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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空茗半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景光向波本郑重地敬礼。


    *


    幸好, 不急,不慌。


    降谷零感觉到自己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长出一口气。


    诸伏景光礼貌地敲了敲那个停下来的RX7的窗户。


    “您好, 和您飙车非常愉快。请问您是……?”


    那扇窗户一动不动,只是映出了诸伏景光的脸。


    诸伏景光没有放弃,继续敲了敲。他好脾气的继续等着, 如果眼前这辆车不打算理睬自己, 可能直接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而不是开着引擎在这里等待着。


    只见这时, 窗户打开了。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只见里面坐着一个戴着暹罗猫头套的人,那头套惟妙惟肖,像是猫咪在对诸伏景光伸爪子。


    诸伏景光头顶上的问号都快飘出来了, 又看到眼前的人把一台电子设备举起来, 诸伏景光反射性的就想把枪掏出来。


    “暹罗猫”顿了一下,举起两个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然后又把平板转过来展示一下示意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电子设备罢了。


    诸伏景光把手从后腰拿下来,想了想, 看在眼前这个奇怪的人陪自己飙车这么长时间,那就再等一下好了。


    那个电子设备又被转了过来, 上面大屏上写着一句话:“我为上次的言论感到抱歉。”


    诸伏景光实在地愣了一下。什么言论?


    “柔软的臀部警察先生。”


    诸伏景光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


    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 一模一样的车型, 挑衅的手势, 各种暧昧的车辆姿势动作。


    怎么也没有人的小巷, 奇怪的面具, 被摁在墙上无法动弹的憋屈感。


    原来是“伊藤润二”。


    “哦, 是你啊, B&Z先生。”诸伏景光皮笑肉不笑地抱臂, 确实,自己的移动电话无法打出去电话,这人又不知道以哪种方式知道自己穿的是机车服所以无法携带枪械,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眼前的猫咪歪歪头,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让眼前的男人更生气了,于是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只见眼前的猫咪先生从口袋中掏出了药膏,他指指自己的后脖颈,比划了一下。


    “呵,你上次既然有勇气打我这次又为什么来给我送药,我才不信你这么好心。”诸伏景光的脖子经过刚刚的伏在摩托车上确实现在在微微刺痛,于是他继续生气地微笑着。


    降谷零:“……”


    赤井秀一,你再次完蛋了。


    诸伏景光只见眼前的猫咪先生萎靡地低下头,又划拉了一下平板,上面写着:“下次见咯小警察,身体安康~”


    还带个波浪号啊,以为这样就会显得自己很可爱吗,变态。


    如果怒气能具象化的话,显然诸伏景光的怒气已经像喷薄的火山一样噗嗤爆发了。不过他还是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看到眼前的猫咪准备启动汽车离开。


    “等一下。”诸伏景光清一下自己的嗓子。“上次那个女人是你教她那样做的吧,放心她没有供出来你,只是我觉得如果你是害她的那一方,倒也不至于把自己绑在椅子上陪我们演戏。”


    “所以,还是为白川会社你做出的事情表示感谢,虽然不知道你以什么目的掺和进来这件事情,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你挽救了很多条人命。”诸伏景光严肃了神情,郑重地向眼前奇怪的男人敬礼。


    只见眼前的猫咪先生连呼吸声都好像停止了。


    “但,我们两个的账没有两清。”诸伏景光的微笑越来越大。“如果我下次再看到你,我会亲手把你扭送警察局的,猫咪变态先生。”


    猫咪先生做了个害怕的动作,把诸伏景光都逗笑了,猫眼警官摇摇自己的手机:“快把屏蔽解开,我的朋友们找不到我很可能会报警的。以及……”他顿了顿,说道:“我的职责和我的工作使我必须要汇报你的动向,所以……”


    “咔嚓。”很上道的猫咪先生掏出了一把白色手枪对着眼前男人,但他又可爱地歪了歪脑袋,把暹罗猫的头壳凑到眼前男人面前,意思是摸摸我呀。


    诸伏景光表示拒绝,他冷酷的摇摇手机,拒绝了猫咪先生的邀请。


    好吧,降谷零遗憾的想。


    只见猫咪先生把枪在诸伏景光的额头上印了一下,像是留下了一个冰冷的亲吻后,摇上了窗户,一阵转子轰鸣声后绝尘而去。


    寂静的夜,大海还在汹涌的澎湃着,诸伏景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白色幽灵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叮叮咚咚。”短信声和电话声顿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心绪。


    “喂,萩原?”


    “喂,小诸伏,你人呢——我要无聊死了,你去哪里了,人没事吧。”萩原研二一通输出把诸伏景光弄得哭笑不得,只听松田阵平抢过手机,说道:“景老爷,你在哪里呢?”


    “嗯,刚刚不好意思认错车了,所以已经跑一圈了。”


    “什么——小诸伏,我这么酷炫的车你怎么能认错呢呜?”


    “还真是这么巧呢。”诸伏景光笑道。“不过你没事吧,萩原?”


    他确实很担心萩原研二被打晕扔在某个角落里,但现在看来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


    不过,RX7真帅啊。虽然总是看到萩原研二开,他只觉得心中有触动,倒也没有今天触动这么深。


    “我没事,萩原、松田,我这就往回走,抱歉啦,现在就陪你们跑。”


    诸伏景光一边登上摩托车,一边安抚好友。他又回头望望无尽的黑暗,眯了眯眼。


    你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呢?


    *


    降谷零油门加到底,RX7的音浪声和着海水的拍岸声在耳边回响。


    诸伏景光对他郑重地敬礼了,自己的幼驯染最终还是透过自己的重重伪装看到了那颗独属于降谷零的心。


    金发青年握紧了方向盘,这辈子沉入黑暗的时候他会对警察避而不见,当得知上辈子记忆自己是个警察的时候,他也曾经痛苦过、崩溃过。那种不见光明的感觉简直糟透了,可他没有人可以说。


    身份的错位感加上对黑暗的排斥感很长时间都让他精神恍惚,仿佛上一秒还是卧底警察,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


    直到今天,诸伏景光对他敬礼,对他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挽救了一些人的性命。


    降谷零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原来这就叫双向治愈吗?我和hiro果然是绝配呢。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好不容易排掉了hiro的一个烦恼,但似乎另一个他的烦恼还没有解决。


    降谷零脑子里回忆起了上次他们讨论拼图话题之后的对话。


    *


    “其实这辈子的很多事情,我特别想讲给一个孩子听。”诸伏景光牵着哈罗,在阳光下温柔地对他说。


    “嗯?”这是安室透没有想到的答案。


    “他叫零君,是我曾经收养过的一个孩子。”


    车辆驶过,吹起了安室透金色的头发,思绪瞬间被打乱。


    “这些年我过得很开心,我顺利的考上了一直想要上的警察学校,又在那里结识了一群很好的朋友,上次你见过他们的,同时也顺利的当上了公安警察。我觉得我这几年过得很顺利又很快乐。”诸伏景光抬起眼,看到风吹过枫叶落到了对方浅金色的头捎上。


    于是,他摘下来放在手中欣赏着,继续说道:“可是,我想告诉他的是,如果有他的参与就更好了。我曾经忘记过他,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那些记忆好像又回来了,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事情不太清楚,但至少我清楚的是我规划的未来里面有他。”


    那个时候的安室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突然想到了前几天诸伏景光喝的烂醉回家,那天晚上就是你突然想起来零君的事情吗。他突然慌了,有些事情不能想起来的,千万别啊。


    于是他也试探性地问道:“是你那天喝醉酒回来吗,那个孩子的事情你能具体跟我讲讲吗。”


    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露出好奇的表情,他心想,上钩了。


    于是,那个时候坏心眼的公安先生猫眼一转,看到药店已经到了,他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先去买东西。”


    安室透感觉整个人都是飘忽的,怪不得他觉得这几天诸伏景光有些反常,总是会多看一眼自己的金发。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幼驯染把那段经历忘得干干净净,所以放心大胆的没有染发也没有戴假发。谁知道,这个记忆居然还能复苏,明明当时他去医院的时候听到恢复的可能性不大啊。


    好吧,hiro看起来也没什么证据的样子,降谷零,淡定下来。


    安室透觉得自己多年的卧底素养只要一碰到幼驯染就会迅速崩塌。


    “你好,我这里需要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还有一些治疗嗓子的药。”诸伏景光说完之后,就扫到自己的室友。


    金发青年穿得暖呼呼的,蹲下身缩成一团,在给哈罗擦嘴巴。


    “你是怎么发现哈罗的,很乖,根本不像流浪狗。”诸伏景光把安室透拉起来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小狗的头。“像透酱刚来家里的时候还挺凶的。”


    hiro大坏蛋,一点也不说自己的事情,只问我的事情。


    “有一天我刚好早上去散步,碰到了它,本来我的身体不允许我领养它的,但当我第二次第三次遇到它的时候就只好领养它了。”安室透点点哈罗的脑袋。


    “没事,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它。而且,它还有了透酱的陪伴。”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明明这辈子已经决定要陷入黑暗的,hiro你简直太犯规了。


    回忆突然被响起的铃声打断,那是独属于boss的号码。


    看来,刚被治愈的心情又被打断了呢。


    “波本,你的自由时间到了,该归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彼此治愈的两只猫猫呢[求求你了]


    不过可能又被当成bt了呢波本猫[撒花]


    ([小丑]今天存稿偷跑了两次,我服了w这是明日份嘿嘿,明天不更新,正常12.07回归哦)


    第32章 波本一遍又一遍地背诵那串银行卡号。


    *


    RX7的音浪声最终停止在了一个酒屋门口。降谷零调整了一下口罩, 从流线型的车中走出来。


    刚下车他的眼前猛然一黑,他的手机也嗡嗡作响,是那些黑客孩子们。


    “喂?安室先生, 您上次安排我们给那个爆处警察建的账号已经做好啦。”


    “他已经成功进去了,好厉害的警察先生,居然破解了我们很多谜题。”


    “不过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


    降谷零感觉到那些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趴在车门上缓了好一会, 眼前的黑块才沉下去。


    他不能在这里接电话, 这里还是离黑衣组织太近了, 那些孩子还不适合接触黑暗,所以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爆处警察,松田阵平, 你果然还是选择自己追查是吗?


    一时飙车一时爽, 事后全是火葬场。降谷零趴在车顶呻吟一声,才把自己支撑起来。


    金发男子跌跌撞撞地把自己摔进了屋内。他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初中生样貌的女孩仰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飙车很好玩吗?”宫野志保的声音像含着冰,皱着眉头看他。


    眼前的金发男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 眼睛几乎已经无法对焦,就算如此还是十分顽强地为自己辩解, 他在手机上打字道:“确实有点好玩。”


    “我记得今天是约你来实验室的日子吧。”金发女生抱臂, 就那么看着他。“人家普通人体检的时候还知道好好睡一觉养个生, 你呢?”


    “唔, 我错了大小姐。但如果你再不让我进去, 我可能真的会直接晕过去了。”波本用手拨拉了一下刘海, 虚弱地笑着展示自己的手机。


    宫野志保沉沉地叹口气, 瞬间感觉到了无力。是的, 她也是造成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虚弱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有什么资格职责他呢?


    波本把手放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把她推进电梯里。


    “你还小,所以有些事情不清楚。我,可是去办正事的。”


    宫野志保抬起眼,配合的疑惑的唔了一声。


    “我去追求心上人了——”


    就这么还没说完的时候,电梯在负三层打开了。


    没错,这里是BOSS最核心的研究所之一,靠近上次降谷零去交付任务的地方。而这里也是降谷零从小到大待的最久的地方之一。


    电梯门开,门外站着一个抓着背头、双手揣兜,笑眯眯看着两个人互动的代号成员。


    “忘了说,这次跟上次一样,负责给你移植人工肿瘤的同样是加拿大威士忌。”宫野志保瞬间将自己生动的表情藏起来,恢复了冰冷。


    降谷零尚未收起来的笑意也慢慢凝固,这个人他怎么也忘不了。


    现在在他脑子里的这个东西就是这个家伙所谓的最前沿的研究成绩,同时由于对脑部的特攻,加拿大威士忌也负责洗脑、刑讯工作。


    不知道黑衣组织从哪里挖来的脑科专家,由于钻研项目的过于偏颇所以被学术界除名,最终融入了黑暗。


    降谷零有些焦躁地摸上了自己的颈圈,颈圈还是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脖颈上,就像是一个牢固的吻一样。


    卡慕,洗脑……


    “走吧,波本大人。今天还是我作为主治医师,为您主持这台手术,毕竟是BOSS直接命令我的。在下也是非常荣幸能够得到BOSS的信赖。”


    “我只想知道,只管破坏不管治病的医生还能叫得上医生吗?”降谷零抬眼,嗤笑地看了眼前人一眼。


    加拿大威士忌瞬间握紧了拳头。几年前这个孩子刚回来的时候,异常的乖巧。不管是哪种方式的手术,他都会心怀感激地接受。可是这几年自从BOSS给了他过多的权力之后,波本就以一种及其恐怖的速度扩张他的情报帝国,以至于他听说最近还搞掉了朗姆大人的一条医药线,这条医药线现在已经被波本的情报组成功追回。


    要是他,像这种实验体就应该关起来,怎么可能给他们权利?幸好,波本够听话。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正在往前走的波本突然回过头,他拉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那张令人及其恐怖的脸,微笑了一下,迅速从身后拔出枪,冲着加拿大威士忌的脚边开了一枪。


    加拿大威士忌一脸惊恐地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动作,却发现对方只是一发空枪。


    “不好意思,手滑了。”波本恶劣地笑着。


    宫野志保抱臂看着俩人的交锋,她就站在角落里,捏紧自己的胳膊。


    “等你结束过后,来我这里也坐个身体检查。我想看看前两天BOSS让你服用的那颗APTX的功效如何。”


