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布偶猫真的掀翻了暹罗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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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刻的记忆已足够惊艳。
那个时候零君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疼痛至极的事情,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但那样黑暗的地牢里面,对面的少年对他笑着,就像开败的荼蘼花, 糜烂又惊艳。
记忆的那一瞬间和现实交叉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诸伏景光好像穷尽此生的词汇也无法形容出来。面前的人有着灿烂的金发,在月光下像是在淌着水, 而他的脸整体肤色是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深色, 让人想到了高级丝绒的巧克力。又因为少年优越的骨相和瘦削的下巴, 使得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进攻性, 但又被那双看起来多情的下垂眼中和。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的话,那么诸伏景光大概只能想到一个词,那就是神明。仿佛连造物主都偏爱对方一样, 使得对方的脸哪怕在这样一个昏暗的房间中都显得浓墨重彩。
扑通扑通, 心脏剧烈地跳动和收缩着。那是年轻人火热的心动声,震耳欲聋。
“啊……”诸伏景光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他发出了还含着哭腔的一声惊叹。
降谷零看不到眼前人的表情,他以为幼驯染估计生气了, 生气自己这么久都不愿意把真容显露。
卡慕骗人,我的脸怎么失去作用了。
他还不太习惯坦露自己的真面容那么长时间, 于是捏紧了那张烧毁的假面, 委委屈屈地就要往自己脸上套。但又磨磨蹭蹭的, 降谷零还是抱着那么一点隐秘的小心愿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真容的份上给自己一点反馈。
直到他感到了诸伏景光带着茧子的手轻柔地摁在了他的脸上, 一点点地像是怕惊动岁月一般, 摸索着, 确认着, 随后磕磕绊绊地说道:“这是……这也是伪装吗?我……我已经分不清了……我好像梦见过你, 那样完美的金发……我真的梦见过你, 像神明一样……我我我……”
“好像有一个什么地方……然后还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我的记忆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你这么好看我怎么会忘记呢……在哪里,是在哪里看到过?”
降谷零觉得自己幼驯染的理智可能已经掉线了,但他听到了关键词,神明。
于是,金发深肤的少年展颜笑了,笑的两个下垂眼弯出了好看的弧度,他得意地用自己这张脸靠近诸伏景光,指指自己的肤色,又指指自己的下垂眼,意思是好看吗好看吗。
好的,卡慕没骗我。特攻大成功。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可口的少年笑了,像是一朵浓艳至极的花朵彻底盛开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停摆,直觉先一步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别,等等让我再看看。”
太好了,我既为你的容貌所欣喜,又为你治好了自己的容貌而开心。看来,在你离开我以后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诸伏景光又用自己因为熬夜和执行任务而微微冒出胡茬的脸蹭蹭对方,降谷零被蹭的痒痒的。他也依赖地把自己靠在对方的身上。两个人像两只猫咪一样蜷在一起。
降谷零指指自己的脸颊,比划道:“这才是我的真实面容呀。”
巨大的欣喜冲垮了诸伏景光的思维,因为有神明来到了他的身边。
“特别好看,好看到我心跳扑通扑通的。”诸伏景光又脱口而出一句赞赏,随即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难为情地埋头在降谷零的肩膀上。“呜,我真是……”
降谷零用肩膀撞了撞对方,他把手放在了诸伏景光扑通扑通快速跳跃的心跳声上,察觉到了对方正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而变快的心跳。
“那你多看看我好不好呀?”降谷零拍拍猫眼青年的脑袋,随后小心翼翼地搓着自己的衣服:“我为之前瞒着你而抱歉,害你以为我的脸不能恢复,你哭的那么伤心。”
于是随着月光,诸伏景光再次慢慢抬起头,仔细的端详那张脸,他沙哑着嗓子说道:“那我……我也要道歉。我当时以为你的脸恢复不了了,甚至还窃喜过这样就可以把你藏起来,这样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发现你的宝藏。”
“坏蛋,原来这样想过吗?”降谷零报复地轻轻点点诸伏景光的头顶。“那现在呢?”
“现在也想藏起来。”诸伏景光的声音微弱地低下来。因为觉得你受了很多苦,所以想要接你回家;还想不让你离开我,不想让你去往我不认识的那些人身边。
诸伏景光听着眼前的猫咪发出轻声地噗嗤声,就知道对方没有当真。
可是如果我的想法是真的呢?诸伏景光把降谷零牢牢地抱在怀里,目光又看向了放在枕头上的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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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两只干坏事的猫猫一般,狗狗祟祟地把病房的门关上,然后又挤挤挨挨在一起。
“我能不能问你点事情?”诸伏景光紧张地搓搓手,他现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黏在降谷零身上。“你如果方便回答的话,就回答;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害怕你回去之后又被惩罚,他又看了一眼放在枕头上的颈圈,那只颈圈看起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是不是零君离开之后就被戴上了那样屈辱的项圈呢?
降谷零缩在被子里,以一种放松的姿势靠在诸伏景光怀里,点点头,然后又比划了一下,什么都可以的。
“你的……你的真名是什么?”诸伏景光问道。上一次他叫零君,这一次你叫安室透,所以你的真名是什么?
“……”降谷零噎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该告诉他吗?还是要再等等?可是,我连最后一层伪装都去掉了,我还在害怕什么。
“我叫诸伏零。”降谷零眨眨灰暗的眼睛,耍赖地回答道。
“那好吧,下一个问题,你多大啦?”诸伏景光没怎么意外对方不告诉自己真名,于是继续提问道。
这下轮到降谷零摆摆手,他一脸委屈地扒拉诸伏景光,打手语道:“你都不好奇我的名字吗?”
诸伏景光怔愣一下,脱口而出:“没关系的,诸伏零挺好听的呀。而且你不是不太想说,没关系的哦。”
这是第几个没关系了,降谷零不想再听诸伏景光说这种被迫接受的台词了,归根到底这并不是自己这辈子一无所知的幼驯染的错,是自己的隐瞒导致了对方这种小心翼翼的性格。
于是,降谷零肃然了自己的神情,认真地打手语道:“我姓降谷,单字零。我的名字没有骗过你,我今年22岁。之前的那些身份都是伪装,但我说自己做过侦探是认真的,也没有不喜欢警察职业,只是由于一些原因没有办法和警察队伍接触。”
降谷零吗?降谷零,你好,22年我终于走到了你的面前。
诸伏景光突的就被真名砸了个懵,以及原来对方和自己一样大。
一瞬间,复杂的情绪把他冲击的直接宕机了。
虽然早就猜测过零君等于安室透,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有点实感。原来人真的可以缩小,原来对方是跟自己一般大。那那个时候自己总是强迫零君和自己睡一张床、和自己一起洗澡,甚至还因为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弟弟所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对方。
“啊……零君,一般大和我……”诸伏景光欲哭无泪,他赶忙解释道:“我当时在长野的时候真的以为你只有10岁,所以当时对待你的方式有失体面,你不要介意啊。”
降谷零无声地笑出声,他顺溜地接道:“那个时候我不愿意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你还要强行把你卷成被子卷固定在床上,然后你搂着被子卷睡在我旁边。之后我就学会了你用被子绑人的技巧,你没发现上次你喝醉酒我也是用的那种办法捆你吗?”
诸伏景光的耳朵迅速地烧起来了,他难耐地埋在降谷零的肩膀上,求饶道:“都是我的错,不要再讲了。”
“……”降谷零顿了一下,他用手拍拍怀里的大猫咪。
之后,金发青年从紧贴肚子的地方掏出了那张银行卡,这张凝结了他们两个人爱意的银行卡。诸伏景光把头埋着,只是用手左右地扒拉着,降谷零逗了对方两下也好像找到了上次卡慕逗自己的乐趣。
“是银行卡吗?”诸伏景光掐住少年的胳膊,就轻轻地把银行卡抽出来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依旧那么熟悉,带着对方的体温。“当时我从长野老宅里面扒拉出来的时候,还嗯……查了一下,结果里面的余额让我怀疑你把自己卖了。”
降谷零默默低头扒拉了一下银行卡,不语。当时那个情况确实更像是他把自己卖了。
当时的日本银行已经正式进入了负利率时代,所以没有办法的降谷零只能将目光投到了同样有固定收益的保险上,但当时还未成年且没有自己势力的降谷零只得耐心地一家一家找过去。当时的他确实是抱着就此沉入黑衣组织的念头不再跟诸伏景光有任何关系的念头,于是就为自己买了一本人寿保险。
即便是最终定的这家人寿公司,他缴纳的保费和真正的赔付也差不了太多,但至少这笔钱还是好好地来到了诸伏景光的口袋里。那可是真正意义上当时的他所有的存款。
“所以当时是怎么想的,必须要让我认为你死亡了呢?而且把东西存的那么隐蔽,你到底想让我发现还是不想我发现?”
降谷零拱进对方的怀抱里,他不停地摇头,灿金色的头发被他拱的乱糟糟的。
诸伏景光叹口气,他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其实当初知道你给自己宣判死刑的时候,我是很生气的。哪有人用自己的死亡为别人留下一笔资产啊。”
降谷零在他怀里抖了一下,当时他一意孤行地潜入了黑暗,想着诸伏景光既然已经失忆了,忘记了一切。还不如就这样离开好了,那样昙花一现的感情随风而逝吧。
“然后又以安室透的身份再次回到我身边,看着我拿着你的保单的时候你是不是既害怕我发现,又期待我发现呢?”
“我给你银行卡的时候,你到底什么心情呢?是不是既为了我将自己心意交出去而开心,但又因为拿到银行卡而害怕?”
“一桩桩,一件件,你怎么不辩解呢?哦我忘了,你不会说话啊。”
“这么想起来,之前你给我的体检报告是假的吧,你甚至还想要把自己的眼盲归结为心理作用,真厉害啊,降谷零。”
“我想想还有什么啊,哦,在酒店里面你是不是还想要死在我面前,反正我不知道你是谁,反正我也不会阻止你对不对?那如果你的炸弹稳定性差呢?如果你背后的人真的想要拿炸弹炸死你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秒呢?”
降谷零在诸伏景光每说一条就把自己缩的更小了,呜,幼驯染的声音都变得越来越平静了。
我其实除了这些之外,也没做别的什么事情呀。怎么,都被抖出来了。但降谷零一句也不敢辩解。
于是气愤的诸伏景光再一次把将降谷零掀翻了,看着对方茫然又信任地看着他。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如此乖软的对待我,原来是因为在家里面面对我乖软,在外面可真是活的精彩啊。看来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诸伏景光的眼睛突然又瞥见了名为卡慕的颈圈,他再次对上面的磨损有了很清晰的认识。他的零君、他的室友曾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更长的时间,那段很长的时间看对方的样子也并不是很想透露的意思。
降谷零急的想要说话,但发出的却还是气声挤压喉管的声音。他想要辩解不是这样的,别这样想自己啊,诸伏景光。
“现在我觉得,我喜欢死了你这样乖软的样子,因为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乖乖地辩解,这就是属于我的特权吗?那我可要好好地使用了。”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护士服被掀起来了,幸好屋内有暖气,他本能地往下看去,一片黑暗。然后一阵本能地颤栗就冒了出来,诸伏景光在用他带着厚茧子的手摸他的肚子。
然后降谷零被茧子抚摸的猛烈颤抖着,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喘息。
“不是喜欢摸我的吗?我也来试试你的。哦,还有腹肌呢?怪不得在会场里面能掰开我挽留你的手啊。”
接着那只手又向上探索,降谷零的身体不断地抖动,他挣了一下。接着就被诸伏景光打了屁股。
诸伏景光居高临下地,用一双毫无波澜的的猫眼看着身下的人。
我曾经收养过一只暹罗猫,当时他伤痕累累的,我好不容易把他养的好了一点然后他跑了。现在,他又伤痕累累地跑回来。
呵。
降谷零:“……”我心虚,我忍着。
“让我看看你的表情。啊,终于有点别的表情了,果然用这张本身的脸就是顺眼,虽然我之前没怎么注意过你的长相,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诸伏景光又捏了捏降谷零的脸,看到了他向下撇的嘴角,可爱。
然后诸伏景光又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弹性十足。
“哇哦。”诸伏景光像是找到了乐趣一样,又说出了一声“哇哦。”
降谷零忍不住了,但他边对诸伏景光哈气边趴的更老实了。
“乖。”诸伏景光趁着对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屁股那里,轻轻地吻在了对方的耳垂上。
降谷零再次颤抖起来,那是被温柔放在手心的感觉,夹杂着一丝愤怒和无奈。像是在说做出这么多过分的事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小景真的有丢丢生气,可是怎么办呢暹罗猫的马甲还没掉完呢[害羞]
希望大家喜欢w最近感情比较难磨w以及咳咳,再刺激的就不太行了
以及真的不会出现大景小景抢夺的场面,本质一个人哈w现在全是小布偶猫的脑补。
以及顺便,如果大家喜欢我的文风可以点点预收[求求你了]你们的收藏对我很重要(鞠躬.jpg)
第62章 萩原恢复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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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了了, 降谷零嗷呜一口就咬在了诸伏景光强劲有力的手臂。
那只手臂却丝毫不动,只是换了只手托住他的屁股,把他托起来, 少年的体型就那样塞满了诸伏景光的怀抱。
“不过,关于你必须隐瞒你脸的问题,我是不是不能问?”诸伏景光边看降谷零的脸, 边问。
然后降谷零摇了摇头, 接着又被捏了捏屁股。
“好, 惩罚一次。接着提问, 你的体型是不是这个问题也不能问?”
降谷零抿着唇继续摇了摇头,接着又被咬了咬耳朵。
“好,惩罚第二次。我们接着, 那你背后的组织是不是也不行?”
降谷零捂住了诸伏景光的嘴, 摇摇头,意思是不要再问了,不要再探究了。然后降谷零整个人又软倒在了对方的怀里,他喘着气, 气得咬住了诸伏景光的喉结,而那个喉结居然情动地滚动了一下。
“好, 惩罚第四次。最后一个问题……”诸伏景光拿着那个颈圈, 蹭到了降谷零的身边, 果不其然降谷零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然后他急切地爬起来摸那个颈圈, 一副要拼命藏起来的样子。
诸伏景光的眼眸被他的动作刺了一下, 他打开那个颈圈, 查看里面的构造。哦, 这里还有一把锁, 看起来和上次猫咪先生的头壳一样的构造。
等等?猫咪先生?
