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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空茗半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卡慕小声地念叨:“兄长……”


    *


    两个人都同时愣住了。


    还在卡慕怀里的降谷零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走的时候, 诸伏景光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告诉他今天可能诸伏高明会过来,但只是过来送个东西就走,让他帮忙开个门就好。


    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 现在终于想起来确实还有这么回事。


    伏在降谷零身上的卡慕:“……”


    卡慕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顿在原地,诸伏高明的声音像是穿越了很长的岁月才到达他的耳边,让他的灵魂本能地颤栗。他现在确实像极了一台死机的机器那样不知道下一步该执行什么指令了。


    “Hiro早上上班的时候好像跟我交代了一下, 但是我确实刚刚想起来。”降谷零赶紧从卡慕怀里挣脱起来, 把哈罗递给对方, 然后还是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穿衣服。


    哈罗弓着身子往卡慕反方向退, 不让对方抱。


    卡慕一身漆黑地坐在床上,和眼前的温馨仿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发青年一回头感知到自己的爱人坐在床头,兜帽歪斜着露出铁质全脸面具, 头低垂着。他的手颤抖了一瞬, 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的局面是什么。


    对于坐在床边的这个诸伏景光而言,诸伏高明同样是他的哥哥,而现在的卡慕显然不可能正常地走出去跟高明打招呼说,嗨我是你另一个弟弟。


    是那个没有避免我们父母被杀的没用的弟弟, 还是那个迟了七十年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什么的弟弟。


    于是降谷零穿好外套,戴上口罩, 蹲在卡慕面前, 对着黑漆漆的自己的爱人打手语道:“这个窃听器你要吗?”


    卡慕慢慢抬起头, 反应了一会, 他伸出大手接过了对方深色手掌中的耳机。


    他的猫在努力地为他着想, 感觉到心都软软的塌陷一块。


    卡慕学着对方把耳机戴进耳朵里面, 里面传来了降谷零安稳的呼吸声, 很好地安抚了他。


    于是, 降谷零把窃听器塞进衣领里面就赶忙跑出去给诸伏高明开门。


    *


    诸伏高明抱着大衣站在门外, 披着一身的冬意。


    本来其实他想要直接去警视厅找诸伏景光的,但诸伏景光告诉他可以先去家里等。之前景光转给自己的短信里面显示安室透和零君可能存在某种关系,再加上之前山村操发短信给自己说景光已经有了恋爱的人,是他的室友。


    说不好奇是假的,于是,这次他紧赶慢赶就来了,居然这个时候诸伏景光还没有下班,也没有回他的消息。


    诸伏高明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在弟弟没有在家的时候来拜访,不知道是否冒昧。


    门咔嚓一声在他面前打开了。一头灿金色头发的青年出现在他的面前。


    诸伏高明突然就理解了景光的纠结,太像了,那像太阳一样的颜色。


    “是诸伏高明先生吗?”安室透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自己的口罩,他打开手机屏幕展示给眼前的男人看。


    “嗯,您好,安室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来给诸伏景光送一样东西,他说可以直接交给你。”诸伏高明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可能会对门内的青年产生一定的冲击,于是成熟的男人再次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安室透怔愣了一下。仿佛没有理解眼前的情况。


    诸伏高明从自己的大衣外套里面掏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眼前的金发青年。


    安室透低下头,他的视野仍然是一片黑暗,他有些疑惑。


    这是一张银行卡。他的手指慢慢摸到了上面的银行卡号,这是他刻入骨髓的银行卡号,那张自己离开之前让诸伏景光办理的银行卡。


    仿佛被一个重锤击中,金发青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个时候他庆幸自己戴了宽大的口罩。


    诸伏高明压下眉毛,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要点头离开。


    刚刚他看好了这附近好像有一家咖啡店看起来还不错,可以坐在那里等景光回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青年突然拉住了诸伏高明的衣服,他灰紫色的眼睛无法聚焦,却还是努力把眼睛钉在眼前的人身上。


    高明哥哥,好久了。想您了。


    “或许,您可以进来坐坐?景光应该快要下班了。”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挽留的语句,诸伏高明顿了顿,虽然他也有很多疑问,但是礼貌还是让他拒绝了这种请求。


    “我可以等到他下班再来。景光只是交代我要把银行卡带给你。”


    然后那个文雅的男人就又穿着大衣披着冬意离开了,就好像以往那样只是淡淡地关心着他的家人们一样,包括零君。


    降谷零关上门,他手中的银行卡仿佛千斤坠。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还有摸到这张银行卡的机会。以至于当他拖着脚步来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银行卡啪嗒掉落了。


    卡慕接住了它和降谷零。


    降谷零空茫地看着卡慕,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段记忆不管对于他还是诸伏景光而言,都太过于沉重。虽然降谷零一直有心理准备,哪一天估计诸伏景光就会找自己对峙。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低估了自己幼驯染的攻击力。


    对方只是以一种温柔又耐心地氛围包裹着他,然后又以一种横冲直撞的力度直接剖开他的内心。太犯规了,居然请来高明哥帮自己。


    这张银行卡是不是就标志着对方认出了他?


    “吸气。”卡慕捏着降谷零的后脖颈。


    “不愧是,兄长。”卡慕茫然地隔空肯定了一下诸伏高明。从兄长进门到现在才说了两句话吧,就把自己和幼驯染搞成了这样。


    降谷零空洞的瞳孔映出了眼前的幼驯染。他张张嘴,无法说出话来。


    “他发现了。”卡慕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稍显沉闷。


    降谷零已经无法转动脑袋,到底是在哪一步暴露的?他的眼睛空茫地落到了那个租房合同上。对了,当时的自己可能过于兴奋,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注意字迹。


    卡慕把降谷零抱在腿上,慢慢地梳理着对方的情绪。漆黑的怪物看到自己的幼驯染身心都被另一个自己占据了,有些不满。


    不太灵敏的思绪到底还是把诸伏高明的存在挤掉了,现在卡慕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幼驯染。


    金发青年推拒了一下,没有成功。


    他又把银行卡拿起来放在自己眼前,晃晃。这里面存的是他当时所有的身家财产,那么一捧真心全都被装进了一张小小的银行卡里面。当时被卡慕得知之后不满了很久。


    “其实我不想让他发现的原因,一个是太过于沉重,一个是不能让他知道银色子弹系列的药效。”降谷零干脆将头趴在卡慕的肩膀上,在对方的肩膀上画圈圈。“他是公安警察,如果发现了这种违法的药物,肯定是要上报的。”


    卡慕拿走了那张银行卡,上面有这辈子降谷零对诸伏景光纯粹的爱意。他歪歪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降谷零对自己的态度,那个时候降谷零还是处于一个怕他怕的不敢靠近的地步。好的,更生气了。


    他的宝贝银行卡被抢走了,偏偏降谷零还没法发出声音,也看不到东西,只得像猫咪一样左扑一下右扑一下,卡慕就这样忙不疲的玩着自家幼驯染。


    降谷零纷乱的思绪彻底被冲散了。他猛地就扑到卡慕身上抢银行卡。


    *


    突然这个时候,门又响了一下,降谷零和卡慕同时呆住了,银行卡咚的一声砸在了降谷零的鼻梁上。


    “兄长,稍等一下,我看一下他的状态。”隔着薄薄的门,外面传来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卡慕和降谷零又同时僵住了。


    “安室,我兄长刚刚来过,他说见过你了。现在方便让他进来坐一下吗?”


    降谷零:“……”我现在又不会说话,你问我我该怎么回答。再说了,像你们这么有礼貌的兄弟俩,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如此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如此诽谤着,降谷零一边去摸自己的手机,一边又赶忙把卡慕往衣柜里面推。


    但卡慕只是站直身体,像是在聚精会神地听门外的动静。像是又被自己和诸伏高明的对话吸引,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羡慕。


    降谷零累了,他只能先编辑短信:“稍等一下好吗,我刚刚头又有些疼,你先让诸伏先生进来吧,我没有关系的。”


    卡慕见降谷零把自己往床上赶,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有趣。本来就有些羡慕的心情再加上降谷零为了门外那个诸伏景光把自己赶走,心中那点像被猫挠的不满又扩大了。


    于是,卡慕虽然将就着让降谷零把自己往床上推,但是手上却不老实,用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挠降谷零的腰窝,对方一下子就软倒在怀里了。


    门外的诸伏景光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有接触皮肤的触感?


    口袋里面的手机响起来,他打开,看到自己的室友回复的消息。诸伏景光顿了顿,转身去将诸伏高明放进来。


    “怎么了,景光?安室先生还好吗?”诸伏高明把手里的大衣递给景光,看到他有些迟疑地看着对面的房间。


    “嗯,没事哥哥。他说自己有点头疼。”诸伏景光走进厨房,他又奇怪的看看自己的手,刚刚的触感虽然一扫而过,但是却清晰无比,那种感觉像极了……


    诸伏高明坐在了客厅里面,降谷零也打开门走出来。他揉揉眼睛,乖巧地对诸伏高明点头,然后也坐了下来。


    诸伏景光出了厨房,怔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降谷零这么快就出来了。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放在了对方的额头上:“是不是又发烧了?”


    这种触感,没有错……奇怪了。


    但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是……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诸伏高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室友灰蒙蒙的眼睛,轻声说道:“抱歉惊扰你了,坐在座位上的是我的哥哥,诸伏高明。”


    安室透乖巧地蹭了蹭诸伏景光的手,然后指指自己的嗓子意思是无法说话。


    “没关系。景光告诉过我你的情况,不要担心。”


    安室透觉得坐立难安,下一步就要开始问零的事情了吗,他虽然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具体应该怎么说,应该怎么做。但说句实话,他并不是很想欺骗他们。


    诸伏景光又摸了摸自己室友软乎乎的刘海,接道:“我接下来会有一个任务,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金发青年顿时转过来找声源,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急速地收缩着。


    “我唯一可以信赖并且托付的人是我的兄长,所以今天让我的兄长紧赶慢赶从长野跑来一趟。”诸伏景光拉住了对方来摸索自己的手。


    加藤管理官交给他这份任务的时候,就说明了这次任务的紧迫性和保密性,等他的身份做好之后他就无法回家了。


    但安室透的身体和他们之间的秘密让诸伏景光无法安然接受这样的安排,时间紧迫,还年幼的猫眼青年第一反应还是求助于自己的家人诸伏高明。


    安室透想要打手语,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手却被诸伏景光紧紧地攥着,他能感觉到青涩公安的手掌心里面也全都是汗。


    “我让高明哥哥给你的卡拿到了吧。”诸伏景光果然在对方的手心找到了那张银行卡。


    安室透在急速的呼吸着。


    “就像我说的,我们之间有很多秘密我知道。”诸伏景光挑明了,但他不追问。“但我能用我的眼睛看出来你的真心。”


    “所以我往这张卡里面存进去了我迄今为止全部的工资。当然,里面的钱我让高明哥哥确认过了,一分未取。”


    “这里面曾经有一个孩子对我全部的真心,所以我决定用我全部的真心去回报他,这样才公平。”


    “我这段时间也联系好了一个米花医院的医生,正好和我所在的部门有些联系,他对于病人的病情私密性保护非常好。”


    “我这段时间不会过问你的病情,你也不用担心,尽管放手去治疗。但我希望你用这些钱去治好自己,好吗?”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以答应我好好自己生活吗?”


    诸伏景光温柔的语调就那样一句又一句的缠绕在安室透的身边,织成一团缜密的网,令他无处逃脱。


    安室透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好像整个人凝成了一座雕塑。


    *


    卡慕靠在降谷零的房间门上,他优秀的听力让他能听到客厅里面的交谈声,甚至于他都能分清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声。


    但那种割裂感又来了,他的大脑在突突的跳着。那种拿锥子砸的疼痛不亚于等他终于回忆起来自己的身份时赶到长野时,已经发现自己的父母去世很多年时的惊慌。


    哈罗慢慢地挪过来,他仿佛从眼前这个黑漆漆的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于是他一边疑惑一边小心地用舌头舔对方。


    卡慕慢慢伸手,那只白色的小狗开始冲他摇尾巴。


    这么大一只幽灵把自己蜷成一团,小声地念叨:“兄长……”


    本来正在听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对话的诸伏高明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背后的门板,他皱皱眉,又扭过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是永远温柔的大家[求求你了]


    掉马刚刚开始[狗头叼玫瑰]暹罗猫你准备好了呢?


    也是迷迷瞪瞪叫兄长的卡慕猫呢


    第42章 波本在外面养了一堆孩子(bushi)


    *


    安室透以为所有的应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诸伏兄弟并没有追根到底自己的隐瞒,甚至于真相已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时他们还是选择了温柔的避让和等待。


    那张卡被他握的越来越紧。青涩的hiro那颗真心烫的让他整个人蜷缩在一块。


    为什么尚且还没有记忆的你能够给予我的爱意都那么地浓厚与悠远?


    作为安室透的他慢慢地把头伏在对方的肩膀上,有些滚烫的呼吸透过口罩传递到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


    诸伏景光其实本身就有点紧张, 他害怕自己一通输出把室友吓跑了,自己的这段发言其实斟酌了很久。


    关于零君的事情我问不问,我给的钱是不是太少了, 他的病情我找的医生如果不对口怎么办诸如这样的烦恼。


    安室透就安静地靠在了诸伏景光的脖颈处, 柔软的头发扫在他脆弱的地方显得痒痒的。


    对方珍重地在他的身后写道:“谢谢。”


    那股紧张的气息终于呼出来了, 幸好, 他接受了。


    诸伏景光突然觉得自己耳朵热热的,等等这个耳朵上的热量?


    果然,安室透迅速的拉下口罩然后又拉上口罩, 埋进了他的颈窝里。猫把自己的一部分身体露了出来, 然后又藏头藏尾地回去了。


    不过没关系,诸伏景光有的是耐心。他认真地板起脸说:“要去看医生,要喂猫喂狗,要好好吃饭, 要好好休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松田阵平一起熬夜……”


    然后安室透赶紧捂住他的嘴,指指身后的诸伏高明, 意思是给我留点面子吧。


    诸伏景光把不放心的话吞进去, 到底还是在诸伏高明面前给对方留足了成熟大人的印象。


    诸伏高明走上前去再一次认真打招呼:“你好, 我是诸伏高明, 请多指教。”


    *


    降谷零拿着银行卡摸索回到房间的时候, 卡慕已经从衣柜里面离开了, 哈罗还在原地疑惑地嗷呜嗷呜冲着窗户叫。


    卡慕一直是这样的, 他坚持自己应该做一个幽灵, 这样才能不对这条时间线上的诸伏景光的命运造成太多的影响, 甚至于也没有保留上辈子的代号苏格兰。


    所以,没有必要相见。


    降谷零摸了摸还有些温热的衣柜,咳嗽了两声,把银行卡珍惜地放在了里面。


    他刚刚缠着诸伏景光问了好久,对方都没有跟他透露任务情形。好像对方就这么笃定的认为他的洁白纯洁性。


    糟糕了啊,降谷零。人设扮演太成功了啊。


    金发青年调整了一下口罩中的呼吸器,他摸到床上重新坐下。之前还觉得失明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现在觉得影响有些大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才会派出诸伏景光,他打开手机,给自己情报小组发消息。如果能派出诸伏景光,大部分应该是保密性不高的任务,那么会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降谷零快要把自己的金发都挠秃了,不然直接安排卡慕去偷任务报告行不行。他抱着自己的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突然的那个孩子凄厉的哭声还回荡在降谷零的耳边。


    没有关系,诸伏景光的任务在一周后开始。先把手头的这个任务解决了吧。


    他其实已经给之前的手下都准备了撤退的路线,但是由于朗姆动手太快所以还没来得及准备充分,大江恭一就已经遭到杀害。


    降谷零哪怕有上辈子的记忆,到底也不是神。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个了断。


    *


    诸伏高明在门口跟安室透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跟诸伏景光告别,往宾馆走去。来的太过于慌张,所以连订的酒店都有点偏僻。


    一轮月亮挂在高处,照亮了诸伏高明眼前的路。刚刚离开的卡慕双手插兜,就那样贪婪地跟在诸伏高明的身后往前走,像是坠了一个浓厚的阴影。


    卡慕对于洗脑前的属于诸伏景光的记忆都是模糊且晦暗的,所以他既觉得这种情形非常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段回忆。在他不多的清醒的时刻里,其实卡慕对于诸伏高明是愧疚的。


    他把自己拼起来用了太长时间,长到等诸伏高明跌跌撞撞地长大,卡慕才惊慌地发现诸伏高明那双眼睛里面装着跟上辈子一样的沉静与沧桑。诸伏景光的成长速度再一次没有追上哥哥。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在原地等红灯,他接通电话跟自己的幼驯染们报备自己的行程,并且对于见到弟弟和弟弟的恋人表示了开心。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成熟的猫眼男人继续往前走,卡慕也慢吞吞地跟上。


    依旧隔着人群和距离,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卡慕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诸伏高明订的旅馆就在自己面前,为什么眼前的兄长还要往前走?于是,没想明白的黑漆漆的卡慕也跟着来到了一个公园里。


    “阁下跟了我一路,到底意欲何为?”诸伏高明从树的背后绕出来,抱着大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阴影。


    乌云遮过来,眼前高大的人就那样影影绰绰的站着,也不动弹,像一只栖身在黑暗中的怪物。


    “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您是从公寓楼开始就开始跟踪我的吧。”高明也就站在原地不动弹。“而且您应该也没有伤害我的意图吧。”


    “所以,能否麻烦阁下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跟踪我一路,毕竟这样的天气也挺冷的。”


    阴影里,那个身影好像往前了一步,带着浓烈的恋恋不舍。但最终还是选择黑漆漆的沉入黑暗,仿佛连看一眼都是奢侈。


    乌云慢慢散开,诸伏高明眯起眼睛。突的刮过一阵风,那个神秘的身影就那样消失在眼前了。


    诸伏高明抬头看看还在颤抖的灌木林,他没有佩戴枪械,所以没有贸然去追。明天报警试试看吧,也许是这附近的惯犯也说不定。


    只是,诸伏高明顿了顿,从刚才开始那种萦绕在自己身边的悲伤始终没有化开,那是什么?