    波本扭过头,理所应当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先来后到。”


    *


    金发男子穿着病号服又躺在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他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旁边的医护人员在给他上呼吸器。


    有医务人员想要把他脖颈上的choker去掉,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往外掰,那人开始惨叫。


    加拿大威士忌皱眉看了一眼,他知道那是波本逆鳞般的存在。于是他摆摆手,将那个医务人员赶出去了。


    “好了,睡一觉吧。很快就好了,只是一个很小的微创手术。”加拿大威士忌戴上了乳胶手套之后,就那样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试验品。


    波本讨厌失控,他的四肢已经被控制在了实验台上。但是如果这是必要的话,波本的眼前又回忆起了那些爆炸、那场车祸、那个自杀。如果说改变时间线的因果必须由我承担,那么无所谓了。


    再加之,如果能让那个人醒过来的话……


    波本的意识瞬间沉入了黑暗。


    只剩下了滴答滴答的仪器的声音和医护人员低声的交流声,他们看着实验台上的人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全世界,那种痴狂令人害怕。


    降谷零的意识沉了沉,他不能完全地昏过去,这样他就无法知道具体黑衣组织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在上辈子的卧底培训的时候,他的教官曾经让他们背过安全词,当觉得失去意识或者忍受不住的时候,就念这串安全词。


    这个安全词可以是与自己有关的,也可以是与家人有关的,主要目的就在于能够迅速脱离当前受桎梏的状态,以达到清醒的状态。


    不能是上辈子的警察证件编号号,也不能是上辈子的卧底联络方式。


    所以降谷零的安全词是那串在冰天雪地里情窦初开时给诸伏景光的第一个承诺——那份保险单上的银行卡号。


    那个时候的降谷零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地背诵才能把那串银行卡号记牢,刻入自己的记忆。这份卡号也象征着他作为降谷零的那一部分人性和那一部分爱意。


    冰冷的针头刺进了皮肤,降谷零口中开始不断地默念那串银行卡号。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像刮过了一阵长野的冰雪和经历了一场颤栗的细吻。


    所以慢慢的,他的意识清醒了起来。


    啊,这里是针刺入了头皮;啊,那里有人又补充了一下药剂;啊,头有点昏,是已经注射成功了吗。


    可是明天还答应了诸伏景光要去参加伊达航的乔迁礼,我可以赶得上吗?


    精神再次混沌了起来,降谷零躺在病床上以更快地速度去背,又是一遍又一遍,去找寻自己精神中的支撑点。


    好像结束了。他睁开眼睛,头炸裂般的疼痛,降谷零慢慢地蜷缩起身体。


    “上一个肿瘤其实恢复的效果还可以,只不过模拟数据终究是模拟数据,无法知道真正的APTX的效果。”


    “看看波本的脸吧,如果真的细胞可以再生的话,为什么他的脸和他的身体还是这么差?他的咽喉和肺部还是老样子,我听说APTX不是刚让他吃了一颗,但是看起来也没什么改善的空间啊。”


    “呵,看起来雪莉没有成功继承她母亲的才华啊。地狱天使,真是讽刺的代号。”


    “他醒了。”


    旁边的人没有直接摘到束缚他四肢的东西,而是让他先适应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金发男子睁开了空茫的双眼,果然,又看不到了。看来新加的那颗肿瘤还是影响到了视觉神经,他转了转头,依旧是全黑的黑暗,这比上一次失明更严重了。


    脑袋好痛,太阳穴在突突的疼,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麻药还没过,这居然是可以忍受的疼痛。


    波本躺在床上听着对方几个人的讨论,他的身体恢复情况取决于他承受因果的多少,这次他成功救下了萩原研二,所以有些该被修复的器官这次居然也没有被修复。


    有些神奇。


    他感叹完,又动了动散架的身体,嗯,还能走,BOSS也不会让他这么好用的实验体垮掉,所以看起来植入的肿瘤并没有对肢体上的能力影响多少。


    就这样评价完之后,降谷零咳了两声,努力弄出点动静,意思是让旁边的人帮他把束缚带解开。但没有人动弹。


    波本挑了挑眉。


    “你觉得在你躺上这个病床之后,你还能轻易离开吗?”加拿大威士忌的声音越来越近。


    波本朝着声源转过头,面无表情。


    “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再加上你暂时说不出来话了吧。伟大的波本大人,你现在是不是该为你几个小时前说的话道个歉呢?”


    冰冷的手术刀挑起了眼前金发男人的下巴,加拿大威士忌看着眼前这张丑陋的脸和空茫的眼眸,眼睛暗了暗。


    “看啊,多么可怜的折翼鸟儿。不管在外面看上去多么的光鲜亮丽,其实内里还不是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眼前的金发男人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那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于是,更大胆一点的加拿大威士忌往前探头,他的手术刀越靠越近。


    只见这时候手术台上的男人迅速低下头,咔嚓一声精准地叼住了手术刀,猛地往前一划。


    眼前的精英男人鼻梁上唰拉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而床上还被束缚着全身的金发男子只是叼着刀朝他无辜地笑笑。


    情势反转了,那把手术刀上还一滴滴的向下滑着血,衬的对方的脸像修罗。


    “我的脸……你……”还没等加拿大威士忌怒骂出声,就见身后的医务室大门咣的被人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人戴着兜帽和全脸面具,身着一件黑风衣,整个人黑漆漆的。他径直往波本所在的手术台走去,一拳就把还没站起来的加拿大威士忌再次打翻在地。


    “啊——是卡慕啊——那个疯子来了——”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来,像是奏响了恐怖片的前奏。


    【作者有话要说】


    1207诸伏景光杀青日快乐[红心]


    所以卡慕就是——


    [求求你了]接下来大家期待的都会有,别急,每章都有猫猫们贴贴w(但跟哪个猫贴贴就不一定啦[撒花])


    第33章 景光,苏格兰,卡慕,欢迎回来。


    *


    只见那个黑漆漆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味地砸乱所有在他目光所及的医疗设备,那些医务人员害怕地到处逃窜。


    加拿大威士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像是卡带了一样地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是失踪了吗?”


    卡慕又扭过头,用着戴全脸面具的脸对着他, 他歪歪头, 转身挠挠床上已经在剧烈喘息的波本的下巴, 波本像是蹭到了满意的位置, 安心地把下巴放在他的手心上。然后卡慕轻柔地把波本咬在嘴里的手术刀拿了出来,掂量了一下,作势就要往加拿大威士忌脸上捅。


    鬼魅般的男人动作十分快, 那把手术刀反光了一瞬, 刀尖的位置就已经靠近了加拿大威士忌的眼珠。


    就在这时,波本坐在床上,只是无声地念了一声:“卡慕。”


    于是,那个如鬼神一般的男人动作瞬间停下来了。


    “卡慕。”


    这两个字就如同缰绳一般牢牢地套在男人的脖子上, 好像只要波本一说,卡慕就会停下所有动作, 然后等待对方的命令。


    于是, 加拿大威士忌赶忙连滚带爬地抱着实验资料往外跑, 只听卡慕轻柔又缓慢地说道:“让你, 走了吗?”


    就好像卡慕每说一句话就要思考很长时间一样。


    当啷一声, 手术刀被狠狠地扔进了门口的地面上, 整把刀还在震颤。


    “解开。”又是一句温柔但又强势的祈使句。


    于是, 加拿大威士忌只得颤颤巍巍地解开了波本所有的束缚, 波本心满意足地蹭到了卡慕的怀里。


    降谷零摸摸对方的胸肌, 蹭蹭他,然后满意地靠上去。那是不同于现在青涩诸伏景光的味道,满身的硝烟和鲜血。


    卡慕也把怀里的人抱着摆正,给他戴上呼吸器。


    只见波本还要再挣扎一下,他急切地想要贴近卡慕,卡慕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摁着束缚在深色皮肤的颈圈,些微的窒息感袭来。


    只见戴着面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有些急速呼吸但又笑着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乖,惩罚。”


    波本讨饶地蹭蹭对方,湿润的唇微张,他好看的下垂眼因为窒息充盈了水雾,慢慢地无声地说道:“一年了,好久不见,卡慕,我好想你。”


    只见戴着面具的人只是沉静地看着他,但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放松。就好像想要拖床上的人一起沉入地狱。


    身下的人也只是空茫地看着他,并不挣扎,就好像卡慕对他干什么他都甘之以殆。


    旁边的仪器开始滴滴滴地响。


    “我明天还需要去参加hiro邀请我的聚会……班长搬新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在为结婚做准备呢……”降谷零无声地慢慢说道。


    只是一句,就把眼前的人从血与暗的地狱里面拖出来,那只还摁在项圈上的手终于慢慢缩回去了。


    *


    卡慕,组织中的人形兵器,疯子一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加入组织的。


    他常年戴着一个全脸面具,头戴兜帽,一身黑漆漆的,仿佛一只蝙蝠。又因为洗脑的原因,思考慢吞吞的,所以说话的时候经常又温柔又缓慢。偏偏他摆弄枪械的动作仿佛可以不经过大脑一般,这个可怕的男人可以在瞬间以最温柔的力道取人性命。


    组织中的人都害怕跟他一起出任务,因为如果卡慕失控没有人可以擒住他,如果失控的太过彻底甚至会出现敌我不分的情况。


    他是格斗大师,同时也是枪/械大师,其中最精通的就是狙击枪。虽然不及最近加入组织的诸星大如此惊才绝艳,但他的精准度和稳定度确实无人能及。


    偏偏这组织里面只有两个人可以控制他,一个是BOSS,一个就是波本。BOSS手中控制着卡慕的洗脑词,勉强能够让疯狗一样的男人听话。


    而波本,人尽皆知的是波本追求卡慕,对卡慕爱而不得。卡慕为了摆脱和折辱他,甚至给那个以honey trap为傲的波本戴上了刻有自己代号的颈圈,可对方却仿佛毫不介意,反而以此为傲。


    就好像恶龙终于把自己的宝藏盘进了自己的巢穴。


    后来,卡慕就好像终于被波本打动了一般,有段时间只要波本出现在组织里,基本五步之外就会有卡慕黑漆漆地窝在角落里。


    卡慕就坐在旁边看波本跟别人交谈甚欢,觥筹交错。他就看着自己的宝物耀眼地炫耀着自己,但只要卡慕说出对方的代号,波本一定会立刻回到对方身边。


    卡慕给波本打上了自己的印记,波本也可以让鬼神一般的男人停下来。


    他们是彼此的羁绊,也是彼此的半身。


    *


    降谷零怀念的摸着对方面具的纹路,他轻咳出声。


    他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卡慕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实验体,没有恢复上辈子的记忆。


    第一次见到卡慕的时候,那时候好像对方执行了一个很艰难的任务,全身都被血液湿透了,就好像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那般。


    降谷零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正在被实验员领着往实验室去,那个时候他只有七八岁。


    他瞅见卡慕正在往自己这边来,于是羸弱的孩子把自己藏在了医务人员身后,身体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本能地一直在弓着,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卡慕却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般,扭头看向不宽的走廊的另一面。


    实验员两条腿都在打摆,他颤抖地向这个强大的男人打招呼:“卡慕大人……”然后可怜的实验员就被卡慕推到了墙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降谷零吓得下垂眼的瞳孔都在剧烈地收缩着,他好看的灰紫色眼睛里全都是眼前这个被黑色包裹的男人。


    只见卡慕慢慢蹲下身,降谷零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墙上,直到退无可退。


    他好像听说过,这个男人叫卡慕,那些在他眼里已经够可怕的“白幽灵们”讨论起眼前的男人依旧遇到强大的天敌一般颤抖。


    降谷零本来还想要挣扎一下,但看到旁边实验员的下场他还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他能感受到卡慕身上硝烟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冰冷的钢制面具在他的脖颈处划过,激的降谷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种粗重的呼吸声也透过冰冷的触感喷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对方在用嗅觉确认什么一样。


    “卡慕大人……”降谷零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取自己性命,于是大胆的睁开眼睛。


    只见那个恐怖的面具已经近在自己的眼前,眼前的人静止了一样,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惨白的灯光让眼前的卡慕显得更为恐怖。


    然后降谷零就被眼前的人一个大手捂住了嘴巴,孩子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ze……”那个短音还没有从厚重的面具中念出口,有种扑面而来的绝望直冲降谷零而来。


    眼前高大的男人整个人都在打摆,像是那种想起来可怕事情的样子那般剧烈颤抖。


    当时的降谷零年龄还小,他理解不了那种仿佛能够具象化的绝望。


    只是看到卡慕突然把自己推开,降谷零被狠狠地扔在了墙上,男童赶忙连滚带爬地抱紧自己缩进角落里。


    卡慕摇摇摆摆地起身,还想要往降谷零那边靠近,结果降谷零尖叫着往后退。男孩的背刚刚被眼前的人大力一挥,整块背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所以现在的男童一点也不像靠近这个可怕的人。


    那些医务人员说的对,这个人就是可怕的魔鬼。降谷零的眼泪都被刺激出来了,他只是一个劲地往反方向跑,拼命逃离那个可怕的人。


    后来降谷零也只是听说好像卡慕又一次失控,然后被收关了。


    *


    可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卡慕思维冲击有多大。


    自他降落这个世界开始,他的精神状态就破破烂烂,这也许跟他上辈子被洗脑有关系。他只记得自己需要跟着一个人,他需要交给对方一样东西,仿佛这才是他生命的意义一样。他在等一个金发深肤的人,一个值得自己付出生命的人。


    所以他浑浑噩噩地等啊等,可是记忆的残破和思维的混乱让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等谁。