难不成猫咪先生就等于卡慕。但不对,那个体型不对。
于是,诸伏景光再次狠狠地咬住了降谷零的耳垂,像是要急切标记自己领地的猫科动物。
“卡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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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提着夜宵去找松田阵平。这段时间松田阵平总是躲着他,每次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都在躲闪,本来想着过段时间自己的幼驯染就可以把事情说出来,但已经经过了这么多天,反而天天往景老爷那里跑,去找安室透玩。
虽然他确实承认安室在某些地方比hagi惊才绝艳啦,但不会hagi就这么被冷落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
于是,下了班的萩原研二决定还是要把自己从搜查一课调回来的消息告诉松田阵平一声,虽然之前两个人因此吵了一架,但这么多天没有一起上下班的萩原研二还是觉得有些寂寞了,当然不是说班长不好的意思。
萩原研二趴在RX7的方向盘上,规律地用手指敲打方向盘。说起来班长,怎么觉得除了班长之外每个人都有了秘密,不仅仅是小阵平,连景老爷有的时候也欲言又止,更别提他那个来历成谜的室友。
嗯,果然还是hagi最省心。
绿灯还没亮,旁边是一座公园。
他的下垂眼随意地扫过去,突地暂停了,那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摩天轮下面,吸烟的人是谁?他就如同一阵秋天的风一样打着旋刮过萩原研二的心,那不是小阵平吗?
然后脑子突然爆炸一样的疼痛,猩红的倒计时映在了他的眼眸上,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大声喊着:“快逃——炸弹又复秒了——”
一种来自生理性的绝望慢慢地吞噬了他,那是逃不过死亡女神镰刀收割的痛苦,那是怎么也跑不过倒计时的绝望。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灵魂猛地就被抽了出来,他正在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曾经的自己。不对,他记得当时的炸弹并没有爆炸,虽然还是复秒了,但是却停在了最后两秒上,他活下来了不是吗?
可是视网膜上映出的画面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倒计时结束之后,那颗炸弹爆炸了,整层楼都被爆炸的冲击力弄碎了。
而萩原研二和那些相信他的队员们都死了。
死了啊——
我死了吗——
我死了啊——
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悲伤淹没了他。
红灯变绿了,由于萩原研二的车排在第一位,所以后面的车辆都开始不耐烦地开始摁喇叭,可是坐在车辆里面的人眼睛却在剧烈的收缩着,那是濒死的征兆。
松田阵平今天来到这个公园是为了等待那个网站上一个大佬给他送零件,真是奇了怪了,随着他的加入,这个网站的功能也是愈发完善。之前自己加入的时候还只能进行简单的对话,现在居然已经加入了论坛和快递邮寄的功能。
由于炸弹信号屏蔽器最早是出自军/方,所以有些材料即便是在警方的实验室里面他也没有申请到,于是他尝试着在这个网站上进行下单采购,居然这个网站真的能把材料搞来。
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十分钟左右。
嗯?怎么这么吵啊。
松田阵平抬起头看向十字路口的混乱喇叭声,等等,这辆熟悉的RX7和车牌号不是自己幼驯染的车吗?
他皱皱眉,向那辆车走了过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等在他的周围,松田阵平意识到现在是红灯,所以只得一边皱眉看着一边耐心等待着。但那辆属于自己幼驯染的车越始终没有向前发动。
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松田阵平踩着宽大的马路来到了萩原研二的车前。
他敲敲窗户,一股没来由的忧虑席卷了他的全身,窗户没有任何动静。
松田阵平耐心地继续敲着,并示意后面的车稍等。
没关系,我有着这世间最好的耐心。
喇叭声冲天,面前的低矮跑车的窗户终于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双被水浸泡的下垂眼眸子,里面包含着无助和绝望。
萩原研二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他想要翘起嘴角,却奈何失败了。
那是真的吗?还是幻境,还是说我现在还在做梦,我其实早就已经被炸弹冲击的尸骨无存。
松田阵平在看到那一双含着泪水的眸子的时候,就整个人站在了原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揉揉萩原研二顺直的头发,简短地说道:“车门打开,你去后面。”
跑车的门打开了,松田阵平一个斜跨进入车内,然后把自家幼驯染塞进后座。他看看公园里仍然没有动静的交易现场,没关系,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萩原研二更加重要。那种材料下次我再下单好了,不过是损失了我全部的存款而已。
等到松田阵平来到驾驶座的时候,他摸到方向盘的时候,顿了一下,方向盘的保护套上全是汗水。但他只是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自己的幼驯染把自己抱紧,闭着眼睛坐在后座上。
松田阵平发动了车辆,这辆车他开的次数让他觉得跟自己的车一样没什么两样。
车内的气氛犹如结了冰一样。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先开口。
“小阵平?”车辆后面的人小声地呼唤道。
“嗯。”松田阵平打着转向灯,拐向下一个路口。
“你刚刚在公园是有事情吧,我们可以先回去。”后座的人好像又把自己团吧的更小了。
“……”松田阵平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不语。
“啊,我是说,我刚刚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个悲伤的电视剧,所以忍不住在车里哭起来了,真是丢人啊。不过小阵平现在是想要往家的方向走吗?我带了啤酒,是小阵平最爱喝的。”萩原研二絮絮叨叨的声音里面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Hagi,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松田阵平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他又觉得有些生硬,略微柔和了些,说道:“不过,我看到了那些啤酒。”
抱歉,是我这段时间忽视了你。
萩原研二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倒在后面。
松田阵平的驾驶技术也是他教出来的,所以平稳且安全。也或者是松田阵平给他的安全感他在跑车内部温暖的氛围内,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灵魂仿佛再次沉浮在那栋大楼上面。这次他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一栋高耸入云的公寓楼,楼的下面围着一堆的执勤警察正在疏散人群。
啊,这果然浅草区域的那栋公寓楼吗?萩原研二的手抖了一下。
但是这一次的画面却和这辈子的自己不同,轰隆一声,炸弹伴着烟雾就冲天而响,哪怕自己已经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炸弹往相反方向扔去,也无济于事。
哪怕在幻境中,萩原研二也第一时间去找松田阵平。
啊,想到了,我在拆弹之前正在跟小阵平打电话。幻境中的画面也开始像倒带一样播放起来。
他的视角再次飘了起来,是因为“我”死了吗?可是那天晚上我才约了松田阵平要一起喝酒的,要这样爽约了吗?不,不止是这一次的爽约,余生我都会爽约下去。
不要,不要这样——
于是,伴随着这样的念头,萩原研二觉察到他的视角再次变化了,慢慢地视角变低他接近了地面。他看到穿着一身利落拆弹服戴着墨镜的幼驯染迈着长腿下了车,然后应和着自己的约会。
可是,下一秒那个炸弹再次爆炸了。
“如果我死了你要为我报仇啊。”萩原研二记起来自己曾经这样说道。我怎么可以那样说话。
随之而来的,是比炸弹爆炸声更大声的松田阵平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久久地回荡着,像是要把灵魂呕出来。萩原研二的灵魂也颤栗着,撕裂着。
“小阵平,小阵平,小阵平——”萩原研二把自己弄醒了。
松田阵平就那样沉沉地拿着啤酒看着他,一边喝一边用苍青色的眸子盯着他。在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时,只是安静又沉寂地回答道:“我在这里。”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下吸吸鼻涕,他看到自己的身上好好地裹着毯子,暖气还在呼呼的吹着。
在萩原研二企图张嘴说自己的事情时,松田阵平先止住了他的话头:“我这段时间在做一种屏蔽器,如果成功的话,可以阻止那种遥控炸/弹。如果我们的爆处组人员都可以配备上,那么应该就不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了。”
萩原研二一下子顿在了原地,那种被松田阵平给予的安心感再次袭来了。
虽然松田阵平没有把话说全,但是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自己在浅草公寓大楼上拆弹时候遇到的读秒事情,原来你一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努力吗?你也在害怕吗?
“所以,你不用害怕了。因为再也不会让你遭遇那些事情了。”松田阵平一个跨步就从前座来到后座,他握紧了手中的啤酒罐。
原来松田阵平是以为我还没有走出来爆炸的阴影吗?不是这样的,我害怕的从来不是自己离开,而是留下另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抱住了松田阵平,他的臂膀在剧烈地颤抖着。
“谢谢你,小阵平。我安心很多了。”萩原研二抱着对方,对方柔软的卷发嵌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假如说,当时我没有从那栋大楼上下来,你会怎么做?”
松田阵平本来还在安静地任幼驯染蹭蹭对方,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该怎样就怎样。”松田阵平安静地垂下形状锋利的眸子。
萩原研二没明白,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会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给你发短信,正常的追查那个犯人,正常的……结婚生子,直到最后老死的时候一拳打在你的墓碑上,帅气地说一句,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惨兮兮的萩松呢[求求你了]
所以达成记忆的条件=救济成功+看到下一个人的死亡场景?
第63章 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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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的正常。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于是,萩原研二把本来想要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因为刚刚的那些记忆看起来那么地真实, 就好像我曾经有过那样短暂的一辈子。而你刚刚的回答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离去并没有对你造成太大影响,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萩原研二的大脑还在突突地跳着,他又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有什么东西想要强硬地挤进自己的大脑里, 但他暂时还没来得及接收, 就被松田阵平拉起来, 指指警察公寓。
“所以,要上去坐坐吗?正好我今天不用出任务,还可以聊很久。”松田阵平逆着光对萩原研二伸出手, 他就像一束永远不会坍塌的灯塔一样, 伫立在那里让萩原研二回家。
“嗯,坐坐,聊聊。”于是,萩原研二拉上了松田阵平的手, 打开了车门。
雪还在安静地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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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慕站在医院的外面,他戴着兜帽隐藏在角落里, 安静地看着人来人往。他的手上突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歪歪头, 那种柔软的手感越发强烈。
结合着颈圈里面的声音忽近忽远, 卡慕大概能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由于觉得以降谷零的视角看诸伏景光有点奇怪, 所以他并闭上了眼睛, 并没有打开摄像头。
啊, 柔软的触感, 很熟悉, 是屁股还是腹肌部位。哦,zero在抖,有些微的泣吟泄了出来。
卡慕就那样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地抱着自己回味着。想猫了。
自从在木屋里面,卡慕和诸伏景光在非常近的空间里面相处之后,他的共感和对方越发的严重。就像现在,哪怕自己已经站在离诸伏景光比较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共感。
灵魂,在尖啸着想要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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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慕是谁?”诸伏景光这样问道。
然后降谷零没有回答。
接着诸伏景光又询问他会伤害你吗?降谷零猛烈摇头。又问道会保护你吗?降谷零点头。
然后诸伏景光就沉默了。
降谷零的手指艰难地在诸伏景光的背上写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降谷零放心的继续躺平,但他看不见的是自己的幼驯染的眼睛中仍然沉沉的。我不明白,你身体这么弱他怎么养的你?如果他保护你为什么会让你戴着炸弹一个人孤身前往那么危险的聚会?所以,不甘心,不放心,不信任。如果他不会养你,就把你还给我。
病房里面,有细微的喘息声溢出来,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降谷零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防止留下指纹的手套,现在那只手套里面塞进去了一只有力又强健的大手,一点点地和里面深色的手十指相扣,那只手套啪嗒掉在了地上。
“……”诸伏景光看着另一只深色的手还死死地抓着那只项圈,他于是循着那只手亲过去,于是受到刺激的手终于还是把颈圈抛下了。
降谷零失去了视觉,于是所有的触觉都被放大了。他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说,所以只得一点点地被动承受。
“现在终于有你和我同岁的真实感了。”诸伏景光一边继续揉搓着那手感很好的地方,一边轻吻对方的嘴角。“我这几天躺在床上,一边想着是不是我要把自己拷起来,一边又安慰我们两个没有定下来关系。所以,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名分吗?zero。”
那样温柔如水的话语像是恶魔低语一般,引诱着路过的猫栽进河里。
诸伏景光一边注视着那张像是被天神眷顾过的脸,一边端详着对方的神情。
他不管zero这几年遇到过什么事情,只要现在在他怀里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那些人,他可以慢慢查清楚。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卡慕那个人对自己没有敌意,以及那个神秘的猫咪先生。
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zero。
降谷零一边享受着诸伏景光的亲吻,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一开始来的目的好像是要跟诸伏景光短暂分别来着,怎么话题就被引到了这里了。
于是,还没思考明白的降谷零又被身上的人轻轻地撞了一下,他像是过电了一般蜷缩了起来,于是只得被哄骗着点点头,身上的人仿佛还不满意一般,继续撞他,让他更大力地点头。
“好的,我的恋人。”诸伏景光满意地抬起身体,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咪,他捏捏对方挺起来的鼻翼,接着凑近说道:“那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好好治病,我们养好身体。”
降谷零这次终于有一些理智上线了,他猛猛地摇摇头,想要比划自己这段时间确实不能留在诸伏景光身边,但他的双手都被对方扣住,他不想挣脱。
于是,诸伏景光一只手把对方的双手固定起来,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降谷零的鼻子。“嗯?这样差的身体还想跑到哪里去?还像以前留下来,你等我养好身体,我就去找我的长官……”
哪怕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把你救出来,我也想要来到你身边,不想看到你这样孤单地留在黑暗里。
降谷零吻住了对方的嘴巴,他就说现在暴露根本就是不对的时机,现在的他好像亲手促成了诸伏景光的卧底进度。
正好这次他来就是为了提醒诸伏景光注意加藤管理官的,可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突地他开始猛烈地咳嗽出来。
这可把还伏在降谷零身上的诸伏景光吓坏了,他赶忙把人抱起来,就要摁呼叫铃。可是手却迟疑了,正好,那双深色的手也跟着摁在他的手腕上,在颤抖。
“怎么了?”诸伏景光惊慌地拍着对方的背部,捧起对方的脸看着。
降谷零一边咳嗽,一边察觉到有些许的声音从自己的嗓子里面漏出来。“咳咳咳。”
于是,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了,他诧异地说道:“你的声音恢复了……”
“hiro……咳咳咳……”虽然声音还是很嘶哑,但是降谷零真真切切地发出了声音,他紧张地捏住了诸伏景光的手。
这是真的,他的声音恢复了。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卡慕又出事了?