    *


    第二天,金发青年一身黑大衣站在了一栋庄园门口,这里是他收留所有孩子的地方,也是降谷零自己的又一处私产。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来自于雨崩村,那里曾经是卡慕诞生的地方,所以当卡慕沉默地看着那些孩子,又看着降谷零的时候,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用所剩不多的积蓄决定把这些孩子带出来,教养他们。


    可是,有些大人也跟着出来了,只是随着时间,他们逐渐忘记了那个愚昧的村庄。有些人变了。他们可能慢慢觉察到了降谷零的可怕之处,所以有的投靠了公安;或者有的因为利益问题受不了波本的奖罚分明,所以投靠了组织中的别人。


    就比如大江恭一,将大江稚寄存在他这里,又去了朗姆那边跟进枪械线。


    降谷零能理解,只是觉得有些命运无常罢了。


    他拄着盲杖,一身黑衣,打开了庄园的大门。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的右侧对他行礼。


    降谷零摸着脖颈上的项圈,现在的卡慕依旧如一道幽灵一般跟着他,透过颈圈和耳机对他发出简短的指令,才使得他能够行动如常人。


    昨天晚上的卡慕应该是见到了诸伏高明,所以又短暂失控了,今天早上才恢复好。


    “伊堂,今天那些孩子怎么样了?”波本拿出手机打字道。


    伊森本堂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波本。他那可怖的面容大部分都被隐藏在宽大的口罩下,甚至还可以看到口罩下有一点凸起。


    “今天小稚的状态稳定很多。您让他回忆大江恭一最后一次来见小稚的事情,他也梳理出来了。”


    波本点点头,他拄着盲杖继续往前走。


    伊森本堂走在另一侧,他发现波本虽然动作有些缓慢,但并不迟滞。


    “不需要,谢谢。我有人帮忙。”波本谢绝了对方带他往里面走的请求,站直身体推开门。


    一群孩子的声音涌过来。


    “松田叔叔又破解了一个问题,真的好厉害。可是他留言的炸弹样式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呢。”


    “雨崩村那边的摄像头又成功了一个。”


    “把那个药企的货单给我一下,为什么会缺少其中一样呢?”


    伊森本堂咳嗽一声,那些孩子齐刷刷地扭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波本。


    “是零哥哥!”


    “等等,他怎么又瘦了?”


    “你们看他的眼睛……”


    “嘘。”


    那些孩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降谷零,只见金发青年慢慢蹲下身,打开怀抱,那些孩子就都一个一个涌过来和降谷零贴贴,像一团团幼猫一样,嘎嘣就把威武的波本大人扑通一下撞翻在地。


    降谷零:“……”这些小崽子们是不是又长大了。


    卡慕的语言今天卡壳的厉害:“是大江稚,撞。但他,惊慌。”


    于是,降谷零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还在往后退的大江稚。一个和大江恭一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无措地站在了金发青年面前。


    “好了,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吗?”伊森本堂开始赶人,给他们俩留下足够的空间。


    降谷零被撞得一时起不来身,干脆就盘腿坐在地面上,然后他拍拍自己两个腿之间的缝隙,意思是让大江稚过来坐。


    大江稚一直很怕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父亲和他对于走出雨崩村更多的是一种恐惧,那种对于失去常规生活的恐惧。以至于当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留在这里跟着降谷零一起学黑客技术的时候,大江稚是排斥的。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在这里有很多可以一起的小伙伴,还有很多好吃的零食,更重要的是不受那个可怕的族长的约束。


    于是,窝在降谷零怀里的幼崽仰起头看着金发青年的脸,还是那样的可怖和丑陋。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父亲去世的绝望和被命运压迫的压力使得大江稚哇的哭出了声。


    “哭出来会好很多。”降谷零一边拍着怀里的幼崽,一边拿出手机敲字。


    奈何大江稚哭的眼睛都看不清了,于是就那样埋在他的怀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很快就把降谷零穿的高档毛衣弄湿了。


    降谷零:“……”没事,可以忍受。毕竟自己在当零君的时候估计也这么在诸伏景光怀里哭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降谷零就那么耐心地等待着。他静静地呼吸着,一片空茫的眼睛仿佛看着怀里的孩子。


    怀里的大江稚颤抖地说:“那个时候的爸爸应该已经预料到了。因为他说经常会有一个卷发的女人徘徊在他身边。我当时很生气,以为是爸爸出轨了,所以就没有认真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但本堂叔叔让我好好回忆一下,说这些信息对你很重要。”大江稚继续埋在呼吸的腹肌中,慢慢地回忆着。


    那些曾经以为很平常的相处现在都变成了血色的回忆。


    “他让我记住一句话,‘我把它放在人人看得见,却人人不敢碰的地方。’”


    降谷零手指翻飞,记下了这句话。随后发消息给伊森本堂让他去查大江最后几天的行程。


    但是,说到女人的话,朗姆手下的杀手难道是库拉索?但库拉索更多的应该是负责情报工作,毕竟那么宝贵的记忆载体朗姆一般不会出动。


    降谷零咳嗽了两声,他摸摸自己怀里孩子的头发,孩子的头发还是那么柔软。


    “你会不会后悔我把你们带出来?”降谷零低下昏沉的眼睛,有些难过的压低眼眸。


    他的眼前划过了第一次降谷零兴冲冲的拉着卡慕去感谢雨崩村的村民们,但却遭到了阻拦与漠视的情形。由于卡慕本身的体质特殊,不老不死,雨崩村的人以卡慕为神,祈求长生不死。在卡慕尚未恢复记忆的时候将他绑架供为他们的神明。


    神明在把自己拼起来、意识模糊的时候,只能任他们放血研究长生之术,甚至最后衍生出了一条简陋的产业链。直到卡慕艰难的把自己拼起来作为一个人,去到了外界。


    直到现在那个村子仍然觉得是降谷零拐走了他们的神明。降谷零为了不让卡慕怪异身体状况传出去,将他们的青壮年和孩子基本都带出去了。一方面想要给予他们另一次生活的机会,另一方面也作为要挟。


    大江稚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于尚且稚嫩的他来说还是过于超纲。于是,小小的孩子就这样不发一语。


    降谷零把小小的拳头掰开,想了想打字道:“你应该知道的吧,那些大人对你们的神明并不好,他们喝他的血,逼他坐在神位上赐福。但他还是想要把你们带出来,看看这世界。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雨崩村,还有更宽广的世界,所以如果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的话,就好好学习,好好成长。”


    “直到能用你自己的眼睛和脚步看清这个世界的是与非的时候,再来回答我吧。”


    大江稚抬起红红的眼睛,看向这个脆弱又强大的男人,他是如此的不可逾越。他就那样和神明大人一起并肩,把他们从愚昧带出来,走向现代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出来卡慕的背景故事了,希望大家喜欢w


    是温柔的布偶神明喵呜喵呜寻觅了很久的自己的暹罗猫,然后两只猫咪哪怕都惨兮兮的也救赎了很多很多的人。


    雨崩村后面还会讲,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人鱼岛。


    第43章 波本与赤井秀一一起暴打宾加。


    *


    伊森本堂带着其他的孩子站在一边, 那些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打开门,卡慕在耳机里面提醒他,有孩子们在那边。金发青年捂着口罩闷闷地咳出声, 他的头因为刚刚站起来还有点晕厥。


    伊森本堂注意到了对方黑色大衣上的泪痕,他顿了顿,轻声道:“你还好吗, 波本大人。”


    波本低下头像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随后摊摊手, 又摸了摸旁边孩子们的头。


    “帮我把诸星大叫来。”他又蹲下身来, 和孩子们挤挤挨挨地贴在一起,把背包里面从温泉酒店带回来的特产分给大家。有的大胆孩子甚至亲在了他坑坑洼洼的假面上,不一会, 高傲的波本大人又被孩子们埋了。


    “波本大人?”伊森本堂劝道:“您这样, 只会给朗姆留把柄,如果让朗姆知道您为了自己手下曾经的人去……”


    波本也蹭蹭那些孩子们,他空茫的眼眸中很平静,平静地像是暴风眼一般。


    “不是说波本是疯子吗, 那我就疯给他们看。”波本蜷缩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还好, 不影响肢体活动。“以及诸星大应该还挺想认识行动组的各位吧, 我带他去认认去。”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正好有些事情他倒是要问问朗姆。其实有段时间了, 朗姆各种煽动自己手下的人来挑衅波本的团队, 导致那段时间又要梳理记忆又要恢复身体的波本直接落下了胃病的病根。


    *


    赤井秀一这边刚刚结束琴酒手下的一个案件, 他觉得自己的两位上司简直是不一样的卷。


    波本属于是虽然有很多任务但对方也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怎么做, 导致控制欲也很强的他很不舒服;琴酒是时不时的突击任务, 搞得他也很疲惫。


    简而言之, 黑衣组织,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伊森本堂的联系,他知道这个中年人,握着波本的另一支情报组,是独立于黑衣组织的存在。


    “喂?您好,江藤先生。”诸星大把自己的车停稳,叹口气。江藤正是伊森本堂卧底时的姓名。


    “诸星大先生您好,听闻您这边结束了琴酒大人那边的任务,波本大人这边可能需要您这边过来一下。”


    彬彬有礼的语气让诸星大的火气消除了不少,他心平气和地伸懒腰,问道:“请问我需要带什么装备吗?狙击枪还是别的武装?”


    中年人好像正在跟旁边的人确认什么,随后说道:“波本大人说什么都不需要带,你自己来就行。”


    诸星大:“……”


    第一,他的上司为什么不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就算上次他不小心打晕了对方的小情人也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置气吧;第二,这个“自己来”就感觉非常的不妙,尤其是联系到对方荒唐的名声。


    不敢联想,一联想就想直接辞职不干。


    “波本大人刚刚说,如果你再胡思乱想,你的下一个任务可能会被扔去和科恩他们组队。”


    诸星大:“……”比起那俩神经病搭档,他还是更倾向于和自己的上司搭档。


    这样想着,诸星大答应了下来。下一秒他的手机上送来了一个地址信息。


    那个地址离这个不远,是一个地下拳场。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吗?说不好,还是给FBI那边接应的人传递一下消息比较好。


    *


    地下拳场冷冷清清。这里虽然挂着对外的牌子是地下拳场,却经常作为黑衣组织代号成员活动的场所,特别是行动组的成员。


    灯红酒绿的吧台外,支着一个拳场。


    降谷零坐在二楼的栏杆上,反正他也看不见下面,所以就那样拿着一叠100元日币晃晃悠悠地坐在上面,一双空茫的眸子望着下面,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像一只悬停的飞鸟。他的手中转着诸伏景光递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一边转一边把玩着,仿佛拿到了世间珍宝。


    他手里拿的100日元是大江稚见一次大江恭一的路费。孩子何辜,纵然知道大江恭一并不无辜,但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卡慕温柔又强硬地劝道:“波本,下来。”


    降谷零被卡慕骂的头一缩,摇摇头,他表示拒绝。反正现在卡慕无法出现在外人面前,他也不用害怕。


    于是他腿一晃一晃的更自在了,空茫的、危险的感觉让他着迷。今天早上卡慕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所以降谷零决定不搭理对方一小时。


    波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他突然饶有兴趣地用手在自己面前摆摆,什么也看不见。拳击场下方熙熙攘攘的,各种声音都有。降谷零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视觉,但是相对应的,自己的听觉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比如现在他就能听到某个混蛋正在吧台上说着:“哈哈,波本那丑陋的家伙现在肯定在窝里生闷气吧,要我说朗姆大人根本不可能怕波本和琴酒。”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


    那个声音赶忙咬住了舌头,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降谷零歪歪头,认出来这个声音是宾加。再加之大江稚说经常有一个女人在大江恭一身边来回晃悠,哈,那八九不离十了。


    卡慕似回味一样的舔舔嘴,外面的人都认为波本丑陋无比,但只有自己知道金发深肤的青年有多么的可口。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真好,颤动的蝴蝶骨和薄薄的腹肌,美味。多谢款待,他才能恢复神志。


    降谷零听到耳机里面舔嘴的声音,只是转银行卡的速度更快了。


    *


    赤井秀一这个时候也来到了拳击场,他扫视了一下拳场和酒吧,没有看到自家上司。波本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就好像波本能在这里装监控一样,一个电话很快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喂,波本,你在哪里?”现在的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和波本混熟了,于是直接直呼其名。但他只听到了对面清浅的呼吸声,并没有人说话。


    就在这时,一颗硬币从天而降,两颗,三颗……直到像是下了一场硬币雨,噼里啪啦砸的下面的组织成员们到处乱窜。


    那些纷杂的硬币们砸烂了黑暗,然后打开了一条孩子通往自己父亲的道路。


    赤井秀一:“……”他往上抬头一看,自家上司正坐在栏杆上晃晃悠悠的,就那样歪着脑袋看着下面的乱局,仿佛一个嬉闹人间的天使一样,无辜的看着烦恼的世间。


    算了,无法理解。赤井秀一捡起一颗日元币,那是100日元。


    下面的代号成员看到是波本,一大半的人都安静了。大部分人都听说过波本是卡慕的所有物,再加之波本的手段毒辣,扩张速度及其迅速,所以一般都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但唯有一小部分的人还是对于这个面容丑陋又年岁青涩的代号成员保持着极其恶意的态度。


    比如宾加。他一开始是将琴酒作为对手的,但不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组织能力都要远远逊于琴酒,也就是稍微精通一点的易容能力能让他剑走偏锋在朗姆的情报组中充当了一部分行动组的角色。但他的洋洋得意好景不长,情报组很快被波本拿走了一部分的资源,而波本本身又组建了自己的情报小组,本人又有着极强的情报组织能力和探查能力。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波本都成为了宾加的假想敌。以至于这一次朗姆要清扫叛徒的行动,宾加异常的积极。


    果不其然,赤井秀一看到宾加捏着高脚杯,一脸菜色的看着栏杆上的波本:“哟,这不是许久不见的波本,我以为你已经被加拿大威士忌弄到实验组去了,破破烂烂的下不来床呢。”


    波本举着手机也不搭理他,空茫的眼眸看着手机,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赤井秀一:“……”所以他就知道没好事。


    短信上面写着波本有一个好主意,能够让他迅速在各位代号成员面前露脸。甚至都没有问他本人的意愿。


    又一条短信发过来,上面让他在等到信号之后就上台跟宾加进行比拼。


    等等,什么信号?