    一开始的卡慕连话都不会说,只是静静地游荡游荡。他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的真名或许是不可说的存在,要不然为什么会不记得呢。好像还有个代号吧,但那个代号好像也不让说,那自己叫什么呢,哦对,好像叫卡慕吧。那些疼痛告诉他,是的,这是他的名字。纷乱的记忆与错位的身体灵魂匹配感让他几乎破碎。


    可能等了好长时间吧,他努力地恢复了一点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努力把自己拼凑成人形,爬起来继续找人。可是当他再次努力接触外界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来早了七十年。


    直到走廊上,那个羸弱的男童朝自己看来的第一眼,那种不屈服的眼神,那种灵魂颤栗的感觉从上到下把他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人形又打乱了。


    咔嚓,一发子弹就好像穿心而过那般疼痛。


    于是,卡慕再次久违的失控了。


    *


    “你真的不喊我一声吗?卡慕。”


    卡慕穿过许多光阴与空间再次把珍宝抱在了怀里,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感稍微消失了一点。


    “zero啊。”


    诸伏景光,苏格兰,卡慕,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猜对啦,卡慕是上辈子破破烂烂的大布偶[求求你了]欢迎回家,布偶猫w


    1207加更来啦。


    大布偶:痛不痛?当时。


    暹罗猫:亲亲就不痛了(然后被掀翻)


    第34章 卡慕和波本真是般配,一对疯子。


    *


    眼前的人就好像坏掉的电脑那般, 只能输入特定的语句才能激活他或者关掉他。这就是他的苏格兰,也是他的卡慕。


    这个时候,还在地上捂着脸瑟瑟发抖的加拿大威士忌的手已经快要摁在呼叫铃上。


    虽然加拿大威士忌没有理解现状, 但显然他也知道boss之前一直在寻找卡慕的下落,毕竟有这么好用的人形兵器谁会甘心,但居然会被波本藏起来。


    果然那个传闻没有错, 波本对卡慕爱而不得, 甚至他已经变态到要把对方在boss的眼皮子下面藏匿。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完了波本, 我要报告给BOSS。”加拿大威士忌一脸的血,笑得癫狂。


    于是,降谷零又把卡慕的手掐在了自己深色的脖颈上。


    卡慕没理解, 但是还是选择照做。


    “如果你跟别人说卡慕回来的事情, 我会让卡慕直接杀了我。”那个脆弱的青年躺在病床上,偏偏笑着威胁他。“我这么好用的实验材料,如果被杀死的话,相信你会很痛心吧。”


    “毕竟组织上下谁不知道波本对卡慕用情已深?谁不知道卡慕只是一具只会听话的傀儡?说不定我就有他的启动词呢?”


    “要试试看吗?加拿大威士忌?”


    卡慕听到了关键词“用情已深”, 于是像逗猫一样小动作地挠降谷零的项圈周围。


    加拿大威士忌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显然已经陷入了纠结。波本不仅仅是他这一个项目组珍贵的实验体, 也是整个组织的。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波本自杀, boss直接杀了他也有可能。


    毕竟波本这人性情诡谲, 说不定呢?疯子。


    卡慕和波本真是般配, 一对疯子。


    但加拿大威士忌还是强撑着说:“那些医务人员已经跑出去了。”


    “相信你会管教好他们的对吧, 而且如果他们发现是你导致我死亡的话, 你猜BOSS会不会直接将他们直接杀死?”波本在卡慕轻柔地挠痒痒的攻势下, 严肃地打了个喷嚏。


    “现在, 滚吧。”卡慕轻柔又慢吞吞地说道, 他显然没听懂前面的那一大段,但是现在卡慕觉得眼前的白大褂很碍眼。


    这个时候,降谷零终于脱力般的躺在了病床上,他看着眼前戴全脸面具的人,还是笑出声。


    “嗯,抱我去雪莉那里?”降谷零打手语道。“好想你。”


    卡慕努力理解了一下,点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床上的青年,降谷零就安心地窝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这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养出来的身体,真壮实。


    “很好,摸?”卡慕抱着怀里的人,顿了一下说道。“睡一觉,壮了不少。但你,瘦了。”


    降谷零埋头表示没听见,他这次接受手术确实想的是会不会让卡慕直接苏醒,现在看来居然得逞了。


    “没有瘦,hiro做的饭很好吃。”降谷零努力辩解了一下。


    卡慕又好像思考了很长时间,他尝试移动自己的手指,原来这双手还可以做饭吗?


    “嗯?又在思考什么?”降谷零使劲地挪动自己疼痛的脑袋靠近对方,对方揉了揉他灿金色的脑袋。


    只要卡慕思考稍微难一点的问题,就会卡壳,像现在这样。


    “我替你想,好不好?”降谷零在黑暗中,怜惜地摸着对方。他抬起疼痛欲裂的头,努力地贴近对方。


    “嗯,都不想。”卡慕把探头的降谷零重新摁在了怀里。“头疼,别动。”


    *


    “或许,你们还忘记了这个还有一个未成年人?”清冷的声音在两个人下面响起来。


    降谷零嗖的一下就想从卡慕怀里挣脱出来,结果被卡慕用一个大手固定住了两个手腕。这下,降谷零彻底失去了表达的途径,然后就被卡慕摁在了病床上。


    “真是挺配啊,你们俩。卡慕刚刚从这个病床上起来,你就躺上去了?”雪莉看着卡慕把波本摁在病床上,又用一只手轻松制服了想要挣扎的降谷零。


    “检查。”卡慕见降谷零的眸子因为躺在病床上而有痛苦的记忆收缩着,于是他低头用有些冰凉的面具贴到了他的眼睛上。“别怕。”


    他可怜的小猫在自己走后,过的惨兮兮的。现在需要接受医生的检查,才能好起来。


    雪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熟练地连接好了检查设备。


    “我先跟你说声抱歉,之前我已经向BOSS建议过以你身体的衰败速度没有办法承受的了两个实验项目,但是加拿大威士忌却以BOSS的身体作为样例提出来将你也变成类似的情况,这样才更方便他去研究这样的理由征得了BOSS的同意。”雪莉一边敲电脑一边说道:“幸好,我现在观察来看,第一颗仿生肿瘤已经在APTX的药效下又收缩了不少,但坏消息是这一次移植的肿瘤直接压在了你的视觉神经上。”


    雪莉转过身来,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不再挣扎的降谷零,有些难过地说道:“上一颗肿瘤已经让你有偏头疼的症状了,这一次可能会更加严重。而且虽然没有那么快,但你的行动能力应该也在慢慢减弱。”


    降谷零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器工作的声音安静又和谐。他向那个平时有些冰冷的小女孩招招手,突然想到这个女孩现在应该跟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般大。


    “有什么需要吗?我……”雪莉还没来得及难过,就被眼前床上的人一把拉到跟前,顺着后背像撸小猫一般。


    “做你该做的,现在是大人的时间,还没有轮到小孩子。”降谷零对雪莉笑道,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还没有出现所谓的迟滞的状态,看起来还能坚持。


    “APTX可以响应的修复你的身体,但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迟早是要毁掉的,降谷零——”雪莉的神经终于还是熔断了。


    她讨厌床上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每次都是笑眯眯地来到她的实验室,告诉她做她该做的。雪莉知道自己所从事的研究是违法的,可是在这个组织里面谁又是自愿的,谁又是被迫的呢。


    眼前的这个人从她小的时候开始就被母亲当做了实验体,甚至母亲在大火中死去的时候也不忘给眼前的人留一颗银色子弹的解药,希望这个孩子能带着他们的期望逃出去。


    可是,他又回来了,他不逃了。就好像里组织里有能让他心甘情愿呆在这里的东西一样?那到底是什么?是卡慕吗?


    只是偶尔宫野志保还是希望如果眼前的男人能够逃出去,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呢。


    降谷零突然就想起来上辈子自己上警校的原因是为了找宫野爱莲娜,就因为这个理由让诸伏景光调侃了很久,而现在她的女儿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现在还没有办法救出所有人。


    甘心吗,不甘的。所以降谷零把宫野志保的实验组圈养起来,让琴酒去看管小姑娘,这样除了APTX系列,其他的宫野志保的项目都是干净的、白色的。


    所以降谷零听到宫野志保的怒吼突然怔愣了一下,还没等他无措地想出怎么辩解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身边的卡慕已经蹲下身。


    卡慕蹲在把自己套在白大褂里面的年幼女孩面前,揉了揉对方,女孩别扭地扭过头。


    “他,在努力。”卡慕又想了想,接道:“努力,救所有人。”


    自己的猫努力了,但好像让眼前的小人不开心了。所以要辩解一句。


    “那就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今天明明知道自己来做手术,晚上还去飙车的事情呢?”雪莉冷哼一声,把矛盾转移出去。


    然后调整了降谷零手边的点滴速度,就走了出去。


    降谷零:“……”欺负我现在说不了话是吧,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卡慕蹲在地上,像一只巨大、漆黑的蝙蝠。他努力地理解了一下刚才的状况。他就刚刚从降谷零躺的病床上醒来,所以还是有些头疼加头懵,但他听懂了一点,就是飙车。


    上辈子降谷零和萩原研二一起比拼车技的画面突然就浮现在了卡慕的脑海里,犹如两道风一样刮过去。


    哦,飙车,这个他知道。


    所以就是今天晚上的时候降谷零飙车之后来到这里做手术的,明白了。


    时隔一年的压迫感再次朝降谷零袭来,那是来自自家幼驯染进化之后的压迫感。降谷零躺在床上紧张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卡慕站起身来,戴着铁质面具的脸就那样凑在降谷零眼前,让床上金发深肤的男人打了个哆嗦。他宽大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对方的脸,让降谷零整个人都热的打摆,偏偏双手还被控制着。


    他无声地叨扰道:“卡慕,卡慕……”


    卡慕知道接下来那张嘴又该说出自己听不懂或者听懂了又不想听的话,于是他找了个棉花球塞进了对方的口中,然后又把呼吸器罩上。


    “飙车,爽吗?”卡慕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猫不乖,需要教训。


    降谷零:“……”风水轮流转是吧。


    那团棉花球在他嘴里吸饱了水,现在难受的在口中翻滚着。


    “你闭嘴,听我说。”卡慕看身下人还是不老实,又塞了一个棉花团进去。


    这下猫老实了。


    这下降谷零确实彻底老实了。


    “一年前,我昏迷,你说过,好好生活。”卡慕一字一顿地重重说道,透过铁面具有一股不可名状的惊悚感。“现在,我想说,辛苦了,zero。”


    看起来病床上的人被吓到了,让卡慕本来想说的重话吞了进去。算了。这一年了,他的猫真的辛苦了。


    降谷零那无神的下垂眼睁大了,他的呼吸都好像又静止了。


    论前脚刚被青涩公安敬礼,又被年上幼驯染表扬的得意,要不是情况不对,降谷零都要笑出声了。


    然后那双大手就安然地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揉了揉灿金的头发。


    说了很长一段话的卡慕思维又混乱了,他歪歪脑袋,好像又不认识病床上这人是谁了。


    是应该被毁灭的目标吗?还是什么人?刚刚自己说了什么,zero吗?


    降谷零的双手还被对方握在手里,卡慕定睛盯了一会,摩挲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用戴着面具的脸一点点地顺着关节贴上去,降谷零整个人又冰又热。


    金发深肤的男子就那样安然地接受眼前怪物的亲吻,那个人将隔着面罩的亲吻印在了他的全身,就好像这是他的神明那般。


    卡慕,一个被洗脑的失败品,一般只有特定的词语才能够启动它,一款耐用的武器。但只有降谷零知道,这里面住着的有他上辈子的幼驯染,苏格兰。


    组织中的人都说波本追求卡慕爱而不得,却不知一开始的卡慕是比所有人都爱着波本,只是洗脑效果让对方的脑子更加不清醒。BOSS为了更好地控制波本,把卡慕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洗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他的敌人就是波本。


    可是爱意啊,会突破本能,会突破一切桎梏。他们就这样在无人知道的地方相爱,又在无人知道的地方亲吻。


    在卡慕不清醒的时候,会对降谷零做出他自认为过分的事情。但没有关系啊,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我包容你,直到卡慕想起来了,这辈子我是为你而来。


    “唔……我昨天碰见班长和娜塔莉了,我给你讲……”


    嘴巴被塞住,手也被固定住。


    穿着病号服的降谷零睁大眼睛,眼泪顺着下垂眼的眼尾滑落。


    好吧,故事先不讲了。头也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说我们两只猫般配哈,加拿大威士忌[彩虹屁]


    大布偶和暹罗猫相处更像是彼此支配的关系w只有把自己的弱点完全交出来才能背靠背取暖w和小布偶这边片场画风完全不一样呢


    辛苦啦,zero。摸脑壳。


    (偷跑1208存稿w1208不更,1209正常零点更新)


    第35章 比如在我颈圈上装个摄像头之类的?