降谷零从诸伏景光的怀里挣脱出来,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才发现原来降谷零不愿意留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自己甚至连抓住他的能力都没有。
降谷零一把抓起刚刚扔在枕头上的颈圈,紧张地摸索着。
只见降谷零跌跌撞撞地来到走廊上,他拿着颈圈尽可能地离诸伏景光远一点。
他一瞬间就顾不得解释了,摸索着就拿起来颈圈就嘶哑地喊道:“卡慕,你怎么了吗?”
只听颈圈那边传来了虽然失真但是跟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声音,他疑惑地说道:“没有,我没有。”
诸伏景光的眼睛被对方的动作狠狠刺了一下,他闭闭眼。
急忙追出去只来得及来到拐角的诸伏景光感觉到灵魂又颤栗了一瞬,那种一直窜到天灵感的摇摆感差点又让他昏厥。
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上一次是那个叫卡慕的男人用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话的时候,而刚刚zero拿着那个刻有卡慕的颈圈就冲了出去的时候为什么这种感觉又来了。
“Zero……”诸伏景光忍不住抱着疼痛不已的头蹲下身。
一个恍神,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再也走不到头的楼梯,和一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金发孩子。这是谁的记忆?为什么这么沉重?
还没等诸伏景光弄清楚,他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他想要赶往诸伏景光的身边,却在听到他的手机声时,犹豫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走了?
诸伏景光虚弱地蹲在原地,他眯着眼睛抽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跳动着松田阵平的字样。但是现在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没有办法接通电话。
“在我这里,你可以拒绝任何不想接的电话。”降谷零搀扶着诸伏景光回到病房,怜惜地揉着对方的太阳穴,他皱皱眉强硬地说道。他只以为是公安给诸伏景光的电话。
“……”虽然很难得的被zero强势很爽,可是挂掉松田的电话我会变得很惨的。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的电话又响起来。然后又被降谷零挂断。
“是松田……没关系……”诸伏景光缓过那股针扎般的疼痛,轻声地说道。
降谷零一瞬间僵住了,他慢吞吞地把头埋在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道:“我可以接吗?”
“你可以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诸伏景光把手机递给降谷零。
“景老爷,你上次是不是给安室找了一个查脑袋的医生?”话筒里面传来了呼啸的风声和松田阵平喘着粗气的声音。
降谷零皱皱眉,他揽着诸伏景光继续给对方揉太阳穴,然后说道:“说查谁脑袋呢?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吗?”
“喂?这声音是谁?我打错电话了?”松田阵平疑惑地问道。
诸伏景光轻声地对着电话说道:“没关系,那是安室。”
“啊?他能说话了?好吧,我等等再问。你那个医生现在在值班吗?”松田阵平的大脑顿时宕机了一瞬,然后赶忙接着说道。
“他现在……嘶,应该不在。但我现在就在公安医院,我可以去看看……啊,嘶。”诸伏景光的大脑还在抽抽地疼,他一边应答一边埋在降谷零的怀里蹭他。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吗?放松。”降谷零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嗓子恢复的事情和松田阵平有关。
“今天晚上我碰见hagi的时候他就有点奇怪,开着车在大街上哭,但是我当时还以为是他拆弹的ptsd。”松田阵平那边传来了车辆拐弯打上闪灯的声音。
“可是我们待到刚刚的时候,hagi突然就晕过去了,一边抱着头疼的发颤,一边说着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这种奇怪的话。”
“我看他疼的全身都在发抖,但感觉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头部。所以我问问你啊,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个医生,我记得你不是说他对于这方面很专业,上次还能够识别出来安室给你的是假的体检报告单吗?”
降谷零毫无光彩的瞳孔猛地扩散。
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
忽的,那股樱花雨再一次把他吞噬,卷的他前后左右都是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们。
萩原想起来了?
*
漆黑的警视厅办公楼区,一个阴影慢慢潜入了关押库拉索的房间。
“速战速决,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库拉索睁开疲惫的一双眼睛,她从牙齿深处取出了一根头发,这根头发上的染发剂因为被口腔中的粘液所?染,慢慢变成了灿金色。
“交给朗姆大人,他看到这根头发就知道了。”
那是库拉索在混乱中,不小心拔下来的属于那个女人带进来的情人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松甜甜:就那个你看你室友看脑子的医生啊。
零猫猫:你说谁脑子有问题呢?[彩虹屁]
第64章 我是警察的话,那波本又是谁?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降谷零突然笑出声, 那种笑声里面掺杂着强烈的不舍与眷恋,那是孤单旅人在沙漠中遇到一汪泉水的救赎。
怪不得自己的嗓子突然恢复了,原来是因为萩原这边疑似恢复记忆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判定条件是什么, 但是根据自己恢复记忆当时的状况,那是不是萩原目睹了松田死因的相关场景。
松田阵平那边听到降谷零的笑声,居然觉得一点也不生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只听降谷零轻轻地、像是不敢惊扰美梦一般地问道:“萩原在出现这种状况之前, 你在干什么?”
“啊?什么?”松田阵平懵了一瞬, 但他还是回忆道:“萩原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 我只能说我碰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我当时……当时站在米花公园那里等人,怎么了吗?”
诸伏景光全程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种突然想起来一些奇怪记忆的症状, 像是之前他失去父母死去的记忆, 但是在看到有关的东西还是能够想起来。那么萩原是当时看到了什么吗?
“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大的摩天轮?”降谷零颤抖着手提醒道。
轰隆一声炸弹声响,然后有一个优秀的警官在那狭小的包厢失去了生命。
“这么说的话,是有的。我想起来了, 我当时往后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很大的摩天轮。”
降谷零不敢表现出来任何的狂喜和哀伤, 他只是紧紧地握住手机, 心里在哭着又笑着。
“嗯, 没事。我猜是跟景光之前的状况相似, 估计是想起来什么之前没有遗忘的记忆了。”
诸伏景光只听降谷零看到自己的症状, 联想到了萩原研二的状况, 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对方, 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所以, 景老爷, 我先挂了。我现在刚从家里出发,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那位医生上不上班现在?”
“嗯好,注意安全。我现在就去。”诸伏景光应答道。
降谷零还久久地不能回神。他和卡慕走过了这么长的路,或者说,卡慕自己走过了这么久的路终于等到了一个他真正的同期。虽然早已经确认过重生前后的大家是同一个灵魂,但是只有卡慕被孤零零地留在了上辈子。
我们好像终于要有同伴了,但是真的这么幸运吗?由于遭受过这么多的磨难,所以降谷零已经从上辈子开始都不相信奇迹的存在。
只听还在自己怀里的诸伏景光开始拨打电话:“喂?渡边警官,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现在有一个急事要拜托您。对的,我一个朋友现在也有些我当时失忆时候的症状,能不能麻烦您也帮忙诊断一下?您现在在医院……”
降谷零的思绪继续飘着,他现在有些宕机,无法思考。
和萩原研二相关的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那个时候自己和诸伏景光正在公安进行训练,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萩原就殉职了。他某一天晚上看到警视厅,来到了爆处组,看到松田一个人正在安静地整理萩原的遗物。
拿走对方的手机,拿走对方的记事本,拿走对方的一切。就好像那个人还存在一样。
打完电话之后,诸伏景光凑上来,他还惦记着刚刚卡慕的事情,可他又不敢直接问,害怕自己怀里这只猫直接跑掉,于是他只是低声地说道:“你……你不是跟松田、萩原关系很好吗?现在我看你有点担心他,要不要一起等到他们过来。”
降谷零回过神来,他突地就想到了自己的告别计划,他张张嘴。
可能诸伏景光看他开口,害怕他直接拒绝自己,于是又接着补充道:“而且我的头也有点疼,虽然只有一阵,但是确实很疼……”
降谷零:“……”
上辈子就无法抵抗诸伏景光低声说话的声音,这辈子也是。卡慕知道自己这点,所以每一次在哄着自己的时候就故意用那种声音说话,让他欲罢不能。
“你看,我的枪伤还在恢复期,如果我的头疼有点什么问题的话,我可能直接昏迷了。”诸伏景光“虚弱”地倒在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啊,被大猫咪碰瓷了,降谷零也跟着蹭蹭诸伏景光,哄道:“好吧,我现在确实也有点担心萩原……”
然后降谷零又被诸伏景光颠了一下,降谷零继续补充道:“嗯嗯,还有你。”
“刚刚渡边警官,就是原来要给你看脑袋的那个警官现在刚好在医院值班,我现在就编辑短信给松田,让他直接带着萩原过来。”
等两个人回到病房的时候,降谷零摸索着留在床上的面具,诸伏景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又要戴上他们了?”诸伏景光紧紧地抓着自己爱人的手。“明明你的脸那么的漂亮,我……”
降谷零明白诸伏景光的难过,他自从坦诚了自己的真名和真容之后就慢慢地放开了自己的一些真实的个性,于是他调侃道:“刚刚某位警官明明说过,要把我藏起来呢。我戴上这些面具不是更方便你藏起来吗?”
“一个又哑又瞎、脸很普通、还特别听话的清纯作家?”
诸伏景光:“……”被说的猛然一心虚。“那明明是你的人设,关我什么事!”
*
于是,他就这样看着那张艳丽的脸被一层层地藏起来,先是那层被烧伤的面具,之后降谷零又从刚刚推过来的车上拿出了一张普通到极点的脸,再戴上。
诸伏景光不管看到多少次都会感叹这个组织的可怕,不过没关系,现在降谷零答应自己会留下来,我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问出来。
“……”降谷零掏出口罩戴上,为了不让诸伏景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破败到一定的程度,所以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戴呼吸器,现在他的手都有些发抖。“如果这位好心的警官碰巧医院里面有我能穿的衣服,那就太好了。”
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又乖软的对着自己笑,啊,原来是这样伪装出来的安室透的身份。好气,又想掀翻某只猫了。
*
松田阵平紧赶慢赶驾驶着RX7来到了公安医院。他一个人拉不动萩原研二,但诸伏景光肩上又有伤,所以现在降谷零帮着和松田阵平一起一人夹着一边胳膊将萩原研二送到了医院楼上。
果不其然,降谷零碰到了萩原研二的皮肤,他在发热。
这个症状倒是和当初自己恢复记忆的时候十分相像,当时的自己躺在病床上发烧温度很高,旁边的科研人员和医护人员还以为是自己注射的某种药物引起的发烫,赶忙去测量与实验。
降谷零被捆在试验台上睡睡醒醒,感受着那些白色衣服的人往他的身体里面注射各种东西,以缓解他的痛苦。但更让降谷零痛苦的是他的大脑里面瞬间涌现了那么多年的上辈子的记忆。
我是谁?我是降谷零。我是什么身份,我是公安警察。
可我现在在哪里,我在黑衣组织。我是什么身份,我是实验体。
于是强烈的割裂感瞬间席卷了降谷零,桩桩件件他为了爬上波本这个位置而做的一些事情又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是警察的话,那波本又是谁?
他们一行四个人来到了渡边警官的检查室里,萩原研二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而且一直在抱着自己的头身体剧烈颤抖。
“渡边医生,情况就是我刚刚描述的那样。”松田阵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大手放在了自己幼驯染的身上。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挨着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而猫眼青年似乎也觉察到了降谷零的紧张感,悄悄地摩挲他的手掌,又担忧地望向床上的半长发青年。
“嗯,根据你们的描述,看起来和当初诸伏警官的状况有点类似。”渡边警官抱臂推测道:“萩原警官有没有受过什么剧烈的冲击或者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突然不记得某段回忆。”
降谷零听着医生在将萩原的症状进行诊断,但现在当务之急是退烧。
于是萩原又被转进了病房里面,诸伏景光带着松田阵平去挂号和缴费去了,房间内只剩下了萩原研二和降谷零。
沉沉的夜色打进来,降谷零站在萩原研二的床边,他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颈圈又咔哒戴在了脖子上。这个时候,一直沉寂很久的卡慕才轻轻地开口:“他恢复记忆了是吗?”
“嗯。他看到了摩天轮。”降谷零现在像是不敢靠近一样就那样远远地站着。
床上的萩原研二还在紧紧地缩着,他难耐地呻吟出声,在降谷零看不见的地方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萩原研二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差别并不大,他的人生在时间线的存在下被扭曲地并不严重。所以在记忆接收方面,他的速度也快得多。
唯一有很大区别的大概就是这辈子警校时候他们是四个人,但是上辈子的时候他们有五个人。明明大家毕业的时候还一起快快乐乐地拍毕业照,但为什么就走散了。不对,萩原研二是第一个和大家走散的人。
那多出来的那个人去了哪里?
萩原研二难受地呼喊着:“水,小阵平……”
然后一双深色的手就捧着水杯递过来,萩原研二被烧的迷迷糊糊地向上看,他看到了一头金色的头发,于是刚刚记忆中鲜活的那些回忆又动起来了。
想起来了,金色的头发。是zero吗?那个古板倔强又聪慧的警察。
于是,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萩原研二轻声地喊出了一声:“zero?”
降谷零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于是带着鼻音的应了一声:“嗯。”
“哦……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然后最后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但缺少了你,吓得我赶紧醒了。”萩原研二抬起烧的有些干涩的下垂眼看着眼前的青年,但他又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长得不一样了?你为什么没跟我们在一起呀?”