    只见穿着黑大衣,一身挺括的青年纵身从二楼跳下来,风衣衣摆划出好看的弧度。他摸索到吧台上的酒瓶,然后掂量了一下重量。只见波本慢吞吞的、目标明确的走到了宾加的眼前。


    宾加瞅了瞅戴着宽大黑色口罩,脸上伤疤纵横的波本,嗤笑一声:“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波本大人?你这小身板喝酒受得了吗?”


    还没等宾加话说完,波本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酒瓶,翻转过来,捏住瓶口。砰的一声,一瓶波本酒直接砸到了宾加的头上,唰拉,浓稠的酒洒了一地。


    拳场的各位代号成员都呆若木鸡,站在波本斜身后的卡尔巴多斯“哇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就给贝尔摩德发消息。


    宾加整个人都被灿金色的酒液覆盖,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酒,他腾的一下火气就冒起来了,咬牙切齿地骂道:“波本——”


    赤井秀一早就站在了波本的身后,他叹口气,一把就抓住了扎着玉米辫男人的手臂。


    “什么?”宾加没有料到还有人出现,整个人被打的措手不及。


    赤井秀一一个截拳道招式就把对方打得往后退,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对自己看起来很脆皮的上司说道:“往后退点吧,害怕把你也打了,波本。”


    波本点点头,还不忘从瑟瑟发抖的酒保手里接过纸巾,擦擦自己被酒液弄脏的衣服。随后他满意地往后退,就那样抱臂站在拳场的角落里。


    *


    耳机里面传来了卡慕呼吸的声音,他一边擦枪一边正在把剩余雨崩村的年轻人都打点一遍,并且再次确认了一下重要人物的假死计划,以确保不会突然出现像大江恭一那样的情况。


    卡慕一不注意自家猫又开始了原地蹦迪,从二楼一跃而下,黑色风衣扬起的角度仿佛就在他眼前划过,卡慕下意识地就用手接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卡慕断续的思绪上线了,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且危险。“你觉得,我不会出现?”


    波本一边往后退,一边把摄像头塞进自己毛衣里。


    “……”卡慕的眼睛彻底被屏蔽了,当初这猫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可以用监控摄像头,以便于更好的掌控自己。现在可好了,直接屏蔽自己了。


    有点大胆。


    拳场上,已经来来回回了有几个回合。宾加的招式中带着一种符合他体型的轻盈,而诸星大反而更加稳扎稳打,加之截拳道的招式更加有凌厉感,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在拳场。


    现在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波本想要借机敲打宾加为辅,真实的目的是为了炫耀自己得到的得力新人。


    卡尔巴多斯觉得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全貌,于是继续编辑短信给贝尔摩德:“看起来波本喜爱猫眼男子的传闻不太准确。”


    他看着台上的长发男子和凌厉的上挑眼,也说不好,于是撤回了上一条信息,继续发道:“可能喜欢眼睛更有特色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嘶,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这章该怎么写摘要。看起来概括准确了[彩虹屁]


    之前一个柯同老师说她的文里面也在暴打宾加[彩虹屁]打的好打的妙啊。


    超级小鱼,上——


    第44章 安室大人,您已经,很久没有去,我那里了。


    *


    波本听着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觉得声音甚是悦耳,他最讨厌这种只会吠叫的狗。


    于是,波本窝在软沙发上, 继续转他的银行卡。感觉到差不多对局结束了,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他用戴着宽大口罩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宾加被打的摔在地上, 嘴角都是血, 他咧嘴笑着说道:“波本, 你的身体已经被透支的差不多了吧, 怎么,都不敢亲自上场跟我打呢?呸,胆小鬼。”


    波本不说话, 只是用一双如同深渊一般的紫灰色眼睛看着宾加。殊不知, 降谷零在失去了卡慕的指引之后只能根据对方的声音感受对方的位置。


    好了,找准了。金发男子歪歪脑袋,慢吞吞蹲下身,大腿一扫, 就把对方横扫在地上。然后他蹲下身,把手机打开, 上面全是朗姆安插在波本这边的人的照片。


    金发青年狠狠地扭了一下宾加的下巴, 点点手机, 让他眼睛看清楚这些人的名单。


    宾加瞳孔骤缩, 他犹疑地努力记下这些人的名字, 打算结束之后跟朗姆大人确认。奈何只有几秒钟波本就把手机收回去了, 以宾加的记忆力只能看到一个大大的“宾加”的符号。


    宾加:“……”


    波本在手机上打字道:“如果你不乖, 你将会变成朗姆安插在我这边的卧底。哦, 你刚刚提到加拿大威士忌, 我其实跟加拿大威士忌挺熟的,我确实不介意把你介绍给他。”


    “而且你输给了一个没有代号的新人,你觉得朗姆还能容忍你多久?等到他抛弃你的时候就是我把你扔进实验组的时候。”


    加拿大威士忌现在以卡慕为要挟天天找降谷零要实验数据,真是一个狂热的医生。俩人的关系也在“你如果不保守秘密我就自杀”与“你如果不给我实验数据我就不保守秘密”之间拉扯。


    诸星大抱臂看了自己上司一眼,波本的眼睛好像也出现问题了。他皱皱眉,这会和雪莉有关系吗?他们看起来关系挺好的样子。


    诸星大看了一眼宾加被波本打的歪过头去,宾加彻底不挣扎了。


    诸星大:“……”好吧,风头是一定要抢的是吧。


    就在这个时候,波本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他身边,高高的举起了诸星大的手臂,像以往宣布冠军一样,宣告了诸星大的胜利。


    一开始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到了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凡是在黑暗中混迹的人,还是对强者有着天生的吸引。只见降谷零转过头来,对诸星大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我就说这样能让你出名,感谢我吧。


    诸星大突然感觉到了自家上司微妙的善意。这种挑衅对方的工作其实是十分危险,但是作为卧底的他却十分缺少这种露面的机会。这次的机会不仅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实力,更多的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现在,波本堂而皇之的像所有人宣告,这个人是我的手下。


    现在,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个组织中的派系之分。而波本,是其中之一。


    *


    在降谷零在乱七八糟打拳赛的时候,诸伏景光去拜访了他找的那位医生,渡边警官。


    这座医院严格来说隶属于公安警察系统,由于保密性极佳所以受到了很多公安警察的欢迎。这座医院可以公职人员提供全套的医疗,包括他们的家属。


    诸伏景光礼貌的敲敲门,里面的医生让他进来。


    “医生打扰您了,我的家属已经同意来这里做体检了。”诸伏景光坐在椅子上,有些欣慰的对眼前的医生说道。


    渡边警官又拿出了上次诸伏景光带过来的医疗报告,他拿出眼镜再次研究一遍,感叹道:“这份报告我总觉得不可思议,它指出了安室先生的眼睛是单纯心理性的,而非生理性的。虽然很符合你描述的间断性失明,但还是感觉不太对。”


    “所以意思是可能会更严重一点对吗?”诸伏景光握紧了手,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在他的脑中一晃而过。


    那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诸伏景光想看到阳光在里面跳跃的样子。


    “不好判断,还是需要带病人来我这里看看。”渡边警官顿了顿,看着眼前俊秀的男人轻声说道:“病人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诸伏景光挠挠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单方面在伊达航的聚会上承认了他俩的关系,而且一回来就得知了自己可能会有任务的消息,所以脑子一热就把诸伏高明叫来,单刀直入地把银行卡就这么直愣愣的交出去了,还把自己的全部存款放了进去。


    现在想来,他的室友可能被吓到了,自从今天早上开始留下一张纸条就跑了出去。


    唔,不会被当做死缠烂打的变态了吧。


    那个倔强又顽强的小孩和会冲他笑的安室透慢慢重合,诸伏景光自己都觉得毫不可能。但诸伏高明却回了一句事事皆有可能,让他跟着直觉走。


    于是,诸伏景光就那么放心的把自己家底交出去了,并且报了家属名额给安室透,只希望对方身体康健,早日看到自己。


    诸伏景光的思绪飘走了一瞬,他对着眼前的医生说:“渡边警官,我可能很快就会有一个任务要离开一段时间。但我把您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如果他联系您了麻烦您多费点心。”


    他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安室透对警察始终抱着回避的态度。但之前看他和松田阵平玩的还可以的份上,看起来已经对警察队伍脱敏了,幸好,脱敏了。


    可是加藤管理官需要他后天开始就去适应自己的新角色,因为那个作家宴会快要开始了。


    诸伏景光叹口气,他想到对方乖巧的性子,继续不放心地交代:“渡边警官,真的得麻烦您多照顾一下。他眼睛不好并且暂时说不出来话,如果这里有那种护士可以照顾人的话可以帮忙多担待一些吗?哦对了,最近这里没有发生过什么医患纠纷吧……”


    渡边警官也跟着叹口气,说道:“诸伏警官,首先他二十二岁了,不是两岁。而且我们这里是公安医院,不会突然出现捅人或者别的你能想象到的危险情况。最后,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可以回来看看他,这里保密性很高的。”


    诸伏景光无奈的笑出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当他心跳很快的用自己家属的身份为对方预约医生的时候,那种隐秘的高兴就像海浪一般将他吞没。


    家属,真好啊。他曾经弄丢过一只暹罗猫,现在又捡回来一只。


    甚至于他们两个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真好啊。


    “那就拜托您了。”诸伏警官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一躬。


    *


    降谷零心满意足地揣着兜坐在一旁,赤井秀一已经如他愿成功进入了大家的眼里。所谓富贵险中求,只求这位卧底这次不要栽到朗姆手里了。


    他又掏出了银行卡开始当珠子一样盘,现在暂时解决了一下宾加的问题,但现在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拿到大江恭一藏起来的情报呢?


    以及诸伏景光去执行的案子到底是什么?一大团的东西再次塞进了他的脑子里,降谷零没忍住皱皱眉。


    说起来,从刚刚开始,颈圈就没动静了。果然卡慕生气了吗?唔,好久没见过慢吞吞的卡慕生气了,期待。


    *


    降谷零慢吞吞的移到了酒吧这侧坐定,这边是写着对外营业,混杂着情报贩子和代号成员们。


    降谷零戳戳自己的项圈,里面只有呼吸声。茫然中,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降谷零下意识地抬起头。


    “喂,这里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进。”


    “安室先生,让我来的。”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起来又带着点瑟缩的样子。


    波本本人:“?”


    然后就有人来请示他:“波本大人,门口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人说是您让他来的。”


    耳机中也传来了同步的疑问声。


    波本:“??”不是,什么情况?


    金发青年坐着直起身,他点点头,让侍者把对方领进来。


    一个面容普通的男性阔步走了进来,他的肩头上带着初冬,整个人十分高大又挺拔。


    令人在意的是,这个男人其中一只眼睛戴了黑色的眼罩,另一只眼睛是上挑的好看猫眼。


    波本:“!”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从来不露脸的卡慕因为来制裁他居然都露脸了。要知道,为了保护这个时间线上的诸伏景光,卡慕只有情动时才会露脸。


    波本歪歪头,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那一天卡慕去找他之后,他放在卧室里面的备用面具找不到了,原来卡慕早就计划好了。说不定去追高明哥的时候就戴了面具。


    天要亡我。


    波本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细数了一下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一意孤行地来拳场,没有报备地从二楼跳下。


    ……也没什么不对,是吧。


    是的吧。波本大人决定不屈服,他要反抗这种不公平的对待,早上刚吃完自己的卡慕没有资格发言和制裁自己。


    卡慕往那个角落走去,看着有着紫灰色下垂眼的男人不可一世的看着自己,虽然身量没有自己高,却硬生生地将仰视变成了俯视。


    “安室大人,您已经,很久没有去,我那里了。”卡慕蹲下身,用那只上扬的猫眼看着对方,声音中藏着怯弱。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慢慢地抚上了降谷零有些丑陋的脸颊,那双手还显得有些冰冷,把降谷零冻得一抖。


    波本:“?”脑子确实好使了是吧,还有剧本呢?什么剧本,强取豪夺吗?


    波本:“……”幼驯染在这里惩罚自己呢,他脑子里浮现出了一肚子坏水的诸伏景光的坏笑。


    于是,降谷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把卡慕压在了椅子上。


    卡尔瓦多斯正在对赤井秀一的宽肩窄腰表示羡慕的时候,角落里突然传出咚的一声。他好奇地扭头看去,一黑一白正在椅子上纠缠。狙击手良好的视线让他锁定了目标,等等?


    去掉铁质面具的卡慕戴上了普通面具,波本伸手好奇地想要看看现在幼驯染长什么样子。


    因为严格意义上这副身体是降谷零的,所以作为卡慕的诸伏景光和这副身体并不匹配,所以只有半张脸是完整的,另外半张脸是不可名状的存在。


    但显然,自己的幼驯染还沉浸在演戏中。他弱声弱气且十分害羞地说道:“安室大人,这个场合,合适吗?”


    降谷零:“……”这不是应该是我的台词吗?我的人设都被你抢了啊,坏hiro——


    卡慕将自己扭成舒服的样子,定定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波本。一头金发由于刚刚的剧烈运动被汗打湿,微微失焦的灰紫色眼眸被眉毛压低显得很凶,卡慕超强的五感甚至能够捕捉到呼吸器轻微地嘶嘶的声音。


    就是这个混蛋,带着脑子里的两颗瘤子和身体上的一堆问题在这里到处蹦迪。


    于是,卡慕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小混蛋,猛地就隔着口罩亲吻了上去。降谷零被吓得赶忙往后退,无法说话的波本大人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来,就这样被摁着腰压在了椅子上。


    降谷零戳戳身上的人,不是说好这里不是合适的场所吗?


    有少数几个瞥见这一幕的代号成员看到了上方人的猫眼和下方人毁容的脸,好像明白了什么。看来波本大人的口味依旧稳定,还是这么的喜欢上扬形状的猫眼眼型啊。


    可怜的人啊,还追到组织的据点里了,看来离命丧黄泉不远了。


    卡慕顿了顿,彬彬有礼地问吧台的酒保要了一间房间,直接托着屁股就把降谷零抱进了单间里。


    把降谷零的手也藏了起来,脱下对方的口罩,直接心满意足地吻上了唇。


    卡慕看着身下的人开始有些缺氧,他轻松地就拿过了对方手中的银行卡。降谷零本来被吻的云里雾里,结果一被抢银行卡瞬间清醒了。


    降谷零掐住身下人的脖颈,像是被戳到了逆鳞,结果右手却在卡慕的腰窝处挠痒痒,意思是还我还我,我知道错了。


    卡慕就着对方的手把银行卡直接揣走,毫不留情。


    这下降谷零彻底老实了。他的脖颈上戴着刻着卡慕的颈圈,现在卡慕知道诸伏景光在降谷零身上又套了另一个颈圈银行卡,不管是哪一个都能立刻让这只猫停下动作。


    真乖。卡慕愉快地眯起眼睛,又挠挠降谷零的下巴。


    降谷零:“……”好气。但又没办法反驳。于是干脆放弃反抗一样把头压在了卡慕的胸膛上,彻底乖了。


    就在这个时候,降谷零的手机响了,他把屏幕对准了卡慕,让他帮忙看是谁?


    “嗯?贝尔摩德?”卡慕疑惑地哼出声,拽住了想要起身的降谷零的颈圈。然后点了接听。


    降谷零顿时挣扎起来。


    “喂?波本,听说你最近很忙啊?”妩媚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她看起来对事情超出事态有些意想不到。


    卡慕又挠了挠波本的下巴,在他的手心写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给你打电话?]