    *


    卡慕一边给坐在床上很虚弱的降谷零穿衣服, 一边有些愧疚的亲亲对方的背。


    那上面交错着全是刚刚宫野志保交代要给降谷零体检用的痕迹和一些其他的痕迹,在深皮肤的背上看着异常明显。


    深色的后背拱起来像是蝴蝶翅膀一样的弧度,随着金发青年的呼吸慢慢抖动, 降谷零扭过头,戴着呼吸器的脸上却全是纵容。


    “想听,班长。”卡慕握紧了降谷零的胳膊, 又想了想刚才他打断了降谷零想要讲述伊达航的事情。


    “好, 讲给你听。”降谷零吃力的扭过身体, 眼睛都亮了。显然充满着对遇到自己友人的开心。


    他想了想, 还是咽下了和诸伏景光之间的对话探讨,免得卡慕又把自己折腾的满身痕迹,慢吞吞的打手语。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一次探讨完两个人的关系和零君的事情之后, 就神奇的遇到了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


    那个时候一个金发女子搀着一个魁梧的男子也排队买药。安室透对金发比较敏感, 回头一看,惊了一下,一下子就拉紧了哈罗德绳子,引得哈罗汪了一声。


    伊达航听到了小狗叫, 也转过头,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猫眼同期。


    “哟, 诸伏, 好巧啊。上班不见下班见啊。”


    诸伏景光把安室透往身后藏了藏, 他还记得上一次在找房子的时候对方对警察身份有些害怕, 然后他转过身好笑的说道:“班长, 你再这么说可能这里会让你原地上班哦。”


    随后, 猫眼青年又顿了顿, 转向挽着伊达航的金发女子, 温柔地说道:“来间女士, 好久不见。”


    安室透埋下了头,躲在诸伏景光的身后,将口罩戴的严严实实,偷偷探头看去。这就是来间娜塔莉,上辈子他只在黑白色的资料夹中见过她。


    上辈子也是这位善良的女士才让伊达航出手维护了同样是金发然后受到歧视的他。初次见面,你好,我叫降谷零。


    “诸伏,你这里昨天被打的挺惨的啊。”伊达航拿着药物递给娜塔莉,指指诸伏景光的下巴。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摊手:“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安室透又在自己身后抖了一下。


    猫眼青年安抚性的拍了拍对方,他本来想把对方往身后再藏一藏,谁知道安室透悄悄地在观察娜塔莉。


    娜塔莉也注意到了安室透友好又疑惑的眼神,她看到了对方同样金灿灿的头发。


    原来如此呀,是注意到我的金发了吗?


    于是,娜塔莉大方地拨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冲眼前这个青年打招呼:“你好,我叫来间娜塔莉。”


    安室透把脸往口罩里面塞塞,也伸出手,眼睛笑成了月牙。然后金发青年赶忙打开手机,打字道:[我今天嗓子不舒服,抱歉呀。我叫安室透,你好,来间女士。]


    “你好,安室先生。还有,诸伏先生,好久不见了。”


    伊达航用眼睛示意,这不是你的那个室友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是啊。


    正好诸伏景光有些白川药社的案子要问伊达航,于是他转头低声问安室透:“你介意到旁边等我一下吗?”


    还没等安室透点头,娜塔莉主动放开了伊达航的手臂,抬头对安室透说道:“你喜欢吃麻薯吗?那边有卖热乎乎的麻薯哦。”


    安室透立刻点点头,随后他对诸伏景光抬头,像是要征询对方的同意。诸伏景光怔愣一瞬,莞尔一笑点点头,示意对方不用担心,便跟着娜塔莉离开了。


    “嘶,怪不得昨天萩原研二说你奇怪呢,现在看起来确实有点奇怪。”伊达航抱臂看着诸伏景光也接过自己的药,感叹的说道。


    “哪方面奇怪啊,到底。”诸伏景光数了数药,好笑的看着对方。


    “诸伏,你或许没有注意到,你面对安室先生的话,但你的眼睛和我的很像。”


    那一瞬间,就像是终于被敲下了宣判的锤子一般,诸伏景光懂了,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本来只是细微的察觉到了而已,但其实已经到了能被别人看出来的程度吗。


    诸伏景光看着和娜塔莉一起走远的安室透,按了按眼尾,笑道:“可能吧,但还是太明显了是吧,这可不行啊得藏起来。”


    “诸伏,我一直觉得你总是压抑着心事,像这种事情我认为应该大声地、自豪的说出来,而不是越藏越深,也要让对方察觉到你的心意啊。”


    “哇哦,这就是班长你能追到来间小姐的秘诀吗?”


    诸伏景光巧妙的转移着话题,伊达航也觉察了出来,他无奈地拍了拍同期的肩膀,转而去说案件的事情。


    班长,不是我不想承认,只是我怕把他吓走,我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像幻影一样随时可能消失在阳光之下。我不想让他消失,我还想问到零君的下落,更想知道他是谁。


    安室透随着娜塔莉来到了卖麻薯的摊位面前。


    两辈子加起来,他第一次与这位温柔的女士相处,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职业是教师的缘故,所以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随和且温柔。


    “作为诸伏先生的朋友,也就是航的朋友,所以这次的麻薯我请客啦。”娜塔莉直接跟摊主说四份麻薯,并且轻柔地挡住了他想要掏手机的动作。


    安室透:“……”


    他只好安安静静地点头,把脸埋在围巾里,看着摊主把白色的麻薯慢慢烘烤,感觉到心情都安静了下来。


    树叶哗啦啦的飘落下来,眼前的摊位在呼呼的冒着热气。原来冬天到了啊。


    气氛跟昨天在茶室里面完全不一样,那里虽然暖和却让他喘不过来气,这里虽然有些冷但感到心里暖暖的。


    安室透摸摸自己的颈圈,默默调整了一下,随后只见摊主把两个麻薯递给他们,他礼貌的接过,然后把一半分给了旁边的女士。


    “我们去那边等他们吧,好像得一会。”娜塔莉看了一眼自己的男友,正在表情严肃的和诸伏先生讨论些什么。“最近航君因为一件案件总是忙到很晚。”


    安室透接过麻薯团,把口罩拉下来,轻轻咬了一口,听到对方的言语然后深表赞同的点点头,他才不是让班长和hiro加班的罪魁祸首呢,他还帮了很多忙呢。


    娜塔莉瞥见了安室透口罩下的脸,愣了愣,显然对他整张脸的年龄有些出乎意料。安室透瞧见了,对她微微笑笑。


    安室透又咬一口麻薯,然后叼起来,左手比了个“2”,右手也比了个“2”,意思是自己二十二岁了,只是看起来显小。


    “那你跟航他们是同龄人呢,我差点以为诸伏先生拐了个未成年呢。”娜塔莉也咬了一口麻薯,然后被自己的猜想逗笑了。


    安室透:“……”


    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的这些女性,都会把他自动往弱势群体那边想,不管是昨天碰到的毛利兰还是今天碰见的来间娜塔莉。


    就在这时,很明显已经讨论完毕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迈步走过来,看到一个金发青年和金发女士都蹲在摊位门口抱着各自的麻薯在吃,听到他们两个走过来的时候,都鼓起腮帮子抬头看他们,像两只正在吃香香饭的小仓鼠。


    于是,伊达航率先笑出声,引得诸伏景光也笑出声。


    两只仓鼠对视了一眼,茫然地看着彼此,还是不知道两个男人在笑什么。


    安室透把怀里捂得热乎乎的麻薯递给诸伏景光,看到娜塔莉调皮地把麻薯烫在了伊达航的耳垂处,然后伊达航笑着把娜塔莉手里吃剩下的麻薯抢过来,又把完好的那个留给她。


    学到了,原来这才是真情侣吗。安室透嚼着麻薯的嘴巴都停下了,停在原地看着眼前十分纯爱的一幕。


    诸伏景光歪下头,上挑的猫眼含着笑,温柔的说:“耳垂借你,你也来吧。”


    仓鼠吓了一跳,但诸伏景光拉住了想要往后的金发青年。


    安室透:“……”hiro又想实践honey trap了吗?好,我陪你演。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探头咬在了安室透怀里还抱着的麻薯,然后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只见眼前的金发青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嘴唇。


    “或者,想喂我吗?”诸伏景光提议道。


    只见眼前的金发青年一步又一步走近他,然后抬起有些羞怯的眼眸看着他。


    诸伏景光懂了,他拉开自己的羽绒服,把眼前的金发青年一把揽入怀中,只见对方呜咽一声就倒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安室透:“……”什么时候APTX这个痒痒的功效过去啊。


    诸伏景光递给对方完整的麻薯饼,只见眼前的安室透把麻薯撕开,然后抬起头,两个人呼吸交织,他把撕好的麻薯塞进了对方微张的唇中,然后又用手蹭了一下对方的下巴,像是轻轻地安抚了对方的伤痕。


    诸伏景光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上升,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他觉得自己热得不行,而且身后的目光也不容忽视啊,伊达航正在拿“你看我怎么说”的眼光看着自己啊。


    “咳,那个,我就吃这些就好。”诸伏景光把安室透薅出来,然后用手热乎乎的烫了一下安室透,收获了金发青年唔的一声。


    满意了,可爱。


    来间娜塔莉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她看看以往温柔的诸伏先生展现了难得一见的强势一面,而安室先生也很喜欢这样被对待。


    绝配!她磕!上一次磕的cp还同样是伊达航的两个同期。


    伊达航看他俩结束了,于是走过来说道:“诸伏,上次萩原跟你说了吧,这周末聚餐。本来以为成不了,结果案子顺利结束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他回忆了一下萩原研二严格叮嘱他一定要去,因为他亲爱的姐姐也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所以年底了大家都需要放松放松。


    好吧,正好。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安室透一个人在深夜街道上默默哭泣的场景,于是说道:“我可以带一个人吗,我跟他说好了。”


    安室透本来边捧着第二个麻薯干饭边竖着耳朵听,直到听到了诸伏景光的话语。


    咔嚓一声,仿佛天打雷劈。


    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他的hiro要带谁去,难道是上次群马县的山村操吗?


    一双手下意识地拽住了诸伏景光的衣角,猫眼青年正好转过身,轻柔说道:“昨晚跟你说要带你去我朋友的聚会,嗯昨晚你同意了。”


    “啊?”安室透头顶的问号都快要具象化了,一脸茫然地睁着灰紫色的眸子。什么时候问我的,我怎么不知道,昨天晚上除了偷看hiro的脖子,我还干了什么吗?


    诸伏景光欺负他不会说话,于是把对方的手捂进口袋里,对伊达航说:“可以吗?”


    来间娜塔莉在安室透看不见的地方对诸伏景光比了个大拇指,随即说道:“请两位务必要来,正好在我们的新房第一次招待你们。”


    “嗯,好的。我们会准时到的。”


    于是,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又去了商场采购周末的伴手礼和猫猫狗狗的口粮。


    安室透安静地跟在诸伏景光身后,猫眼青年顿了顿,回头看向他:“生气啦?”


    金发青年抬起头,仿佛望到了对方的心里。


    不,hiro,我只是太开心了。没有想到这辈子的我还有能够深度参与你生活的那一天,我真的很开心。


    不过安室透还是很好奇,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答应的,哪怕他的脑袋里面有颗瘤子,也不影响他的记忆力啊。


    “嘿嘿,不告诉你。”


    生气了。零君的事情也告诉我一半,参加聚会的事情也不告诉我。


    幼稚,太过于幼稚。上辈子的诸伏景光有这么幼稚吗,不知道。反正就是幼稚。


    “零君以前也很喜欢长野苹果,要不然买一点吧。”诸伏景光状作无意的说道,瞥见安室透的动作些微的一迟滞,随后若无其事的转头看自己。


    好吧,钓鱼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成功,看起来猫咪本身不是很想上钩。


    降谷零讲述的时候整个人的嘴角都在上扬,仪器声在安静的工作着。


    *


    卡慕消化了一会对方的讲述,他的脑袋中一会浮现四份死亡证明书一会浮现带血的照片。最后,还降谷零讲述中活生生的两个人取代,


    他的思维才消化到娜塔莉和降谷零吃麻薯的时候就被眼前人打断了。


    降谷零没有吭一声,只是耐心的等着他。


    血色退下去,卡慕发现自己把降谷零的胳膊攥青紫了。


    “所以,你要不要以某种方式陪我去啊?”降谷零眨巴着眼睛看对方,他随后有些别扭的咳嗽两声。作为本来性格的他来撒娇还是没有那么顺手。


    于是,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苏醒以及未来要干什么的卡慕先被自家猫思绪带跑了。


    “比如在我颈圈上装个摄像头之类的?”


    卡慕觉得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有一半对方得负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你们互相养成了对方这样的性格……[可怜]


    纵容啊纵容,很容易出问题的w


    小景片场和大景片场完全不一样呢w


    第36章 来吧,hagi的肩膀可是非常宽广的。


    *


    伊达航组织的聚会在新房子周边的一个温泉酒店, 这里是典型的日式温泉酒店,一眼看过去,可以看到冒烟的烟囱和木质的建筑。


    萩原研二被诸伏景光的说词看似安抚了过去, 然后又拉着诸伏景光跑了一大圈。坐在车里的萩原研二倒是没事,现在诸伏景光抱着毯子坐在屋里疯狂打喷嚏。


    坐在暖呼呼暖房间的诸伏景光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跟安室透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自己发送温泉酒店的那条上, 而且还是显示未读。


    刚刚飙车结束的肾上腺素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他摩挲了一下黑色的手机。


    于是, 他又在手机上输入到:“如果今天有事的话, 也可以不用来哟。”


    又是未读。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室友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他也愿意等待对方慢慢坦露的那一天。尤其只要牵扯到那个孩子的事情之后,那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越来越重。但奇怪的, 他并不讨厌。


    所以, 他一边自己探索一边耐心地等待,直到那个谜团自己解开。


    猫眼男子抬起头,看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拿着工具去帮老板去弄鸟窝,心善的酒店老板害怕冬天快到了屋顶上的鸟儿会被冻坏, 于是请了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很友善的人帮他一把。


    *


    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精力充沛地说道:“gogo, 今天又是做好事的一天。”


    松田阵平被拉的一踉跄, 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回头看看窝在屋里朝他们招手的诸伏景光, 笑道:“你这体质挺好啊, 景老爷被你跑的都有点感冒。”


    “不哦, 我觉得小诸伏跑了不止一圈。”萩原研二和饭店老板确认了一下鸟窝位置, 然后转头对自己的幼驯染说道。


    “嗯?”松田阵平疑惑地发出鼻音。


    “因为我下车的时候摸了一下他的摩托引擎, 那里是热的, 哪怕是预热也不应该那么热。”萩原研二一边把梯子摆正,一边冷静地推理道。


    “那为什么景老爷要撒谎呢?”松田阵平帮幼驯染把梯子拼在一起,他抖抖头发,去掉眼镜塞进口袋里。


    萩原研二顺手把墨镜接过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顺口接道:“两种可能,要么是景老爷被人胁迫,要么是他单纯不想说。”


    “今天要不要……?”松田阵平看到自己的墨镜被收起来,就知道自己幼驯染的意思了。


    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对方的身高,掐腰笑了。


    鸟窝的高度和屋檐的高度实在是容不下萩原研二那么高的个子,所以对方才把自己的墨镜收起来了,顺手的就好像他们是一个人一样。


    松田阵平揉揉自己弯曲的头发,苍青色的眸子也含着笑意,把手放在了梯子上,令人惊艳的脸扭过来,朝下看,对自己的幼驯染说道:“你可不要放手啊,hagi。”


    诸伏景光就抱着毯子默默看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互动,他蔚蓝色的眸子映出他们默契十足的拼装梯子的动作,又映出了他们亲密无间的讨论姿态。


    幼驯染啊。其实之间上警校的时候,景光完全没有觉得被排挤,因为萩原研二是一个很外向的人,他带着他的幼驯染就那样骄傲又强势地闯入了大家的世界。


    就好像一个人骄傲地举着一只黑猫,然后强硬地把正在挣扎的黑猫塞进每个人手里,告诉大家其实他不凶的,他可以被摸的。诸伏景光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笑了。


    然后又是一个大喷嚏,诸伏景光无奈地摸摸鼻子,冰天雪地里面任谁在海边飚两趟车都会感冒。


    萩原研二牢牢地扶着梯子,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探头探脑。


    “还有几只小鸟呀?”萩原研二朝上面喊道。


    松田阵平的身影却还在寻找,他没有说话。


    “小阵平?”萩原研二努力歪头往上看,奈何那个鸟窝被自己的幼驯染挡的严严实实。“怎么啦?”