“……”降谷零狠狠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的手掐紫了自己的手背才不至于让自己颤抖起来。
“不管怎么说,幸好,大家都在……”萩原研二喝了一口水又沉沉地晕了过去。
“嗯。”降谷零的手握紧了。
五瓣樱花们终于开始慢慢地长上了枝丫,在冬日中也在渐渐开出盛开的花。
记忆的恢复其实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流淌的河水一样,不会一次性灌满,这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当时的降谷零是因为有卡慕在,所以刺激的更快速一些,几乎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就已经能够很好地区分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了。
但是直到现在,他仍然有的时候会产生割裂感。
所以,虽然现在的萩原研二会认出他,也不一定在短期内可以记起他,再加上他的人生差别不大,估计会觉得这是一场梦吧。
我该走了。降谷零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一定会达成团宠的!所有人都会慢慢意识到他和卡慕的努力的w相信他们。
下一章,猫要跑路啦w萩原认出来零零啦,所以这章评论发红包[撒花]
第65章 在我的自我认知中,我并不是诸伏景光。
*
如果自己在萩原研二面前经常出现, 那么很快萩原研二就会察觉到重生的可能性和记忆错位的割裂感,那如果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说了这件事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哪怕只是简单想一下降谷零也猜到了对方会采取的措施。
刚刚诸伏景光在说到把他“藏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无比的认真, 说明自己的幼驯染在这件事情上已经严肃考虑过了,所以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他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该离开了, 降谷零。
至少现在我不能被藏起来。
这个时候, 卡慕轻轻的声音传来:“zero, 你能不能往前靠近一下萩原, 我想再看一眼。”
随着降谷零的靠近,卡慕睁开眼睛看到了安稳的睡在病床上的萩原研二,他再也不是报纸上黑纸白字打印出来的英雄警察, 而是鲜活地能跑能动的同期好友。卡慕无声地说道:“好久不见, 萩原。”
于是,在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降谷零已经离开了。
*
医院后门停着降谷零的RX7,刚刚走出后门的降谷零就被卡慕用大衣周全地裹住了。
“走吗?”卡慕打开车门, 就把自己的幼驯染塞了进去。
卡慕的思考能力和说话能力也随着萩原记忆的恢复而变得正常起来。
“走吧。”降谷零窝在副驾,用着灰暗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医院, 离开了。
车内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暖气在呼呼地吹着。
“另一个我说把你藏起来是认真的。”卡慕把降谷零的衣服裹的更紧实了一点。“我也体会过那种心情, 警校的时候吧。”
“当时我们在警校宿舍的时候, 是不是我和松田在一起的时候, 你和萩原就会在一起看我们?”降谷零把冻的有点僵的手放在暖气旁边吹着。
卡慕拒绝回答, 上辈子的诸伏景光早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开窍了, 所以当其他两只猫咪聚在一起玩耍的时候他就会静悄悄地坐在一边看着。
结果降谷零撞他, 卡慕只得憋出来一句嗯。
“但那个时候你明明纯情的要命, 我记得松田捎回来的DVD你甚至都不敢看,为什么你会意识到喜欢我?”降谷零接着问道,语气中藏着调侃。
卡慕空出来一只手挠自家幼驯染,想了想说道:“喜欢一个人和那种事情没有关系。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然后就一直喜欢下去了。”
这下轮到降谷零缩在位置上不动了,他总是忘记自己的幼驯染有时候直球的要命。
“所以,萩原对松田也会是一样的心情吗?”降谷零猜测到。
“据我观察,是的。而且不比我对你的喜爱少。”RX7停在红灯面前,卡慕趴在方向盘上思考。“说起来萩原,刚刚我的记忆缺少了一部分。”
“嗯?”降谷零没明白对方说的意思。
“在小屋里面,嗯当时你睡着,你交代我要注意他的耳机动向。当时我可能脑袋思考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下意识地就回应了耳机里面的声音。”卡慕敲敲自己的耳朵,接着说道:“那个时候,他醒着,也听到了我用同样的声音回应。”
降谷零垂下了眸子,果然那个时候自己拿着颈圈跑到远处的决定是正确的,他担心的就是诸伏景光还没有恢复记忆,先一步卡慕的存在会被相同灵魂所吸引。
“那……hiro为什么没有恢复记忆?”降谷零茫然地抬起头。
私心里,降谷零希望对方的记忆恢复的越晚越好。
“Zero,你知道我为什么存在吗?或者说为什么像萩原、松田、班长和你都没有出现第二个自己吗?唯有我呈现出这样的形态。”卡慕温柔的声音低下来。“因为在洗脑之后,我的自我认知中,我并不是诸伏景光,我是卡慕。所以我才会被一分为二。”
降谷零其实一直没有深究过这样的问题,也或者说,他想过但是不忍心再继续深究下去。
诸伏景光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条纱带,轻柔地替降谷零系在脑后,接着说道:“上辈子的我在……之后,再被回收到组织里面的时候,洗脑之后的我丧失了对于诸伏景光的认知。我猜测这也是我的灵魂分裂开的原因,也是我无法正常恢复记忆的原因。”
“……别说了。”降谷零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
“但是当我的灵魂能够跟这辈子的诸伏景光发生共振的时候,我非常的开心。这也就意味着我还是诸伏景光,并没有变成其他什么人。”诸伏景光透过铁质面具,微微笑了一声:“现在想来,加上上辈子,我活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而萩原恢复记忆更是提醒我这一点,原来我已经失去他们那么长时间了。”
“……”降谷零闭着眼睛,绷着脸。“如果萩原恢复记忆,你第一反应是你活的时间久,你活的很累,我要生气了。”
“不,zero,我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说话的能力,你就听我说说话。”诸伏景光空出来一只手拉对方,降谷零别过头去。“好吧,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梦,特别是在你恢复记忆在之前。那些残留在我大脑中的回忆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曾经五个人一起上过警校吗?”
“但是慢慢地,你的记忆恢复了。我知道这不是错觉,可我还是没有实感。直到今天我有了点实感,萩原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而他也认出来了你。我等了很长时间,好像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卡慕,或者说上辈子的诸伏景光,终于能够在回望来时路时,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的人生除却那些暗无天日的洗脑与等待,反而记忆的新鲜度比降谷零更加鲜艳,因为那是他弥足珍贵的27年回忆,足够他度过那些漫长的黑暗岁月。就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反刍,直到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你说得好像你不会去见他一样,卡慕。”降谷零察觉到了对方的一点情绪。从刚刚开始,对方说起来自己的灵魂和诸伏景光有相互吸引的地方,再说到萩原的事情,就好像下一秒卡慕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最好的五瓣樱花。”诸伏景光摸摸自家幼驯染倔强的金发。
降谷零勉强被哄好了。但他一直知道卡慕的强烈自毁性,从当初救萩原开始卡慕就想过自/杀帮助自己分担因果再到最近的卡慕洗脑自己,降谷零深知他不可能拉住每一次的卡慕自毁,就像当初在天台的时候降谷零没来得及赶上诸伏景光的自杀。
可卡慕,你能不能走得慢一点,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讨论未来。
“你现在头还疼吗?”卡慕也有点心虚,转移话题道。
降谷零压压自己的太阳穴:“上次你替我分担因果再加上刚刚萩原恢复记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如果不继续实验的话,说不定眼睛还能复明。”
“嗯,看来跟我们猜测的一样,萩原恢复记忆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因果,他就可以自己承担了,或者说就消失了。”卡慕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双还是灰暗的下垂眼,又转过头来。“但,有些事情的必然性也不能改变,比如’我’的卧底。”
“我以为我还有时间,能够尽可能地在hiro来之前把事情准备地更充分一点,比如说把朗姆拉下来,但身份的暴露再加上他发现真相的速度,让我意识到阻拦hiro来到卧底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降谷零又捏捏鼻翼,他呼出一口气。
“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我可是有波本大人庇护呢。”诸伏景光轻柔地说出声。“而且别紧张呀,这辈子的形势已经好很多了。现在的我们上辈子才进入组织呢。”
“我还得去找一趟加藤美奈子,不能让他再这样给诸伏景光派任务了。而且还要把卧底前的诸伏景光的资料送去警察厅,那里更安全……”
“但,不管怎样,今天见到萩原了,我真的好开心……”
不知不觉间,疲惫的降谷零就睡了过去。
卡慕无声地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他的手悄悄地梳理着降谷零的金发。
是的,见到萩原真的很开心。但自我慢慢清醒之后,我越发地能理解自己的局限性,这双手只能在黑暗中拥抱你,甚至无法把你托举出黑暗。
而刚刚你在和诸伏景光互动的时候,我甚至已经能够共感他的快乐与喜悦。我也想品味那样的快乐,而我好像已经失去那样心情的能力很久了。
但至少,我们所做的事情还是有一定的成效的,我们坚持了这么久好像终于看到曙光了。
*
诸伏景光带着松田阵平缴费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歪歪头,意思是你的室友去哪了。
诸伏景光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又看了一眼能够打开侧门的房间,沉沉地应了一声:“他跑了。再一次。”
风徐徐地吹了过来,诸伏景光握紧了手里的银行卡,降谷零急得甚至没带上这张银行卡。
*
时间过得很快,诸伏景光由于中弹的时候,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因此伤势恢复的很快。
他坐在萩原研二的病床边,披着西装,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削苹果。
“小诸伏,你不用来的,真的。过一会小阵平就会出任务回来了。”萩原研二抱着水杯难为情地说道。
事情的起因是在养伤期间,萩原研二起夜的时候由于回忆再一次上涌,所以差点直接摔倒在洗手间里面,然后自那之后松田阵平就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萩原研二。
现在松田阵平因为有任务,所以就将快要诸伏景光叫过来进行陪护。
“嗯,没关系,我一个人养伤也很孤单,正好可以帮松田盯着你。”诸伏景光对萩原研二笑了一下,然后萩原研二抖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但就是很可怕的样子。
“说起来小诸伏,你是不是快要出院了。”萩原研二拿过诸伏景光给他削的苹果,一边嘎吱嘎吱吃一边询问道。
“是的,如果再不回去,被我同事送回长野的透酱和哈罗可能都不认识我了。”诸伏景光站起身,用纸巾擦擦手,手机上刚刚亮起诸伏高明的短信和视频,上面拍的是两只小家伙在干饭。
“唔,可怜的小家伙们。你的室友,我是指安室,还没回家吗?”萩原研二无法抵抗这种柔软的东西,于是顺着问道。
诸伏景光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微微点头,看向窗外。
那天晚上的时候对方的离开其实在他的意料之内,自己在揭露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两个人不可能再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方式对待彼此。但,还是很生气,明明当时答应我要留下来的,而且经过自己的一阵“审讯”也基本什么都没有透露。真是狡猾啊,zero。
“……”萩原研二有些难过地看着诸伏景光,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心思有多么的细腻,因此他才会更加难过。“当时那天晚上如果我醒着,我可能能帮你留下他。”
诸伏景光没有应答,默默地垂下眸子。
“以及景老爷,你应该也听小阵平说了,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我们居然警校时期有五个人诶。”萩原研二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
“哦?是吗?那第五个人是谁?”诸伏景光捧着脸认真答道。
“将将,hagi也不知道哦。所以说神奇吧,我头疼的这么厉害结果得到了这么一堆荒谬的记忆。”萩原研二无奈地指指自己的脑袋:“我从小到大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创伤啊,我可是认认真真长大的孩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没有那么认认真真长大的孩子啊。”诸伏景光抱臂,危险地笑了一声。
“不不,我错了。好吧,略过这个不谈,而且我心目中的第五人居然是金发深肤,哈哈哈刚好就跟安室很相似呢。”萩原研二都被自己的梦,或者说记忆气笑了。“我都怀疑是什么玄幻的力量把我脑袋中的记忆收走,然后又还给我呢。”
诸伏景光瞪大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也浮现了降谷零金发深肤身着警服的样子,是那样的贴合他的身份,仅仅只是想象一下就要落下眼泪了。
“必然是最近我听小阵平讲安室讲太多了。”萩原研二如此推测道。
但显然诸伏景光快要被这样美好的幻象吸引住了,如果说降谷零一开始的时候就在自己身边,会不会就如同萩原研二的记忆中那样,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毕业,一起去看樱花雨。
哗啦一下,樱花雨破碎了。
重新浮现出来的却是阴暗的地牢和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是站在阳光下的,不是吗?
