慢往后退, 直到退到了苏格兰的怀里。
黑暗中, 苏格兰掐着波本的腰, 深情地吻住了对方的唇, 并且挑衅地看了一眼被关在牢笼里面的卡慕, 无声地说道:“波本,惩罚。”
诸伏景光:“……”不要啊,我错了。
波本亲完舔舔自己的唇,意犹未尽。卡慕因为波本的动作难耐地动了动绑在自己手上的枷锁,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不乖,所以惩罚。”波本比划道,但同时他又慢慢柔和下来:“但是,谢谢。”
灿金色的少年抚摸了一下大幽灵的头发。做的真棒呀,hiro,如果不是你,我和卡慕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
*
卡慕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期,正式重新成为了那个顶尖的人间兵器。BOSS为了平衡新进代号成员苏格兰和卡慕之间的权力之分,把波本作为那个砝码放在了天平上。
现在这个任务就是这样,由于今天晚上要端掉一个长野当地的□□,抢占他们的药物线,所以除了远在国外的琴酒其他属于行动组的代号成员,其中包括卡慕、苏格兰和黑麦。作为情报组的贝尔摩德和波本提供信息支援。
这是第二次黑麦和苏格兰搭档做任务,也是黑麦和卡慕第一次搭档做任务,他之前只略听过卡慕的名声,但听说对方在自己进组织之前就失踪了,这段时间才重新回到了组织。
贝尔摩德抱臂站在后方,只见苏格兰把波本从车上抱到轮椅上,现在波本已经变成了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他已经完全受制于苏格兰。但由于苏格兰吃掉情报组的速度太快,怕波本手下的人不服,于是必要时候还是要波本露面,就像现在。
苏格兰一边温柔细语地给波本系上围巾,一边搓搓他灿金色的头发,轻声说道:“乖,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卡慕正在基地的另一边组装枪械,他抬头看了一眼波本和苏格兰的互动,顿了顿,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存在就是防止苏格兰把波本杀了,但除此之外作为洗脑之后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波本现在基本一天中很少有脑袋清醒的时候,所以他被苏格兰手上的金属味道吓到,往一边歪倒。苏格兰把他扶正,在轮椅上绑上了固定器:“我说了乖,怎么能不乖呢。”
黑麦看不下去了,他敲敲耳麦,示意频道内的声音正常,率先就往火拼现场走去。还没走两步,只见卡慕举着枪对准了苏格兰的太阳穴,苏格兰也拿着枪对准了波本。
“别,教训,他。”卡慕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看着波本茫然地揪着苏格兰的衣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波本因为大幽灵铺天盖地的威压往苏格兰怀里挣了挣。
“……”苏格兰举起手,把手枪率先收起来,示意自己先认输了。他安抚了一下怀里的波本,朝卡慕笑了一下,拿起狙击枪往外走。
这是这辈子的威士忌小队第一次搭档做任务,三个狙击手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地点。
“卡慕就位。”“苏格兰就位。”“黑麦就位。”
黑/帮的人还没来得及察觉到危险的来临时,就已经被狙击枪一枪毙命。黑麦酒的枪射程是他们当中最远的,所以他负责击中那些位于哨兵位置的敌人;苏格兰的枪盲射技巧最强,他可以通过地形图和间谍的描述精准地找到猎物的位置,所以他负责狙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卡慕的枪精准度最高,他的动态视力也最佳,所以适合铺天盖地的扫荡敌人。
他们三个人形成的包围圈让自己方的人快速攻入黑/帮所谓的堡垒里面。三个人的频道内部除了微小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就像缄默在黑夜里的三只影子。
由于突入的太过于突然,敌人彻底没想到黑衣组织会以如此快的速度来到这里。仅仅只有三十分钟,在贝尔摩德和波本充分的情报准备下,他们迅速缴械了一众敌人,彻底将这条医疗线收入麾下。
黑麦酒慢慢地站起身来,他刚刚有一种错觉,就是苏格兰和卡慕就像一个人的左右手一样。如果苏格兰这边的包围网有漏网之鱼,那么卡慕这边就会快速补位上。在这中间甚至没有任何的交流,他们就这样默契地交换着敌人。
好恐怖的同步性。如果不是他们为了争夺波本有诸多冲突的话,那么他们一定是最好的一对搭档狙击手。
这样想着的黑麦酒在看到卡慕和苏格兰一起下楼的时候近乎同步的动作,疑惑达到了顶峰。他眯起锋利的绿色的眼睛,紧紧地擒住两个人的动作。
卡慕默默地回头,看到了面色沉沉的赤井秀一,刚刚他和另一个自己打嗨了,不自觉中思维达到了恐怖的同步率,导致两个人的配合就像一个人一样,现在也是,两个人的走路姿势也基本一致。
苏格兰还在前面走着,扛着狙击枪拉着兜帽。于是,卡慕大步追上去,一拳就揍在了苏格兰的脸上。
诸伏景光:“……?”
好的,思维链接终于断了。卡慕面无表情地甩甩手,没有解释继续往前走。
*
经过这次任务,BOSS彻底放心了卡慕的服从性和实力,本着继续牵制他和苏格兰的念头,给卡慕开放了进入实验组的权限,反而没有给苏格兰开放。
这是件好事,但中间也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毕竟这里是长野,毕竟这里有诸伏高明,所以当他们快速分批从现场撤退,往长野深山野林里面撤退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正在查案原地抛锚在山里的诸伏高明。
当诸伏景光开着车打着远光灯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车辆的时候,再瞅一眼车牌,整个人无语地停在了路上。他的车上倒是没有别人,只有卡慕和波本。偏偏都是熟人,但此时的熟人们一个戴着厚重的面具正在哄着给波本喂流食吃。
卡慕察觉到他的迟疑,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车外的诸伏高明,他手里的流食盒子啪嗒就掉落了下来,洒了降谷零一手。降谷零疑惑地唔了一声,他拉拉卡慕,但对方却如同一座雕塑一样凝固了。
“五分钟的时间我觉得还是够用的,我拿了后援组的信号屏蔽器。”诸伏景光冷静地看了一眼手表。“你抱着zero去吧,毕竟……很快,我们就要融合了。”
卡慕像是被“融合”两个字烫到了,他停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的全身都是硝烟味道,戴着一个恐怖的面具。其实卡慕早就知道现在的高明哥哥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严格来说这是这辈子诸伏景光的哥哥,不是自己的。
可是……他……好想哥哥啊。
“哥哥也很久没看到zero,你可以告诉他zero还活着。我想他会很开心的。”诸伏景光看了看手表,还有四分钟。他又给另一个自己找了个理由。
于是,卡慕这辈子第一次以最慢的速度把降谷零的手擦干净,又以最慢的速度去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张诡异的面容。
此时诸伏高明也已经注意到停在他面前的这辆奇怪的车辆。成熟的猫眼警官走过来,礼貌的敲敲窗,想要进入取取暖,或者更好的能把他送下山就更好了。
嘎哒一声,车门打开了。
诸伏高明征愣在原地,他看着眼前奇怪的人。这个人一双猫眼和自己的弟弟诸伏景光如出一辙,但此时此刻却像是含着漫长的风雪,一张脸被笔直的分成如同鬼神般的两半。他怀里包裹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孩子,那个孩子也有着一双熟悉的下垂眼。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诸伏高明警官彻底停在了原地。理智告诉他像是这么奇怪的人应该逮捕起来,但感情告诉他如果错过眼前的两个人那么他会后悔一辈子的。第一次,诸伏高明任由自己被感情支配。
“零君?”诸伏高明这么问道。可怜的孩子怎么变得如此的遍体鳞伤,看起来瘦弱又无力,璀璨的金发都变得黯淡无光。
还窝在卡慕怀里的降谷零猛地抬起头,他混沌的思维里面突然响起来了长野夏天的蝉鸣声和那个温柔如兄长的人递给他的糖果,可是降谷零已经认不出来人了。
15岁的金发少年探出头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疑惑地嗯了一声,眼前的人在喊我吗?哦,那我礼貌的回应一下吧。
于是,降谷零嘤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轰隆轰隆,一道雷电轰鸣而过。
诸伏高明再次轻轻地唤道:“景光?”