    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在很漫长的沉默中转过了身,他苍青色的眸子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有些难过在里面浮沉。


    “怎么啦……?”萩原研二的尾音已经不自觉地低落下去了。他好像已经预见了什么。


    “hagi,你别难过,今年冷的太早了……所以……”松田阵平一看到自己的幼驯染声音都低落下去,赶忙就往下走。


    鸟窝里面窝着一层冰,里面还有未孵化的蛋,但是里面的小生命终究还是没有见到明年春天的太阳。


    现在的松田阵平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hagi那家伙指定会难过的。那家伙就是这样,哪怕只是一只小猫小狗失去生命也引得他难过很久,本身就是这样细腻敏感的情感偏偏配上了善于助人的性格,这也就导致了松田阵平成为了萩原研二情感的保护区。


    “里面只有蛋,所以也可能鸟本身已经迁徙走了。”松田阵平的语速越来越快,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往下走。


    萩原研二还是愣神的情况,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朝自己走来,那种被还未出壳生命就死亡的失落很快就被冲散了。


    因为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幼驯染那张精致优越的脸朝自己越来越近——


    宕机的大脑终于上线了,那是自家幼驯染因为两步并做一步往下跑来,月光配着那个人就那样富有冲击感的冲自己而来。


    “等等,小阵平——”


    那是松田阵平的脚被梯子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通一下摔在了萩原研二的怀里。幸好就剩几级,除了把当做肉垫的萩原研二砸的头嗡嗡的,反而松田阵平一点事情都没有。


    “没事吧,hagi,我刚刚绊……”松田阵平赶忙从自己幼驯染胸膛上爬起来,却被身下人揽住了。


    萩原研二把头窝在了松田阵平的怀里,他轻轻地说道:“没关系,小阵平在这里,所以我不难过了。”


    “我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松田阵平把萩原研二有些长的刘海扒拉到对方的眼前。


    萩原研二被他弄得眼睫毛痒痒的,边躲边说道:“是哦,所以现在小阵平就这样待一会吧。”


    “我很重的。”松田阵平挑挑眉,他的身体因为常年打拳击所以虽然看着精瘦其实不轻。


    “来吧,hagi的肩膀可是非常宽广的。”萩原研二张开双臂。


    然后就被松田阵平压了个满怀,只听身下的肉垫嗷呜一声痛呼一声。


    那一刻,什么悲伤,什么愉快都被压的藏进心里了。


    诸伏景光本来在看到松田阵平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时候,惊慌地从毯子里爬出来,就想出去帮忙,结果看到俩人躺在地上打打闹闹彻底放下心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心里更空了。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他身后拿起毯子,就那样轻轻地把他包裹起来。


    诸伏景光怔愣在原地,他认出了那双手,然后身后的青年慢慢地转过来,金灿灿的头发就那样耀眼的出现在蔚蓝色的眼眸中。


    然后,眼前那个人弯弯下垂眼,将毯子把他裹紧,冲他笑了。


    那种温暖的温度又顺着诸伏景光的脊柱爬上全身,让他热的打了个颤。他定睛看眼前的金发青年,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戴着一个choker,脸上戴着他惯常爱戴的黑色立体双层口罩,两只眼睛有些空茫地看着他。


    “我给你发了很多条信息,你都没读。”诸伏景光第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安室透听完也愣了一下,然后他指指诸伏景光的手机,示意让他再看看。


    诸伏景光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面,每一条短信都变成了已读。


    [今天飙车了,很爽。图片.jpg]——诸伏景光


    [很漂亮的海景,喜欢~~]——安室透(像猫。)


    [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有好转吗。]——诸伏景光


    [各种指标都在好转哦!o(≧v≦)o~~好棒]——安室透(像猫。)


    [旅馆位置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打车来,也可以告诉我位置我帮你打车。]——诸伏景光


    [我自己打过车啦,马上到达!诸伏警官不用担心]——安室透(像猫。)


    [如果今天有事的话,也可以不用来哟。]——诸伏景光


    [因为有过约定,所以不能毁约。我来啦。]——安室透(像猫。)


    “因为有过约定,所以不能毁约。我来啦。”金发的青年就那样柔软地看着诸伏景光,就像一块拼图温柔又强势地塞入了对方的生活中,那样的严丝合缝。


    诸伏景光拉过对方的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毯子里。


    “感谢我的亲爱室友信守承诺,成功掉进诸伏景光精心编制的陷阱里面啦。”诸伏景光半真半假的说道。“而且室友,你可以试试手语,我学过的。”


    安室透睁大眼睛,他因为碍于人设以及不想勾起幼驯染血色的回忆,根本就没有提过自己学过手语的事情。


    “因为你失去语言能力之后第一反应是手部活动,而不是求助于手机。所以,不用担心,我可以的。”诸伏景光搓搓对方两只手,那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揣着。


    安室透有些昏暗的眼睛眯起来,惬意地眨了眨。


    “哎呀,可是你的手被我占着,怎么办呀。”诸伏景光把眼前人的两只手暖的热乎乎的,也不放手。


    然后他收获了安室透隔着口罩的一个蹭吻,就如同一股细小的电流窜过公安先生的全身,安室透的双手就被解放了。


    “这样就可以啦。”安室透软软地对着眼前的人笑着。


    *


    “这样就可以了。那边的人已经怀疑我了,如果可以的话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诚意了。”一个有着粗糙面部,胡子拉碴的男人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照片,他的手机上是自己孩子发过来的和一个金发青年的合影。


    大江恭一自成为公安的线人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他一开始在波本手下负责长野枪械的相关工作,悄悄给警方传过几次消息。


    就这几次消息让波本曾经去过一次审讯室,但他心惊胆战的等待着波本去查叛徒,最终的结果确是风平浪静。当时的他还自大过,以为是自己成功瞒过了波本。


    之前他在长野枪械线的时候,最终收益让他选择加入了朗姆线,听说之前朗姆在波本手下吃了个亏,现在朗姆在清扫手下有无波本的人。


    大江恭一之前在波本手下待过,这也成为了他的黑历史,所以现在马上他的下场来了。


    “叮咚”。如恶魔般的铃声响起,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开门吧,快递上门了。”但说出了男人的声音。


    大江恭一把手机里的照片删除,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些情报都是在波本默认之下传递的,根本不是自己能力超常。那么如果能把那些情报传递给波本和警方,自己的这条命也算抵消了背叛吧。


    只希望波本能够善待自己的家人吧。


    砰。一颗子弹穿过。


    【作者有话要说】


    是会自己跳进陷阱里的透猫和变成漏勺的波本猫。


    把班长温馨聚会过完,继续开副本!掉马!


    因为有过约定,所以不能毁约。我来啦。——诸伏景光&降谷零


    第37章 那铺天盖地的樱花再次盛开在降谷零的面前。


    *


    安室透调整了一下脖颈上的颈圈, 上面已经安装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他的耳朵里面也塞进了一个耳机。他敲敲耳机,里面也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说着我在。


    现在的卡慕一边接受宫野志保的检查,一边看着摄像头。宫野志保一边看报告一边嘟囔着变态们。


    刚刚苏醒的卡慕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复活的事情就被自己的幼驯染塞了东西,然后背过去让他帮忙戴上。习惯了听从指令的卡慕自然而然的把束缚加在了对方的身上。


    但卡慕还是有点迟疑, 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觉得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存在的良心扑腾了一下。


    降谷零顺着卡慕的面具望去, 他贴近这个不可名状的存在,轻轻地吹口气,把对方的思绪引回来, 慢慢打手语让对方理解。


    “我必须得去, 你知道的,这意味着我们这辈子可以看到班长和娜塔莉的婚礼。”降谷零一字一顿地对眼前的男人说道。


    卡慕的手不再紧紧地抓着对方,他慢慢的放松,但整个人还是散发着拒绝交流的姿态。


    降谷零叹口气, 他想了想,抓住对方的手在颈圈上划拉了一下。“我现在眼睛看不到, 所以需要你的协助好不好?”


    卡慕果然被这种需求性的话语吸引, 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 等待他的下文。


    “我需要在这个颈圈上带一个摄像头, 你需要提醒我怎么走路, 怎么回答, 按你的步调引导我。我暂时还不想让他发现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卡慕因为过长的一句话思考了半天, 降谷零没有得到回应, 知道自己眼前的人又思维卡壳了, 于是摸索着去找自己进门时脱掉的衣服,那衣服里面有枪械。


    这个时候只有摸到枪械才能让卡慕安心下来继续思考。


    于是,降谷零递给眼前的人一把P7M8,这也是他的爱枪,显然,卡慕也特别喜欢。


    大概等了一分钟之后,卡慕大概理解了眼前的状况。


    “可我,跟不上,速度。”卡慕慢吞吞地把枪械中的子弹快速地拆开又重组,拆开又重组,手里的速度和说这句话的速度完全不匹配。冰冷的枪械包围着漆黑的男人,温柔的语气和手上的动作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那这个呢?”降谷零歪歪头,他想把颈圈弄到自己烧伤面具的外侧,那里面刻着“camus”的字样。“如果我把这个颈圈拿到外面,这样每个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了。”


    卡慕抬起头,歪歪脑袋,他放下枪械,摩挲了一下因为带的时间长而有些磨损的颈圈,固执地说道:“不摘,戴着,好。”


    “嗯,不摘,我还要给每个人看,我是你的。”降谷零将自己的手指顺着对方的大衣摩挲,里面有一颗贴近心脏的钥匙,那个钥匙是唯一能够打开项圈的东西。


    对方的心跳也慢吞吞的,但还在努力的跳着。


    这是他们共同的秘密,降谷零甘愿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对方,只求对方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能够摸到那把钥匙,如果还是跟上辈子一样那颗子弹穿过心脏的话,那么降谷零也将戴着这个颈圈过一辈子。


    你舍得吗?诸伏景光不舍得。


    所以,你还敢自己孤单的去死吗?诸伏景光不会了。


    因为诸伏景光舍不得把降谷零一个人孤零零地禁锢在世界上一辈子,哪怕他知道对方会倔强的拖着所有人的梦想前行。


    *


    诸伏景光拉着安室透往大厅里面走,其实这一次他是想着把安室透正式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他其实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嗯,这次邀请你来,其实是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各位朋友们。”诸伏景光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翼。“他们可能比较嗯……你其实之前已经全部见过了。”


    安室透的耳边传来了卡慕轻声的指挥声:[继续,往前走,不要怕,没有障碍物。]


    所以,就算安室透眼前一片漆黑,也安心地往前走,他点点头。


    左耳是年轻的公安警察诸伏景光,右耳是上辈子的幼驯染苏格兰。双声道重叠在他的耳边,安室透觉得自己身体有点热。


    “萩原研二,是一个虽然个头很高但是心思细腻的男人,比如我们之前有次聚餐他因为搀扶老太太所以耽误了,他也热爱各种极限运动和赛车,很有反差感的一个人呢。”


    我知道的,hiro。上辈子他最早离开了我们,也是最年轻的因公牺牲的拆弹队队员。


    “松田阵平,他是一个你只有真正去了解他才知道他有多好的男人,我认为他才是我们中间最勇敢的那个人,每当有什么事情犹豫不决的时候,第一个踩下油门的反而是松田。是个很可怕的直觉系的人呢。”


    我知道的,hiro。上辈子明明因为无法忍受警察体系的腐败而入职,但最终却为了公众的利益而迎接死亡。


    “伊达航,我们中间的老大哥。因为他我们才能这么快的聚集在一起,他天生有一种很强的领导气质,就好像有他在这个团体就不会消散一样。”


    我知道的,hiro。可是最后啊,他偏偏是死的最没有原因的那个,而且也是死的最悲伤的那一个。


    “最后,就是我了。我们四个是同期,当时真的很偶然,当时我因为有点头疼所以去天台上吸烟,正好碰到了同样溜出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班长的话是来抓我们的。”