诸伏景光突然有一种冲动,应该说他自从降谷零离开之后一直在想的一件事,那就是探究那个组织的秘密,然后把自己的爱人重新带到阳光下。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然后,就像萩原研二现在的记忆中那样,让他干干净净地站在自己身边,成为降谷零,而不是安室透或者零君。
“很好的幻象,可惜,Zero,不是,透君好像现在并不想跟警察队伍有关联。”还没等诸伏景光继续说下去,松田阵平就结束了执勤回来。
“辛苦了景老爷。”松田阵平坐下,诸伏景光点点头就离开了。
诸伏景光在回去入职之前,还想要再去一个地方探索一下。他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记忆这样残缺,于是他想要回到长野的雪山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现在是否还能找到蛛丝马迹,但至少能够更加了解,当时的降谷零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等到诸伏景光走出房间,松田阵平这才注意到坐在床上的萩原研二瞳孔放大,他紧紧地抓住自己幼驯染的手臂,用着几乎慌张的语气说道:“zero,我想起来了,那个人的名字是zero啊,就是那第五个怎么也找不见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布偶的自毁倾向一直都没有停止。
而我们的萩原原终于在清醒的时候把警校五人组和zero联系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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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景光恢复记忆中(雪山上的景零)
*
距离诸伏景光回到警视厅报道还有最后两天的假期。
下落不明的zero、莫名其妙突然的头疼、突如其来闯入的回忆, 许多的事情都盘旋他的脑子里,但现在诸伏景光最想知道的反而是那段地牢的回忆是什么。
这几天诸伏景光一直睡不好,反复出现在他的梦境当中的, 反而是zero痛苦但又妖冶的脸,在自己眼前浮现了一遍又一遍。他总有种感觉,只要找回了那段记忆, 一定可以解开某些谜团。比如为什么zero会和自己分别以及他的身体虚弱至极的原因。
猫眼青年站在了六年前的长野雪山面前, 他身上的羽绒服被风吹得摇摆起来, 他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座雪山当中。
*
六年前的诸伏景光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到了雪山里面。
当时他等了很久的搜救队的信息, 可是都没有传来零君的消息。所以,当时的诸伏景光给诸伏高明留下了一封信,然后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行囊到了雪山里面。
当时的环境恶劣到了诸伏景光没有预料到的地步, 他边走边想, 如果我走的都这么困难,零君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手机通讯工具还没有那么的智能,所以诸伏景光只能用最原始的地图和基本的地形判断去一点点的搜索。直到天黑了下来, 突然在雪山中传来了几声枪响,诸伏景光吓得直接栽进了一个雪窝里面。
啊, 完了。坐在雪坑里面的诸伏景光这样想到, 因为他只要挣扎往上爬, 那些雪还会继续拖着他往下掉。刚刚身为高中生的诸伏景光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了, 不知道高明哥哥有没有看到我留的字条, 会不会我还没有找到零君之前我就先一步冻死在这里。
但在诸伏景光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个包裹很严实的人一只手强劲有力地就拉住了他。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爬出了雪窝。
“谢谢……”哆哆嗦嗦的诸伏景光打着寒颤向对方道谢, 却在瞥见对方的装扮时吓了一跳。
对方是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少年, 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岁, 脸上戴着面罩,装扮的像是去抢银行一样,身上也到处都是血迹。
于是,诸伏景光抱着自己的背包吓得疯狂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还要注意着不要再掉进雪窝里面。对面的少年仿佛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血迹,仿佛明白了对方害怕的理由。他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诸伏景光看着少年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声音。原因无它,那头灿金色的头发太像零君了。于是,青涩的猫眼少年急急忙忙地爬起来,也跟着打招呼道:“你去哪里?深夜的雪山很冷的。”
眼前的少年顿了顿,扭过头,用一双灰紫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对方,很久之后才嘶哑道:“不想冻死就跟我来。”
金发少年看着诸伏景光又吓得往后缩了缩,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之后又无情地转过头往前走。
诸伏景光委屈地撇撇嘴,什么态度啊,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抱着背包跟着对方走。搏一把吧,哪怕被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杀死也总比冻死在这种雪山上要强。“等等我,我跟你走。”
*
降谷零从诸伏家出走已经一周半了。那些黑衣组织的人终于还是通过排查东京医院和各种人群动向追到了他的踪迹,由于那些人并不知道APTX药物还有缩小功能所以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那些人终究还是来到了诸伏家的附近。降谷零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下去。
还没等他做打算,先找上门来的反而是那只大幽灵卡慕,他就执着的站在门外等着降谷零出来,像是这栋屋子有什么可以威胁卡慕的东西一样。哆哆嗦嗦的降谷零被这只大幽灵直接拎走。还没等降谷零做好被组织抓回去的准备,卡慕喂给了他宫野爱莲娜留下来的初代银色子弹的解药。
那只大幽灵一只大手摁着还想要逃脱的稚童,掐住他的脖颈,就强制地把药灌了进去。那一瞬间,骨头生长的声音瞬间吞没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而那只大幽灵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地看着哀嚎,不发一言。
可是啊,那个大幽灵并没有伤害自己,反而因为阻拦那些来找自己的人被重新抓回了组织洗脑。
降谷零趁此机会逃去了长野深山里面,直到现在遇到了诸伏景光。但变大的他显然并没有被诸伏景光认出来,反而对方在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时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坏hiro,生气。
*
两个少年走到了一处度假屋的地方,这里是长野深山里面用来露营的地方。由于今年的雪下的又蹊跷又早,所以这里早早地就没有了人。降谷零正好把这里拿来当了据点。
“我们这样进来,真的好吗?”诸伏景光还在迟疑着,看到降谷零熟练地把锁撬开,思考卡壳了一下。接着就被身后的金发少年一把推进了屋子里。
呼的一下,从室外走到室内的温差使得诸伏景光打了个哆嗦。然后他转头又看了一眼降谷零,这人又在笑。真坏,有这么好笑吗?我肯定比你遵纪守法,我背包里可是带着钳子。
只见眼前的少年扔给他一把打火机,指指屋内的篝火,然后直接走向屋子的内部。
诸伏景光把门重新关上,打了个喷嚏,接着用打火机点燃了篝火,瞬间房间更加暖和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才有机会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房屋四周都有着灰尘和蜘蛛网,但偏偏少年对这个地方熟悉的很。
等等,人呢?
诸伏景光放下背包,环视了一圈四周。那边的门在开着,于是他走过去,看到了让他没有想到的一幕。
那个金发的少年盘腿坐在地上,他赤裸着上身,巧克力色的肤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像泄下来的巧克力奶油。他咬着绷带的另一边,正在费力地往自己腰上缠,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诸伏景光失声地站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瞬间的冲击让他忘记了其实自己和眼前的少年是同性。
只见那个少年抬起头,看到他正在看自己,微笑了一下,刚想说话,谁知道诸伏景光赶忙挡着自己的眼睛跑回客厅。
降谷零:“……”更生气了。他气鼓鼓地继续包扎刚刚的枪伤,幸好只是擦伤。
刚刚把自己认成了坏人,现在看到自己包扎也不进来问一句,更生气了。
刚刚其实是降谷零第一次看到诸伏景光真正的长相,原来是那么俊秀的一个少年。他有着世间最温柔、最宽广的蓝色大海一样的瞳色,还有着一双上扬形状的猫眼。好喜欢。
但不管了,坏Hiro。
*
跟着回忆,现在的诸伏景光来到了雪山上的小屋。经过这几年的光阴洗礼,这个小屋也变得有些破旧了。可以看到,后来这座小屋的主人可能知道了曾经自己的小屋被盗窃过,所以给这边的小屋配上了电子锁。
于是,遵纪守法的公安警察只能遗憾地靠在窗台上,看着里面的屋内布置。
仿佛那两个少年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
篝火慢慢地燃烧着,六年前诸伏景光脑海中又出现了刚刚那个少年随着呼吸而抖动的腹肌,他难为情地把头埋进了胳膊里面。
“那个,你不用难为情,我们两个都是同性。”少年坐下来,抱膝烤火,灰紫色的眸子安静地垂着。
“对不起。”诸伏景光瓮声瓮气地道歉道。
然后又招来了对面一声嗤笑声,这下诸伏景光更难为情了。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虽然奇怪了点,但是选的这个地方是真不错。外面随着下着雪,但是屋内的温度却随着篝火慢慢升高。
诸伏景光的手脚也都慢慢舒展开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少年,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掏出了两份便当,递给了对方。
降谷零抬眼看了一眼篝火映照下的诸伏景光,只见对方轻声说道:“作为救我的道谢,这个便当你试试看。反正我家孩子很喜欢吃。”
于是,降谷零看向被推到自己手边的便当,原来自己平时吃的食物是长这样的,里面色香味俱全的堆着各种食料,甚至还配了自己特别喜欢吃的芹菜。
诸伏景光看到对面的少年默默地接受了自己的道谢,于是他也捧起便当盒,正要吃的时候,只听对面毫无波澜地说道:“吃完你就下山,我这里有地图,现在山里很危险。”
“……?”诸伏景光赶忙从自己的背包后面掏出了一叠寻人启事,上面画着降谷零的画像,他指着画上的孩子,着急地问道:“听你的口气,你很了解这个山上的情况。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在哪里?”
降谷零默默地抱紧了手中的便当盒。手里的便当盒告诉他这是诸伏家的味道和温度,但是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去当零君了,于是他看也不看诸伏景光手中的画像,生硬的说道:“我没看到。”
“不是,你再好好看看嘛,他长得很有特点。”诸伏景光猫眼的弧度都下垂了,他放下便当盒,凑近对方,指着画像:“其实我画的不好,他的头发是跟你一样是灿金的,然后脸上是烫伤,小小的一只……”
降谷零猛地站起身,他将画像夺过来,声音稍微抬高道:“我说了不认识,不要找他了,他说不定也不想回家呢——”
可是,降谷零说完就后悔了。他看到了一双绝望的下着雨的猫眼,那里面的湛蓝色大海已经变成了阴雨连绵的海面。
“还给我。”诸伏景光扑过去夺走他手中的画像,却不小心在两个人的拉扯中裂成了两半。瞬间,诸伏景光心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对不起……”降谷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看着诸伏景光安静地一手抹眼泪,一手把落在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寻人启事捡起来。
“他怎么会不想回家,呜。”诸伏景光小声地嘟囔着,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在哥哥面前还是在其他关心他的邻居面前,他都表现得非常坚强。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能梦见那样一个倔强的孩子被坏人抱走的画面。那个孩子甚至都看不见东西,也说不出来话,他要是挨欺负了甚至都没办法呼救。
降谷零手握紧了拳头,他也别过头去,下垂眼里噙着泪水。
“三天,你可以在这附近找三天,如果找不到你就立马下山。”降谷零手扶着腰上的枪伤,那里好疼,叫嚣着想要贴近诸伏景光。可是不行,他必须要狠心。
“真的吗?”诸伏景光瞬间转过头去,那双猫眼突然的雨过天晴了。“你的地图借我用用,我可以很有用的,我会做饭我也会一些野外生存技能。”
降谷零看着对方开怀地笑着,他怔在原地。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子好看。
突然地,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凑近了自己,像只小狐狸一样说道,刚刚的泪水还含在上扬的猫眼中:“刚刚我原谅你了,你是不是还有枪伤,我的睡袋让给你睡好了。”
*
雪慢慢地又开始下了,诸伏景光的记忆慢慢像一层毛玻璃被擦亮了一样。
他看着降谷零好像还是不能习惯诸伏景光的突然靠近一样,向后退退。可是现实中的诸伏景光还是看清了那深色耳朵上的红晕。
难道,那个时候的zero已经……
诸伏景光把带着手套的手放在了玻璃上,他的眼睛慢慢模糊了起来。
原来,那么早啊,你已经开始喜欢我了。抱歉,我来的太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雪山上的景零来临w
小景be like:他好像抢银行的啊(小声嘀咕)
小零be like:气笑了家人们,不但没认出来我,还往后退是怎么回事啊[彩虹屁]
第67章 景光看到了零被实验的过程以及景零初吻。
*
记忆还在慢慢的向前流淌着。
诸伏景光最后望了一眼木屋, 继续往前走。
*
三天的期限,这是那个奇怪的少年给自己下达的期限。于是,只要诸伏景光一睡醒, 他就往外跑,循着太阳的方向到处找寻。这个时候,降谷零就会跟在诸伏景光的身后保护他。原来hiro奔跑起来像一头小鹿一样, 健康又活泼, 真好。
诸伏景光在各处搜寻, 降谷零就在后面跟着, 就这么过去了三天。意料之中的,诸伏景光空手而归。
那天晚上,闷闷不乐的诸伏景光抱着自己的背包, 抿着唇看着那边依旧没有露出全脸的降谷零, 轻声说道:“能再给我三天吗?”
降谷零瞥他一眼,手里的枪被他弄得嘎吱作响。诸伏景光的脖子缩了缩,没再吭声。
篝火仍然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两个少年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我好像还没有问过,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么冷的天住在长野的山上呀?”诸伏景光抬起猫眼,篝火在他的眼睛中一跳一跳的。
“为了躲避一些人, 然后救一些人。”降谷零把枪擦好之后, 重新组装起来。
“真好, 像你这样能够救想要保护的人, 应该很少吧。”诸伏景光又垂下眼, 看着篝火:“至少我不是, 我……”
“你下山吧, 我已经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没有再保护你的义务了。”降谷零害怕看到诸伏景光脸上的委屈表情时, 自己会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于是转过身硬生生地赶人。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金发少年强硬的态度,明白没有任何余地可以斡旋了。于是,他把自己背包里面剩余的粮食补给、睡袋还有一些别的野外工具都留给了对方。随后,诸伏景光向门外走去,轻声说道:“可别死了啊。”
打开门,风雪依然在呼啸着。诸伏景光拿着地图踏上了下山的路。
纷乱的想法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挤在诸伏景光的脑袋里面,我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如果我就这样离开我可能再也没机会找到零君了。
不等他继续想,小屋那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诸伏景光吓了一跳,他赶忙往回跑,可他看到的却是一群黑衣人正在以非常粗暴的手段擒住那个少年,金发少年正在激烈地反抗着,奈何他的枪支已经被夺走了,整个人也被压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诸伏景光顿时吓得呼吸都停止了,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少年的骨骼被挤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手机被冻得开不了机,如果我就这样冲出去救人的话我们俩都会被抓走的。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抓金发少年,但肯定是对方拼命想要躲避的人吧。
雪下的越来越密,诸伏景光冷静地思考着,如果我现在跑下山去找高明哥哥,然后再回来的话是不是胜算会更大一点,毕竟现在下雪了,这么多的人行走在雪面上一定会留下脚印的。
好,你等着,我会来救你。诸伏景光握紧了背包,就要往反方向跑。结果刚一回头,就撞上了一个黑衣男子,那个男人留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盯着想要逃跑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在被敲昏过去之前心想,我一定要练好体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降谷零还在拼命地挣扎着,他的身体虽然已经被各种手术抽空,但是卡慕偷偷教给他的体术还是让他像一只难抓的猫一样,直到琴酒拎着诸伏景光来到他面前。
“琴酒,我跟你走,你放了他。”降谷零一下子放弃了所有挣扎,他灰紫色的眸子祈求地盯着琴酒。
“卡慕因为你而失控了,BOSS对他很不满意,因为他没有完成抓捕你的任务。”琴酒并不理会他的请求,反而继续说道。“降谷零,你逃不走的。他为你费尽心思地掩盖了那么多逃跑的痕迹,所以他被重新洗脑了,就算这样你还要继续跑吗?他叫的那么惨烈,就因为你。”
“卡慕救过你——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降谷零终于还是掉下了眼泪。他抽泣着看着诸伏景光昏倒在自己的脚下,又想象着帮过自己那么多次卡慕的情况,他发狠地说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带走。”琴酒命令那些黑衣人们直接将降谷零的面罩摘掉,露出了一张被火撩过,惨兮兮的脸,他嗤笑一声直接将降谷零绑起来,不再理会他的声音。“不是说银色子弹系列药物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吗?怎么没有治好你的脸啊?”
*
回忆褪去,诸伏景光顺着当时那条路,来到了一座研究所面前。这座研究所现在显然已经被废弃了,他拔出后腰的枪,又带好了紧急呼叫器,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座研究所。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头突然开始爆炸般的疼痛,他知道这是记忆即将复苏的征兆。
吱呀一声,诸伏景光打开了满是灰尘的门,尘封的回忆如雪花般翻涌而来。
*
研究所里面暗无天日,诸伏景光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跟他一起的那个金发少年已经不见踪迹。虽然还是有人给他送吃的,但是却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的话。
于是,诸伏景光也就安静地待在角落里面不出声,一直等到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来到他的面前,并且把他拉出来摁在了单向玻璃上。
“降谷零,你如果再挣扎的话,我会当场杀了这小子。”琴酒掏出□□对准了诸伏景光的后脖颈,冰的诸伏景光猛地一激灵。
但他猛地被琴酒口中吐出的那个名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降谷零是谁?是那个金发少年吗?