不,这不是他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眼前的人身上翻涌着浓厚的孤寂和绝望,像回溯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洪流才来到这人世间。但偏偏那双猫眼中翻涌着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对于诸伏高明亲缘的渴望与共鸣。
同为血脉中的链接在哀鸣着让他们相认。他虽然不是我的弟弟,但他同样是我的弟弟。
最为理智的孔明警官彻底抛弃了理智,他认定自己血脉中不可明说的哀鸣。我的弟弟的灵魂在哭,于是诸伏高明前进了一步。
“对不起。”眼前的人猫眼里面已经干涸了,他流不出眼泪,只有对于诸伏高明的抱歉。
抱歉,当时的我还处于混沌和洗脑状态,当我想起来我是谁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再一次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我把外守一提前了很多年抓了起来,可是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是我的错,哪怕重生了也没办法挽回他们的生命。
抱歉,兄长。真的抱歉,我真没用。
卡慕最终也没有回应诸伏高明关于景光的呼唤,他只是苦涩地牵起嘴角,笑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兄长。
等我和诸伏景光融合,那个时候我再来叫你兄长吧。
坐在车里的诸伏景光已经给大和敢助发去了紧急定位,他握紧了方向盘,看着卡慕把一个手刀放倒的诸伏高明放在了他的车内,紧急定位显示大和敢助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
“等敢助哥把兄长送走,我们再走吧。”诸伏景光趴在方向盘上,看向坐在后座的两个人。降谷零抱着卡慕来回的亲,抚摸他的猫眼,用身体告诉他自己还在。
别难过,我的大幽灵。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好好的回家了,我们都会带你回家的。
“嗯。回家。”
雪还在下着,可是天已经放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一定。
死遁与彻底融合倒计时2
[撒花]番外其中一个打算好了,我要写一版阴间剧本成真的故事w[撒花]
第86章 最后的2景与1零。
*
月朗星稀, 他们顾念着降谷零的身体决定在长野当时的小木屋呆一晚上,这个小屋正是当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长野雪山上避险的地方,后来被降谷零曲折地购买了下来。现在里面装了地暖, 配备了专人进行看管,他们再也不用冻的缩脖子点篝火了。
“我去给zero洗澡,你……”诸伏景光扶着降谷零站起来, 挠挠对方的下巴, 看着越发沉默寡言的卡慕, 居然一时沉默了。“你等会, 我有话要对你说。”
车上的时候,卡慕对自己沙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爸爸妈妈。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卡慕始终对于自己和高明哥是一种回避态度, 那是一种自己手染鲜血无法原谅的割裂感, 明明知道是外因导致的悲剧,可是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降谷零刚刚双手扒拉着浴室门不肯进来,他推拒着诸伏景光,要卡慕抱才行。卡慕没动作, 诸伏景光一把把因为吃流食而轻不少的降谷零扛起来,抱进了浴室里, 降谷零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小声哀鸣声, 结果也被淹没在水声中。
慢慢地, 降谷零知道自己反抗不能, 乖乖地把头放在了诸伏景光因为锻炼而宽广的肩膀上, 因为揉搓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又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诸伏景光一样。
现在的诸伏景光头有点麻, 降谷零现在基本没有清醒的时间, 所以大部分会把他认成把卡慕绑架的罪魁祸首,断断续续地接近自己又远离自己。而今天的卡慕在见到高明哥哥之后又整个人枯萎在原地,现在跑去阳台上抽烟了。
终究是我撑起了这个家。我得想个办法。
“你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啊?”诸伏景光把沾满泡沫的手捏捏降谷零的鼻子,灿金色头发的少年因为痒痒喷出了一串泡泡,逗得猫眼青年噗嗤一声笑出来。“其实我也很想爸爸妈妈,可是……他当时身不由己,连救自己都来不及,怎么救别人。”
“这么一说,这辈子的命运对我们可真坏,咳咳咳……”
还没等诸伏景光开始伤感的时候,降谷零就睁大了无神的双眼,将身上的泡沫慢慢地都蹭在了对方的脸上,直接把诸伏景光呛的直咳嗽。
“别过来,你别过来,降谷零——我的西装啊——”
诸伏景光因为降谷零抹的泡沫窜进了眼睛里面,所以什么也看不见,结果被坏心眼的幼驯染伸出脚绊了一下,诸伏景光一下子扑通栽进了浴缸里面。哗啦一下,浴室开花了。
灿金色的少年也因为站不稳砸进了浴缸里面,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甩甩头发,又把刚站起来的诸伏景光压进了浴缸里面。
降谷零在失去了视觉听觉之后,格外依赖触觉,此时此刻他好奇地摸索着身下人因为湿水而慢慢显露出来的胸肌,睁大了无神的眼睛,就好像这样可以看见一样。诸伏景光一边抱着降谷零一边揉眼睛,红红的猫眼里面都是对于自己幼驯染的控诉。
“我的西装可贵了,你可得赔给我。”诸伏景光假装凶降谷零,他已经全身湿透了所以只好坐在浴缸里面给降谷零继续洗身上。“话又说回来,卡慕一直说你们已经安排好了你换完身体的身份,我……”
还没等操心的诸伏警官把话说完,降谷零的手在到处扑腾着,他摸索着花洒。哗啦,调整到最烫水温的水流倾盆而下,把诸伏景光烫的整个人原地跳起来了。
“降谷零——啊啊啊——”本来温柔的诸伏景光彻底暴走了,他的西装从里到外湿透了。
卡慕礼貌地敲敲门,不慌不忙地打开了门,看着组织里面大名鼎鼎的苏格兰和波本正如落汤鸡一样头顶泡沫,蹲在浴缸里面斯哈斯哈烫的乱跳。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门口彻底没法发呆的卡慕:“……”听我解释。
降谷零疑惑地歪歪头,发出了“mo”的一声。怎么不玩了呀,多好玩呀。
然后两只小猫就被大猫提溜出了浴室,丢进了房间里面。
*
房间里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人头顶一块长长的浴巾,气的诸伏景光揉揉降谷零因为身体缩小而带点肥肥的侧脸:“你就欺负我吧。”
降谷零却乖乖地捏着浴巾擦头发,不语也不吭,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一样。
诸伏景光一看降谷零这么乖气也消了,把他拽过来,给他擦头发。卡慕掐腰看着两只幼稚的猫咪在打闹,突然感觉有种被柔软的东西包围的感觉。
“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爸爸妈妈吧。”诸伏景光一直在偷偷瞄着旁边的卡慕,逮住话头说道。