    “想起来就想笑,那个时候我们抽烟差点把樱花树烧秃。噗嗤,我不知道鬼冢教官还记不记得那件事?”诸伏景光笑得猫眼都在灿烂的上扬。


    原来,是这样的相遇啊。


    安室透暗无焦点的眼睛面前仿佛呈现了一幅他们四个在樱花树下躺在一起聊天聊地的场景,这副场面哪怕是在今天也是格外耀眼的一群人呢。


    “所以,鉴于我们这个小团体已经很久没有吸纳新人,而你又跟我们同岁,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诸伏景光走进了大厅里,轻声又郑重地说道。


    呼的,那铺天盖地的樱花再次盛开在降谷零的面前,一片片五瓣樱花像纱一样披在金发深肤的青年面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疑惑声,就被突的拽进这场樱花雨里。


    大厅里面坐着还在冷敷脸的萩原研二,一起努力把啤酒搬出来的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刚刚到了地方脱掉外衣的山村操。


    诸伏景光:“……”我想象中的场景为什么没有发生?这乱七八糟的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也通过耳机里面传来的卡慕提示,开怀地笑出了声。


    “呀!小景,你也刚到吗?这里真的好热啊。”山村操自然而然的走过来,拍了拍诸伏景光。


    安室透:“……”等等这声音谁?于是安室透的笑容也收回去了。


    “这不是你那个室友?”山村操眯起眼睛,盯着对方。只见安室透转过身来,对他笑了笑。


    某种可怕的记忆好像回笼了。他好像总是会跟金色头发的人对上,好可怕。


    “哟,诸伏,现在体温恢复正常了没?”伊达航招呼道。


    诸伏景光也顺着点点头。


    这个时候来间娜塔莉冲站在诸伏景光身边的安室透招招手,却奇异地发现对方只是站在旁边没有理会她,娜塔莉怔愣了一下。可她明明看到了安室透才听到伊达航打招呼声音的时候就往旁边转向了。


    大厅里面的人都同时抬头看向安室透,金发青年站在灯光下,看着很年轻,和诸伏景光形成了很好的身高差,身量有些单薄,穿着一件毛绒绒的羽绒服。他的脸上戴着宽大的双层口罩,下垂眼微微涣散,此刻正在微笑地看着他们。


    就好像他跨过了很长的时间洪流才站在他们面前。


    “哟,还有安室君,欢迎来参加我家的乔迁宴聚会。”伊达航把啤酒放下,摸摸短茬的头发。


    “安室君,我是萩原研二呀,是小诸伏的同期哦~我们还有另一个人,被我姐姐叫走了,一会就回来。”萩原研二站起身,对着安室透的衣品赞叹不已。


    “欢迎你来。”山村操也跟着补充道。


    安室透耳机中突然没有了声音,他只能凭借着声音的来源示意。他知道,卡慕还是被眼前的同期们冲击到了。


    你们好,这辈子很开心也认识你们,混蛋们。


    *


    另一边,松田阵平趴在屋外正在收拾摔坏的梯子,萩原千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怎么,还有你修不好的东西啊。”萩原千速趴在栏杆上看他,卷发男子盘腿坐在地上,在努力把梯子坏掉的地方焊接上。


    “嗯,这里缺了个零件,所以才会断开。”松田阵平挥挥手,就当做打招呼了。


    “嗯。”萩原千速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屋里面大家正在给安室透安排座位。“那位是谁?”


    “是景光新的室友,我看景光还挺喜欢对方的。”松田阵平抬眼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正在替安室透拒绝大家的投喂。


    “喜欢啊。”萩原千速拿出兜里的手机,摩挲了一下。“松田啊。”


    松田阵平还是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修理,于是萩原千速把手里的手机扔给了他,被松田阵平接了个准。


    “研二的手机卡在里面了,你发的那些短信应该都还在里面,我今天带了一天,直接叮叮咚咚了一天。”萩原千速看到卷发青年低头看那部手机,他打开,里面的信息还在不停地弹出。


    这个手机是当初萩原研二拆弹的时候带在身上的,结果因为突然往外跑,手机掉出来了,摔碎了。可是后来清理现场的话,也没有找到。


    于是,萩原研二也就顺势换了个卡,换了个手机。可是为什么这张卡会出现在萩原千速手里?


    “估计这个被归做遗失物,然后一看是萩原研二,就寄回家了?”萩原千速猜测到,也有可能是清理现场的时候太过于混乱,所以反而没有把这张卡交给萩原研二,反而匆忙中寄回了家。


    “有可能吧。”松田阵平把手机装进口袋中,并没有还给萩原研二的打算。


    萩原千速挑挑眉。


    “松田阵平,你确定你自己没事?你至少在这几个月里给这个号码发过上千条短信。”萩原千速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好像始终没有从那栋楼上下来,他总是会恍惚间看到萩原研二再也回不来,所以他焦虑不安,但萩原研二已经按照他的建议去到了搜查一课。


    上一次其实他们已经在食堂聊过这个事情了,他也默许了萩原研二想要调岗回来的事情,可是那种不安始终没有消失。


    不仅如此,当时的两个犯人都没有被逮捕,松田阵平总有一种事情没有结束的感觉。


    最近他在拆弹的时候有一个孩子塞给了他正确的拆弹图纸,背后是一串密码,松田阵平调整了很多破解密码的方式,最终得到了一个网址。


    当他登录上这个网址的时候,他吃惊地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炸弹爱好者聚集的网址。那个时候,那种后怕又再一次袭上心头。


    这里面可能聚集着上百个,不,甚至有上千个这样的犯人,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于是,还不怎么精通网络技术的松田阵平就一个人慢慢地潜入进去了,一开始他还会被暗网质疑,直到某一次他阴差阳错地帮助了一个炸弹客的疑惑,顺利成为了其中的游客。现在他已经凭借着精湛的技术摸清楚了好几个炸弹客经常出没的地点和常见的炸弹类型。可是,还不够,远远还不够。


    松田阵平也想过请求别人的帮助,于是他偷偷汇报给自己的带队前辈,两个人现在正在悄声打听着,潜伏着。而这件事情始终没有给萩原研二说。


    直到现在,松田阵平依旧没有找到那两个炸弹客的踪迹,也没有找到类似的远程控制炸弹的影子。


    焦躁、绝望的情绪慢慢缠上来了。


    萩原千速凑近那个梯子,提醒道:“你身后,研二正在起身往这里看。”


    “没事,我已经修好了。”松田阵平站起身来,冲身后的萩原研二摆摆手。


    萩原千速叹口气,那么多的短信其实她没怎么看,只是有的时候弹在桌面上她会瞥见一两句,那里面饱含的情谊可能连松田阵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沉的令人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别害怕松甜甜,里面现在只有零零的一堆堆孩子们,努力把各种图纸发进来让你看看是不是同款犯人?


    [求求你了]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一章纯感情线,已经在努力过度了!努力进副本!


    第38章 他那个室友,说他们是情侣啊。


    *


    松田阵平打开门, 拍拍手,就被萩原研二揽着揉了揉卷毛。


    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继续进行着。


    “这是我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你们可以叫他小阵平, 嘿嘿。”


    “你好,我叫安室透。”诸伏景光看了看安室透的手语,又看了看松田阵平。


    “我记得你。那一次你和景老爷一起去找房子吧。”


    安室透点点头, 意思是记得真清楚啊, 不愧是你松田阵平, 还是这么恐怖的记忆力。


    “你的推理能力很强。”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摁倒前, 说道。


    这个话令诸伏景光都愣在了原地,他回头看到安室透也愣在了原地。


    诸伏景光以为当时只有自己注意到,原来松田阵平也意识到了吗?


    松田阵平看看像一团蛋糕一样窝在诸伏景光身边的安室透, 他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安室透背后睁开了眼睛, 顿了顿,居然下意识地放轻声音说道:“你当时在租房门口的时候很想说推理吧,但可能因为不熟悉我们所以没有说出口。”


    安室透被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刚刚放出来的降谷零好不容易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 好可怕的直觉系。


    于是,安室透也柔软地回道:“还是不如你们这些警察先生呢, 尤其是听说您是一名拆弹警察, 一定很帅气吧。”


    松田阵平可耻地脸红了, 他转过身去, 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听说你是个作家, 主要写哪方面?”松田阵平也礼貌地回复道。


    “现在主要在写推理小说, 但是和工藤优作那样的大作家比起来, 我确实还要差得多呢。”安室透弯弯眼睛。


    *


    诸伏景光捧着茶杯看着他们互动, 揉揉安室透的金发, 结果他摸到了有些细密的汗珠,猫眼青年顿了顿,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其实从刚开始他就觉得安室透有些奇怪,他习惯于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微微侧头,然后再延迟一会动作。


    为什么?难道是……


    他的手机嗡嗡两声,他掏出手机,安室透下意识地就扭过头看他,还是那么的乖巧。


    “诸伏先生,您送来的笔迹鉴定报告已经发给您了。”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手有些抖,略过长长的解释说明之后,他看到了最下面的结论,即“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倾向于同一人所写”。


    诸伏景光早就判断出了这件事情的存在,可当他看着那行字的时候还是觉得长野雪山的冰冷倾盆而下。一阵风穿心而过。


    他瞬间抬起眼睛看了看正窝在自己身边的安室透,安室透此时正在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摸索给大家的礼物。


    诸伏景光怔愣在原地,他愣愣地抬起手在安室透的眼前轻柔地晃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带动任何风声。果然,安室透无视了他。


    鼻子突的一酸,他又看不见了。想问的话就这样吞到了嘴边,诸伏景光轻轻地、无声地喊道:“zero?”


    可是眼前和他坐的那么近的金发青年却没有回答他。


    安室透给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一人一个模型,给伊达航一套工藤优作的小说,给两位女士萩原千速和来间娜塔莉两盒香水,又递给山村操一盒长野苹果。


    然后金发青年把头自然而然地放在诸伏景光的手下面,却迟迟没有得到抚摸。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已经完全宕机了。


    如果字迹符合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如果现在问眼前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如果是的话,那零到底是否还活着?那个保单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诸伏景光把报告也同步转给了诸伏高明。


    安室透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所以有些焦急,他又没有办法说话,于是他上手想要扒拉对方,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


    只听到诸伏景光温柔地接到:“没事,是一个案子的报告罢了。”


    安室透听到对方平稳的回应,还是放下了心里的疑虑。他的耳麦中传出了卡慕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声音:“没看清,但他,看了你一眼。”


    猫眼青年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


    就在这个时候,来间娜塔莉把温泉店的老板请了进来,把大家的饭都端了上来。


    卡慕突的说道:“你的手机,有人找你。”


    安室透趁诸伏景光转过身的时候,接通电话。


    那一瞬间有一道男童的声音尖叫着传来,嘶哑地喊着:“我的爸爸死了——零哥哥你在哪里?”


    安室透刚刚动过手术的大脑经不起如此大声浪的打击,一瞬间一阵恶心漫上来。


    这个时候有个中年男人接过电话,说道:“波本大人,大江恭一死了,我们的假死计划还没启动。朗姆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朗姆——朗姆——


    “他已经开始清扫自己手下的人了,我们也没料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安室透已经在极度的忍耐自己的呼吸,可是那种晕眩的感觉还是一股一股地泛起来。


    大江恭一,那个曾经为了利益而去朗姆那边的男人,他曾经负责过自己的长野枪械条线,调去朗姆手下同样负责的业务。甚至后来他觉得自己手上不干净当了警方线人,降谷零都当看不见。


    只要不是机密,不,哪怕是机密,只要是大江恭一凭借自己能力抢到的,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就因为曾经是自己的手下,朗姆居然就这样痛下杀手。连退路还没准备好,朗姆就已经……


    虽然对外谎称是一批孤儿,但实际上他的孩子大江稚还在自己的手下的情报小组学习。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安室透在饭端上来的时候有些不对劲,他整个人都在抖。他也顾不上自己纷乱的心情,赶忙凑过去蹭蹭对方的脸颊:“怎么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之前没有这么严重的晕眩,现在好像只要闻到饭的味道就有些想要呕吐,他隔着口罩捂住自己的嘴,无力地埋在诸伏景光怀里。


    诸伏景光看对方确实难受的紧,于是就拉着他起身,往厕所去。


    一到厕所,安室透就把诸伏景光推出门,他砰的一下关上门,然后去掉口罩,开始痛苦地呕吐。


    “……你结束之后可以漱漱口,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好吗?”诸伏景光理解对方的顾忌,于是只是固执着站在门外。


    安室透慢慢无力地滑下来,他整个身体都因为呕吐而变得有些虚脱,他不能让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已经戴着呼吸器了。


    晕眩,恶心的感觉包裹着他。但安室透还是敲敲门示意自己没事。


    这破身体,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坚持的更久一点。至少可以坚持到那些孩子和松田阵平一起找到那个炸弹犯,至少可以坚持到卡慕醒的时间更长一点。


    卡慕的呼吸忽的变得沉重,他手中已经拿了枪。卡慕和降谷零两个人的身体某种意义上是相连的,所以只要卡慕陷入了沉睡,那么降谷零理论上可以活的更长一点。


    可是,安室透死死地拉着颈圈,他知道耳机那边的卡慕现在在思考什么。于是,他用手语打道:“求你留下来,我没事。”


    他还能坚持……必须坚持……不能在这里倒下……他明明很开心的,能够久违地跟大家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身体没有力气啊。


    “波本,回来,你就换身体。”卡慕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却如冬天的冰块一般。


    安室透本能地摇头,他接受试验的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让卡慕醒过来,他不能失去卡慕。一年了,好不容易对方回来了。


    “……”耳机那边的人好像已经被气糊涂了,很长时间都不说话。“零君,你瞒着他;现在这样,你又不换身体。”


    安室透,不,降谷零摸上了门,那道门外有自己牵挂的一群人,耳旁又有自己上辈子的爱人,多么完美啊,他不要失去这些。


    卡慕那边又开始咔嚓咔嚓地摸枪械,想必被对方气得离谱,气的很想给自己一枪再次陷入昏睡。


    “透君,你还好吗?”诸伏景光已经改口了,安室透能听到门外的人已经窸窸窣窣地蹲下来了。“我已经倒好了热水,一会我们不吃温泉酒店的饭,我给你做好不好?”