于是,猫眼少年试探性地抬起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皱缩。只见金发深肤的少年犹如一个只能令人摆布的娃娃一样被五花大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他的周边都围着穿着医护服的人们,那些人在从他的身体上进行取样,之后往他身上注射各种各样的试剂。更可怕的是不知道少年遭遇过什么样非人的待遇,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但由于口中塞着防止他自/尽的东西,导致他甚至连呜咽都做不到。
病床上的少年在听到琴酒的声音时,整个人僵在了床上,也不再挣扎了。
“停下,停下——”诸伏景光颤抖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根本不是在治病,他很疼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琴酒抓起眼前诸伏景光的头发,指着里面的人平静地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不恨他,是他拖累了你,你才会被抓到这里。”
“什么?”诸伏景光被抓的头皮生疼,使劲挣扎着。“我才不管谁连累谁,我只知道你们在干的是违背法律、违背人性的事。你们这是在人体实验啊。”
“违法的事情?”琴酒笑了一声,他看向里面的少年。
心中却想到了那个永远再也回不去的西伯利亚,他是个卧底。对于这种敌对组织的所有一切他都不同情,所以为了获得那个银色子弹最新的药效,降谷零必须被押回组织,哪怕之前卡慕救了他一命,在将卡慕押回组织的时候他也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在见到病床上的降谷零彻底放弃挣扎之后,琴酒将诸伏景光直接再次扔进牢房中。
*
走在走廊上的诸伏景光手放在那个生锈的牢笼上,仿佛看到了当时疲惫蜷缩起全身的自己。
降谷零,当时的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那是怎样一个苦涩的名字,明明真相已经触手可及。
诸伏景光手沉重地握紧了栏杆,那个时候的zero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银发男人在威胁自己吧,他明明躺在病床上那么痛苦,他那么想要逃离那里,却因为玻璃的那一侧有一个人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所以放弃了一切挣扎
接着,公安警察转过自己的身体,视线放在了里面的那个手术台。
*
每天晚上很晚的时候,那个被叫做降谷零的少年才会被送回自己隔壁的牢笼中。诸伏景光想要探出来头看向隔壁的少年,可是对面却总是传不出来一丝的动静,就好像那个少年死掉了一样。
还小的诸伏景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行不行,我们两个还要想办法逃出去呢。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听说琴酒那个家伙离开了,好像是因为有一个什么大杀器失控了,所以他必须要回去镇压。
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轻而缓的敲墙声,只见在牢笼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小洞,然后一个小纸条被塞了进来。
“这是地图,你要拿好。”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和一副地图。
诸伏景光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他难以想象在那样高强度的实验中,降谷零居然还能保持清醒,并且还能绘制这样一张地图。
猫眼少年一闭眼,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液在纸的背面写道:“不行,一起走。”
“你等我一下。”对方并不理他,反而继续着自己的计划。“等到信号,就开始大哭。”
诸伏景光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很快,实验室的警报声响起来了,有很多的实验人员涌进来,在对面熙熙攘攘地说着话。诸伏景光竭力听着旁边的动静,好像说对面的少年休克了之类的话。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计划,他开始大哭,哭着喊着说降谷零你不要死啊。然后降谷零这边也拿刀威胁着实验人员说,是不是诸伏景光已经死了,你们都不让我见到他诸如此类的话。
于是,琴酒走掉,群龙无首的实验人员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关在了一起,觉得他们两个是孩子没有什么反抗的手段。
诸伏景光蹲下身,看到了那个被挖出来的小洞。他现在才弄明白,那是降谷零藏起来的一根针,他每天晚上就用那枚针在挖,直到某一天挖通了。
一瞬间,眼睛很涩,诸伏景光吸了一下鼻子。
等到诸伏景光进到降谷零的牢房时,就看到了对方被用很粗的链子拷在墙上。降谷零的手腕处还在流着血,滴答滴答,每一滴都狠狠地刻在诸伏景光的视网膜上。
瞬间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的诸伏景光一拳打在降谷零的脸上,他颤声说道:“我不怕死,你不用这样。”
降谷零没料到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舔舔被打的有些冒血的牙齿,虚弱地笑道:“可我想这样做,不行吗?你看,我们俩终于再次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月光照过来,诸伏景光看到了那头灿烂的金发和那张烧毁的脸,他惊骇地瞪大眼睛。
那个孩子脸上的每一道伤痕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现在在这个少年脸上会出现一模一样的痕迹,诸伏景光惊呆了,手颤抖地放在了对方那张可怖的脸上。
降谷零的神情也一下子变了,他带着这张脸是为了隐瞒银色子弹的药效,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看到眼前的猫眼少年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下降谷零也慌了。
金发少年动了动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他轻声哄道:“你去观察一下警卫的换班间隔。”
诸伏景光现在大脑处于宕机状况,为什么自己找了那个久的孩子会变大出现在雪山上,为什么零君明明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要瞒着自己。数个为什么盘旋在他的大脑中,他在被降谷零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只是颤颤地看着眼前被锁在墙上的少年。
零君,在地牢里,被锁在墙上,流着血?我找的那么久的孩子,我那本来应该和透酱好好呆在家里的零君,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地牢里,在我面前受苦?
那种割裂感出现了,然后又合起来了。
当诸伏景光看到金发少年被锁在床上受到折磨的时候,他想的是我能不能把他救下,但当真正知道这是自己的零君时,诸伏景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疼得裂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
想不明白,但眼泪先大脑一步,流了下来。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
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那双猫眼从疑惑再到红透最后再到豆大的泪水滴落只用了几秒钟。
完了,他认出我了。
降谷零也略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想想办法,降谷零。
“你先观察,好吗?我马上把一切都告诉你。”降谷零难耐地蹭着手铐,他体内的药物让他难以忍受地哼出声。
好不容易等到警卫换班,诸伏景光赶忙来到降谷零的身边,赶忙搀扶着他来到床上,至少能让他在有限的距离里面舒服一点。
可这时候只听降谷零说道:“你摸一下我的耳朵内侧。轻一点,我还有用。”
诸伏景光哭的看不清楚,他一手摸索着被手铐磨红的对方的手腕,一手试探性地按照降谷零的说法摸索对方的耳侧。
刺啦一声,面具被慢慢撕下来了,一张妖冶的脸就那样出现在诸伏景光的面前。
月光照过来,有着妖精一般容貌的降谷零就那样躺在床上,明明疼的连金发都粘在了额头上,却还是在对着自己的意中人笑着,说:“我早就想告诉你,我的脸可是很好看的。”
“什么……?”诸伏景光颤抖地睁大眼睛,眼泪要掉不掉,他看看左手的人皮面具,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少年。
“以及,哼……”降谷零难受地哼出声,他的胳膊还在流血,可他还是倔强地对着诸伏景光笑着:“我也早就想告诉你了,诸伏景光,我喜欢你啊。”
然后降谷零直接伏过来亲吻住了他最爱的诸伏景光。
好像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止住你的眼泪。
好苦啊,别哭了。我们甜甜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回忆篇w下章结束[求求你了]然后暹罗猫的另一层马甲又掉咯[彩虹屁]
回忆揭晓:这就是诸伏景脑子里一直出现的暹罗猫亲吻自己的画面哦。[害羞]
是初吻,这是分别前的吻w[彩虹屁]小零be like:亲他,把他整宕机,这样小景就不会哭啦[爆哭]
第68章 (再次掉马)景光像是坏掉了一样,他想把零关起来。
*
那一瞬间, 诸伏景光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他被动地承受着那些亲吻。心跳在剧烈地砰砰砰跳着,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养过一段时间的孩子, 明明知道这里的环境是这么的艰难,可是他忍不住地回应对方。
那种被环境压抑的绝望感和见到零君被实验的无力感都被这个甜美的吻冲击的无影无踪,诸伏景光看着眼前那张脸和那双下垂眼里面的笑意, 才知道这世界也存在着最绝美的梦境。
很久之后, 他才知道, 原来这就是心动。
在那个夜晚, 他爱上了一个叫做降谷零的人。从此,长情不断。
*
昏暗的地牢里面,诸伏景光慢慢走进去, 他看到了两个人曾经亲吻的铁床。他的手摸上去, 那么冰冷的铁床却浇不灭少年人滚烫的爱意。
少年时的诸伏景光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飘乎乎的感觉中,丝毫没注意到那个最先主动亲吻的人已经由于缺氧软倒在他的怀里。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降谷零狼狈地在他的怀里喘息着。
“我……”诸伏景光这才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zero居然是一个跟他一般大的少年, 而他刚刚居然接受了对方的亲吻。“我不是……”
猫眼少年赶忙降谷零捞起来,像是抱零君那样把对方抱在自己的腿上哄着。那种背叛/道德的感觉袭来了, 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hiro果然这么纯情啊, 你在想什么?我当然和你同岁啊。而且你睡觉的时候, 其实你的全身都被我摸透了。”降谷零抬起下垂眼好笑地看着对方宕机中。
“……”这下诸伏景光真的完全关机了。
后来, 他们策划了第一次出逃, 结果被抓了回来, 诸伏景光也被重重地打了一顿, 降谷零则被绑在实验台上继续进行试验, 甚至为了惩罚他而加大了药量。
一群人就站在玻璃房外面看着金发少年挣扎着, 看着那个少年着无力地喘息着,然后整个人又昏了过去。
降谷零那个时候躺在病床上就想明白了,他已经不可能逃离这里了,但诸伏景光不能留在这里,他必须要让诸伏景光逃出去。说到底,降谷零永远不舍得让诸伏景光受苦。
这个时候琴酒回来了,他揪着降谷零,问他:“你到底给卡慕下了什么药,现在他已经接近报废状态,连BOSS的命令他都不听。”
降谷零咬着口枷对琴酒笑着,不语。虽然这个时候的降谷零也不明白为什么卡慕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执念,但是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他疼的翻过身去,故意钓足了琴酒的胃口。
琴酒用冰冷的枪对准他,咔嚓一下把他咬在口中的口枷去掉,说道:“你们这种畸形的关系到底存在多久了,居然一个实验体妄想救另一个实验体?真是可笑。”
降谷零被琴酒掐过身体,朝他啐出一口血:“想问我,我才不告诉你。”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卡慕会因为我而失控这件事。
银发的男人让站在医务室的医护人员们都散开,他狠狠地掐着降谷零的脖子,冷冷地说:“降谷零,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我,只要我把你带回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结果降谷零猛地一发力把旁边架子上的刀柄拿过来,瞬间就割伤了自己的身体。“你确定,如果你带回去的我是不完整的,你猜你口中的卡慕会不会直接发疯?琴酒,我以为你更乐意探究洗脑实验是怎么运行的,而不是想要把整个实验毁掉。”
琴酒确实需要这些技术,如果能够做到把人洗脑然后做为人形兵器,那么军/队是不是就可以绝对服从?以及传说中的银色子弹系列药物可以使人的身体机能大幅提高,如果能够复制出来,那是不是当时在冷战的时候苏维埃就可以获得胜利?
就这样一直地反刍着,反省着,只恨自己不够快,不够狠。但无所谓了,虽然故国不在,也要实现我的任务目标。
“哦?之前不是还要逃跑了,现在听到卡慕就要回去了?”琴酒根本不信,直接攥住他的胳膊把刀夺过来,可是再夺回来之前,降谷零的身上已经被划拉了好几道刀痕。
“主要是认清事实了。”降谷零重新躺在医护台上,他冲琴酒笑着说:“我跟你回去,但牢房那个少年你要放他走。”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就凭一,如果你只需要我这个人去组织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告诉卡慕的事情,而你透露给我这么多,是希望我看在卡慕救过我的面子上,让完整的我自愿回去;二,你说是BOSS命令你带回我,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一直都没有报告BOSS你已经找到我了吧,因为这里的警备比起组织来讲简直太差了。但卡慕的存在让BOSS重新想起来了我,而你,也无法再继续拖延了,不然你就变成了没用的那个人。”
“就凭以上这些推理,我跟你回去让你立功,帮你回去稳住卡慕,我自愿一辈子都躺在实验台上。但作为交换条件,你让那个少年走,我觉得这不算过分。”
琴酒看着躺在病床上脸已经被烧毁成破败不堪样子的降谷零,难以相信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少年竟一瞬间就看出了他的打算。
作为卧底,他看到降谷零的第一时间就是想要获取银色子弹的情报,但没想到降谷零居然还是根据每天实验的内容猜测出这并不是属于BOSS的直属医疗小组。
“好,交易成立。”琴酒摸了一下手中的枪械,他两只眼睛都盯着降谷零:“想不到你还挺有义气。从现在开始,为了保证你不逃跑,我要给你注射肌肉松弛剂。”
“等等,等他走后,再注射。”降谷零略微有些焦急地阻止了一下琴酒,他难过地看向诸伏景光在的牢笼,他轻声说道:“让我再跟他见一面吧,然后伪装成他自己逃走的样子吧。”
*
这个研究所中十分的荒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长出了很多的杂草。
诸伏景光摸到出口处,当时的他尚且青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为什么那一天逃出来的过程那么轻易。
降谷零拉着自己来到门口,他穿着简单的病号服,诸伏景光半拖半拽着降谷零往出口摸去。当时的自己十分开心,他欣喜地对着怀里的降谷零说道:“Zero,我们马上就要自由了,我们还去那个小屋里面,我记得那个小屋有可以往外面打的电话。别怕,我带你回家。”
那个时候其实降谷零已经眼角泛着红,他一边努力地应答声,一边仔仔细细地、像是要把诸伏景光整个人刻入灵魂般描摹了对方一遍又一遍。
不,是你要自由了。我很开心,终于能够送你回家了。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降谷零突然对诸伏景光说道:“hiro,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是一个卧底。”
在降谷零自己的梦里,他总是梦见自己是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身后是开的烂漫的樱花树。于是,在即将分别的时候,他想要把自己变成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无暇的人。
诸伏景光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我一直藏起来的一个U盘,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对了我们还需要一辆雪地车,我知道钥匙在哪里。”降谷零说着,全身都在颤抖。“你能不能帮我看着那边的出口,如果有人经过,你就警示我。”
其实根本想不出来多好的理由,因为不管什么理由,诸伏景光都能识别出来自己是骗人的。
所以就乱七八糟的撒谎吧,毕竟大脑已经放弃思考了。其实我舍不得你,诸伏景光,我一点都不想让你走。
诸伏景光一瞬间仿佛意识到什么,他赶忙扒拉住降谷零:“你骗人,你又骗我,一起走——”
就在接近门口的时候,降谷零也没有理会诸伏景光,一只手在输密码,一只手抓住诸伏景光的领子。
“Zero,你听我说,高明哥哥还在……”诸伏景光因为长期饥饿本来就没有力气,他居然挣脱不了降谷零的手。
只见眼前的少年把手放在诸伏景光的猫眼上,叹口气。“hiro啊……”
咔嚓一声,一个剧烈的白光闪过,诸伏景光痛地本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降谷零放了一个闪光弹。
就在这时,降谷零一个猛推就把诸伏景光推出了门,猫眼少年还在抱着自己的眼睛痛的揉搓的时候,那道门已经关上了。
模糊中,诸伏景光睁开疼痛的眼睛看到的最后场景就是降谷零对着自己笑。
再见,hiro。
不要,不要,不可以——
诸伏景光跌跌撞撞地去拍铁门,但是已经没有人应答,他边哭边骂骗子。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赶紧去找兄长,我要赶紧去找警察,我的zero还没被救出来。
就在他往反方面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轰隆一声,研究所发生了爆炸。冲击波一下子把诸伏景光撞在了树上,他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击在了树木上。
Zero啊……
他的猫眼里面最后看到的场景是漫漫大火逐渐吞噬了整个研究所。
“Zero——”
凄惨的哀嚎响彻了整个雪山,轰散了一树的乌鸦。
然后记忆暂停了六年,才开始继续向前。
*
诸伏景光拿着手枪来到了当初降谷零被做实验的地方。这里是一个类似于巨大玻璃罩子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是双向玻璃,也就是说当降谷零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当他被大家围观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看到四周的人在像看一个标本一样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猫眼青年的手在玻璃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要打破这座牢笼一样。可是如果说在那短短几天里面,他经历的一切就让他封闭自己失去记忆的话,那么作为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孩子该多么害怕,该多么绝望。
他又回头看了看出口的位置,六年后的他来到这座研究所,走到这张病床面前,只用了十几分钟,可是那个孩子走了22年仍然没有走出这个阴暗的试验所。
这里安静又幽深,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翻着这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资料。
作为曾经试验所爆炸的中心,这里还残留着很多稀碎的资料。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打开手电筒,查看那些碎片。这上面的字由于年代久远,因此并不具有辨识度,所以这也可能就是那些人没有急着拿走这些资料的原因。
“分化失控与肿瘤前兆。”
“胃癌晚期与心脏代谢负荷增大。”
“身体内不可控,建议植入脑部肿瘤,进行对比实验。”
再多的就没有了。
再多的真的没有了吗?