“……嗯。”融合之后我就去吧,去看看他们。
“再来zero一起。”金发少年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光泽依然闪亮。
诸伏景光的手指头又被降谷零咬住了,他好奇的钻研这瘦瘦长长的是什么东西。猫眼青年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手指头从幼驯染嘴里拔出来,给他扣上了呼吸器,又带上了口罩。
“呜。”降谷零吭哧吭哧就要往外跑,他不喜欢呼吸器,咬不到东西还感觉自己被禁锢了。卡慕揪着降谷零的双手,给口罩后面的绳带子系成了蝴蝶结,这下降谷零怎么拽挣脱不了了。
降谷零惊呆了,他摸摸这边是一双手,摸摸那边又是一双手,这里有两个人,怎么都欺负我。
“呜。”灿金色的少年把自己缩成一团,退到角落去了,一边发出呜咽的声音一边抬起头看有没有人来哄自己。
诸伏景光和卡慕都默默地同时掏出了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他们对视了一眼默默同时捂脸。
因为太可爱了,所以一定要保存起来。如果以后降谷零恢复正常思维了,一定要给他看看。
降谷零侧着耳朵听到了拍照的声音,越发惊呆了,不仅没有人过来哄自己,现在还拍照留存。这个时候,一个有着狭长猫眼的男人身影又出现在了降谷零的脑海里,夏天的蝉鸣声又袭来了。那个时候,诸伏景光也是第一次当哥哥,所以有的时候会照顾不好年幼又多病的零君,这个时候作为家庭的大家长诸伏高明就会把自己的两个弟弟提溜过去,笨拙地照顾他们。
哼,我叫那个哥哥来教训你们。
“我这几天一直看你在用自己的指纹在各种检验报告上盖指纹。”诸伏景光揉揉降谷零,灿金色的脑袋生气地别到一边。
“嗯。我问宫野志保要了全部降谷零的体检报告类的东西,打算把他的指纹换成我的。”卡慕面无表情地在降谷零的头上比耶,然后继续拍照。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让公安那些人以为被做实验体的其实另有其人,而不是降谷零吗?”诸伏景光一下子想明白了他们的计划。
卡慕所在的身体虽然是降谷零原装的身体,但由于灵魂的不同所以在生物体征方面也存在很大的不同,但卡慕的指纹又跟诸伏景光不一样。因此,如果把所有的指纹都换成卡慕的指纹,那么融合以后这个生物体征就会从世间消失,自然也符合了降谷零作为实验体身份的死去。
“我想让他干干净净地回到人间,不需要再背负着人们同情的眼光,议论他的出身,议论他的过去。这些黑暗的过去就让他死去,埋葬吧。”卡慕轻笑一声,他挠挠降谷零假装抽泣不停颤抖的肚子,挠的对方再也假装不下去了。“无论他之后想要继续去做公安警察还是侦探,我都希望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降谷警官。”
卡慕的猫眼里面映出了因为痒痒窝起来的少年。不对,降谷零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如同一道利刃一样站在光明中,而不是拖着破碎的身体苟延残喘,甚至连清醒的意识都丧失了。
诸伏景光的手也痒痒的放在了降谷零的肚子上,手感特别好的揉搓着。灿金色的少年这边被挠一下,那边被摸一下,偏偏自己半边身体已经失去了直觉,蹭又蹭不掉,然后彻底躺平了。
降谷零快要烦晕了,撒娇也不管用,装哭也不管用,呜,有没有人为我做主啊。
暖气暖呼呼的哄着,三个人就趴在床上一边说话一边轻轻地“蹂躏”着小猫。
“应该很快了,zero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恢复清醒了,下一期实验就要来了,BOSS一定会让zero报废在实验台上的,那个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诸伏景光埋在降谷零软软的肚子上,有些悲伤的说:“虽然现在的zero很可爱很乖,但我真的很想你。我想看到不患病、蹦蹦跳跳的你,呼,你又打我——”
*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诸伏景光赶忙抱着还在生闷气的零零球放进了衣柜里,自己和卡慕拿着手枪接近了门口。这个别墅按理来说除了他们没有别人知道,况且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有人来到长野的深山里面。
卡慕冲诸伏景光点点头,对方猛地一下拉开门,然后诸伏景光吓得手枪差点丢掉了。卡慕疑惑地向外瞅瞅,然后手中的手枪也差点掉了。
一双狭长猫眼的白皙成熟男人穿着一身风衣,沉静地看着一个两个有同样猫眼的人。
诸伏高明吃力地醒过来,他还是决定跟上来,他让大和敢助下山等自己,虽然他们已经尽力伪装了车胎的痕迹,但作为六年前在雪山上寻找自己失踪弟弟的诸伏高明而言,推测那辆车来往哪里简直易如反掌。
那双含着血色的猫眼中的沉痛怎么也让他放心不下。诸伏高明看着那双眼睛仿佛回到了他和景光刚刚失去父母的那段时间,景光成夜成夜睡不好觉,每次噩梦醒来都是一双圆乎乎的含着血色的眼睛。
以及那遍体鳞伤的零君,让他想起来了刚来诸伏家的小家伙。小家伙就安安静静地抱着猫咪窝在沙发的角落里面,由于看不见只能竖起全身的尖刺去假装讨厌每个人。诸伏高明刚刚看到的零君却是失去了一切主观的意识,唯独只剩下本能在行动。他的身形又缩小了。
零君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副无知无觉的、只剩本能的样子。
诸伏高明知道自己的弟弟现在在卧底,于是他礼貌的说道:“刚才我遇到了歹人,我的车抛锚了,还没有信号,脖子也很疼,朋友也刚刚下山了。所以我可以借住一晚上吗?”
给了诸伏高明一个手刀的卡慕瞳孔地震,虽然刚刚他确实顾及着那是高明哥哥所以力气稍微轻了一点,但不至于醒的这么快啊。
诸伏景光嗖的一下就把自家兄长拉进了屋内,卡慕呆立在原地。
“那个,这里暂时安全。但是现在外面被别人看见的话……”诸伏景光被卡慕直直的眼光钉在原地,意思是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把高明兄长拉进来?
诸伏高明点点头,表示理解。在屋子内暖呼呼的暖气熏陶下,他把大衣拿下来,沉静地说道:“既然这里安全。那么……”
诸伏高明转头,握紧了手机,正好刚刚手机上景光编辑过来的短信他看完了。
成熟的兄长抬起头,哀伤地抬头想要溜走的卡慕,眼前这个诸伏景光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高一头:“hiro,你好,我是诸伏高明,应该也是你的兄长。”
卡慕出众的视力让他看到了身后另一个自己手中的手机也在微微亮着。好了,再一次被自己出卖了。
暖气哄的卡慕眼睛热乎乎的,他双手都在颤抖着,试着张嘴吧,诸伏景光。
“兄长。”仿佛怕惊动了时光一样,卡慕近乎无声地呼唤着。那一瞬间,卡慕脱去了长达百年的孤寂,再次变成了那个夜里做噩梦就想要去寻找兄长的幼年景光。
“嗯。”诸伏高明也坚定地应道,他直直地看向那双荒芜的猫眼,像是在寻找那个年幼的弟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突然贴过来一个柔软的身体,诸伏高明转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弟弟,zero。
有着灿金色头发的少年正被诸伏景光扶着站在他的背后,他睁着无神的眼睛像是在打量自己一样,伸出手慢吞吞地抚摸到了成熟男人狭长的猫眼。
降谷零的思绪突然被长野的蝉鸣唤醒了一瞬,他模糊地、不确定地也唤道:“兄长……?”