    降谷零甩了甩手,他感觉很痒,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


    “看起来你这个小可怜又无法说话了啊。”对面的声音顿了顿,接受了波本无法说话的事实。“不过,我以为你会很注重那个猫眼警官呢,谁知道居然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布偶把暹罗猫喵呜喵呜变成家属啦w


    然后大布偶这边又薅住暹罗猫后脖颈喵呜喵呜了[让我康康]


    修罗场摩多摩多,剧本摩多摩多


    PS:由于年底忙碌,最近更文质量跟大家说声抱歉w


    谢谢每天捉虫的小可爱们[求求你了]不知道小可爱们可不可以接受更六休一QAQ


    是不是最近文文质量下降了,感觉留言变少了[爆哭]


    第45章 波本,我可以装作看不到你跟警察眉来眼去。


    *


    降谷零的呼吸声一下子加重了,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诸伏景光会被突然派任务了。他从上辈子开始就一直猜测贝尔摩德在警界有线人,但他抓不到证据。这个女人就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蛇一样,什么地方都会让她留下痕迹, 偏偏又抓不到尾巴。


    “哎呀,不要惊慌啊,波本。”对面的贝尔摩德像是料到了他的反应一般, 愉快地笑了两声。“你的那个小警察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说不定还会获得更好的前途呢”


    卡慕拍了拍怀中已经拱起背的暹罗猫, 示意他冷静下来, 没关系的。


    “看起来卡慕的失踪让你很寂寞啊,卡尔瓦多斯告诉我你又已经有新欢了。我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的计划会落空。”


    “波本,我可以装作看不到你跟警察眉来眼去, 但你懂得, 相应的你也要拿出诚意作为交换。”贝尔摩德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美甲。“来米花旋转餐厅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卡慕冰冷且温柔地提醒道:“卡尔瓦多斯, 正坐在两点钟方向。”


    贝尔摩德简直是像拿捏了对方的七寸一样,有恃无恐地告诉波本自己是通过卡尔瓦多斯知道的他的动向。


    而且就算诸伏景光不是波本的逆鳞也没关系, 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小小的公安警察罢了。但如果恰好是的话, 如果这个公安警察刚好对波本十分重要, 那贝尔摩德就赌对了。


    降谷零的喉咙中发出了愤怒的嘤呜声, 到底贝尔摩德是从哪里得知诸伏景光的?


    自己一共就用波本的身份接触了诸伏景光两次, 简直说不通。等等, 他记得上一次在白川药社自己逃跑的时候诸星大曾经说过一些事情。


    恰好诸星大想了想, 决定还是看一眼自家上司在包厢里做什么。他踏步正在往这边来, 挑了挑眉。又来了, 这熟悉的honey trap又来了。他还是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对自己上司这张丑陋的脸有那种想法?


    诸星大往坐在在沙发上的人看去,那人正在看着自己,以一种十分奇异又怀念的眼神。噢呀,又是熟悉的眼型?


    “波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波本还没说话,卡慕勾着波本的颈圈,轻柔又强硬地捂住了波本的嘴,然后转过头对诸星大说:“白川会社的人,全部抓到了?”


    波本整个人如同提线娃娃一样被抓在对方的怀里,偏偏波本以一种全盘掌控的眼神看着上面的人。在听到这个小白脸的提问之后,波本点点头,示意这就是自己要问的问题。


    诸星大再次感叹了一下玩的真花之后,回答道:“我记得是全部抓到了,但是中间有一个记者逃脱了。”长发男人皱眉回忆了一下,确实觉得当时有些奇怪:“那个记者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我的抓捕。”


    “而且当时你对我说把屏蔽器去掉,但我并没有安装针对于警用呼叫器的屏蔽仪。”


    卡慕帮趴在自己身上还在剧烈喘息的猫戴好口罩,害怕身上的人一个激动又把自己弄得晕过去了。波本狠狠地吸了两口氧气,好吧,怪自己,当时情绪上头的时候确实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记者就是贝尔摩德吧。


    不管了,波本埋在卡慕宽广的胸膛里面吸一口,冷静下来了。


    现在既然贝尔摩德已经注意到了诸伏景光,不管怎么样,诸伏景光已经暴露在了视野里,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承认他对自己的重要性,那么诸伏景光的下场很难预测。


    卡慕又顺了顺怀里人的脊柱,可算把弓着的身体捋平。他又把已经塞进怀里的银行卡掏出来,给了降谷零。


    赤井秀一看到居然波本才是被包养的那一方,心情更炸裂了。他心情复杂地看了卡慕一眼,满眼都是荒唐。


    卡慕:“……”


    然后诸星大就没眼看的转头就走。看起来自家上司也不需要自己,今天虽然很感激波本让自己出了风头,但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开放的文化。


    波本拔出了大衣里面的枪,又听了一下卡尔瓦多斯所在的位置。一声枪响,把卡尔瓦多斯手里的酒杯射穿了。


    卡尔瓦多斯一回头,那个戴着眼罩的青年就那样暗沉沉地看着他,他一边摁着怀里的波本,防止怀里的幼驯染突然蹦起来打人。随后又把对方掏出来的枪塞回了怀中波本的大衣兜里,烫的对方一个机灵。


    “别怕,陪你。走吧。”


    波本爬起来,稳了一下晕眩的头部,他甩甩头,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不,你留下。贝尔摩德见过你的脸,并且你的伪装在他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我自己去就好,别担心我。”


    *


    宾加吸着烟来到了酒吧后面,跟朗姆打电话。寒风吹过来,他刚刚被诸星大打过的脸还是火辣辣的疼。


    “朗姆大人,波本他已经知道了我去杀那些人的事情,今天他,嘶。”宾加低声骂了一句。


    “宾加,我记得你之前是跟琴酒对标的吧,怎么现在连一个没有代号的新人都打不赢了呢。”对方的语气毫无波澜。


    “不是,我……”宾加急着辩解,他恶狠狠的看着诸星大从酒吧门口出来,离开。“朗姆大人,如果我能把对方挖到咱们这边呢?”


    “哦?你觉得如果那么容易的话我们这些人还在跟波本斗什么?”朗姆嗤笑一声,准备挂掉电话。


    “等等,朗姆大人,以琴酒的个性如果他知道了波本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有别的行动组的人,会不会直接就把诸星大调走也说不定。毕竟我觉得BOSS还是想要没有爪子的试验品啊。”宾加把吸过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靠墙哼笑着。


    “切入点不错,那我等待你的好消息。”朗姆假意同意了,挂断了电话。


    单眼中年男人咬着雪茄,看着手下的人正在把枪械装进书籍里面,一个有着雪白头发的女人站的笔直。


    朗姆摸摸库拉索的头发,诡异且慈爱地说道:“你可不要像宾加一样让我失望啊。”


    “是,朗姆大人。”


    *


    降谷零回到自己的别墅里面稍微休息了一下,趴在床上听诸伏景光给他发的短信。刚刚卡慕已经先提前去看贝尔摩德约自己的酒店是否安全了。


    降谷零埋在枕头里面,眼睛微闭着,给诸伏景光盲打回消息。


    “今晚我先不回去吃饭啦QAQ”叮咚一声,短信发送了过去。


    降谷零把头埋进枕头里面,锤了自己一下。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让贝尔摩德拍到了诸伏景光呢?


    空调在嗡嗡的轰鸣着。银行卡还在他的肚子下面热乎乎的,这下把降谷零弄得更愧疚了。


    他把身体扭过来,拿起银行卡。对方刚把所有工资交到自己手里,结果hiro就因为自己的原因疯狂加班。算了,先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诸伏景光马上就要出任务了,他需要把重心转移到如何用波本的身份保下这个小警察。


    “贝尔摩德,预定这里,整个。不好进入。”卡慕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机中,能感受到卡慕正在高速运动中。“我从电梯间巡视,无异常。”


    降谷零点了两下耳机,表示自己收到了。


    卡慕的身体素质使他在高速运动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在看到降谷零因为诸伏景光陷入危机的时候警铃大做的时候,他慢吞吞的在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洗脑过的自己孤零零地在出任务时,还被波本针锋相对的事情。没什么,只是有些委屈而已。


    诸伏景光暂时没有发来回复消息,可能是在忙着加班吧。降谷零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直起身换衣服,现在去看看那个危险的魔女到底想干什么吧。


    降谷零手拄着盲杖,慢吞吞的来到了旋转餐厅下面。由于贝尔摩德过于敏感,所以他并没有携带摄像头,而是选择把卡慕的项圈也塞进了毛衣里面。


    贝尔摩德拿着一瓶香槟酒托着腮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金发泛着灯光的颜色。


    电梯的门开了,一个金发的人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谢绝了侍者搀扶他的动作,就那么直着腰等着贝尔摩德发出声音。


    贝尔摩德转过头,看对方拄着盲杖的样子,危险的笑了一声:“波本,这就是你抢着当实验体的下场。”


    但她还是诚实地站起身来,把对方搀扶到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贝尔摩德看着坐在座位上的波本,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颈圈,然后脱掉外侧棉袄的动作。


    不是错觉,波本整个人的身体已经缩小到了十六岁的体态。看来那种药在波本身上的功效和她确实不太一样。


    “这次的实验内容又是什么?”贝尔摩德看着整理完毕的金发少年,随口问道。


    金发少年举起手机,打了一行字:“让你的线人把诸伏景光弄走,除了APTX的数据和宫野志保不可能给你,其他你可以任选。”


    贝尔摩德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金发,她并没有开口,显然被排除的这两样东西才是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波本没有得到回复,皱了皱眉,显然已经有些烦躁。


    “3”。波本竖起三根手指。


    贝尔摩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2”。倒计时仍然没有停止。


    “1”。倒计时停止了。


    全场的灯都灭了。咔嚓一声。


    贝尔摩德咬紧了下唇,她明明刚让卡尔瓦多斯确认了琴酒和诸星大两个人的位置。除了这两位行动组的人,今天难道跟在波本身边的还有人?到底是谁?


    波本拿着手机,明明灭灭的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举着手机如履平地的走过来,手机上正是加藤管理官走进高档会所的照片。


    显然,以波本□□的能力,这种简单的伪装在波本眼里看来简直不够看。


    是了,波本确实无法每次都精准地识别自己在哪里,但如果锁定了诸伏景光这一个目标之后,从他的身边进行筛查,可以指派给他任务的时候也就那几位领导。那么,只要大规模的进行筛选,总能发生漏洞。


    贝尔摩德抱臂就那样看着他,显然并不畏惧他这样一个病秧子:“那又如何,派出诸伏景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看这位小警察在接触你之后仍然在活蹦乱跳的上班,说明你还是没想打扰人家的生活吧。就跟你那奇怪的道德感一样。”


    “就因为这样你才被我要挟呢波本。”


    贝尔摩德探出身体,从下到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形成了很好的威严感:“你家小情人刚下班吧,这会是不是正在往公寓楼里面走呢。你猜怎么着,我那边的线人告诉我跟诸伏警官租住一间公寓的居然是一个灿金色头发的人。”


    “就跟眼前的波本大人一样呢。”


    “哎呀,波本居然还能闲的下心陪对方玩这种过家家的小游戏。只能说,童心未泯。16岁的波本你说是不是?”


    桌面上的红蜡烛在幽幽的亮着,一张恐怖的面容和一张姣好的面容就那样面对面地对峙着。


    波本选择了退让,他摊摊手,意思是那些条件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这样。


    贝尔摩德刚刚细细观察了波本的表情,她在说租住公寓的时候并没有在对方眼里看到波澜,并且刚刚卡尔巴多斯也说波本显然有了新欢。看起来公安警察在波本心里足够重要,但又没有重要到像卡慕那样波本甘愿为对方付出一切。


    所以,她点点头,意思是自己也妥协了,这样闹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你在调查朗姆的枪械案,毕竟最近朗姆动作也挺大的。”


    波本倒是很配合的点点头,显然预料到贝尔摩德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她常年作为情报组的重要成员,但是却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回收回来的枪械,我要一半。”贝尔摩德伸出两个手指,她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我这次并不仅仅为了要挟你而来,我还能弄来要走私的宴会的邀请函。”


    “毕竟朗姆那老家伙始终觉得你和我之间有不可隔阂的矛盾,所以也给了我一张邀请函。”贝尔摩德笑笑:“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白川会社是他的产业这种事情是怎么传出来的,真是可笑。”


    波本歪歪脑袋,显然有些情报在他的掌控之外,他终于摆出了一幅可以好好谈谈的姿态,掏出手机打道:“说说宴会的事情。”


    “好吧。宴会是一帮走私犯伪装成作家,在一场打着作家交流的由头进行交易,这种宴会在朗姆手下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被严格审查。之前这种聚会是boss带起来的,当时聚会上流行的还是文物和药物,但上一届开始朗姆加入了枪/支弹/药。”


    “但是,就算你拿着情报又能怎样呢?没有邀请函你照样进不去。”


    之前波本一心一意扑在他的情报组上,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管过枪械线了,也就造成了朗姆能够在这段时间进行反扑。但幸好存在的时间不长,这次又刚好暴露在波本眼前。


    波本抱臂,低下了没有焦点的眼睛,显然在沉思。因为用脑过度,他的大脑又在突突的跳着。


    “所以,我第一可以提供给你进入聚会的入场券;第二,我还能保证不暴露那位小警察的身份,虽然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潜入进去的?”贝尔摩德捧着脸竖起两根手指。


    “这种条件只要一半枪械线?”波本不信。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谊了。”贝尔摩德双手交叠,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半枪械线加一个问题。”


    波本怔愣了一下,他伸手示意对方问吧。


    “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待在这片黑暗里?”


    这倒是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急急急,怎么还没写到小景出场w


    最惨打工人小景即将登场,没关系小景,公安不托举咱们还有两只猫猫托举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第46章 哥哥,你相信人会变小吗?


    *


    卡慕抱着狙击枪蹲在旋转餐厅的楼顶, 他透过耳机也听到了贝尔摩德的这句提问。忽的,他的记忆就飘回了上辈子的时候。


    他的记忆在很久之前一直是处于纠缠状态,自从洗脑之后更是严重。


    当年, 他从还是苏格兰的时候总觉得会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声音的态度并不坏,反而慢慢的让他的心脏修补了起来。虽然整个人破破烂烂的, 但至少他勉强可以自由活动。


    当时的自己以为遇到了幻听, 于是咔嚓一声, 头疼的厉害的诸伏景光只要清醒, 就会拿着手枪对自己心脏开枪。


    砰,又是一声枪响。


    又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把他的枪械弄得偏离下来了。


    这个时候组织的清扫组织也来了, 看他整个人陷入假死状态, 将他收回了组织。


    从此之后,苏格兰已不在,再次来到阳光下的是卡慕,也是一个不能在阳光露面的幽灵。他曾经很多次在狙击枪里面见过波本, 但波本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


    当时那些声音还是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悲伤地问他:“愿不愿意就这样甘愿待在黑暗里?”


    哪怕已被洗脑的卡慕依然选择不愿意。但那声音又问道:“如果是为了很重要的人呢?”


    这样问着, 卡慕卡壳了很久, 他的大脑里闪过了金发深肤幼驯染的身影, 但他忘了他是谁。然后突然有一缕诸伏景光挣脱了出来, 咔嚓一声, 又是枪械上膛的声音, 那些声音们吓坏了, 他们知道只要有诸伏景光的意识冒出来一瞬都会选择自杀。


    所以, 慢慢的那些声音就沉寂了下去, 诸伏景光的意识也陷入了沉睡,卡慕一直活到现在。


    直到决战的那一天,卡慕呆呆地把自己平时搜集到的情报一笔一划艰难地写出来,然后在远处响起枪鸣之后,他就坠入了大海。满身的血与罪都伴着那些海浪一起消失在了海底。


    所以,如果能让自己甘愿留在黑暗中,那必然是因为……


    果不其然,耳机中波本的呼吸有些加重,他不解地抬起灰暗的眼睛,像是不解于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就为了问这样一个简易的问题。


    “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待在这片黑暗里?”眼前的金发女郎像是茫然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她自己是为了解脱这该死的药效,那波本呢?自愿成为实验体的理由是什么?