    安室透轻轻敲敲门,表示应答。


    降谷零就是倔,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让人改变,他认为自己能坚持下去就是能坚持,他认为能同时保有两份灵魂就能。


    所以,降谷零拒绝了卡慕那具健康身体的邀请,只为了保留上辈子爱人的一丝神志。


    就如同引颈自刎一般,他自愿地撞了上去。


    诸伏景光一边看那份报告,一边蹲下身陪里面的人。


    他自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察觉到金发青年一直在难过,但他说不清楚。直到今天他带安室透来到他们的小团体,那种萦绕在对方身上的悲伤才一点点消散。


    可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来间娜塔莉端着刚刚的热水过来了,她小声地说道:“安室先生是在里面吗?他好像身体特别不好的样子。”


    “谢谢你,来间女士。放在这里就好。”诸伏景光谢过对方。


    “他的眼睛,是看不到了吗?”有着同样灿金色发色的女士担忧地看着屋内,里面静悄悄的,能看到一个人影靠着门一动不动。


    “是的。”诸伏景光顿了顿,他惊讶于这位温柔的女士也察觉到了,继续说道:“他的肠胃也不太好,一会可能要借用一下这里的厨房。”


    “没问题的,不过诸伏先生。”来间娜塔莉也蹲下身,她悄悄地说道:“还有一件事。虽然安室先生看不到,但我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在跟随你。之前航说你的眼神不一样,我这次感觉安室先生应该也……”


    就在这时,安室透打开门,把门口蹲着的来间娜塔莉和诸伏景光都吓了一跳。


    来间娜塔莉的话直接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劈中了诸伏景光,原来是这样啊,他终于搞清楚了对方的眼神,那种眼神可能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是那么简单啊,那种别人都能看出来的饱含爱意的眼神。


    那份字迹鉴定报告好像沉甸甸的,但也轻飘飘的。


    不管对方有什么秘密,诸伏景光好像已经不介意了。那些以honey trap为由的相处一幕幕回忆起来,居然全是藏不住的心动。


    诸伏景光向来间娜塔莉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牵着安室透走出了洗漱室,用手帕把他弄湿的刘海弄干净。


    安室透抱歉地冲诸伏景光道歉,毕竟这是难得的聚会,还要对方分出心神来照顾自己。


    然后就收获了诸伏景光的摸摸头和揉揉耳垂,他摁下了对方还想要继续手语的打算,说道:“你能吃下我做的饭吗?”


    安室透雀跃地点点头,一些降谷零从壳子里稍微泄了出来。


    诸伏景光终于搞懂了对方眼中的感情,那么炙热啊,那么专注啊。


    “嗯,我给你做。”然后诸伏景光再次拉着安室透往前走,娜塔莉跟在后面。“你想吃……”


    大厅里面传来了山村操大声的说话声:“上次我去送醉酒的诸伏景光的时候,他那个室友说他们是情侣啊——”


    诸伏景光:“?”


    安室透:“……”


    来间娜塔莉:“!”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世界还是需要一些山村操的。


    锯嘴葫芦的两个人,全靠一群男人中的娜塔莉。


    第39章 我们真的是情侣啊。


    *


    诸伏景光慢慢回头, 看已经嗖的一下躲在自己身后的室友,他挑挑眉。他戳戳对方:“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对方装死。安室透埋头在诸伏景光的背上安静的呼吸, 不发一言。


    山村操正说到兴头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又很快改口,说他们是室友关系。但据我看……”


    伊达航转头就看到来间娜塔莉在疯狂戳自己, 他赶紧捂住了山村操的嘴。高大的男人有些尴尬:“哈哈哈, 那个安室没事吧, 我刚刚已经问温泉旅馆老板要来了急救电话。”


    诸伏景光指指厨房, 拍拍安室透灿金色的脑袋,就要往厨房走:“我观察一下他,如果他还是不舒服可能会用到急救电话。他的胃有点不舒服, 吃不惯外面的饭, 我去给他做。”


    安室透小小地缩成一团坐在大家的中间,他拉紧双层口罩,又把尖尖的脸塞进高领毛衣里。因为他感觉到大家对他的存在更好奇了。


    卡慕的声音温柔又缓慢地透过颈圈传出来:“我以为,我们才是, 情侣关系?”


    安室透整个人缩的更小了。所以,人永远会为过去的自己买单。


    诸伏景光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呢, 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尊重他?


    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诸伏景光看到安室透头埋的很低, 缩成一小团毛绒绒的, 他的心又被软软的挠了一下。


    “之前瞒着你们, 实在抱歉, 因为还没有到特别确定的关系。其实是的, 我们是情侣关系。”


    诸伏景光平稳又温柔的声音, 就那样用简简单单的话语说出了炸雷般的信息, 轻轻松松地解了围。他揉揉眼前人的脑袋, 金发在他的手下变得有些杂乱。


    “嗯,就是这样,只不过小操提前说了,亏我还想准备充足再说呢。”


    安室透瞬间就抬起了空茫的眼睛,他脑壳嗡嗡的。那种惊喜砸的他有点头晕目眩,等等?什么?我听到了什么?不是之前hiro还觉得自己在蜂蜜陷阱吗?


    猫眼青年把自家室友交给了自己目瞪口呆的朋友们,迈步往厨房走去。


    卡慕也在耳机里面轻笑一声。


    *


    安室透觉得事情正在往脱轨的方向滑去,为什么hiro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而是直接承认了下来,hiro是不是为了让自己不难堪才承认下来的?这也是蜂蜜陷阱的一环吗?


    茫然,不解,唯独没有惊喜。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和自己都没有那么顺利,一直到天台可能对方都没有确认自己的心意。所以一定是礼貌吧,或者hiro又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诸伏景光来到厨房给安室透做粥,他回头看到大家已经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情。安室透也慢慢的从蜷缩状态打开自己,他正在跟松田阵平比划着关于模型的使用规则。


    但很显然,松田阵平不懂手语,但又很想弄明白这看起来就很高端的模型的使用,于是俩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快,结果信息差越来越大,气得安室透想打人。


    猫眼青年笑了一声,他看着锅里的粥咕噜咕噜,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般。


    前脚刚被来间女士提醒,现在又当头一棒突然撕开了自己心中的伪装。他刚刚以为的能看透对方的心情,现在又沉默下去了。


    如果说小操说的事情是真实的,那么当时的对方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对小操说的呢?


    我原来遇到过他吗?还是因为单纯的他和零君有关系?


    那种浓烈的感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到底做了什么才值得你那么浓烈的喜欢?


    比起你,是不是我的喜欢太轻。


    还有那诡异脆弱的身体,安室透,你……


    锅里的粥已经熬好了。山村操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慢吞吞地移步过来,他站在诸伏景光的身后,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好像办错事了。”


    诸伏景光把粥盛出来,然后放在嘴边吹吹,他对对方笑笑:“不是的,你是真拿我们当朋友才说的,我相信如果我们不是朋友,你也不会直接说的吧。”


    猫眼青年拍拍对方的肩膀,他的这位幼驯染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缺少一点点人情世故。嗯,只有一点点。


    山村操还是一脸羞愧地低下头,他其实更多的是感觉到了一种危险感,那个时候脆弱的青年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温柔地说出了那句话。可是,就像几年前零君的情况一样,没有人在意他说的话,反而会错误理解他。


    他就好像被什么划分地界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警惕了,所以这次在山村操认为的安全地界中,上次的事情就自然的脱口而出了。


    诸伏景光端着粥,轻轻地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他看着纠结的友人噗嗤笑出声:“都说没事啦,我不是说了,我们真的是情侣啊。”


    “可是……”


    山村操还想要继续说,只不过被诸伏景光打断:“小操和松田一样都是可怕的直觉系,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你们的感觉。但我也有自己的直觉,所以放心吧。”


    “我们都是警察啦,只要对方没有违法乱纪,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诸伏景光摆摆手,将满脑子的愁思赶出去。


    山村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结果幼驯染已经走出去了,他摸摸头:“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们没有相信我……”


    *


    等诸伏景光端着粥出来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正在摆弄他的模型,萩原研二正在一旁和千速围观着。


    松田阵平整个人眼睛都在发光,他因为上班和之前萩原研二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过模型了。


    萩原研二很自然地夹起一片寿喜锅牛肉塞给自家幼驯染,这时候安室透摩挲了对方摆放的位置,然后摇摇头,把刚刚放进去的零件插入了另一块地方。


    果然,严丝合缝。


    “景老爷,安室的空间想象能力也太强了吧。”松田阵平感叹道,他刚刚只不过给对方描述了一下这个模型的状态,对方就把自己走错的一步纠正了。


    安室透被松田阵平提醒的一颤,他怯怯地扭头,没有焦点的眼睛努力寻找对方的身影,手里本来要往正确位置塞的积木唰的就掉落了,被诸伏景光接了个正着。


    诸伏景光又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接道:“是的,他很厉害。”


    现在安室透就算徒手拆弹他都不意外了,说实话,安室透根本不缺钱吧,那为什么要跟自己租房呢,嗯,又一个疑点。算了,疑点已经堆成山了,他都已经学会不在意了。


    伊达航也感叹道:“这种空间想象能力需要专门的锻炼吧。”


    是的,不仅如此,这种训练甚至一般的警察都接触不到。


    但诸伏景光只是接道:“安室透因为眼睛问题,之前自己生活了很久,所以有这种能力也不意外吧。”


    然后安室透在自己手底下又是一抖,他赶忙把自己身子底下藏的积木都扒拉出来,然后去扒拉诸伏景光手里的粥。


    意思是吃饭吧吃饭吧,我们不说了好不好。


    卡慕那边又在拆枪械,他刚刚看安室透实在想参与进去,就坏心眼地提醒了一下对方,结果可能当时zero的脑袋也乱,再加上是在熟人面前,于是也就顺理成章的接着把错误的地方改正了。


    安室透本来还在紧张,他刚刚绝对是放松警惕了再加之上辈子和松田阵平一起拆弹的记忆回笼,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去帮忙了。


    从刚才开始,诸伏景光就不对劲,刚刚山村操的话诸伏景光直接承认了下来,现在又在替自己打圆场。


    安室透感觉自己的牙关紧咬着,接着就被诸伏景光轻柔地摘下了口罩,又用汤勺敲敲自己的唇齿:“敲敲门,让我进去呀。”


    猫眼青年的眼睛一凝,内侧口罩里面有着一个类似于玻璃面罩一样的东西。安室透嗖的一下把口罩都藏起来了。


    然后金发青年他本能地张开嘴,一股暖流划过喉咙,那种后背悚然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大家仍然在交谈,但此时他们两个人却像形成了一个相对固定的空间。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诸伏景光又舀了一勺粥,喂给对方。他看着对方呆愣愣的咽下去,接着说道:“我也知道暂时你不想对我坦诚。”


    “但我必须要说,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你爱我。”


    “而我,认为,这就够了。”


    热气熏的安室透的眼睛有股朦胧,明明此时安室透看不到诸伏景光的脸,但他能够想象出来尚且青涩的幼驯染就那么耐心地捧着粥,对自己温柔的说话。


    “嗯。”安室透端过粥,他咕咚咕咚喝完了,然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轻的音节。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能够得到对方的回应,他顿了一下,然后蹭蹭对方的脸,又帮对方戴好口罩。


    “嗯。”诸伏景光也这样回应道。


    然后大家一起举杯,祝贺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乔迁辛苦啦。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就这样刚刚好。


    *


    经过那次聚会之后,安室透和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


    而他们三个人也用对待诸伏景光的恋人的态度对待安室透,安室透也慢慢地把一部分降谷零放了出来。松田阵平跟安室透玩的越来越近,他震惊于对方对于炸弹的了解程度。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第二个知己。


    所以有事没事松田阵平就会跑去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一起租住的公寓,有的时候松田阵平会把安室透带的熬通宵,这个时候诸伏景光就会收获两只翻肚皮的猫猫们。


    安室透被诸伏景光训得低下头,松田阵平抱臂跟萩原研二对吵。然后俩人依旧不改正,下一次依旧在炸弹图纸上继续争论。对了,松田阵平甚至还去速成了手语。


    诸伏景光最近喜欢骑着摩托去上班,年轻的猫眼公安因为骑车而拱起来的腰部有力又有韧性,每次安室透给对方递西装的时候总是会故意摸一把。


    “我觉得,他在勾引你。”卡慕最近因为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所以思考的时间慢慢变短。


    安室透在心里吐槽道,还是自己了解自己。


    只不过最近总让他觉得不安,因为诸伏景光对自己的态度慢慢变得更加亲密,早上走的时候会时不时生疏地撩自己一下,然后自己又害羞的直接溜走。但除此之外,他之后没有提任何事情,不管是关于零君的事情,还是关于那天情侣的事情。


    安室透连夜做了一份假体检报告单递给了对方,那一天诸伏景光看完后只是沉沉地看自己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而这边的诸伏景光同样不平静,他今天上班直接左拐鉴识科,那边负责检测的同事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


    “那种字体我只能跟你说疑似,但他就像是我们自己写自己名字的时候那种熟悉感,所以不用怀疑,你给我的两个字迹就是一个人的。”


    诸伏景光抱着西装换好衣服,来到工位。


    他打开手机,诸伏高明说已经找到了零君留下来的那张银行卡,那张卡就放在他当时和零君一起睡觉的床头柜的最深处,而那个地方是平时透酱很喜欢藏的地方。


    真是像是猫咪给的钱啊。


    就在这时,加藤管理官拍拍诸伏景光的桌子,连带着把风见裕也也叫在一起了。


    加藤管理官是一个外貌上了年纪的女人,但因为保养到位,所以整个人看着十分的优雅与干练。


    她看了看眼前刚刚关上门走进来的上扬猫眼青年,叹口气。她前几天刚跟这个尚且青涩的警察说不能掺和进那个组织的事情,现在就需要对方去做一些事。


    诸伏景光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管理官,她有些迟疑。


    “警官,内鬼的事情我……”诸伏景光以为是上次长官交代的事情他还没有对接完毕,但出乎意料的是,加藤管理官从自己的档案袋里面找出了上一次自己写的码头长野案子的案子。


    “我记得上一次码头的长野枪械走私案件是你处理的?”