“嗯。”诸伏高明像是以前那样,抱了一下降谷零。他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了银行卡,塞进降谷零的手里。“带了很久,终于可以给你了。”
“兄长。”诸伏景光也轻轻地喊道。
于是,诸伏高明微微弯弯猫眼,对着他的三个弟弟笑了。你们的兄长来了,不用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兄长来陪两个弟弟死遁了(什么玩意儿?不想再让高明哥哥到最后才知道自己弟弟的死讯呜呜w
私心还是想让零零做公安叱咤风云,看我编![求求你了]
继续番外if之一:原著零穿越一大一小景和小零时期[撒花]
周五请假一天,出差w[求求你了]因为涉及到死遁和???所以是个很重要的情节点,周五不更,周六更哈w
第87章 双景光彻底合一与降谷零荣耀归来
屋外静悄悄的, 诸伏高明环绕看了一眼带有暖气的屋子。这件屋子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与维护,当时自己就是在这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诸伏景光。所以,是零君把这间屋子维护起来了吗?狭长的猫眼低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角支吾的降谷零, 怔愣了一下。
降谷零确认了这个人可以管束住两个诸伏景光,于是拽拽诸伏高明的衣角,然后又转过身随手指指那两个欺负他的“坏蛋”, 发出“呜呜”的声音。兄长, 他们欺负我, 为我做主。
“嗯, 做主。”诸伏高明理理降谷零的头发,他揉揉那双下垂的眼睛,蹭的降谷零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零君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差?我记得上一次见到安室的时候至少还能走路。”
诸伏高明锐利的猫眼扫视了一下两位弟弟。诸伏景光和卡慕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们确实没有照顾好zero, 兄长好可怕。
但高明很快收回了目光,哄着降谷零给了两个弟弟一人一个脑瓜崩,这下降谷零满意了。但诸伏高明在摸到同样轮廓的两个人的头颅时,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分裂成两半很痛苦吧?”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卡慕, 他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后他又不小心对上了诸伏高明那双稳重的双眼, 别过头去, 轻声回答:“没关系的兄长, 我们很快就要融合了。”
“但是抱歉兄长, 我们现在具体的行动内容无法跟您说, 只是觉得至少在他们离开之前见您一面会是很好的。”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卡慕和还在随便乱指的降谷零, 感觉自己的决定是非常好的。
降谷零又扒拉着诸伏高明的手转过头去, 指指自己脑袋后面, 想让对方把自己的口罩和呼吸器去掉。狡猾的zero会利用一切机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结果小狐狸一把被诸伏景光捞回来又在眼睛那里蒙上了绷带。刚刚开始诸伏景光就注意到降谷零在揉自己的眼睛,这下金发的孩子彻底老实了,趴在猫眼青年身上发出抽咽声。
“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们。不论是零君还是你。”诸伏高明揉揉降谷零的金发,又把怀抱空出来,把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卡慕拥入怀抱。“长野的荞麦面是不是很久没吃过了,等你回家做给你吃。”
褪去了一身精英警察的气质,剩下的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兄长对于自己弟弟们未来的担忧。不用再继续问他们会不会痛,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都已经长大,早已经飞出了那个养育自己的窝,飞往更远的地方。那么作为他们的兄长,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等他们归来。
*
诸伏景光这段时间总觉得山雨欲来。自从告别高明哥哥之后,他们就回到了东京。
自从升职成为苏格兰之后,他正式在波本的情报组挂了副职的地位,并且在琴酒的行动组也有一席之地,可以说甚至比之前惊艳很多人的诸星大还要快速。
只是,他仍然不具有进入实验组的权限。而自从昨天晚上开始,降谷零就被琴酒推进了实验组,卡慕也跟着离开了。在走之前,琴酒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意味深长。
在等到卡慕和降谷零他们进入实验组的时候,诸伏景光抬眸看了一眼月光踏上了寻找其他三个人的道路,是时候恢复自己的记忆了。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出来。
如果那个计划顺利的话……
*
实验室内,灿金色的少年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宫野志保从昨晚开始就守在这里,BOSS已经看出来了降谷零时日不多,于是决定在他身上进行最后的试药。他们把APTX最新样品给实验台上的孩子吃了下去。
狼狈的降谷零睁开了无神的眼睛,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清醒,呛咳两声,终于把那颗红白交织的药丸吞了进去。瞬间,那双无神的下垂眼开始剧烈的收缩,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口中发出不成型的哀鸣声。
BOSS观察着宫野志保摆在周围医疗器械上的数据,上面开始了逆向重生,脑中的肿瘤也恢复了缩小,但很遗憾的是由于降谷零身体里面诡异的平衡,导致这种逆向重生发生的并不快,甚至有反弹的可能性。
已经缩小到幼年十岁左右体型的降谷零,无神的眼睛里面流下了眼泪。呜,有点疼,想要有猫眼的人,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他们去哪里了?
被这么想着的卡慕站在一旁,他戴着面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可他不能动,胃部难受地抽搐成一团。可是他的身体不是一直保持在最顶尖的水平吗?为什么会这么疼吗?
可是控制不住,卡慕穿着军靴的脚往前踏了一步,却被琴酒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这个计划一开始提出的时候,其实卡慕提出过非常强烈的反对,慢性死亡对于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慢性凌迟。他甚至想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可是当卡慕的双手卡在降谷零的脖子上时,那双无神的眼神里面只有深深地哀伤。降谷零轻轻地说道:“很多人的命都算在你的头上,我不想把自己的命也搭在你的手上,所以让我们完成这个计划,好吗?”
当时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同意了这个计划呢?好痛啊,降谷零,你是不是更痛了?
指标开始从好迅速转成坏,降谷零的全身都在抽搐。
宫野志保赶忙用瘦弱的身体抱紧床上现在看起来和他同岁的少年:“不行,这样下去他会因为心率过快直接猝死的。”
BOSS却仍然站在原地,用手扒拉着已经不再璀璨的灿金色头发。终究长生不老还是一场梦吗?APTX能够暂缓那些病症,但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导致身体衰败。
“BOSS——”宫野志大声吼道,这是这个女孩第一次这么勇敢。“他为您服务了近十五年了,求您了,给他个痛快吧。反正已经挽回余地了……”
沙哑的女童声音和剧烈的疼痛让本来已经失去意识的降谷零获得了一瞬间的清醒。
原来已经十五年了啊,这么久了。原来因为疼痛而变得恍惚的时光一闪而过,有多少次他躺在这张床上都在想着如何逃走,如何自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每次拿起刀放在自己脖子上时,他就觉得有人在找自己,有人在等自己。于是年幼的降谷零告诉自己,再多坚持一年吧,就再多坚持一年或许就能活下去了。
后来,大幽灵来了;再后来,那个叫诸伏景光的少年也来了;再再后来,剩下三个人也回来了。太好了,降谷零你的任务结束了,好像终于可以这样死去,再也没有任何负担。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滚滚记忆袭来——
“警察是具有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公仆,他们尊重人权,以公正、友好的态度执行公务,严格遵守规则,团结一致,友好协作,磨练人格,锻炼能力,不断地充实自我,还要廉洁奉公,具有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朵朵樱花呼啸着吹过那枚金光灿灿的徽章,曾经宣誓的日子还刻骨铭心。
啊,我是一名警察,还是一名公安警察,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我还不能死。
降谷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慢吞吞又坚定地抬起手抓住了旁边苍老的人,嗓子里面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他不甘地睁大了无神的眼神。
那些说不出口的记忆与誓言,降谷零现在说出来了。他不再需要背银行卡号来让自己清醒了,不必再伪装了。他一边背着警察宣言与上辈子的警察番号一边死死地拽着男人的衣袖。
“唉,送他走吧。”BOSS轻轻一挣就把衣袖拽出来了,把另一只苍老的手放在了降谷零的眼皮上,强力地帮他合上眼睛。“最后了,给他注射点麻药。”
致死量的药剂被一点点注入降谷零的身体里,注入那具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的身体里面。由于在麻醉剂的作用下,降谷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终于可以短暂地休息一下了。
一滴泪慢慢滑落,就像是在跟过去的降谷零告别一样。在黑暗中一个人磕磕绊绊的走了二十二年,背着一身伤痛和无法说出口的过往,那个一直渴望着光明的孩子终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未来。
再见了,降谷零。你做的很棒了,这二十二年。
“滴——”器械的声音发出刺耳的鸣叫,宣告了一个人生命的离去。
*
刚刚恢复记忆的诸伏景光在擦着枪械,外面月朗星稀。
一阶又一阶的天台仿佛再也走不到头,原来梦里的场景是真的。不过,走不到头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那个灿金色头发的公安警察。
原来我们是幼驯染啊,原来是你救了正在失语的我,原来我们也曾亲密无间,原来到最后你一个人在世界上七十年。阴差阳错的生与死如一道利刃一样横亘在我们之间。
诸伏景光抬起头,试探性地把手枪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他完全明白上辈子的选择,如果在同样的场景之下他仍然会选择开枪。
长久的遗憾如同一个枷锁一样套在降谷零身上,于是他开始了孤独征战的七十年,就如同被时光忘记在了原地的人。原来这才是降谷零看自己的眼神啊,那种交织着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直到死亡的亲密眼神。所以当初降谷零成为安室透的时候,克制不住地接近自己,甚至于会睡在自己房屋外面。那是怎样一种失去安全感的表现啊?