    波本微微笑一下,像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他脑海中闪过上辈子有着蔚蓝色眸子的男孩悄声对自己说的话语。他没有在手机上继续打字,而是慢吞吞地用手语表达道:“我啊,是坏人们的敌人啊。”


    “NOC?”贝尔摩德直接问道,好像并不意外。


    波本显然被这个词取悦了,他再次笑出声。“不是,我只是一个骗子罢了。把那些命运的因果骗到我自己身上,我就赢了。”


    只要骗过命运,把那些不该死的人的命运因果揽到我身上,我就赢了。


    “嗤,胡言乱语。”贝尔摩德显然不信,但也自觉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她皱皱眉,显然还是对这个谜语般的回答不满。


    “你还记得,咱们两个在监狱里面的约定吗?”波本打了个响指,灯光又亮了。“我不是你的敌人,贝尔摩德,毕竟你我都知道你不算坏人。所以,让我们一起做骗子吧,达成我们共同的约定。”


    贝尔摩德被灯光刺眼了一下,她忽的想到当时他们在监狱里说要一起砸烂这吃人的组织,只不过波本背叛自己走向实验组,这么年过去了,原来承诺还算数吗?


    “呵,唱的比说的好听啊。”贝尔摩德一个人都不会信,眼前的少年长着一副可怖的面容,但道德底线却一直很灵活,她可不想再被背叛一次。“不过你的答案我暂时满意了,希望这次你不要再背叛我啊,波本。”


    波本挑挑眉,心里想这可是你自己不信的。于是,他自觉自己已经说完了答案,伸出手问贝尔摩德要邀请函。


    大厅中的灯光被修好了,贝尔摩德看看灯光,又看看眼前坐着的少年,狡诈地说道:“我说了,这个宴会非常严格。我也只有朗姆给我的一张邀请函。”


    波本皱起眉毛,像是没有理解对方要怎么带自己潜入进去。


    “所以,你作为我的新情人进去。”贝尔摩德满意地看着对方像吃了榴莲一样的表情。“以及,你听我指挥。”


    背叛的事情,就这样了结吧,波本。


    *


    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结束吃饭之后,两兄弟往车站走。


    诸伏高明在这里住了一天之后,给长野的两个幼驯染带了些特产,有些愉快的结束了东京之行。只是上次他去报警之后说那晚他遇到奇怪的人,但附近的机动队却说附近没有发生过盗窃事件。


    昨夜到今天开始下了嘎吱嘎吱的雪,诸伏高明看的眼眸一动,他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正在查看手机。


    “怎么了吗,景光?”诸伏高明看了脸色并不太好看的自家弟弟一眼。


    诸伏景光摇摇头,安室透好像最近很忙的样子。自从上次给完他卡之后,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怎么好好的聊过。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在我见到安室先生之后就愈发强烈了。”


    “怎么了吗?兄长。”诸伏景光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眨眨眼睛。


    “那张银行卡和那张保险单的事情我思索了很久,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家的。”诸伏高明拉了一下自己的大衣,随后思索道:“因为零君被从家中带走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在老宅那边换了新锁。但没想到中间还是有人潜入到我们家。”


    “这件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兄长?”诸伏景光吓了一跳,他确实没有听说过家里失窃的事情。


    “嗯,因为当时你记忆的状况并不稳定,所以有些事情并没有跟你说。”成熟的猫眼男子站定,风呼呼的刮过,带着微弱的雪粒。“那个时候我也很惊慌,害怕有什么变故会发生,就去询问了邻居。那个时候有个邻居对我说,有一个灿金色头发的少年在这一带徘徊过。”


    “……”诸伏景光的声音全部压在了喉咙里,他呼出了一口白气。


    “当时的我只以为是邻居的错觉,毕竟在长野这种地方外国人还是比较少见的。”诸伏高明看了看时刻表,继续往新干线车站走去。“但现在细细想来,会不会就是安室君也说不定?”


    “兄长。”诸伏景光一阵慌乱,他突然真切的察觉到了真相如此的触手可及。“我其实曾经猜测过,透君是不是零的哥哥或者亲人之类的,毕竟那头金发并不多见。”


    “嗯,我也这么猜测过。但你必然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你明明付出真心的是零君,得到的却是另一个人不计得失的回报。所以,你不安,你也疑惑,直到把我叫来直接把银行卡掏给对方确认,是吗?”诸伏高明一双凌厉的猫眼就那样直直地看进自己弟弟的心目中。


    “所以,兄长。”诸伏景光揉揉自己被冻的有些僵的脸,剧烈的呼吸了一瞬。“你相信人会变小吗?我不止一次地梦见,零君痛苦的在地上疼的打滚,然后抬起头那张脸又变成了透君。”


    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目中那个最为荒谬的猜想。随后,他又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兄长,你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您的车快要到点了。”


    诸伏高明不语,只是抬眼看了看灰暗的天气。


    景光,排除了所有不可能,那么留下来的再难以置信的也是真相。


    “嗯。不要急,慢慢来。循序渐进说不定才会雨过天晴。”


    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兄长穿过人群,走进了车站深处。


    其实他刚刚对诸伏高明说出的想法已经憋了好几天了。不管是他总觉得自己室友身形莫名缩水的错觉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方的情谊的来源,都让他不得不锁定那个最为荒谬的根源——那就是安室透等于零君。


    猫眼男子搓搓手,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气。


    啊,初雪了啊。他又掏出手机,看到了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安室透的短信,对方说今天晚上有事情,不回来吃饭了。


    旁边有一对情侣刚好路过,娇俏的女孩对着男孩撒娇说道:“今天是初雪诶,我能不能许个愿望,你给我买几盒白色恋人啊。”


    “初雪流行许愿吗?”


    “是的啊,初雪许愿才是最准的呢,而且必须是情侣之间许愿才是最准的呢。”


    声音渐渐远去,诸伏景光握着手机一步一往前走。嘎吱嘎吱,已经积起来的雪慢吞吞地在他的脚下化开。


    “好的哟,晚上打车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短信。初雪快乐(删除)。”


    *


    降谷零阴沉着脸,回忆着刚刚贝尔摩德的提议。


    对方说这个作家聚会非常的严格,因此只有经过邀请的人才能进入里面。本来如果波本的身体健康的话,说不定还能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入到这个聚会里面,可是现在他又瞎又哑,为了不被人怀疑,只能跟随贝尔摩德伪装的身份进入会场。


    妖艳的女人点点对方脖颈上的项圈,玩味地提议道:“你就当一个被我领进去的新情人怎么样?脖颈上带着前夫的印迹,但是却已经被我所霸占。”


    “正好那场举办宴会的君度酒写的推理小说里面,有个很适合你现在身体情况的角色呢?这个角色的装扮很适合你带一些违禁品进去呢,比如炸/弹?比如枪/支?”


    降谷零表示拒绝,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国际巨星女人脑子里的水到底有多少才会想出这样的想法。金发少年坐在座位上,手都被气得直发抖,但他冷静下来一想,是不是可以找工藤优作先生借一张邀请函?这种级别的作家大会必然会请一些出名的作家来当做掩盖。


    但是耳机里面传来了慢吞吞的卡慕的声音:“我,赞同。”


    降谷零:“……”


    降谷零:“?”不是,什么?


    *


    于是,现在的降谷零就是站在冰天雪地里面生闷气,本来就因为诸伏景光着急上火的时候,结果卡慕横插一脚,他又不得不惯着自己的恋人,现在的情形就是波本暂时答应了贝尔摩德的提议。女明星以一种很得意的姿态坐上了自己的跑车,看起来比得到了大半条枪械线都要开心。


    “你为小景,奔波,那我呢?”卡慕的声音慢慢地从耳机中传来,然后双声道从身后传来。


    一股滚烫的热气从降谷零身后袭来,扑的降谷零整个身体都一抖。金发少年好像终于找到了愤怒的发泄点,头砰的一下往上顶,把卡慕还没说完的话连带舌头撞了个正着。


    “你想干什么——”降谷零指指点点,灰蒙蒙的眼睛里面都是怒火。初雪纷纷攘攘的下着,街边的人也在熙熙攘攘的走着。


    “只是,想要占有你。”卡慕想来想去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这次,你救诸伏景光,忙来忙去。我也想,分一点。”


    只是因为,以前的灰色记忆,回来了。所以,想要让你分一点注意,给我。


    一个个羞耻的词汇从高大的幽灵嘴里面蹦出来,惹得降谷零的气一下子就缩下去了。


    确实,今天他更多的沉浸在如何避免被诸伏景光更多一步的发现秘密以及策划如何保护诸伏景光的事情,倒是有些忽视了眼前这只大幽灵。


    好吧,他心虚了。于是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诸伏景光的消息之后,就拉了拉对方的手,打手语道:“好,今天就重视起来,吃醋的大景先生。想吃寿喜锅吗?”


    *


    初雪还在下着,一会雪势就慢慢加大了。


    诸伏景光踩着别人踏出来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前走,确实有很多对情侣从他身边走过。猫眼公安先生觉得自己已经十分成熟了,于是一边掏出手机看任务报告一边往家的方向走,手中拿着刚刚买来的苹果。


    任务报告中说这次作家聚会发生在藏在山里的一座酒店,永威酒店。而这个聚会属于带有救济性质的一种聚会,还不出名的小说家们可以通过和现场的制片人或者出版社交流,把自己的作品推销出去。当然这里面也不乏出现一些熟悉的推理小说面孔。诸伏景光甚至看到了工藤优作的面孔,但对方来不来倒是不好说。


    如果说那位线人前辈把情报藏在这样的聚会中,那会藏在哪里呢?


    以及到现在为止加藤管理官感觉还是瞒着很多东西,只说那些东西并不妨碍自己做任务,他只需要在会场里面找到情报就好了。


    诸伏景光长叹一口气,没有对接人,没有具体的位置。怎么感觉加藤管理官并不在意这次任务是否成功啊,不然这种具体的情报都没有的话他要怎么做任务?


    换句话说,他总觉得某种意义上被“抛弃”了呢。


    不过幸好,他的任务人设倒是出来了,不出意外的是一个三方公司的对接人。到了后天开始,他就需要脱岗开始潜入了,所以今天晚上是倒数第二晚。


    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委屈又浮现了出来。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被来自街边小店的灯光刺了一下眼睛,于是微微眯起了猫眼,转头看了过去。


    一家寿喜锅店里面,坐着一个金发青年,他窝在围巾里面,眼睛笑的眯起来。此时此刻,对面的人好像喂给他一筷子什么东西,于是金发青年拉下口罩,嗷呜一口就吃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波本猫猫在筹划怎么救小布偶猫,小布偶猫在猜测自家曾经的猫崽是不是大暹罗,大布偶猫被投喂寿喜锅[撒花]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委屈吧啦,所有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47章 景光和卡慕修罗场(?)


    *


    诸伏景光睁大眼睛, 那头灿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中耀耀生辉,那人有着一张宛如被天神眷顾的深色皮肤的脸,但是脸却和安室透一点都不一样。猫眼男子长出一口气, 敲敲自己的脑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引得过往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金发深肤……我在哪里见过?


    安室透坐在店里面, 正享受着卡慕的投喂, 他们两个就好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暖呼呼的坐在店里面, 外面是大雪纷飞。


    为了不让旁边的人看出来自己眼睛有问题, 所以安室透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一边继续张嘴:“现在开心了吗?我的另一个hiro。”


    卡慕一只猫眼看着锅里咕噜噜的牛肉片,这种热气腾腾的回忆好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安室透佯装听不见一样,把凳子往前挪挪, 指指手机, 上面写着:“再大声一点,我听不见啊。”


    卡慕看着坐在对面仿佛尾巴都竖起来的幼驯染,笑了一声,又塞了几个肉片进去, 烫的对方缩了缩下巴。


    他最近的思绪随着用的越来越多,也慢慢地越来越流畅。所以, 现在的他除了说话慢吞吞之外, 只要不触碰到关键词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而这些, 都是对面人的功劳, 就像眼前的人一样, 哪怕再不喜欢贝尔摩德给出的剧本, 但是为了诸伏景光和卡慕也会用力忍耐一样。


    想到这里, 卡慕又有些愧疚, 但内心又有点爽。谁会拒绝给自家情侣打上自己的标签宣誓主权的那种爽感, 嗯,反正他拒绝不了。


    不知道是上辈子自己个性中掌控感变强的原因,还是这辈子无法找到幼驯染的绝望感缠绕他太久,反正他觉得只有幼驯染和自己牢牢绑定,才是使得自己精神稳定的一个缰绳。而幸好,对面的人也愿意。


    嗯?卡慕的视线慢吞吞地被停在外面的猫眼男子吸引。


    诸伏景光正在愣愣地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对面的降谷零。


    那一瞬间,就像照镜子一般,卡慕的视线瞳孔皱缩。那是诸伏景光。


    卡慕又慢吞吞地转头看到坐在座位上,幼驯染正戴着贝尔摩德给他的新面具。


    贝尔摩德因为嫌弃波本的脸,于是根据他的骨骼还原了一张跟原来降谷零七八分像的面具,让他出任务方便。用贝尔摩德的话说,如果用这张脸勾搭到小警察也不用谢他。


    叮铃铃,诸伏景光也进入店内。他呼出一口暖气,转头往刚刚看到那人的桌子上看去。刚刚站在外面他看的不真切,现在他进入店里想要看的更仔细一点。直觉告诉他,如果他错过了那么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诸伏景光跟着服务员往旁边的桌子走去。人声依旧鼎沸。


    对面的降谷零还在拽卡慕的袖子,要吃寿喜锅。卡慕微微转过头看到另一半的自己正在接近这边,于是放下筷子。


    锅的热气模糊了降谷零的脸,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降谷零猛地被卡慕拽过来,卡慕看了一眼身下人的容貌,动情地亲在了深色皮肤人的唇上,并且双手捂上了他的双耳。


    服务员还在原地等着诸伏景光跟自己往前走,猫眼男子却停在了原地,他的唇上也传过了柔软的触感。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捏紧了手里的苹果。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走进店里,人家明显是一对情侣。唇上的触感不会是因为人家在亲吻自己假想的吧?这可真是太失礼了。


    诸伏景光礼貌的向服务员说明了情况,便转身离开了店。热气扑了他一身。


    卡慕慢吞吞地放开自己的幼驯染,对方被自己的突然袭击搞懵了,还因为被自己捂住耳朵所以也没有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降谷零还以为是自己这张新的假面勾引卡慕成功了,于是降谷零得意地要继续吃寿喜锅。


    卡慕一边继续投喂,一边回头,诸伏景光已经不在窗外了,地上留着一串脚印。他暗沉的猫眼里面有情绪起起伏伏。


    果不其然,以诸伏景光自己的道德感在看到别人亲吻时,就不会再往前去探究了。自家的猫还在洋洋得意地打字,殊不知自己岌岌可危的马甲已经快捂不住了。


    雪还在呼呼的下着,卡慕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在这一刻突然真切的意识到,那是另一个自己,诸伏景光。而对方也同样是降谷零的幼驯染。


    *


    诸伏景光抱着两颗包装精美的大苹果往家里走。刚刚经过路上的时候有很多对小情侣都抱着苹果,说是圣诞节快要到了。


    于是,有样学样第一次谈恋爱的诸伏景光也精挑细选了两颗大苹果。


    等他来到门口的时候,自家室友确实还没有回来。一种意料之中的失落淡淡地萦绕在诸伏景光的心头,不过他又很快振作起来,打开门走了进去。


    透酱和哈罗就跟以往一样赶过来蹭他们的腿,它们的加食器也都满当当的。说明自家室友走的时候是把猫猫狗狗们的盆盆饭都弄满之后才走的。


    诸伏景光心软软地把苹果放在桌子上,上面压着一条便签纸:“诸伏~今晚不回家吃饭~\(≧▽≦)/,约了朋友。PS:你的银行卡我有好好收着哦。”


    于是,那张便签纸也被好好地收到了抽屉里。


    诸伏景光抱着透酱坐在了沙发上,陷入了发呆。他刚刚跟自家哥哥说猜想的时候有笃定,现在就觉得有多么荒谬。一个人有可能从小变大或者从大变小吗?