看到这些碎片,诸伏景光甚至可以想象到当时的那些人围着降谷零,然后写下这些报告的样子。
一行行字就那样血淋淋地写在报告上,诸伏景光并不是专业学医的,因此他甚至无法理解上面的症状,但他知道什么叫脑部肿瘤,什么叫胃癌晚期。
怪不得降谷零的身体总是那么弱,以及动不动就会眼睛失明和胃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真相早就摆在他的眼前,就是因为降谷零是那个强大组织里面的实验体啊,他们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在对待,反而把他当做一件随处可扔的实验品。
那个时候降谷零需要用身体来威胁对方才让自己逃走,而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自由地脱离组织行走,这中间他又走了多长的路。
而我,诸伏景光,作为那个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无知无觉地就那样生活了那么久。
啪嗒啪嗒,一滴滴泪,就那样打在了那些碎屑上,诸伏景光终于发现了降谷零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也是最不堪的那个秘密,那个唯恐自己回忆起来的那个秘密。
那就是降谷零早就在那座雪山里面把自己的爱意震耳欲聋的说出来,然后用沉入黑暗为代价将诸伏景光送入光明。
猫眼公安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他踉踉跄跄地来到了牢房里面,那里是他们亲吻的地方。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着在这座雪山里面是不是有着更多的记忆沉睡着,于是试探着用景色刺激的方法来这里看看,没想到居然那段灰色的记忆终于血淋淋地浮出水面。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了。
他的Zero居然在这里受着那些非人的折磨,而最后又发生了爆炸,彻底“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诸伏景光坐在床上,他双手抱拳痛苦地撑着自己疼痛不已的头,泪水就源源不断地顺着眼尾流下。
我来的好迟啊,zero。
我真的来的好迟,zero。
你在那些自己一个人待的岁月里是不是也很疼,也很怕。
慢慢地,昏暗的牢房里面,诸伏景光的细微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他的双手伸在了自己的黑发中,痛苦地、绝望地抱着自己。
这些只是他看到的很小的一部分,那到底这些年他的Zero经历了什么。
他抬起泪眼婆娑的猫眼,环顾了一圈这个昏暗的地牢,这里居然是他们初吻的地方。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点也配不上降谷零那一腔孤勇的爱意。
于是,诸伏景光像是惩罚自己一般,他试探的把胳膊伸进了挂在墙上的镣铐上,咔嚓一声,他将自己的一只胳膊锁起来了。
那个镣铐上甚至还带着经年没有化开的血迹,诸伏景光动了动手臂,划拉作响,他的胳膊顿时就被扯得难受了起来。
“为什么还有心思表白啊,zero。”诸伏景光微微扯起一个奇怪的微笑,他用拳头垫着,吻在了那个镣铐上,就像隔着时光吻在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身上。
他抬起头,掂量了一下锁链,歪歪头,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个锁链,把Zero锁起来告白,不,或者直接打造一个牢笼,毕竟他是在这里向我告白的,一定很喜欢这里吧。”
公安警察像是突然坏掉了一样,他的猫眼暗暗沉沉地盯着整个牢房,哭着笑着,直到黑暗慢慢地吞噬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过去篇完全写完啦w希望大家喜欢。
零猫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离笼子更近了一步。
距离景光卡慕融合倒计时5
第69章 可以跟hiro坦白,我们三个干脆在一起生活。
*
属于波本的个人别墅中, 卡慕和降谷零正窝在被窝里面睡着,房间内被暖气烘的热乎乎的。
赤裸着上身的卡慕看着降谷零疲惫地躺在被窝里面闭着眼睛均匀呼吸着,对方刚刚从宫野志保的试验台上下来, 很显然那个女孩非常吃惊于降谷零突然恢复了声音,并且眼睛问题也在慢慢恢复。
但宫野志保仗着降谷零眼盲,依旧对着卡慕摇摇头。
现在降谷零窝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着, 他身体的破败程度虽然慢慢延缓下来了, 但是实际上已经接近千疮百孔, 没有挽回余地了。
“卡慕, 一起躺下来吧。”降谷零眼睛都没睁地扒拉着对方。
卡慕也就顺着力道慢慢躺下来,他的铁制面具弄得降谷零非常不舒服,就被对方一伸手摘下去, 露出了那张和诸伏景光几乎一模一样的半脸, 但这半张脸也在随着记忆的流逝而慢慢模糊。
这具身体终于还是排斥了他的存在,当他的记忆和诸伏景光合二为一的时候,也是他从这副身体里面消失的时候。
显然,卡慕已经很久没有将脸露在外面了, 他顿了顿,然后亲吻住了降谷零, 他的幼驯染也回吻了他。
被窝里面暖呼呼的,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像小时候一样挤在一起睡觉。
“你知道, 其实你可以一直存在的。现在萩原的恢复记忆让我看到了身体恢复原状的可能性, 所以你的这副身体完全可以留着。”降谷零半搂着卡慕, 凑上去说道。“好不好?”
卡慕没有回应他。
“你说话, 好不好?我保证, 这次搞掉朗姆之后我们就安心地培养另一个你, 然后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起救下松田, 救下班长,然后救下你。你也可以换个姓名继续生活下去。或者我们也可以跟hiro坦白,我们三个干脆在一起生活。”降谷零用头发蹭他,想让对方说话。
卡慕做出的动作是揉揉降谷零的金发,他刚刚没有应答是因为体会到了相似灵魂中的哀嚎与震荡。他望向窗外,那是诸伏景光在的方向,是长野雪山吗?
卡慕将脸又转过来,他点点自己的猫眼。
灵魂融合的进程在加快,可能是因为另一个自己终于发现了灵魂锚点的存在,以及和这个锚点存在的相关意义。可以说,卡慕存在的意义除了终结黑衣组织,就是zero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另一个自己显然也重拾了自己的那个锚点,是发现了什么吗?而相同灵魂总会被相似的锚点吸引,然后聚集在一起。
是诸伏景光终于回忆起来自己喜欢上降谷零是什么时候?
所以,zero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融合之后会不会还存在,毕竟卡慕的记忆那么长,那么沉,也与诸伏景光这个身份认知存在着偏差,不能保证融合之后我还存不存在了。
“说起来,你不是打算去找加藤管理官聊聊?你打算怎么做?”卡慕把话题引走,最后看了一下长野雪山那边的方向。
降谷零知道对方在回避,于是窝在对方呼吸的腹肌中吸一口,告诉自己要冷静。卡慕把他往怀里扒拉,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胸肌里面趴的更舒服。
就这样冷静了一会之后,降谷零指指旁边的暹罗猫头壳,赌气说道:“这样去。这样另一个你看到这个头壳的时候,就会想起来当初我摸他臀部的事情,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还没有醒。”
于是,还没来得及反抗的降谷零就被大手捞过来,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整个人套住了头壳。伴随着两声咔哒上锁声,这只挑衅的猫咪就被关起来了。
“还跑吗?”卡慕代替错位的诸伏景光问道。
降谷零躺在床上安静地呼吸着,暹罗猫咪歪歪头,意思是自己没有跑呀。他两只手摸索了一下钥匙孔,发现被锁的很严实,反而放心地躺平了,顺着就把头壳里面的呼吸器戴上了。
地牢中的诸伏景光大脑中的想法丝丝缕缕同步传递到了卡慕的脑袋中,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那个简陋又潮湿的牢房,那种想要把对方锁起来的想法也同步了过来。
于是,卡慕在降谷零偷偷摸索钥匙的时候,用一只腿轻轻地压在降谷零深色的背上,一只大手把两只钥匙叮当全部砸在了门外。
这下,锁起来了。
满足了。
*
傍晚时分,诸伏高明看到自己的弟弟疲惫不堪地推开宅子的大门,回到了家。这个时候本来正在干饭的透酱和哈罗同步往门外看。当它们看到是诸伏景光回来之后,嗷呜一声就扑到了诸伏景光的身上。
透酱直接蹦到了猫眼男人的肩膀上,用带有倒刺的小舌头舔着自家主人,却发现有咸涩的泪水,它疑惑地歪歪头。
“兄长,我去了当时的雪山,想起来了我们当时经历的所有事情。”诸伏景光像是求助一样看向了诸伏高明,沙哑地说道:“我猜测,零君是为了救我,所以才被那个组织带走的。明明他是有机会离开的。”
诸伏高明上扬的丹凤眼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他只是轻声问道:“上次你猜测零君就是安室君的猜测成真了是吗?然后你现在的记忆也表明了安室君所身处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更艰难一点对吗?”
于是,诸伏景光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自家兄长听,包括他看到的关于疑似降谷零被人体实验的记录。诸伏高明安安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他也忍不住撇过头,闭了闭眼睛,肯定了弟弟的猜测,那就是降谷零是为了让诸伏景光逃脱才留在了那个黑暗的地方。
“我注意到你隐藏了很多细节。你推测出来的那个组织是不是就是你最近接触过的组织?”诸伏高明把伏在诸伏景光身上打呼噜的透酱抱下来,说道。
“嗯。”诸伏景光显然不太想让自己的兄长知道这个组织的凶险程度。“兄长……我可能之后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
诸伏高明怔愣一下,他联系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职业之后,就想明白了。“你已经提交申请了吗?”
“之前就一直想要提交申请,现在终于下定决心了。”诸伏景光往外看向连绵的雪山。“我觉得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孤单的待在那样的地方了。他的身体看起来已经衰败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需要接他出来好好静养,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如果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诸伏高明的手搭在了诸伏景光的肩上,并且轻轻地叮嘱道:“还有,见到零君的时候替我说一句,辛苦了。”
在试验所里面看到的那些内容又浮现在了诸伏景光的眼前,胃癌晚期和脑瘤,甚至还有心脏衰竭,这任何一种症状放在病人都会使他的身体崩溃,但降谷零硬是活下来了,可见在他的身体里面,一定存在着微弱的能维持身体平衡的东西。
这种药物是不是就是那个能够使人莫名缩小、变大的药品,以及降谷零为什么明明脸恢复的如此完美却还要费尽心思藏起来,就好像降谷零的身体里面有一种奇怪的“癌细胞”,能够治愈一切病症,并且能够使得人的返老还童也不为过?