当我们成为陌生人的时候,所幸还有另一个我陪在你身边。
冰冷的枪械烫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那是降谷零用漫长人生为他争取回来的心跳。突的,诸伏景光睁大了上扬的猫眼,那种被记忆吞没的感觉今天第二次上演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桌上的枪械噼里啪啦被他手一挥掉落了一地。
头撕裂般的疼痛,更多的记忆涌入了进来,不仅仅是上辈子的二十六年的人生,更多的是混沌的、黑暗的人生。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携着将近百年的风雪迫不及待地进入到了同一片灵魂里面,两片破损的灵魂终于咔咔嚓嚓发出一声严丝合缝的咬合声。
诸伏景光终于难耐地发出一声哀鸣,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
降谷零的意识起起伏伏,他很久没有这么清醒过了。
身体与灵魂的匹配度让他整个人舒展开来,他本来以为灵魂的迁徙会是一场漫长的过程,没想到却像是命运的馈赠一般如此轻易地达到了。
这么说来,卡慕就这样……消失了吗?进入新身体的降谷零流下了第一滴眼泪,晕染了记忆。
回忆的画卷再次渐渐扑开。当降谷零再次回到组织的时候,刚从试验所里面的卡慕出来就拿着手枪对准他的太阳穴,嘶哑的质问他为什么还要回来?zero明明已经逃出去了不是吗?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吧。卡慕笑了一下,手枪晃荡着就垂下来了。
当时问完以后卡慕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除了救诸伏景光之外还能为什么呢?覆面的卡慕无力地收回了手枪。他好像总是在错过什么,醒来的时候发现另一个自己和高明兄长已经失去了父母;费尽心思把降谷零推出组织,结果对方又为了另一个自己回到了这个黑暗的地方。
降谷零的下垂眼里面晃动着恐惧与不安,这种眼神卡慕见得很多,所以他不想再看了。于是卡慕也就收回手,疲惫地拿着手枪回到暗处。
可是这个时候的降谷零却从背后猛地抱住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大幽灵,带着哭腔说着:“你怎么又被洗脑了?是不是你一直帮助我逃跑所以才被洗脑的?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什么?卡慕迟疑地看着落在自己身上深色皮肤的手,转过身去,看向眼睛红彤彤的降谷零:“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应该见到我就恐惧的逃跑吗?
“怎么把你人都洗脑洗傻了?”降谷零心疼地捧着他戴着面具的脸,想要从那双猫眼里面看出来有什么情绪。可是里面仍然一片荒芜,没有任何情绪。“你到底为什么为我付出那么多啊?”
当时还没有记忆的降谷零就那样疑惑不解地问卡慕,为什么那么害怕洗脑,害怕自己变成一具傀儡,但还要把我推出组织反而自己一个人沉沦在黑暗中。
因为你是降谷零啊。卡慕无声地对还没有记忆的幼驯染说道。因为你是hiro的zero啊。
“我听说过一种方法可以反制你的洗脑,但是需要根据你的洗脑词去慢慢调整。你愿意跟我一起尝试一下吗?”
就这样,大幽灵被他那如同太阳一样灿烂的爱人带进了光明那一侧。就如同上辈子一样,降谷零把幼年深陷父母双亡阴霾的诸伏景光一把拉出了黑暗,现在那个太阳之子虽然跟着他一起深陷于黑暗不能挣扎,但他仍然牵着自己的爱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如果生命有一个锚点的话,那么诸伏景光生命的锚点就是降谷零。
卡慕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灵魂撕裂的缓刑终于自今天结束了。再见了,降谷零,谢谢你长达百年的陪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宫野志保还在抱着降谷零小心地颤抖,像是不甘心这个男人就这样离开一样,BOSS已经准备转身离去。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面,戴着面具的卡慕浑身都在奇怪的颤抖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附身到这副躯体上一样。
慢慢地,那具身体发出了老旧的咯吱声,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透过面具的那双眼睛。本来飞扬起来的猫眼轮廓慢慢下压,变成了边角下垂的锐利下垂眼睛。
琴酒注意到了卡慕的异常,他眯起了眼睛,并没有动作。那股常年笼罩在卡慕周身的孤寂慢慢沉淀,慢慢地收敛起来变成了一种更为辛辣的味道。
黑暗中,一双灰紫色的眼睛睁开来,那是一双属于降谷零的眼睛。
*
实验室里,刺耳的器械终于停止了活动。
“卡慕”抬起一双灰紫色的眸子,他压低眉骨,活动了一下筋骨,从黑暗里面走出来。
BOSS转过身去,以为卡慕被死在他面前的降谷零刺激到,于是径直命令道:“停在原地,卡慕。我才是你唯一的使用者。”
可是,“卡慕”没有停在原地,他一步又一步地从黑暗的地方走到了光明,直到走到了那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面前。“卡慕”的身体慢慢变得精瘦,更具有爆发性与流线型,面具背后的头发一点点从黑发根部变成了一头灿金色,他彻底变为了降谷零。
“琴酒,带人进来吧。他失控了,真是在外面时间长了不好用了。”乌丸莲耶本来就因为APTX的实验失败而变得愤怒,现在卡慕又在他面前失控。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狰狞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慢慢地超出了他的掌握。
可是银白色长发的杀手也没有动静,反而从身后拿出了冰冷的博□□。
“我承诺成为一名正直、勇敢、守纪、警惕的军人,严格保守军事和国家机密,直至最后一息都会忠于我的人民,我的祖国和我的政/府。”来自西伯利亚最后的冻土终于在今日找到了解冻的机会,琴酒低声背出了当初入伍时候的宣誓词。“我是一名失去故土、失去名字、失去一切的卧底军人。”
“警察是具有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公仆,他们尊重人权,以公正、友好的态度执行公务。”同样低低响起的还有沙哑的另一个人的声音。“我是一名公安警察。”
乌丸莲耶像是被牢牢钉在原地不能移动一样,他早已经破损的肺里发出了拉风箱一样的声音,伴随着惊怒和恐慌。“你们在说什么鬼话?你们是卧底?!”