    他盖着自己的猫眼,伴着许多打转的思绪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喂?安室,给你打电话没接,我就直接下班来找你了。”门口传来了松田阵平的声音,诸伏景光被吵醒了,他诧异地站起身来开门。


    松田阵平抱着怀里的炸弹模型和一箱啤酒,就风尘仆仆地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朝门里面的人打招呼,就被诸伏景光开门了。一头卷发的青年探头探脑地往屋里面看,没有发现金发青年的身影。


    “诶?只有你自己在家吗?”松田阵平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怎么,很遗憾吗?”诸伏景光抱臂,佯装生气。他让出位置,让松田阵平进来。“你最近找他频率很高啊。”


    “哟,怎么了,景老爷。遗憾于我没来找你玩吗?”松田阵平放下炸弹模型,再次确认了家里没有安室透。


    “倒也不是。只是……”诸伏景光敲敲放下的啤酒。“这是什么?你还带他喝酒?”


    “是带给你喝的啊。”松田阵平被敲的一抖,那种来自景老爷的支配感又袭来了。“我来这里,一个是找到了和hagi那次炸弹差不多的远程控制炸弹;另一个是想找你谈谈。”


    诸伏景光彻底来精神了。他睁大猫眼被第一个消息吸引过去。


    “你知道普拉米亚吗?”松田阵平神秘地把门都关上。


    诸伏景光的瞳孔又是一缩,这种国际有名的炸弹通缉犯一般会放在公安部进行追踪,而且这种信息源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爆处组警察可以得到的。于是诸伏景光也没有顺着点头,只是犹疑地看着自己的友人。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来源?”诸伏景光也低声问道。


    松田阵平还是没有学会撒谎,他憋的脸通红,毕竟那种网站的存在也是在违法乱纪的边缘蹦跶。他甚至只在搞不清楚炸弹结构的时候求助过自己的前辈,甚至连hagi都没有告诉。


    诸伏景光看着松田阵平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神色,懂了,又是跟自家室友一样有各种难言之隐。幸好现在他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很好的极限。


    “没事,你直接说就行了。”诸伏景光拍拍松田阵平让对方坐下来。“所以,你是想说普拉米亚的炸弹跟萩原遇到的炸弹差不多类型吗?”


    “是的,都是炸弹里面有各种内嵌的远程遥控装置。”松田阵平说到自己专业的事情时就会非常上头,他把桌上凑过来看的透酱也扫下去,把带过来的炸弹装置摆上桌子。“我看了很多普拉米亚的资料,他是一个俄罗斯的纵火犯,根据很多嗯……可靠情报显示,他的许多炸弹也是远程控制的。比如说一部手机就可以控制炸弹。”


    诸伏景光看着精巧的炸弹装置眨眨眼,超出知识范围了。


    所以,安室透到底在怎样的情形下,才能一边眼睛看不见还能一边快速跟上松田阵平的脑回路的。


    于是,猫眼公安只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表示对友人专业的赞同。


    “所以,嗯这位普拉米亚的炸弹原型你现在已经拆解的差不多了?”诸伏景光扭过头去看他,卷发青年的眼睛在发光。


    “那倒也没有,但是我在想如果能够得到更多的普拉米亚的资料,再加上上次hagi炸弹的资料,我们是不是可以发明一种屏蔽装置?”松田阵平的声音越来越兴奋,他比划了一下。“或者说我们可以改良那些屏蔽装置,使他更便于携带。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很多的炸弹犯远程来进行控制炸弹。”


    诸伏景光抱着被扔下来的透酱难得的跟上了松田阵平跳跃的思路,真的是一个伟大的畅想。也就是说如果这样的话,只要能够大规模改造屏蔽器,把它改小,降低成本,就可以救下许许多多的萩原研二。这可比直接逮捕犯人来的实际得多。


    “我……”诸伏景光的眼睛也难得的被带的亮晶晶的。


    还没说出表扬的话,松田阵平就把诸伏景光和他怀里的透酱一起掀翻在地,诸伏景光被猫撞的一头懵,和怀里的透酱都被撞得满头星星。


    “而且这个想法也是安室启发我的,他讲述了自己作为侦探的时候环游世界时候,遇到的那些军/事屏蔽仪器,并且给了我超级详细的建议——”松田阵平边说边握着猫的尾巴和诸伏景光的手:“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景老爷。”


    诸伏景光张张嘴,突然有些苦涩地想到,他都没有对我说过这些话,你说的很多事情我居然都是第一次听说。


    松田阵平扑腾一下又坐在了沙发上,摩挲着沙发:“从hagi那次事故开始,我就开始努力充实自己。不是仅仅作为爆处组的成员,而是为更长远的以后。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在我面前。”


    “所以这就是你努力考试的原因吗?”诸伏景光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沙发的夹缝中把自己连人带猫扒拉出来。“而且萩原知道这些事吗?”


    两个问题把松田阵平问的有点懵,他打开了啤酒,递给对方一瓶。“还没有,这些事情等我确定之后再说吧。我在等一个契机,但现在这些屏蔽器的事情占据我所有的心绪了。”


    诸伏景光接过啤酒,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松田阵平。


    “那你还不是一样,有些事情包括你之前遭遇的小巷子的事情,还不是没跟安室讲。这是一样的道理。”松田阵平把一瓶啤酒打开,咕咚咕咚喝下肚子。


    诸伏景光也被对方的想法带歪了,下意识地也跟着喝了一口。


    “以及,刚刚的第二件事情,我想跟你确认一下。安室真的没可能成为警视厅的顾问侦探吗?”松田阵平躺在沙发上,他的苍青色的眼睛看着上面的灯光。“我总觉得他对于警察那一套异常的熟悉,但他只是说之前作为侦探的时候了解过。”


    【作者有话要说】


    修罗场启动(x


    放心大景小景不会出现恶意抢夺幼驯染的场面啦(?)


    小布偶还以为共感是心理作用呢x一看就知道没怎么看过片子呢


    以及卷毛猫开始自救——


    以及非常抱歉昨天因为一些事情加班处理没来得及订正文章w所以更新迟到啦


    第48章 你不能这样没有棱角、没有底线对我好啊。


    *


    不过, 从一开始安室透对于警察的回避以及躲避都显示着对方无意与警察队伍有更多的关联。于是,诸伏景光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瓶,把衬衣拉的领口更大一些:“我虽然没有跟他聊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是根据他自己的意愿来讲,还是尊重他比较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时间咔嚓咔嚓地往前走, 诸伏景光的头被透酱踩了一下, 发出轻微的哎哟一声, 他把猫抱起来, 轻声说道:“其实,你说的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跟我聊过。”


    松田阵平诧异地扭过头:“我以为你是折服于他的才华,毕竟他的长相嗯……不过他还挺喜欢戴口罩的, 所以倒也不是很介意啦。”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在日常生活中都没怎么注意过对方的长相。他锤了对方一拳,调侃道:“哪能跟我们鬼冢班的牌面这样子对比啊。”


    松田阵平的耳朵瞬间红了,他喝了一整瓶啤酒之后又把塑料瓶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里,捅捅对方继续说。


    “他在我面前一直是一种以满足我所有愿望为存在的态度。只要我有什么要求, 他可能第二天立马就会满足我,好的让我觉得这个人并不真实存在。”诸伏景光也喝完一瓶啤酒, 第二瓶就立马被松田阵平递过来。


    “而且再加上他的性格乖软, 让我觉得这个人根本都没有棱角。”


    松田阵平在听到乖软两个字的时候, 两个眼睛里面透露着你在说什么鬼话的。他点点自己鼻梁上的创可贴, 这就是上一次俩人熬夜然后安室透被诸伏景光训了之后, 第二次松田阵平刚进门就被安室透直接打了一拳。


    诸伏景光噗嗤笑了笑, 猫眼里面仿佛看到了那个乖软青年皮囊下的棱角。“这些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觉得是不是我小的时候许愿成了真。我希望有一个可以陪我长大的人, 让我照顾的人, 陪我一起抗下风雨的人。而他, 刚刚好,满足我的一切幻想。”诸伏景光一边说,一边按压着自己的猫眼。


    猫眼里面装满了儿时的幻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像很盼望能有一个超级英雄从天而降,可惜,好像直到不久之前,他才到来。


    那个英雄带着一身的伤痛与淡淡的伤感来到他身边。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又递给了诸伏景光一瓶啤酒。咕咚咕咚,一瓶又一瓶,扑通,诸伏景光又一次栽在了自己信任的朋友手里。


    “那个……我执行任务……透君就拜托你们了。”


    松田阵平叹口气,掐着腰摇摇头,像是非常懂的样子:“恋爱中的男人啊——”


    所以等到安室透回家的时候,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来自松田阵平的消息:“不好意思啊,又把景老爷灌醉了。他交代你好好去检查身体,以及不许打我。PS:他给你准备了苹果。”


    *


    降谷零刚刚手机上接收了贝尔摩德的报告,直接把松田阵平的短信压了下去。原来,那个作家聚会他并不陌生,因为曾经的他也协助过BOSS举行过诸如此类的聚会。在这种聚会上,人们可以带着自己的资源来到这里,伪装成当季度的聚会人物就可以。


    例如这一次的枪械案件,想不到朗姆竟然会借助这样一个平台来进行走私。


    本次会议的主办人为朗姆的亲信,君度酒,化名逢坂刚。而跟随他而来的是朗姆的情报心腹库拉索。


    这种场合必然是得到了BOSS的默许,所以这一次在朗姆失势之后BOSS也为了平衡手中的权力,奖励了朗姆进入这种聚会的权利。而朗姆则更加大胆,直接在整个聚会都安插自己的手下,变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安室透的身份还是波本的身份都无法堂而皇之的进入到宴会里面。


    降谷零听着贝尔摩德给自己“贴心”准备的人设表格。他作为沙朗宾亚德的新任情人,化名塞巴斯蒂安宾亚德。沙朗追求了自己很久,但是塞巴斯蒂安却记挂自己的前情人已久。实在没有办法的沙朗只得允许对方在脖颈上戴上属于对方的项圈。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和嗓子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由于生病,而变得又盲又哑。


    降谷零:“……”说实话,贝尔摩德在编造这个人设的时候没有笑吗?反正卡慕在他的身旁笑出声。


    卡慕在吃饭之后就把简易面具摘掉了,重新戴上了厚重的铁质面具。他把降谷零的一只深色的手揣在自己的大衣兜里面,一边听一边表示非常满意。


    降谷零戳戳对方健壮的身体,卡慕发出疑惑的哼声。


    “前情人?”降谷零一只手艰难地比划了一下。


    卡慕:“……现情人。”


    然后卡慕就见自己的幼驯染笑得开怀。


    说实话,降谷零的这张面具确实很像他的本相,奈何快要到家了,他们俩只得找一个地方把面具脱掉。


    卡慕憋了半天,评价道:“很像你。”


    像的勾搭来了另一位诸伏景光。


    降谷零:“……”


    贝尔摩德的消息很快又蹦了出来:[不用感谢我哦,还原了你应该有的美貌。]


    降谷零抬起脸,眼睛都笑的弯了。他比划道:“要不清理完朗姆,我们就清理贝尔摩德吧。”


    就在这个时候,仿佛一声重锤一般,降谷零猛地弯下腰。他的胃部开始剧烈地蜷缩着,仿佛受到了某种重创般。路上的路灯也照的降谷零睁不开眼睛,就好像眼睛突然对光亮特别敏感一样。


    卡慕猛地接住了把自己揉成一团的降谷零,他颤抖地说道:“松田,想出办法了?”


    降谷零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胃部,那种呕吐恶心的感觉一直在向上窜。他冲卡慕点点头,开心得意地咧嘴笑,艰难的比划道:“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但没想到自救也要承担因果啊。”


    *


    之前在筹划怎么萩原的时候,他就刚刚恢复记忆,然后稚嫩且青涩的他一边和朗姆周旋,一边还要把卡慕的洗脑挣脱,他和卡慕本来决定提前找到那两个犯人,但不管怎么定位,那两个犯人就好像人间消失了一般。


    没有办法,如果说找不到犯人的话,那就变成那个角色就好了。于是,降谷零开始从记忆里猛猛地抽丝剥茧,自学炸弹。那段时间,他熬在实验室里,吃在实验室里,直到被卡慕拖出来的时候降谷零差点晕过去。


    然后降谷零就变成了犯人之一,直接取代了那两个人的位置,并且把炸弹的时间提前了一天,到了11月6日。


    结果是成功的骗过了命运,但是在救下萩原研二之后因果也来了。首先表现是他的眼睛失明时间越来越长,再后来演变成了变本加厉的实验,最后再到差点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这些因果这都被好好地收下来了,因为降谷零一个人吃过太多苦,所以不至于救下一个人就要以命换命。


    只是,降谷零不能就此失去了价值,如果失去了价值那么BOSS就会寻求别的实验体,那么APTX系列的药品也可能会继续往前。


    降谷零一开始怎么也不愿意让卡慕跟着一起承受因果,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恢复记忆,他好不容易才与自己上辈子的幼驯染相认。如果让卡慕一起承受因果,那么唯有一种下场,那就是卡慕的神志再次滑向深渊。


    不要这样,他的幼驯染要自由。


    可是啊,双向奔赴的人们啊,卡慕看了看降谷零,在降谷零准备救萩原研二的前期,就在他面前开枪自杀了。


    卡慕的身体体质特殊,他的身体和降谷零本质上是一体的,于是受到伤害的身体把一部分因果拿走了,卡慕也陷入了沉睡,就此过了一年之久。然后降谷零恢复了行动能力,实验组的人把这归结为APTX的功劳。


    这一次降谷零和卡慕提议,如果让他们自救呢,这么骄傲的一群樱花们他们应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于是,降谷零费了很大的力气培养一群从雨崩村来的孩子,教给他们黑客的技术。


    这些孩子们搭建了一个网站,并且其中一个孩子伪装成被松田警官救出来的普通孩子,把网站的网址塞给了警官先生。


    一个缜密但又友善的计划浮出了水面,松田阵平成功被这个看似集结了很多炸/弹犯,实则都是降谷零根据上辈子的情报们整理出来的炸/弹情报们所吸引。


    现在,松田阵平终于到达了那个答案,屏蔽器。


    而降谷零相信对方可以做得出来。只是没想到,哪怕是这样,命运也要判定为承担因果。


    只是啊,这个身体还能扛多久。


    卡慕紧紧的抓住了降谷零的手,青筋暴起。


    *


    卡慕把降谷零送到了楼的背面,然后再次隐入了黑暗。他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大楼,那是自己永远也无法踏足的烟火气。


    降谷零慢吞吞地摸索着楼梯往上走,他其实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也存着想要逃避诸伏景光的心思。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基本上已经开诚布公,但降谷零想着先把这次任务让他平安度过,不然感觉乱七八糟的事情会耽误小公安做任务。


    咔嚓一声,他打开门。有丝丝酒气透过口罩传到降谷零的鼻子里,他去掉呼吸器吸了一口。好浓的啤酒香气。


    幸好现在客厅里面没有灯光,不然他可能真的寸步难行。降谷零揉了揉现在有些舒展的胃部,慢慢地打开了诸伏景光的房门。


    降谷零:“……”可恶,又是谁把诸伏景光灌醉了。


    诸伏景光本来藏在门后,一下子把降谷零拉过来,本来就喝的有些断片的脑子辨认了很久才认出来在自己怀里挣扎了一下,然后安心躺平的是自己的室友。


    于是委屈了一天的诸伏景光轻轻问道:“你去哪里了,你也没有回我消息。”


    降谷零怔愣住了,他闻到了好闻的酒的味道。他怜惜地摸摸对方的脸,怎么了这是,去执行任务紧张的吗?平时也没有黏自己啊。


    诸伏景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苹果,硬是要塞进自家室友的手里,他继续有些断续地说:“今天圣诞节,吃苹果。”


    降谷零的心瞬间塌软了一瞬,他抬起头,去掉口罩,小口的咬在了苹果上,然后乖软地朝对方笑。


    吃完才觉得不对劲,这才几月几号?……算了,不和醉鬼一般见识。


    谁知道眼前喝醉的幼驯染不按套路出牌:“不许你再这样笑。”


    降谷零:“……?”啊?