诸伏景光吃过饭后,躺在床上,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他抽出手机,透酱在他的颈窝安心地呼呼睡着,诸伏景光摸摸诸伏透的猫猫头,又想起来了那张银行卡。
诸伏景光对着银行卡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安室透。但想想不太合适,又撤回了。
但还没来得及撤回,对面就进行了“输入中……”
“啊啊啊忘拿了——”
诸伏景光翻过身,抱着透酱,眼睛又开始有点酸了:“没关系,我替你保管着。”
“嗯嗯,先放你那里。”
猫眼青年摸摸屏幕,透过屏幕仿佛看到了降谷零懊恼的神情,他决定原谅对方忘记拿银行卡的行为。
“跑得好快,猫咪都赶不上你。”
“因为hiro很认真地想要把我关起来啊,所以要赶紧跑出魔爪,嘿嘿。”
骗子,明明是因为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难不成现在还成我的错了,倒打一耙。
“我去过了咱们之前的雪山(删除),你当初是不是为了救我(删除),当时的那个吻我现在想起来了(删除)。”手指一直停留在键盘上,但是输入的很快又删除的很快。诸伏景光叹口气。
对面突然发过来一个表情包,猫猫扒拉眼睛.jpg(让我看看)。
诸伏景光噗嗤一声笑了,他握紧了手机,想想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继续输入道:“注意身体,不要熬夜,认真吃饭。”
“嗯嗯,好的。哈罗就先托付给你啦。先不聊啦,等有空我给你打电话。”
诸伏景光于是熄灭了手机,他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正在颤抖的少年和站在玄关等自己回家的青年,你等着我,很快我就带你回家,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睡之前,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堆在角落的镣铐,他有了个想法,之后就睡了过去。
*
等到诸伏景光回到东京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他并没有在长野过多停留,在去一趟长野雪山并且从长野县警署带回来关于枪/械走私案件的卷宗之后,就回到了警视厅。
他回到警视厅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安医院拿到了一整瓶的麻醉剂,当鉴识课的同事们问诸伏景光拿麻醉剂有什么用的时候,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来到走廊上的时候,诸伏景光的猫眼沉沉地盯着那瓶麻醉剂,心里想着,如果下次再见到猫的时候我就可以用这种办法把他带回家了。
可是等到他真正回到工位的时候,风见裕也告诉他,其实加藤管理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上班了。
诸伏景光怔愣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背后袭来。那种预感当真了,果然上一次的任务是有蹊跷的,更像是加藤管理官处于无奈与平衡才把诸伏景光任命到了那个任务。
联想到那个组织的手段,诸伏景光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加藤管理官的家,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风见裕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脸色越来越恐怖的诸伏景光从位置上立马坐起来,冲向了外面。
一路上,诸伏景光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加藤管理官所住的公寓楼下。他跑过去询问物业大爷最近楼上有什么命案没有,大爷用锐利地眼神盯了他一会,随后笑了一声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就是要么加藤管理官还平安,要么就是加藤管理官已经被杀害但是没有被发现尸体。抱着这样的思想,诸伏景光从电梯里面,他按了按藏在腰际的枪,走向了加藤管理官所在的房间。
叮咚叮咚,诸伏景光摁响了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了。
“哦,诸伏君啊,来,进来坐。”一身居家服的加藤美奈子打开门,招呼诸伏景光道。
“管理官,我,呃……”诸伏景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进来吧,我知道你有事情要说。”加藤美奈子敞开大门,示意家中没有别的人。诸伏景光这才放心地把枪塞回去,走进了房间里面。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一居室,果然和警视厅传闻中的加藤美奈子离婚的消息不谋而合。
诸伏景光局促地摸摸自己的眼角,他鼓足一腔勇气来到管理官的家中,说是质问好像也算不上,所以就这么卡在了原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组织是吧。”加藤管理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自己坐下来,望向远方。
诸伏景光没想到自己的管理官能直接直奔正题,所以他也点点头。“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我觉得上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因为我自己掌握的情报不足所以差点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我想了解的更清楚一点。毕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的任务不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组织吧。”
加藤管理官奇怪地笑了一下,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这名下属,这次行动风见裕也提交上来的报告她看到了,能够独立一人完成任务只能说果然在这个组织中有诸伏景光认识的人吗?还是说有什么人在背后庇护着这个青年?
“那个组织啊,是一个遍布全日本的综合性犯罪组织,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组织名字。”
“组织犯罪对策课也没有吗……?”
“这个组织特殊到警察厅的公安部都插手了,所以,我只能说,诸伏君你每一次成功的全身而退实在让人惊奇。”
“什么?”诸伏景光怔愣了一下,他忽的就想到了上次自己急救的猫咪先生和零君,是因为有这些人在所以我才能活下来的吗?
“没错。他们的组织长期潜伏在黑暗里面,以各种酒名作为代号。”加藤管理官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机密的东西一样继续说道:“而你,诸伏景光,上一次就是因为有人特别点名要让你执行那个任务,我才派你去的。”
“如果不是我坐在这里把你保下来,以你的任务完成度足以让人怀疑你对公安的忠心程度。”
“所以,现在,诸伏景光,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是谁在你的背后操控你?或者说庇护你?”
加藤管理官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一下子把诸伏景光砸懵了。什么叫对公安的忠心程度?什么又叫背后操控?
“加藤管理官,我的任务是您亲自派的?难道这句话不应该我来反问您吗?到底是怎样的背后力量才让你派出了我,一个才加入公安不到一年的基层公安,同时不提供任何援助?”诸伏景光觉得莫名其妙并且十分生气,他差点就回不来了,差点就要冻死在那座雪山上了。
这是年轻的公安警察第一次质疑自己的组织,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对正义不再忠诚,他只是对眼前的一切开始了根本性的怀疑。
“绝佳的组织服从性,不愧是诸伏你。哪怕质疑命令的正确性也会去完成,这样的目标性,你真的是个适合搞潜入的卧底苗子啊。”加藤管理官收回了自己的尖刺,平静地继续坐直。“好了,你不探究我,我也不探究你,现在我们可以平等的交换情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加藤管理官不评价她的立场(毕竟原著也没说到底是谁出卖了苏格兰)
大景就这样先小景一步把猫咪锁起来啦[求求你了]
卡慕景光融合倒计时4
([狗头叼玫瑰]又脑了一个苏寡琴的脑洞,会作为免费短篇写给大家看,让我存一下稿,大概下周开坑x)
第70章 卡慕对景光开枪。(?)
*
“如我刚刚所说, 他们组织的上层都是以酒作为代号,你可以记住一个酒名,叫做贝尔摩德。她是以变装和情报等不法手段, 为这个组织谋取利益的成员。”
上层,代号,她, 难道是沙朗宾亚德吗?
“看来你有印象了, 就是她。表面上是以国际巨星的脸面在工作, 实际上背地里却在利用巨星的身份出入各大交际场所, 根据情报显示,她甚至还和许多的政/府高层有勾结。而我很不幸有把柄握在她的手里。”
诸伏景光想起来了,当时站在零君身边的就是贝尔摩德, 难怪那个时候他总觉得贝尔摩德在盯着Zero的一举一动, 是代号成员对于情报工具的监视吗?那当时的自己是否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是自己最后又成功逃脱了。是因为zero吗?需要拿自己威胁Zero?
但按理来说,zero是猫咪先生的情报工具,难道他们之间会共享情报吗?
“暂时不用想那么多,很显然你的名字或者说你的身份被另一个大人物保下了, 这个大人物甚至可能是与贝尔摩德等级相类似的大人物才行,也就是说他也是个代号成员。”
诸伏景光又凌乱了。按照推论来看, zero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代号成员, 首先他的身体羸弱, 看起来不太能那个组织牟利, 其次他的zero居然还要受贝尔摩德的挟持, 更不符合加藤管理官口中的和贝尔摩德并驾齐驱的大人物。
那会是谁, 保下我的人是谁?那个叫卡慕的人吗?我认识他吗?
一大堆的混乱问号挤进了诸伏景光的脑海里面, 他试探性地问道:“您知道卡慕这个代号吗?”
“卡慕?”加藤管理官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说道:“他出现了?他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什么?”这下真的换诸伏景光吃惊了。
“我也了解的不多, 因为见过他行动的人都死了。”加藤管理官再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下属真的陷入到了漩涡的中间,无法拔身。居然连卡慕那种级别的存在也牵扯进来了吗,诸伏景光你到底是什么背景?“卡慕很早之前就出现了,甚至于在我们公安得知组织存在的时候他就在了。”
“那有没有一个人能够把卡慕和贝尔摩德这两者联系起来的代号成员?”诸伏景光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可惜加藤管理官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摇摇头,说道:“贝尔摩德虽然已经登上了相当高的位置,但我仍然认为她没有权力出动卡慕。”
对话到这里就陷入了僵局。但其实诸伏景光来到这里的最重要的一个理由不是探听消息,而是要想尽办法卧底进入那个组织。
“管理官,既然您说有人在背后保我,我想要借助这份力量卧底进去,您在第一次见到我从那个小巷里面成功存活的时候就这样想过吧。”诸伏景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作为公安警察的他离zero实在太远太远了,他需要沉入那片黑暗才能够更好地救他。
加藤美奈子又认真地望了望这个年轻人,她说道:“你从一开始来找我的目的就是卧底吧?不过看你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难不成你有什么把柄在那个组织里面?”
不过很快她又笑了一下,释然道:“连我都被威胁了,更别说你了。”
一瞬间,诸伏景光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加藤又垂下了锐利的眸子说道:“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行动组,一个是情报组,身份都在保险柜里面。你抱着保险柜现在去我的卧室那里,打开柜子里面有一个很小的密室。”
诸伏景光被说的一懵,他被很快地推进了卧室。
“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出来。”
这样讲完的加藤管理官大力关上卧室的门,打开了自家的大门,一位穿着一身正装、大衣被挂在手臂上的人撑着拐杖站在门外,他的头上戴着一个可笑的暹罗猫头套。
他歪歪头,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门内:“加藤女士,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
诸伏景光屏住呼吸蹲在柜子里面,他抱着那个保险柜,不知道外面到底是谁来了。
外面传来了规律的拐杖敲地的声音,咔哒咔哒,犹如恶魔的倒计时。
“你是谁?是那个组织派你来的吗?不过怎么派了个行动不便的人来,也太过于轻视了我吧。”加藤管理官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只是平静地调侃道,可是听出来现在加藤管理官正在被什么人威胁着。
只听对面的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拐杖点地的声音停止了。又听到咔哒一声,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加藤美奈子看到那个可笑的暹罗猫头套,内心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她其实早就料想到有这一天到来了。那个组织里面的斗争她从一开始就卷进来了,现在看起来已经无法脱身了。
面前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枪威胁着女人坐在了椅子上,他点点女人的腰部,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点,意味着外面有狙击手在待命。
这下加藤管理官征愣了一下,按理来说这个狙击手如果早就就位的话,为什么刚刚没有看到诸伏景光?亦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现在才上门呢?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看不到情况,而背后的人也故意等到诸伏景光到来才派人来杀他们。
只见眼前的人并没有立刻要自己的命,所以加藤美奈子也就顺着坐下来,她挑眉问道:“不知道在临死之前能否有幸知道你的代号?我个人认为我还是配得上一个代号成员来杀我的。”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那个戴着暹罗猫头套的人也慢吞吞地坐在了椅子上。他优雅地转转头,但能够听出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就像是头壳里面又戴着什么东西。
“啊,跟贝尔摩德联手的那个人是吗?或者说是那个被贝尔摩德用诸伏景光威胁的人。”加藤管理官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组织里面这么多的人对诸伏景光在意。
这下轮到对面的人沉默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话:“贝尔摩德把你卖给了我。相信你也已经收到了警察厅那边的调查令吧,我可以保你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你可以为我所用。”
加藤美奈子知道前段时间突然有个U盘从警察厅那边的资料中流出来,里面写着她与黑衣组织高层勾结的一些证据,但是证据真真假假,暂时还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的威胁,所以她停职调查了。这也是她这段时间没有去上班的原因。
“呵,卖?我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个女人真是绝情啊。”加藤美奈子拍拍自己的睡衣,只觉得讽刺。
“怪只怪你有个软肋。”眼前的人指出了加藤美奈子的底线,那就是她想要保护的那名卧底。“现在,他的资料在我的手里。但我比贝尔摩德更加的公平一点。”
“你想让我保护诸伏景光,或者说你愿意用威胁我来保诸伏景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的太过于理所当然了。”暹罗猫笑的前仰后合。“他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如果说有用上他的那一天我照样会出卖他。”
其实降谷零前思后想,他想要一个绝对不会出卖诸伏景光的上级,这个上级必须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且还要有致命的软肋。
思来想去,加藤美奈子绝对是那个人选。于是,从医院回来,他被拉着体检、又和BOSS汇报了枪/械线之后,紧赶慢赶今晚终于来到了加藤美奈子的家里。
既然贝尔摩德搞得加藤美奈子认为组织里面有人庇护诸伏景光,那何不把这个逻辑做实。作为诸伏景光,他和组织里面的大杀器卡慕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组织里面的人也都知道波本钟爱猫眼,所以可以把诸伏景光包装成卡慕的替代品,或者说作为以假乱真的赝品。
降谷零这样想着,于是也就这样回答道:“我只是需要他暂时不死而已,毕竟看着他那张脸确实非常赏心悦目。”
加藤美奈子扬扬眉毛,又看了看眼前人奇怪的装束,表示不理解但是尊重。
降谷零还没继续说,突然听到一声枪响,爆炸在内屋的卧室里。
*
卡慕戴着耳机依旧如同沉默的雪豹那般伏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他看着降谷零在组织中一个人如履薄冰的斡旋着,他还要同时应付实验组的实验,同时还要规划诸伏景光的卧底,最近还要重新规划枪械线。
而作为幽灵的他除了可以陪对方做做任务或者在实验结束之后进行安抚之后,竟然一点忙也帮不上。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脑子中的那个洗脑指令,他不能靠近组织一步,如果自己再次被洗脑,那么他的破坏力不是一个降谷零就能阻拦的了。
可是,这辈子的另一个自己,你走得太慢了啊。又或者说,是降谷零一个人走得太快,导致诸伏景光还是慢了些。
最近他一边帮降谷零注意加藤美奈子的动向,一边往自己的手机上发送短信,提示他可以在加藤美奈子这里找到答案。
所以今晚,他等到了诸伏景光,也让降谷零来到了这里。
降谷零不想说的话,他就制造机会让诸伏景光去听,去说,想尽办法知道他们的猫有多么的不容易。
于是,在听到降谷零的话的时候,卡慕就知道了降谷零的计划。他把诸伏景光定位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但是作为公安头子的加藤美奈子一定会把握这个机会,让诸伏景光抓住这个机会去卧底,这可比外围徘徊的快。
给我自己一枪。卡慕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藏身的柜子开了一枪。
看你还不说实话,降谷零。
又砰的一枪,打在了关着的卧室门锁上。
*
诸伏景光正藏在柜子里面,他隔着柜子门和卧室的门其实听不真切两个人的交谈,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人的交谈。
虽然听得不真切,但他终于能明白上次加藤美奈子派自己出任务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像组织里面的某个人吗?这就是自己这两次出任务屡屡能够保命的原因吗。
一堆的线索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转着,他感觉到快要理出一个线头了,但是还是没有抓住重点。
所以坐在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等等,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趁此机会去卧底?
就在诸伏景光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高度旋转的时候,一声枪声爆炸在自己的耳边,他的耳朵被震得失聪了一阵。
一瞬间的危机使得他赶忙逃出了衣柜,他拔出枪就对准了客厅的人。
但等他看到那个暹罗猫头壳的时候,他的枪瞬间就举不起来了。
诸伏景光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背后搅动风云的居然是“猫咪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彩虹屁]卡慕来拉进度条了w
现在景光和卡慕两个人的思维已经开始互相影响了(更多的是景光影响卡慕w)
卡慕不语,一味地开枪[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