他慢慢地抬头看向“卡慕”唯一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可是那双眼睛里面已经变得不同,里面燃烧着永不降落的太阳,像停留着一只终于可以放肆鸣叫的太阳鸟,乌丸莲耶被烧的一抖;养尊处优一辈子的年迈老人又转过头去看向那个银白色长头发的男人,那双眼睛里面笼罩着散不开的风雪,呼啸着吞噬他,乌丸莲耶被冻的彻底瘫软在床上。
“你们什么时候联手的?”由于自信于卡慕的洗脑与琴酒的忠诚,所以乌丸莲耶根本没有带自己的直属队伍。又因为这里是实验组,害怕干扰器械,所以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手段。“卧底哈哈哈哈哈哈,笑话——”
“BOSS,既然你这么想实验这颗药的功效。那么,祝你好运。”琴酒并没有正面回答乌丸莲耶的问题,而是拿起宫野志保偷偷递过来的药物,直接塞入了老人的嘴里。
“卡慕”踱步过来,拿起旁边的玻璃水壶,就掐着老人的下巴把药强灌进去了。乌丸莲耶发出了咯咯的挣扎声,却因为怎么也抵不过两个人形杀器的力气直接吓得昏厥在了床上。
一座不可逾越的山轰然倒塌。
“卡慕”摘下了那层厚重的面具,属于降谷零那张天神般的脸颊露了出来。他的神情严肃又认真,透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感。刻在骨子里面的那种习惯又出现了,他想要去掏出手表去看时间,跨越了这么长的时间再次这只大乌鸦又落在了降谷零的陷阱里面。
乌丸莲耶一定对于他最有一次实验十分感兴趣,那么就用他最感兴趣的内容来诱惑他前来;卡慕作为不听话的人形兵器要被警告所以势必也会来到这里围观降谷零的死亡,再加上琴酒。条件都满足了,为这只乌鸦设下的天罗地网的陷阱已经搭好。
乌丸莲耶惊惧地晕过去了。
“我现在到底应该叫你什么,卡慕还是波本?”琴酒把乌丸莲耶用束缚衣束缚好,牢牢地把已经昏迷失去意识的老人绑好。
“你不好奇吗?”卡慕把还在有些惊讶的宫野志保抱在椅子上安置好,他揉着女孩的金发,一边扭头对琴酒问道:“叫我波本吧。”
卡慕,这个布满遗憾与悲伤的代号,就让他消失吧。长达两辈子,加起来超过百年的守望,终于结束了。
我的爱人啊,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琴酒不语,他作为卧底的那一部分想要把对方抓起来,可是还有什么意义呢?当把洗脑的卡慕抓回来之后得知这样的技术不可能复制,他就放弃了那些无望的幻想。现在APTX药物的效果也不尽如人意,那么好像也没有什么手段可以让那个红色巨物复活了。
哈,就这样吧。长眠吧,我红色的故国以及那些红色的理想。
“我必须说,我这个身体的技术你复制不出来,你也看到了APTX的功效根本不可能起死回生。”波本站起身来,他如今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水平,整个人有着一种严肃不可侵犯的气质,没错,就像一个真正的警察。“你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BOSS现在人在实验室里面进行APTX的实验,卡慕陪他进行看守。”
“我以为你会想现在就审问他的情报呢?公安警察。”琴酒嗤笑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波本会是卧底警察,他掩盖的太好了,融入的太好了,以至于连这个杀手都没有察觉到。
琴酒观察了一下那张脸,想不到波本那张烧毁的脸也是假的。
波本大步往外面走去,就好像外面有什么比现在BOSS更重要一点。
“留给你先问,而我,得先去看看……”我两辈子的爱人,诸伏景光。
降谷零迫不及待地见到他真正的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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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我写警察宣言时候的心情啊[爆哭]苦苦挣扎二十二年的猫猫终于可以对全世界挺起胸膛来说我是警察了。
苦尽甘来,猫猫们终于不用再离别了w[求求你了]公安零登场预备中w
番外继续:前辈四瓣樱花带着第五瓣樱花降谷零大闹鬼冢教官。
第88章 躺平的猫和任性的人。
*
降谷零把另一个在实验台上的自己抱紧快速离开了实验室, 琴酒对外宣称BOSS现在正在实验组体验APTX药物中,暂时还没有清醒。不过由于状态稳定所以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一身黑衣的降谷零抱着穿着单薄衣服的另一个自己,他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腕, 瘦骨嶙峋;又揉了一把柔软的扁扁的肚子。这具身体陪伴了他二十二年,现在却以另一种方式来看甚至觉得非常地陌生。
最后揉了一把金发孩童的头发,辛苦了, zero。降谷零长出一口气, 他把幼童脖颈上的颈圈慢慢取下来, 珍惜地摩挲了一下卡慕那个代号, 之后又褪下了那个朴素的戒指。好了可以走啦。
大半夜的安置好另一个自己后,降谷零回到别墅,把身上的黑大衣换掉, 换上了上辈子自己经常穿的休闲服装。他紧张地照镜子, 里面映出了一个身形颀长、深色皮肤的人,再加之他优越的长相和灿金色的头发,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样一张脸的青年竟然是搅动风云的波本。呼,降谷零紧张地长出一口气, 这是第一次以真正的面目和真正的身体面对幼驯染,他关上了门。
“卡……”刚想喊卡慕一起出发, 降谷零把还没来得及喊出去的音节又塞了回去。他环顾四周, 降谷零才发现卡慕在离开这栋别墅的时候已经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真是最后的贴心啊, 卡慕。
伴随着轰隆隆的RX7音浪声, 降谷零离开了自己的别墅。他驱车前往这辈子自己和诸伏景光租住的公寓, 他看到了对方的定位在那里。
一步一步的上楼梯, 这再也不是上辈子怎么也走不完的天台楼梯, 他的幼驯染会在属于他们的小屋那里等他。
降谷零走到楼梯口时, 顿了一下, 屋子里面是黑着的。等到他再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定位依然是在这栋楼里面。
金发青年压低眉毛,还没等他掏出手枪,一只大手就把他直接拽进了屋子里,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包围了降谷零,也让他警戒心消失了。
“hiro?”降谷零小声地唤道。他摸到了身后人的轮廓,也摸到了一手的水迹。
“嗯。”身后的人没有开灯,仿佛就连呼吸都屏息了。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怀中的幼驯染,用手一寸寸地探索对方的身体。
降谷零没有动,他享受着身后人的爱抚。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身后的人沙哑地说道,手抱的更紧了。“他们给你注射那些药剂的时候,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卡慕?”降谷零放松地闭上眼睛,能说出来这种话的一定就是那只大幽灵了。太好了,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都好好地回家了。
“嗯。”身后的人也应了。那只在降谷零背后抚摸的力度顿时加重了不少,摁了摁降谷零强劲的后脊骨。
“你死的时候……”疼吗?
还没等诸伏景光问出声,降谷零就转过身去,动情地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降谷零啪的一下把诸伏景光的双手握住,恶狠狠地咬着他的嘴唇:“看着我,我现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所以不许再问了。”
“啊,zero凶我,我要闹了。”诸伏景光平板无波地说道,然后继续问:“真的不痛吗?那个老乌鸦还活着吗?我可以补一枪吗?”
降谷零踢了诸伏景光一脚,成功地收获了对方小声的求饶声。“亲不亲了?嗯?”
“我要继续亲亲。但我真的要闹了。”
黑暗中传来了旖旎的声音,他们彼此都刻骨铭心地被对方吸引。
“我觉得这个初见有点差,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再也不会被亲的吸氧的降谷零小声嘀咕道,他精心准备的服装与头发不能在黑暗中就这么轻易过渡过去。
“嗯?”诸伏景光被对方逗笑,含着眼泪的猫眼眯起来。“好,那我们再来一遍。降谷前辈想要什么初见?”
“……想要那种,你知道的。”降谷零隔了很长时间想起来就觉得很幸福的场景,那就是当自己下班的时候家里能有个人,做着热乎乎的饭笑着等自己回家。
“为什么在你的剧本里面总是我做饭?”
“我想要,hiro。穿那条围裙,你知道的。”
“……”
*
好吧,两个幼稚的人就这样达成了愉快的共识。
灯亮着,降谷零颤抖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钥匙,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zero,欢迎回家。今天忙不忙?我做了你最爱的饭菜。”
只有在梦里面的场景真切的出现在降谷零的眼前,诸伏景光围着那个他做零君最喜欢的围裙拿着汤匙冲自己笑着站在门口,褪去了一身风尘。
“嗯,我回来了,hiro。”糟糕了,虽然这种场景是自己提议的,但是等到hiro真的轻声细语地欢迎自己回家的时候,心脏还是不争气的扑通扑通。
诸伏景光认认真真地看着降谷零现在的样子,直到看的对方别过头去,他看到降谷零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手也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做饭?上辈子的zero好像在我走后厨艺也很不错呢。”这样说着的诸伏景光把围裙套在了降谷零的身上,把汤匙也交给他,这个时候紧张的降谷零就被诸伏景光一把推进了厨房里。
“等等,hiro……?”这个发展动向非常不对啊,不是说好在家里热乎乎的等我回来吗?干什么去了?
还没等降谷零反应过来,就传来了一身门咔哒关上的声音。
说好的温馨场合呢,怎么几分钟后又跑了?降谷零决定出去看看。
*
刚走出走廊的诸伏景光就狠狠地抱着头蹲了下来,他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伪装成没有事情的样子来迎接自己的幼驯染,这甚至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长达百年的记忆使得诸伏景光的头像是要炸裂开来,他的人生被硬生生切成了三块,上辈子的诸伏景光、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卡慕、这辈子的诸伏景光,而这三块中浓墨重彩存在着的就是降谷零。
他在记忆里面见到了那个樱花树宣誓的严肃青年,也见证了在没有人的深夜里孤独碰杯的公安警察,更见证了长达十六年的作为任人宰割的降谷零。这些都是他的幼驯染的身影,一颦一笑都在提醒着诸伏景光这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那就是甚至超越自己的重量以及纠缠不清的半身,以至于想让对方完全属于自己。
刚刚打开门的时候,那一眼惊鸿一瞥让诸伏景光穿越百年的时间仿佛又看到了上辈子的降谷零。所以,他刚刚没有克制住,没有克制住想把对方锁起来的冲动。
“呃,不能这么想。”诸伏景光皱着眉痛苦地抱着头。
可是如果把降谷零锁起来,那么他就是我的了。这不就是你百年以来想要的结局吗?