    喝醉的幼驯染继续委屈的说道:“你对松田阵平都很强硬的,为什么对我这样啊,你不能这样没有棱角、没有底线对我好啊。”


    降谷零:“……”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救萩原原就是简单粗暴的代替犯人w


    小景喝醉了语言组织能力为零[让我康康]


    暹罗猫:你们知道我的猫为什么突然喵呜喵呜说我听不懂的话是怎么回事吗?


    第49章 醉酒景光勾搭、强吻透君成功啦


    *


    降谷零整个人窝在诸伏景光怀里, 人多少有点懵。什么叫对我强硬一点,不能这样毫无底线、没有棱角地对我好。


    诸伏景光看怀里的人姿势也不舒服,于是扶起对方拉到床上。还在头懵的降谷零也就顺着诸伏景光的力度埋在了床上, 然后就被自己的幼驯染裹成了被子卷。


    “你看就像现在这样,你根本就不挣扎啊。”诸伏景光一边卷一边小声委屈地抱怨道:“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可以直说啊。”


    降谷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有本事你只说不卷啊。想不明白, 于是虫虫猫透也就顺着被子角稍微挣动了一瞬, 然后抬头聚精会神地听诸伏景光的反应。


    “你身体这么弱, 怎么可以不好好盖被子呢。”虫虫猫透又被好好地裹起来了,然后诸伏景光睁着醉眼甚至还在外面围了一个毯子打了死结。


    降谷零:“……”要不打一架吧,诸伏景光, 气笑了。


    本来就穿着羽绒服回来的降谷零本来就没有空隙地被拉过来, 现在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简直像是在火炕上被烤。


    于是,降谷零决定反抗一下,他决定不惯着这只醉着的幼驯染,反正对方醒过来之后也基本什么都不记得, 就像上次那个醉酒之后的吻一样。


    结果诸伏景光看着还在床上努力蛄蛹的降谷零实在可爱,他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床上。床上的降谷零察觉到动静之后, 就停止了挣扎, 睁着一双灰紫色的眼睛沉沉地盯着对方。意思是我生气了, 给我解开。


    “今天喝醉了, 所以我要开始说真心话了。”诸伏景光耍赖一样的捂住对方的眼睛, 然后手上又把被子卷的死结弄紧。“你能听我说吗?这几天你一直都不见我, 是不是我把你吓跑了?”


    降谷零觉得自己有再大的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像一只被抽了气的气球一样瘪在了幼驯染的怀里。他摇摇头, 由于手也抽不出来, 所以只能蹭蹭对方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吓跑。


    “好吧,那既然你要开始听了,我要开始了。”诸伏景光拿出了汇报的气势。“刚刚松田跟我说你们两个经常一起打架,你都没跟我说过你会。你有什么用意?我告诉你,下次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也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也很强的。不对,你是不是怕打坏我才不敢说的,我可是很强的。”


    降谷零从诸伏景光断断续续没什么逻辑的话里面抽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哦,原来是松田那家伙说的。我在这边费劲巴拉地救你,结果你把我的底子都抖光了。


    “你不说话肯定是这样想的吧——我已经很强壮了,在努力锻炼了。”诸伏景光把被子卷降谷零摔在床上,还贴心地用手垫了一下。随后看降谷零舒服地躺平后,公安警察猛地一个出拳,晃在了降谷零的眼前。“你看,我还强的。”


    降谷零:“……”好好好,你很强。然后他装模作样地抬起头撞了一下顶到自己面前的拳头,意思是啊你打败我了。


    诸伏景光:“……”茫然,但是没有平时获胜的喜悦怎么办,不管了,继续说。“以及,我把银行卡短信留到你手机上了,你都没有过问我买了什么东西。人家谈恋爱之后就都管束对方的,你也不管。”


    降谷零茫然地眨眨眼,这种台词不是狗血电视剧里面的吗,怎么今天内敛惯了的幼驯染如此的直白,到底这是怎么了。他赶紧扭动了一下腰,意思是给我解开。


    醉酒的诸伏景光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意思,疑惑地按了按下面像鱼一样挣扎的人,弄的降谷零痒痒的。


    “啊?”诸伏景光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像是找到了乐趣,弄的被子卷里面的人像鱼一样摆动身体,偏偏又发不出来声音。终于在漫长的探索后,诸伏景光摸到了羽绒服的口袋。


    里面有两部手机,他出于礼貌又给对方放回去了。


    “我不管,你就是没有过问。”诸伏景光指了指自己床头柜的苹果们。“你看,又大又圆。人家都是情侣买来吃的,而且今天又是初雪,人家都有情侣陪伴。”


    “再加上今天我路过了一家寿喜锅店,我看到了一个特别像你的人。”诸伏景光笑了一声,感觉自己有些幼稚。但现在的自己已经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于是继续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当时想,为什么你会跟别人坐在一起呢。”


    降谷零本来还在弓着腰缓过那阵痒,听完之后瞳孔地震。等等,难道刚刚自己和卡慕在寿喜锅店里面吃饭的时候被诸伏景光看到了吗?他突然就想到了卡慕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那个时候我手里拿着苹果,街上已经有很多小情侣来来往往。”诸伏景光埋在降谷零怀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话匣子收不住了。“然后那个时候看到他们接吻,我的嘴唇上好像也有这样柔软的触感。我心想,我好想见你,想见你到已经想要……”


    然后猫眼青年的话就消失在了柔软的毯子里,他一呼一吸间,柔软的黑发下耳朵红透了。看起来好不容易说出来真心话的诸伏景光还是倾向于把自己藏起来。


    降谷零也差不多终于把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了,他顺着抚摸了一下躺在自己肚子上的诸伏景光,收获了对方的柔软哼唧声。原来如此啊,这就是你今天这么反常的原因吗?可爱。


    金发青年双手圈住了诸伏景光的腰,整个人像猫一样缠上去,然后用还戴着口罩的脸去贴诸伏景光的脸。猫眼青年被他勾的半睁着好看的猫眼,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也接受了对方的蹭脸。


    接着,诸伏景光在酒精的冲击下,一只手慢吞吞地把对方从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扒拉出来,降谷零刚刚接触到屋内热乎乎的空气打了个激灵,然后就又被诸伏景光摁住了后脖颈。诸伏景光满意地听着降谷零趴在自己的肩头喘息,于是那双扛过枪长满茧子的手又覆上了降谷零戴着口罩的脸。


    降谷零还是不太习惯用假面面对诸伏景光,再加之口罩里面还有呼吸器,所以他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之后,就赶忙往后挣。但后背,早就已经被刚刚强行挤上床的诸伏景光逼到了墙角。


    猫眼中噙着明明暗暗的情绪,他看着努力往后退的金发青年。诸伏景光轻声说道:“我也想接吻。”


    降谷零:“……”


    诸伏景光继续用手继续抚摸着对方的下垂眼,呼吸慢慢逼近对方:“你总是那么乖,所以最后一次再满足我好不好?”


    降谷零:“……”


    诸伏景光拉起自己的衬衣,露出了劲瘦的腰,拉着那只深色的手覆在了腹肌上。第一次干出这种事情的猫眼青年难免有些生疏且害羞,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耳朵通红:“给你摸摸腹肌,你让我亲亲好不好?”


    外面噼里啪啦升起了烟花,被啃了一口还带了点水迹的苹果映着烟花。


    降谷零拉下口罩,猛地一下就亲在了诸伏景光的唇上,但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有些偏差。诸伏景光被猛地袭击,显得有些懵,在察觉到美好的触感之后他开心地舔了舔对方的嘴唇。气息绵长,有水声回荡在静谧的房间中。


    猫眼男子亲着亲着觉得降谷零脖颈上有什么东西在硌着自己,哎呀不管了。


    诸伏景光紧紧的抱着降谷零,像是抱住了全世界,那一瞬间什么委屈什么身份问题都被抛至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了烟花盛开的心动。


    接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呀?真好,嘿嘿。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散了。降谷零猛猛地开始吸氧,他青涩又能干的男朋友差点给自己弄得背银行卡号。


    嗯?人呢?


    背后的诸伏景光已经进入了香甜的美梦中,他刚刚接吻的时候因为动作太过于激烈不小心弄了一下自己的第一层假面,现在耳朵边已经有些开始起线了。


    金发少年摸了摸诸伏景光,趴在他耳朵边说道:“我喜欢你,hiro。”


    哼,听不到就是你亏了。


    大胆的猫咪在黑夜的笼罩下又开始了指指点点,他打开耳机,继续听着报告。但是脑海中又回忆起了刚刚诸伏景光对自己的“控诉”,他就不明白了,乖巧怎么了,他扮演的人设从来就没有翻车过。结果在诸伏景光这里翻车了。


    降谷零躺在诸伏景光身边,挨着他的臂弯躺下来,他的真实性格啊。成长环境的不一样再加之和诸伏景光这辈子身份的错位,导致降谷零在面对亲密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自己藏起来,想要坦露自己这种要求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超过了。


    不过,初雪你都向我许愿了,那我就对你满足吧。


    *


    早晨起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头懵懵的,他愣愣地耷拉着眼皮条件反射般的坐起身,一头柔软的头发还乱七八糟的支愣着。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循着诸伏景光的后背就贴了上去,发出了幼猫一般的哼唧声。


    于是,猫眼男子又愣愣地扭过脸去,看到了自家室友因为刚刚的挪动而半露不露的肩头,深色的皮肤像巧克力一样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彩。


    啊?啊——


    诸伏景光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颤抖地说道:“透透透透君,我我我们——”


    安室透眼皮都没动,掀了一下被子,示意我们还穿着衣服,不要误会。


    诸伏景光遗憾又欣慰地叹口气,但他顿了顿,自己的唇上有着真切的水汽和微微血迹。


    安室透就像预判了对方的预判一样,点点自己的嘴唇,闭着眼睛笑了一下。


    啊?啊——


    降谷零昨晚趁诸伏景光睡了之后,就开始了宴会的布置,直到快凌晨才睡下。幸好贝尔摩德愿意提供帮助,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但还缺少一块拼图。


    *


    于是,第二天,诸伏景光有些头懵的被降谷零带着请完假,然后现在俩人穿的精神抖擞地站在了工藤宅的门口。诸伏景光愣愣地看着那个门牌上的“工藤”,然后又扭头看了看有些兴奋的降谷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彻底醒过来了。


    “啊?”诸伏景光指着这个独栋建筑,说道:“那个,不会是那个工藤先生吧。”


    安室透骄傲地挺起胸膛,他比划道:“就是那个工藤优作先生,身为作家的我认识对方不过分吧。”


    诸伏景光张大了嘴巴,然后一股寒风钻进去,又是阿嚏一声。啊,昨晚发生了什么,断断续续的想不起来了,难道昨天晚上我说了自己喜欢看工藤先生的小说所以伟大的室友先生就带我实现愿望来了?


    安室透怂恿着对方摁门铃。


    很快,一个有着淡金色卷发的女士就打开了栅栏。


    “哎呀哎呀,这不是透酱吗?本来还以为你要到中午了呢,赶紧进来吧,外面好冷的呀。”工藤有希子双手合掌,柔和地打量了一下诸伏景光的容貌,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


    “您好,那个,我是诸伏景光,是透……透君的室友。”诸伏景光差点滑出来的“透酱”险险被替换成了“透君”。


    诸伏景光被这个诡异的“透酱”称呼激出来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又想起来了那个被猫咪投保的保险单,默默地瞥了自家室友一眼。结果安室透拉着他向工藤有希子礼貌地鞠躬,就走进了屋内。


    安室透在进门之后就习以为常地蹲下身,转头就被毛利兰扑了个满怀,她的零哥哥又来啦。


    诸伏景光看到一个长得白皙的小女孩在安室透怀里,和自家室友贴贴脸,然后有着披肩头发的女孩从安室透的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我叫毛利兰,大哥哥你是诸伏先生吧?”女孩显然对于陌生人还有些怯生生的,但由于这个人是零哥哥带回来的,而且这个哥哥看起来好温柔的样子,于是毛利兰也礼貌地先打招呼。


    诸伏景光怔愣片刻,他温柔地点点头,回答道:“你好,毛利小姐,我叫诸伏景光。”


    “好听的名字。请问您的名字是’景光’两个汉字吗?”毛利兰一手扶着安室透的肩头,一手在空气中写字。


    安室透猛地嘿咻一下把毛利兰抱起来转圈圈,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对方回答的非常正确,吓得诸伏景光和毛利兰同时惊叫一声。


    然后诸伏景光赶忙把毛利兰从安室透怀里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有着蔚蓝色眼眸的男孩定定地站在原地,两颊飘红。他顺着男孩的思绪往这边看,看到自己怀里的毛利兰正在整理自己的裙摆。


    哦懂了,这个男孩子被毛利兰美到了,然后卡机了。


    不过,如果这里是工藤宅的话,那么眼前这个长得很像工藤优作先生和工藤有希子女士的一定是他们的爱子,工藤新一了。精致的少年有着锐不可当的天之骄子的傲气,现在双手插兜一脸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心思的样子,噗嗤。


    毛利兰被诸伏景光安稳地放下来,也温柔地向工藤新一打招呼:“你好,我叫诸伏景光。打扰你们啦,请多指教。”


    “哦,那个……诸伏警官,请多指教。”


    诸伏景光难得的挑挑眉,他看向自家室友。安室透也秒懂他的意思,摇摇头,意思是我可没有透漏你的身份哦。


    诸伏景光赞叹道,哇哦,虽然早就已经折服于工藤优作先生的小说作品,但工藤新一的棱角还是一下子就吸引了他。


    于是,诸伏景光扶着膝盖,惊叹地听着工藤新一从各种角度推理他的身份。此时,工藤优作慢慢地站在了安室透的身后,一同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进行推理。


    推理结束后,猫眼警官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表示非常的赞叹,并且称赞道:“我原本以为福尔摩斯的演绎法只在小说里面存在,现在看来完全可以拿到侦探行业和警察届进行应用嘛。”


    于是,诸伏景光就被毛利兰拉到了沙发上,她给自己以及幼驯染和警官先生一人拿了一盒热牛奶,三个人抱着热牛奶在沙发上听着工藤新一继续推理。


    这期间诸伏景光的余光扫见了工藤优作,于是有些恐慌地想要起身,却被成熟的小说家摁下来示意在自己家可以随意些。随后,工藤优作又走回了安室透身边,示意对方要不要去书房谈谈。


    *


    温暖的书房里面,壁炉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他就是hiro吗?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怎么变样子。”工藤优作在降谷零坐下的沙发旁边放下了小饼干,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降谷零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上一次工藤优作问自己是否找到hiro的那个问题。


    “昨天晚上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还惊讶了一下。”工藤优作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昨晚你说的,不让我去参加永威酒店的作家聚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降谷零觉得灯光有些晃,于是用手盖着自己的眼睛,在手机上盲打道:“这个聚会我需要冒用您的身份,方便借我用用吗?”


    工藤优作怔愣一下,这是第一次零君向自己提出近乎于请求的要求。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降谷零的状态,比着上一次的状态显然更差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好像也发不出来声音了。


    于是,没有思考的,就这样直接把信任交给了对方。“可以。”


    降谷零猛地抬手,他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是没有想到工藤优作是如此的果决。他的手猛地颤抖一下,像是被眼前的光烫到了一样。


    “你已经把你最珍贵的东西——你的hiro带到我面前了,那么如果我不交付相应的信任岂不是不太公平。”工藤优作看着降谷零紧张地吃了一块小饼干,随后又说道:“而且看你如此紧张的态势,是不是这件事还跟你的hiro有关?”