“不能,他才刚刚恢复身体,我不能再用敌人对待他的样子对待他。”诸伏景光痛苦地喘息着,他极力控制着冲回去把降谷零锁起来的冲动,仰头起来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了青筋。
“可以的,只要是hiro,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略显鼻音的声音从诸伏景光传来,猫眼青年吓得差点蹦起来。
怎么zero走路总是没声音啊?
“不不不,我刚刚只是……”诸伏景光恐惧的回头,他竭力恢复正常思维:“zero……”根本无力辩解。
降谷零蹲下身,看起来锐利的下垂眼现在里面盛满了温情,他双手捧着诸伏景光:“你和卡慕一样都不够坦诚,明明一个个都想对我做那种事情。”
金发青年没有泄露出一点担心的情绪,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幼驯染现在正在痛苦的记忆融合,就像当初自己那样。没关系,慢慢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来吧,试试看吧,跑什么跑,都老夫老夫了?”降谷零把诸伏景光一把拉起来,拽着就往家里走。
诸伏景光被拽的一踉跄,他这才体会到原来自己的幼驯染其实力气也超级大。好吧,既然对方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直到被拉进屋子里的诸伏景光还在想着,那我真的可要不客气了哦。他跟着自己的幼驯染来到厨房里面,看到那条围裙围在降谷零的身上,显得他腰更劲瘦了。
“怎么了?现在就想把我锁起来吗?饭后吧,现在想给你露一手,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上辈子我做过一段时间波洛咖啡厅的主厨呢。”降谷零这样说着,把诸伏景光推开,又去洗洋葱。“我刚刚换完身体好饿啊。”
但诸伏景光还是站在原地就那样盯着他,唯恐他消失了一样。幼驯染好好看,身材也好看,脸也好看,金发也好看,眼睛也好看,声音也好听。健健康康的样子更好看了。
诸伏景光眼睛眨也不眨,其实他知道的,作为地缚灵的那些年他就跟在降谷零的身后,虽然没有什么神志可言但他像个忠诚的摄像头一样记录下来了降谷零的所有生活。
比如现在降谷零想要做的菜他甚至都能背下来,因为当时的自己迷迷糊糊地想要去吃客人手上的菜结果吃了个空气。
“好了,hiro,吃饭咯。”降谷零又一把把呆在原地的诸伏景光风一样的拉出厨房。“快快快,热的好吃。”
*
于是这辈子第一次,他们坐在一起以真面目一起吃饭。诸伏景光手中拿着刀叉反而顿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直用一双猫眼盯着对面。降谷零本来正在大口干饭,现在慢慢被他看的耳朵都红了。
“你……”“我……”
“你先说。”“你先说。”
“zero,我好喜欢你。”诸伏景光刚开始说然后被降谷零塞了一口饭,打断了对方的思路。“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是,我也是。”从来没被这么多直球特攻过的降谷零努力地给对方塞饭。“而且鉴于我们都活过了两辈子,你我还没有正经约会过,也没有正经被求婚过。诶——别激动——”
“唔唔。”诸伏景光指着对方手上的戒指,急忙摇摆着自己的头。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以及鉴于我们还有那么多的明天可以过,我们就可以不那么着急。我们慢慢的去像普通人一样约会,去像普通人一样求婚,怎么样?”降谷零的行动力超强,他已经编辑好了从北到南的旅游路线。“还想去飙车,还想去看电影,还想去一起上下班。”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手机上的信息,那颗漂泊的心慢慢地放下来了,那些黑色也褪下去了。“嗯嗯!”
“话说,我们是不是现在有钱了可以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还要把透酱和哈罗接回来,再不接回来估计都不认识我们了。”
“嗯嗯。”
“关于零号卧底的事情我再看看报告,不过现在好累,想睡觉啊hiro。”
“嗯嗯。”
“……好吧,明天再说吧。感觉hiro还在努力融合的样子。”
*
房间里面传出了哼鸣声,深色的手有力地抓着对方,教他探索自己。
“我其实这里有颗痣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嘶,不是那里。”降谷零不小心推了一下诸伏景光,然后诸伏景光睁着无辜的猫眼看他。
“让我摸摸。”诸伏景光俯在降谷零的耳朵边,咬着说。“卡慕摸过,我知道。”
“好好好,让你摸。是不是手感比以前也要好,以前怎么锻炼都没办法形成上辈子的肌肉,唉。现在终于找回来以前的感觉了。”
“哈。”诸伏景光抬眸看了一眼趴着抚摸自己身体的降谷零一眼。
哪怕自己的幼驯染已经换了身体,但是还是自觉地躺下来了。他明明知道其实自己打不过他,算了,这一定是纵容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于是趁着身子下面的人还在探索自己的新身体时,诸伏景光偷偷地从床头柜摸出一对手铐。咔哒一声,戴着棉质的手铐把长大的暹罗猫逮到了。
终于,如愿了。
“hiro,我还没把床并在一起呢,一个单人床我们怎么睡得下啊?”降谷零惊呆了,他就说自己幼驯染偷偷摸摸地铁定没好事。这不,手铐就这么水灵灵地挂在自己手上了。
诸伏景光仍然睁着一双无辜的猫眼看他,仿佛坏事不是他干的一样。“我怕zero趁我睡着的时候又跑了。零君的时候、安室的时候,甚至上辈子的时候……”
“啊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知道你恢复记忆了。”降谷零呼噜了一把幼驯染,疲惫地倒在床上。“今晚我们可不要把彼此推下去啊……”
诸伏景光看着慢慢闭上眼睛的降谷零,眸色深沉。
那就叠着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伟大的景零[求求你了]完结倒计时(1/3)咳咳又换封面了,不要走错哦嘿嘿
大零你现在可以打的过你身上那个人了,为什么还是躺平了呢[彩虹屁]
番外继续放送4:降谷警视正和他的地缚灵(上辈子的卡慕和零零)
第89章 降谷警官,祝你未来一路生花。
*
降谷零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上辈子生命的最后躺在黄土里面,围了一圈穿着肃穆黑色西装的人。他们把日本国旗盖在他的棺木上,称赞他为英雄。苦涩慢慢弥漫上心头, 如果说荣耀一生能够换来一个愿望进行实现的话,那么能不能把那些不该死去的朋友们还给他?
“听说降谷警官一辈子都在一线奋斗,真不容易啊。”
“是啊, 他对自己非常自律。”
“你们不知道吧, 降谷警视监曾经有很多挚友。之前还专门有人针对这段时间进行考据呢, 原因无他, 是因为他们那一届的警校学生太过于传奇了。”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人声慢慢多了起来。这次不仅仅是警察们来到了墓碑前,甚至还有许多普通的民众到来了。这些人直接亦或是间接被眼前躺在黄土里面的男人救过生命。一辈子有那么长,但又那么短。人们惊叹于降谷零的惊才绝艳, 又叹服于他的坚定信仰。
“希望来生他的愿望可以全都实现, 希望他来生无虞。”
如此真切的愿望一个接一个地被许下,虔诚的人们怀着最真挚的祝福送了降谷零一程。而这些真挚的情感与祝福也成为了降谷零本身的因果,这些因果被用去了弥补他遗憾的地方。
一个又一个被降谷零救下的人用他们自身的虔诚换来了因果的兑现,庞大的“让降谷零愿望全部实现, 希望他来生无渝”的执念使得时间洪流开始倒流。
降谷零最大的执念莫过于他那半身般的幼驯染孤零零地死在了冰冷的天台上,于是那些虔诚的愿望带着低语在想要开枪自杀的诸伏景光耳边低语:“别死, 别死。”
那些庞大如洪流般的愿望强行把诸伏景光复活, 又强行把他送入了下一个降谷零人生的轮回, 只因一开始有一个又一个被救赎的人们微小又真挚的愿望。
不想让那样骄傲的人一个人孤寂的躺在黄土里面, 他应该灿烂如太阳, 他应该和友人并肩一起出现在未来。
这辈子的降谷零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昨天晚上的痕迹遍布他的全身, 有着一双猫眼的诸伏景光正沉沉地睡在他的身边。
梦中的画面那么的真实, 那些为他祈福的低语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原来这才是时间回溯的真相,降谷零隔着漫长的时间长河和那些祈福的人们的眼睛,真挚的说一声谢谢。
闭上眼睛,灵魂有些许的晃动,那是来自于全部时间线回到正轨的感觉,从现在开始这辈子的降谷零彻底和上辈子合二为一,变为了世界线上唯一的降谷零。这条时间线由他开始,也由他承接。怪不得所有救济的因果必须要实现在降谷零的身上,因为这本身就是他的愿望,他救下的人为他许下的愿望。
灰紫色的眸子默默地低下去,好漫长的一条路,幸好我们终于走到了尽头。
“呜,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啊?”诸伏景光把深色皮肤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的眼睛上。“现在几点啦?”
“昨天晚上明明应该我比较辛苦才对吧。”降谷零捏着诸伏景光的鼻子强行把他唤醒,假装生气地拍拍对方柔软的头发。
诸伏景光边往被子里面躲边辩解道:“呜,你自己躺平的。”
“哦,也是。”降谷零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的手指在猫眼上打转。“你可以跟你的上司报告波本有投诚的想法,但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要回来,包括那个男人,我是说降谷正晃留下来的东西。”
诸伏景光默默地把头伸出来,他看着自家幼驯染,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会讨厌公安警察。”
“不,不是讨厌,如果说有更方便的手段实现最大的正义那我很赞同使用。而且,我已经习惯了公安警察的手段,当那种手段对准我之后我反而没什么太大波动。”降谷零起来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穿衣服。
“好,我去汇报。”可是,如果你被当做犯人审问的话……我该怎么办……
“放心,我不止对一家机构发出邀请。波本可是很抢手的。”
*
诸伏景光坐在警察厅的大楼加密办公室里面,一脸严肃正经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加藤管理官和其他的公安领导。
“你是说波本自愿成为我们的线人,唯一的条件就是进入公安?”对面的好几位领导匪夷所思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从彼此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这是什么思维模式?怎么还有人主动进入体制内?公安警察有什么好当的?
“对,就是这么个条件。”诸伏景光像是忍辱负重一样的看着他们。“而且还有个消息,我弄到了波本的DNA,前几天已经送到了实验室进行检测。”
加藤管理官沉痛地闭上眼睛,像是知道了自己的手下仿佛付出了什么可怕的代价一样。“没错,之所以没汇报给各位领导是害怕有什么意外出现。但现在结果出来了,波本就是降谷零,就是降谷正晃放在黑衣组织的那个孩子。”
诸伏景光“难过”地撇过头去,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说道:“他,一直有在记住自己的使命。前段时间有个任务不知道各位领导还记不记得,大江恭一这个人是我们警视厅之前的线人,他就在波本手下工作。他传递回来的情报甚至比得上一个精英卧底,这中间免不了波本的授意。”
各位公安警察领导们打量诸伏景光的眼神慢慢变了,那种眼神从难以置信到开始怀疑对方的忠诚度:“诸伏景光,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在警察厅在为一个敌人说话?哪怕他是降谷正晃的孩子,也不能代表他的立场绝对忠诚。十几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孩子染黑,更别提当时那个孩子只有六岁。”
“你拿回来的资料我们看了,降谷零并不像我们推测的那样进入了实验组,这也就意味着……”
“长官,抱歉打断您。我就说一句话,现在黑衣组织的BOSS跟波本关系紧密,而且除了我们这边在行动,FBI、CIA以及MI6都在接触他。”诸伏景光站起身,那双素来温柔的猫眼里面含着冷冽。“现在并不是波本有求于我们,而是我们有求于他。”
“想想吧长官们,一个地下情报皇帝掌握着整个黑衣组织的情报命脉,日本公安真的要放弃吗?”
加藤管理官不语,抱臂看着自己的手下继续说话,甚至于这些公安老家伙们在听诸伏景光的汇报之前首先也听取了伊织无我的汇报。伊织无我的看法和诸伏景光一致,波本已经放出来了boss的一些情报,虽然是真是假还有待查明,但是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已经蠢蠢欲动。
可能正是因为那个还顾念着自己父亲的孤独孩子还存在于波本的心里,所以波本首先选择了公安警察作为合作伙伴,也作为他的庇护所。如果公安就此拒绝的话,不说黑衣组织大部分的据点都在日本,光是波本自己手下的情报组就令人心惊。所以波本倒戈于任何一个情报组织都是很可怕的未来。
“我的汇报完毕了,各位长官们。不管你们是否怀疑波本和我的立场,我想至少公安欠了波本一些东西,一些作为降谷零这个遗孤的东西。”诸伏景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当然,如果我们仅仅只是一个暴力/机关的话,当我没说。”
猫眼青年郑重地鞠了一躬,他和零号卧底档案上那个笑得发邪的降谷正晃对上眼神,头也不回地走了。
*
灿金色头发的青年来到那栋被烧毁的别墅面前,他抬头往上望去,有许多的乌鸦好奇地看向他。在日本,当乌鸦正在看你的时候,那就是在为你赐福。
降谷零一步又一步地踩过杂草丛生的废墟,其实两辈子的记忆填充下来他对于幼年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以至于降谷零甚至连降谷正晃的长相都记不得了。
这里在降谷正晃加入组织之后他就把这里一把火点燃了,以害怕留下任何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他又执拗地把地契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没有变卖。
“你要记得,你姓降谷。”来到这里之后,看到了废墟,降谷零的记忆突的复苏了一下。幼年的降谷零抬头看着高大的看不清面容的降谷正晃,那个男人这样庄重地对着降谷零说道。
锐利的下垂眼猛地睁大,降谷零转身往另一条小路走去,那里有一个已经被烧成焦炭的门牌。小时候的降谷零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门牌号要装在家内部,现在他知道了。
穿越十几年时光的门牌后面,有一个已经泛黄的信封。
降谷零颤抖着手展开了信封——
“我希望你成为黑暗中的一柄利刃,所以为你起了零这个名字。但你叛变了也没有关系。信封里有一个爆炸按钮和一封图纸,我在警视厅的每个重要的地方都安装了炸弹。”
“如果你没有叛变并且还活着,大胆的问公安要东西吧。那些公安警察如果不接受你,那么你就用这些炸/弹威胁他们吧,那些老掉牙的上层们只有这种手段才能让他们屈服。”
“但,你如果叛变了也没关系,这些炸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那些人命都算在我的头上吧。”
“放心地、大胆地往前走吧。我的孩子,降谷零。”
降谷零拿着信封的手不断地在颤抖,这个早已死去的男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震撼的方式出现在了降谷零的面前。降谷正晃有自己的正义要坚持,他因为这种偏激的正义把他的亲身孩子送进了实验组。
可是他不在意他的孩子是否正义,只是用一种近乎壮烈的方式为他的孩子铺一条路,大步地往前走吧。
狡猾的降谷正晃赌赢了,他的孩子始终是那个骄傲又正义的公安警察,不管在黑暗里面?染多久,他的真心依旧滚烫且炽热。
当诸伏景光十分激动地拿着关于特聘降谷零作为警察厅的特派警官的调令来到这里时,降谷零在黄昏的光线中扭过头,两行泪水啪嗒啪嗒掉进了废墟里面。
“hiro,为什么我的眼泪,停不下来了呢?”降谷零这样问道。
不要害怕,孩子,你的未来一路生花。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2/3)降谷警官,祝你未来一路生花。成功洗白
降谷正晃是一个非常自我疯批的卧底,他为了自己的正义把年幼的孩子送进组织,但他又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不在乎对方的立场。不满意这个世界的话把警视厅炸了也没关系哦[彩虹屁]
继续番外:六个人的婚礼进行时(景零、萩松以及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