    “所以,没有关系,零君。因为你,我的小说都丰富了不少,这次的宴会能否再以小说的名义来给我提供题材呢?”


    这个时候工藤有希子也探头进来,说道:“饭已经做好了哦,今天零酱可务必要在工藤宅吃。”


    降谷零本来坐在沙发上,工藤有希子进来就对着金发一顿揉,闹得降谷零赶忙抱头。


    “啊,手感还是这么好。小小年纪,总是这么严肃干吗,和优作真是越来越像了。”工藤有希子坐在沙发扶手上,拿起饼干嘎嘣咬碎。“不过,你就是用这张脸勾搭的外面那个小警察?”


    降谷零抱臂,骄傲地点点头。


    “那如果是你原本的脸,岂不是要把对方迷得七荤八素。嘶,不错,真不错。”


    *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跟工藤新一讲述警察的一些日常,正讲到上一次自己在码头到处跑酷探查地形的时候,工藤新一的耳朵就被捂了起来。


    “啊啊透哥哥,放开我,正讲到精彩的地方呢。”戴着口罩的降谷零趴在沙发上也听着上蹿下跳公安警察的战绩,顺便扒拉了一下工藤新一。


    好像时光正好,一切都刚刚好。


    降谷零趴在柔软的沙发上,灰暗的眸子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心里想,我果然是自私的。我想要让工藤新一早早接触你,如果真的有一日我不在了,我希望这个小小的救世主能够护住你。


    *


    与此同时,一个如大蝙蝠一样的幽灵走进了地下室,这里是降谷零买的别墅带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卡慕打开了门,最后一道光也被他关在了门外。他像是习惯了一样,在黑暗中摘下了面具,一张左右并不相同的脸露了出来。他慢吞吞地摸到了嘴/枷带上,咔嚓一声。


    昨晚降谷零在路边差点晕过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仿佛在他的视网膜上泼了一盆鲜红的血。


    于是,卡慕走向了角落里一个病床一样的器械,将自己的左右两只手分别锁进去。他的脑海中慢慢地浮现了那些血淋淋的洗脑词。


    “安静,听,只服从,你的名字是卡慕。你的过去不可追,目标确认,清除,清理,然后再次沉入长夜。”


    一遍又一遍,然后意识涣散了,再次消失在无尽的长夜里。


    如果我的身体无法被造成伤害,那么就让我的精神沉沦吧,至少这样能替你分担一些因果,让你不那么疼、不那么累。


    但不能沉沦的太久、太深,我们还要陪诸伏景光做任务,还要回长野的家里一起见高明哥哥。


    我的爱人啊,zero啊,你会来接我回家的,对吗?


    地下室一片安静,只有水在扑通扑通地滴落着。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小景猫吃到透猫啦[撒花]欢呼,欢呼,欢呼w


    暹罗猫向工藤一家骄傲举高高自己的布偶猫,看!我的猫!皮毛柔顺,温柔大方,快夸快夸[求求你了]


    掉马倒计时开始——


    卡慕猫会带他回家的,好好的。


    第50章 那好,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


    降谷零趴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交流,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一来确认工藤优作的行程,二来也是为诸伏景光要一个假面具。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把基础的数据发给了工藤有希子,今天对方就已经完成了制作。


    他抬起灰暗的双眼, 这辈子对于工藤家的恩情是还不完了。


    突然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上传来了闹铃一样的警报声,降谷零疑惑的摸索出来。这个警报声是为了检测卡慕的状态所以在地下室安装的, 一旦卡慕打开地下室而降谷零刚好不在家的时候这个铃声就会提醒他。


    不会吧, 降谷零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僵在了原地。


    昨天晚上自己在路边身体虚弱的时候, 降谷零想起来昨天晚上卡慕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像是要用自己的手来体会对方的苦痛一样。难道说他又要做出一年前的事情了吗?


    降谷零深吸口气往洗手间走去,诸伏景光顿了顿抬头担忧地看着他走远。


    金发青年坐到卫生间就给工藤优作发消息, 让他帮忙给自己定车辆, 他现在就需要回到别墅里面。他每打一个字手都在剧烈的颤抖,他知道诸伏景光的个性有多么的决绝,是他错了,他一意孤行地要扛下所有人的因果, 倒是遗忘了卡慕曾经对着自己心脏开枪导致昏迷这件事了。


    很快车来了,降谷零走出了洗手间。工藤优作也已经从书房里面出来了, 他紧皱眉头看着对方走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往前走两步, 轻声说道:“怎么了吗?你还好吗?”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温柔地包裹着, 慢慢地放平呼吸, 他摇摇头, 打手语道:“你让我不要那么乖, 那么现在我想要叛逆一回。”


    诸伏景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降谷零闭上眼睛, 蹭了蹭对方:“我能不能先提前走, 但是不告诉你原因, 你也不要追问好不好?”


    诸伏景光又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揉了一把手感很好的金发:“去吧室友,我们一周之后见。”


    *


    降谷零紧赶慢赶来到别墅,他跌跌撞撞地就往地下室赶去。


    地下室安安静静地,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但门是锁上的。降谷零狠狠地拍门,里面也毫不动静。


    好你个诸伏景光——


    降谷零摸索了一下门锁,猛地一个回旋踢就把门锁踹飞了。幸好卡慕没什么思索能力再去搞什么密室,不然他真的气的想杀人。


    他好不容易才把卡慕从床上拽起来,休想、休想再离开我。


    金发青年冲进了地下室,水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猛地一声嘎吱巨响,像是金属床挪动的声音刮在耳朵边上。


    “呜——”有像非人一样的呜咽声从铁床处传来,而且还在不断地挣动着。


    降谷零沉沉的扭头,往声源方向走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次卡慕并没有自杀,而是把自己洗脑了吧。


    被绑在铁床上的卡慕戴着铁质面具,他的神志已经跌入了谷底,需要的血色和束缚都奔涌了上来,他看着眼前的金发青年歪歪脑袋,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对方。


    于是,他挣动了一下,带动整个铁床往前移动。


    那个金发青年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卡慕闻到了好闻的味道,于是凑上去,结果被擒住了后脖颈。


    降谷零就那样温柔地摸着卡慕的后脖颈,然后卡慕就要往他怀里凑,结果降谷零一个猛撞就把卡慕的脸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头和床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嗡鸣声甚至在地下室共振。


    “清醒了吗?”降谷零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来,调出来语音播报,反正现在的卡慕估计也看不懂手语。


    卡慕的头被撞的晕乎乎的,他气愤地朝降谷零炸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降谷零的方向拽床,势必要给眼前这个病秧子一点颜色看看。


    降谷零点点头,听到了挣扎和沉重的呼吸声,看起来是没有清醒。于是他坐在光影交界处,把脖子上的颈圈一点点转过来,然后从角落里抽出来了一把液压剪。


    他这次绝对不会惯着卡慕,不管是上辈子的天台自杀,还是这辈子的自作主张的昏迷和洗脑,他每次只能在对方后面追着赶着,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


    那好,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卡慕整个人顿在原地怔住了,他看着那把剪刀离深色皮肤越来越近,直到在那已经磨损了很久的颈圈上留下了痕迹。


    “别——求你——”嘶哑而难听的声音轻声传来。


    降谷零偏不,他看不准,剪刀就划拉在自己的动脉上方。


    “降谷零,你敢——”卡慕的手已经被他自己掰的脱臼了,他的视网膜上又映出了鲜红的血液。


    金发青年就那样淡淡的坐在了椅子上,仿佛他才是那个主导者。被点到大名的降谷零站起身,慢慢地走过光影交界处,狠狠地拽着卡慕的黑发,手机被他拿在另一只手上。


    “长野。跑。七十年。你的名字是英雄。你的过去是荣耀,自由与风,烟花与吻,唯听我的召唤与束缚,醒来吧我的爱人。”


    这是降谷零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对应着洗出来的反洗脑词,他就害怕某一天卡慕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那种不可知的状态,所以一遍又一遍把这只怪兽锁起来。


    在很早之前,你就只是独属于我的卡慕,而我不允许你死去或失控。


    *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的诸伏景光是执行任务的第一天。他坐着出租车来到了永威酒店的楼下,这家永威酒店将在四天之后举行作家聚会,而这正是他的目标。


    而从昨天开始,安室透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发来一条短信报了平安。诸伏景光努力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再者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还没有说开,所以有些距离是必要的。但是只要想到那个吻和家属的名头,他就忍不住地想要探究对方。


    正巧之前在永威酒店和警方的一个线人名下的人力公司有合作,他可以伪装成来自第三方公司世通人力的工作人员久保纯一,来到米花酒店进行侍应生的面试。


    幸好永威酒店对于长期赖以合作的伙伴比较信任,所以在诸伏景光掏出自己的证件之后也被顺利放行了。


    永威酒店整体是一家年头很老的酒店,这里的通风口和空调线都是很老旧的管道线路,诸伏景光眯了眯眼睛,有了主意。


    交接人离开之后,他就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带着这一次的候选人来到了准备室门口,又以肚子不舒服的原因避开摄像头,找到了管道的端口。


    诸伏景光看了看中央空调的设备间,又观察了一下维修时间,他又谨慎地和风见裕也确认了整个酒店的管道图后,离开了这里。刚好米花酒店之前因为过于老旧现在处于翻新状态,所以管道里很多的阻碍都属于拆除状态。


    看起来需要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来一趟,这附近的管道监控人员和安保都严的超乎他的想象。难道就是因为不久之后的作家聚会所以才使得这里变得严格吗?


    猫眼青年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是稍显紧张,不到十分钟之后就返回了准备室。虽然以上那些设备可以帮助后勤人员更好地监控会场,但是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所以这一条可以排除了。


    他吐出一口气,看起来还是要调整计划。


    诸伏景光目送一个又一个面试人员进入面试间,陷入了沉思。如果从外部无法检测的话,那么只好用身份潜入内部了,但问题是警视厅还没有一个更好地潜入身份,毕竟这个任务是突发的。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面试人员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久保老师,门外有人找。”


    诸伏景光顿时警惕起来,他的这个身份是从线人那里接过来的,还没有暴露过。到底是谁知道自己在这里。于是,他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背后的手枪,对那个人点点头之后就踱步走了出去。


    猫眼公安压低身子,精瘦的腰含着爆发力。他慢慢地打开侧门,然后就被咔嚓一声戴上了手铐。


    诸伏景光:“……”怎么个事儿?


    然后他就瞥到候选人疯狂对他比划抱歉的手势,然后诸伏景光还没思考明白就反射性地被拽走了。


    阳光下,他转过头,一不留神就碰到了对方的脑壳。


    ——一个栩栩如生的暹罗猫头壳正在对他微笑。


    诸伏景光:“……”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所以这次,又是你们带头的?”诸伏景光就跟着对方乖乖往前走,反正估计自己也打不过对方,而且对方还收买了里面的面试人。


    “猫咪先生”抖了一下,赶忙摇摇头,指指酒店里面的人。


    “哦,确实是你们带头的。”诸伏景光笑的眯起眼睛,跟着对方走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猫咪先生”四处打量了一下,拽了拽手铐,让诸伏景光坐下来。然后猫眼公安甚至看到了一个大大的野餐垫子。


    诸伏景光挑挑眉,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坏心眼地一扯手铐,把对方拉的踉跄一下也跌坐在野餐垫子上。猫眼公安看了看对方摔倒的姿势,嗯,确认了,是男性,只是这个身量怎么看都是个未成年人啊。


    “猫咪先生”像是被摔懵了,他摇摇头,戴的脖子上的小铃铛都叮铃铃地响。于是,对方也扯了扯手铐,把对方拉的更近了一点。


    “说吧,我赶时间。”诸伏景光觉得现在自己坐在这里没有把对方逮捕已经很仁慈了,然而猫眼公安先生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随着对方呼吸一直在颤动的铃铛。


    风吹过来,“猫咪先生”掏出上一次的平板电脑,在屏幕上划拉,首先调出来的是一张米花酒店的管道图,上面细心地在各个不能通过的地方打了叉叉。


    然后,“暹罗猫”就被重重地推翻在地,诸伏景光还贴心地垫了一下对方的头,害怕再出现上次猫咪的晕倒现场。幸好有头壳的冲击使得降谷零没有摔得眼冒金星。


    “是谁给你的资料?说——”诸伏景光用双腿压着身下人的身体,谁知道身下人居然还舒服地用头壳蹭蹭他的手,吓得诸伏景光想把怀里的变态猫咪扔出去。


    诸伏景光也就将计就计地抱住了对方的头壳想要试试能不能取下来,结果一看头壳两边居然都是钥匙锁,只见猫咪先生自在地在他的腿上翻个身,伸个懒腰,顺便摸摸对方的下巴。


    诸伏景光:“……”没救了,就是个变态。


    猫咪先生就躺在他的怀里,用微笑的头壳对着他,比划了一个一,还划了一个一,然后咔嚓咔嚓就要解手铐。


    诸伏景光:“……”这意思是用一换一?


    “好吧,先不论这些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又要做什么?”


    猫咪先生咯咯笑了两声,又拨拉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铃铛,就那样躺在诸伏景光的怀里,枕着对方的大腿。他仿佛看到诸伏景光略微有些屈辱的表情,得意地哼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动动大腿,让他快点起来,并且把枪摆在了对方的头壳处。猫咪先生遗憾地坐起身,往后抖了抖身体。


    接着,平板上又显示了一张图片,是永威酒店的监控摄像头和岗位轮换时刻表。


    更有甚者,他标注出了里面的员工数量和四天之后作家聚会里面的员工信息。


    诸伏景光:“……我能不能发展你作为我的线人?”


    猫眼青年就那样专注的盯着猫咪先生手里的平板,努力地把每张图都记下来。很显然,这个怪人不可能把情报都送给他。


    猫咪先生显然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以及你是谁?”诸伏景光认真地盯着对方的头壳。他尊重对方,但也不希望对方和自己走上相反的道路。


    作为公安的他非常明白走在这种灰色道路上最容易失去本心,眼前的人一定收集了很详细的情报,但这些情报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他。


    降谷零昨天晚上其实就想过了,如果是加藤管理官的话,上辈子的那个女人就是警察厅的坚实拥护者,他的丈夫曾经是警察厅派出的优秀卧底。所以,如果警察厅那边不松口黑衣组织的情报,那么诸伏景光得到的任务情况就是不完整的,甚至于是致命的缺失。


    可以说,加藤为了保住丈夫的前程,某种意义上基本抛弃了诸伏景光。


    也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才让贝尔摩德捉住了把柄,没有关系,还有我。


    我会为你慢慢揭开黑衣组织的面貌,毕竟你从来不是养在温暖大棚里面的人。以及这次有必要把波本的身份从正面切割开来,毕竟公安警察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一个犯罪组织的代号成员走的太近。


    思来想去,只好捡起来上次的猫咪头壳来传递情报。


    于是,猫咪先生撑着脑袋,慢慢地摇摇头,意思是不能说。诸伏景光感到了一阵失落。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要逮捕你,毕竟你是我的对立面。”猫眼公安也蔫巴了。他愧疚地再看了一眼情报。


    猫咪先生也难过地摸了摸诸伏景光的柔软的头发,铃铛声轻声作响。降谷零想想接下来的剧本,更加难过地拍拍对方的肩膀,却因为看不见对方拍成了对方的嘴唇。


    降谷零:“……”我不是故意的。


    诸伏景光:“我有爱人了。”


    降谷零:“?!”


    【作者有话要说】


    卡慕:[爆哭]不要啊,这暹罗猫的脾气怎么这么烈啊


    然后暹罗猫喵呜喵呜又去给小布偶送情报了[求求你了]


    掉马继续倒计时——


    明天休息一天,更六休一,谢谢支持[求求你了](年底忙碌调整完毕之后会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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