    风见裕也张张嘴,但看看这个紧张的形势也没敢说什么。


    “嗯,但是我没有救下那个目标。”诸伏景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青涩的公安警察接连两个任务都栽了,难免会担心自己在长官心里的地位。


    “你先看看这份资料。”加藤管理官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扔给对方一个档案袋。


    里面有一个穿着日式传统服饰的男人,他蜷缩着身体倒在自己家中,双手痛苦的捂着心脏。


    “他叫大江恭一,是我们队伍的线人,也是他汇报给我们上次你追目标的情报。但他现在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猫就这样温柔的、无声的把暹罗猫包围了呢。


    卡慕:他就是在勾引你。


    第40章 高明哥发现了卡慕和零(大雾)


    *


    诸伏景光再次不忍地看了一眼那个照片, 他翻过一页纸,那里面写着死因是一枪毙命。他瞬间看向管理官,加藤的脸上也有着不忍。


    “咱们现在就假定现在有两方, A方与B方。现在有两派人正在争夺这条枪械的走私线,而你上次追的那个被射杀的人就是从A派的人,但他不满足于A派的管理手段, 并且还把枪械肆意贩卖给各类军火商, 所以必须进行惩戒, 最终的结果是他被杀了。”


    “而我们的这位线人本来是A派的人, 最近投诚到B派,他现在想要把一个情报传递给我们,但B派最近在清扫A派的人, 导致这个线人也被清扫了。”


    诸伏景光又翻了一页, 上面写着对方的职级和社会关系,就这样轻飘飘地被抹去了。


    “这位前辈卧底的组织到底是什么?长野走//私案到底是什么?”


    上次诸伏景光更多是以辅助的角色去做的任务,并没有了解全貌。


    加藤管理官及时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她又想到了自己得到消息的来源。


    那个金发的女人在两个人激烈的时候, 突然拿起她的手机。加藤美奈子一下子就把枪械对准了对方的头。


    上一次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加藤的手机就被眼前的女人破解, 看到了大江恭一的枪杀案。她这次明明已经换密码了并且手机也藏在了口袋的深处, 却还是被眼前的女人翻出来了。


    小夜灯衬的金发女郎如此的妖冶, 她就那样轻易地吐露出一句令加藤美奈子都颤栗的话:“你的手下有一个叫做诸伏景光的警察吧。”


    贝尔摩德勾起身上人的头发, 妩媚地笑着:“别那么害怕, 亲爱的。我会保守秘密的, 如果我不保守秘密的话, 那我怎么还会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毕竟我还需要你的情报让我这个大明星每次都能逃脱公安的追捕呢?”


    加藤美奈子拿枪的手都在抖, 眼前的这个魔鬼还在继续说话:“我给你一些情报,你让诸伏景光参与即将的行动,我就给你上次你们调查白川会社内鬼的资料,怎么样?”


    加藤美奈子,警视厅公安部第一课的管理官,同时她的丈夫也在那个组织里面卧底。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要奉献给这个事业的时候,有一个金发女郎找上门来,带着她丈夫的资料。


    那一瞬间,她的心都凉了,她的情报告诉她这是那个组织里面著名的千面女郎——贝尔摩德。


    对方却只是提出了一个交易,贝尔摩德可以护住对方的丈夫,但相应的,加藤美奈子需要定期向自己提供警察的动向,这就是贝尔摩德情报线的警方情报来源。


    所以,加藤美奈子同意了。她护不住手下的一个警察,她也只是在相对天秤上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边。


    其实诸伏景光非常像自己的丈夫,温柔正义又不畏黑暗,所以上一次诸伏景光跟黑衣组织接触之后,加藤美奈子把对方保护了起来,并没有透露出对方与疑似代号成员接触的消息。


    但是这一次,她好像护不住那个孩子了。


    “别这个表情,说不定对他是好事呢。而且也说不定有人会护住他呢。”贝尔摩德盖上被子,点燃了一根女士烟,烟雾缭绕中,她继续说道:“有人想让我下水把水搅浑,我偏不。我要变成进场的那个人,并且得到一个回答。”


    加藤管理官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勾起对方的下巴,说道:“我以为他跟我是同类,但现在看来,他也有自己的目的,我真的很好奇。”


    “说不定诸伏景光就是那个答案。”


    加藤管理官的深思止于诸伏景光担忧的目光,她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他们中的其中一个线人倒下了,而这件事情牵扯到一项重要的情报,关于这些枪械的流向和现在组织的情况。


    “现在这个前辈的死因已经不重要了,我需要你进行潜入,去看一下这个情报现在在哪里?”加藤管理官指向后一页的行动踪迹。


    “他的行动踪迹显示他前一天参加了一个作家聚会,之后就回家被人杀害。而现在,那个作家聚会马上要开第二期,我需要风见协助你,潜入这个聚会,找到这个情报。”


    诸伏景光的手握紧了这份情报,他的心跳开始砰砰加速,那是被信任的感觉。


    “你放心,我会向警察厅请求协助。”加藤管理官最终还是不忍地把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你的身后有我们。”


    “你的身份我们还在做,目前这个作家聚会审查非常严格,我们怀疑其中有猫腻。所以你的第二个任务尽可能的收集这些人的情报,活着带回来。”


    诸伏景光拿着报告走出门,他没料到会因为这件事情加班。今天他是想让诸伏高明把那张卡捎过来。


    诸伏高明在听到了安室透疑似和零君有关系之后,无论如何都想来看一眼安室透。


    糟糕了,错过了接哥哥的时间。不过早上的时候跟安室透交代了一声,应该没事吧?


    *


    诸伏景光这次去上班的时候,降谷零还没起。


    今天早上本来还想像平时一样把诸伏景光送走之后再回来补觉的,但今天早上的头疼却还是让他蜷缩在被子里没有钻出来。


    于是诸伏景光摸摸他的头发,给他留了饭之后就离开了。


    降谷零睡得颠三倒四,他知道自己答应了要去看那些孩子的,尤其是大江稚的声音压在他的耳边,他还没来得及梳理。


    昨天他给伊森本堂发消息,让大江稚好好回忆一下他们父子俩最后见面的场景,说不定会有线索。没错,现在伊森本堂被他也抓来手下干活了,他可以接触FBI与CIA,却唯独无法接触公安。


    降谷零无所谓搅乱这两个机构的故事线,但公安他是万万不能碰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奈何怎么也抬不起来头。他到底还是低估了两颗肿瘤对自己生活的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睡得迷迷糊糊的降谷零也自然的贴近那个熟悉的气息,那双手顿了顿,之后用温柔又不是力度的按摩给他按摩头部。


    “诸伏……”降谷零把头钻进对方的怀里,但又记着克制,于是就这么难受的一边想钻一边又不能钻的蜷缩着。直到坐在床边的人把他整个人都抓进来窝进自己的怀里,降谷零的手自然地就环到了对方的腰上,等等,这个腰手感不太对劲。于是,降谷零闭上眼睛又摸了摸,不是错觉,这个触感……


    他认出来了,这是卡慕。青涩的公安尚且没有这么具有爆发力的腰部。


    “你怎么进来的?”降谷零只记得把地址留给了卡慕,但他没想到对方大胆到直接摸到这里来。


    他的嗓子还是没有好。


    卡慕没有应答,只是环视了一圈他的房间,一只白色的小狗正在对着自己呲牙咧嘴。


    降谷零挣扎着坐起身,摸索着把哈罗揽进自己怀里。他歪歪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拽拽对方。


    “这样,进来的。”


    戴着全脸面具的男人慢慢倾身而来,他慢慢地掀开一半的面具,露出那张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半脸,然后亲在了靠在床头正在对着自己笑的人。


    降谷零明白了,卡慕是利用自己这半张脸走进来的。可能跟物业谎称自己忘记带钥匙之类的话,反正这么一大只就这么连吃带拿的进门了。


    卡慕亲完就继续巡视房间。这辈子的降谷零虽然身体不好,但生活气息仍然很浓厚。哪怕这里只是他作为安室透的一个伪装的场所,但他也认真地去生活。


    当然,这么复杂的想法对于现在的卡慕还是有点勉强。


    降谷零爱惜地蹭蹭对方,他从实验室离开之后把卡慕留在雪莉那里了。降谷零需要确认现在卡慕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


    他接受脑部实验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卡慕醒过来。当初一年前降谷零救下萩原研二,这部分的因果让卡慕分担了一部分,直接让卡慕陷入了沉睡。而这次植入肿瘤,顺利的让卡慕的那部分因果转移到了降谷零身上,卡慕醒来了,但他的嗓子还是没有恢复。


    于是,降谷零直起身问道:“你怎么没有乖乖体检?”


    卡慕用那双荒芜的眼睛看着对方不说话,他只是盯着对方的头部,像是在思考怎么把对方脑子里的肿瘤挖出来。


    降谷零:“……”不会吧,思考了这么久终于反应出来自己怎么醒过来的吗?


    不管多少次,他都会被对方慢吞吞的思考可爱到。


    降谷零也不急,他凑近对方,打手语哄道:“所以你今天这么着急来找我吗?”


    卡慕继续不语,他大脑是慢,但他不傻。雪莉告诉他,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这个身体的健康超乎他的想象。而取而代之的,是降谷零把本来他们两个商量着要一起分担的因果强行拿走了。


    所以这个还青涩的幼驯染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又瞎又哑还头疼。


    “我说了,你不乖。”卡慕拒绝了降谷零的求抱抱,他抱臂坐在了窗台上,远离了对方。


    降谷零这才真切的反应出来对方真的生气了,他赶忙放下哈罗,向前摸索。


    “坐在那里,我问,你答。”卡慕一根手指戳在了对方的颈圈上,窒息感让降谷零停止了脚步。


    降谷零把哈罗重新抱起来,他也有点心虚,于是努力的坐直身体应对自家幼驯染的盘问。


    “什么时候,计划?”卡慕温柔地说,但那种语气却让降谷零全身上下颤栗了一下。


    时间有点长了,他好像有点忘记了眼前这个诸伏景光不单单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更是黑衣组织里面令人闻风丧胆的卡慕。那么一大只幽灵自己徘徊了七十年,可不是好糊弄的存在。


    于是,“弱小可怜”的波本抱着狗轻轻地比划:“接到上一个任务的时候。”


    降谷零把上一个任务闹得人尽皆知,就是为了得到惩罚。再结合之前实验室的实验内容,不难推测是植入肿瘤。


    卡慕又沉默了。他该拿眼前这个主意大到不乖的幼驯染怎么办,打了怕碎了,骂了又说不出来。于是,卡慕又卡壳了。


    降谷零又噗嗤笑了。


    这一声笑又让卡慕更生气了,他的思绪再次重新上线。“症状?”


    “偶尔头疼,眼睛看不见,其他都很正常。”降谷零答的特别顺溜。


    卡慕看着坐在被子里、金发在太阳下发光的幼驯染,没有再说话。


    这辈子的降谷零是只自己长大的猫,所以他习惯了自己去闯,自己去干认为正确的事情。没有了幼驯染的陪伴,也没有了可以依赖的人,所以猫只能学会自己长出来爪牙。


    卡慕决定还是要给这只不乖的幼驯染一点惩罚,他会让对方知道自作主张的下场。


    结果降谷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眼前金发男人一下子闯进他的怀抱,他贴近对方的耳朵,无声说道:“我现在上辈子的记忆越来越清晰。hiro,其实你上辈子在警校的时候会因为我和松田阵平靠近而生气吧?”


    卡慕觉得自己怀里的猫咪在无声的喵呜喵呜,他明知道自己是个哑巴,现在是在干什么?


    降谷零被他薅着后颈从怀里拽出来,他灰紫色的眼睛找准对方,咧嘴笑:“我这么放肆,都是因为hiro爱我啊。就像上辈子我大半夜去找你包扎伤口,你也打开了门。”


    “这一次,你也会原谅我的是吗?”


    卡慕努力分辨了一下嘴型,猫又在拿上辈子的事情诱惑他。卡慕看着怀里的幼驯染因为APTX的效果而缩小的身形,以及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巴。


    上辈子的降谷零有这么爱撒娇的吗?还是这辈子有什么改变了吗?


    卡慕没想明白的事,其实是因为降谷零每次想起来自己在没有记忆的时候一次次拒绝眼前这只大幽灵都会难过,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补偿对方。


    想不明白,但卡慕还是被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巴吸引,然后理智再次成功掉线。


    降谷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计划通。他心满意足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热气离自己越来越近。


    突然的,这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由于诸伏景光害怕门外有人而安室透由于嗓子问题无法接通,所以将门口的呼叫器设置成了自动留言。


    而这个时候自动留言打开了——“景光,你在家吗?”


    那是诸伏高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高明哥来啦w


    房间里有一只弟弟,但非这只弟弟。[狗头叼玫瑰]


    降谷零锐评卡慕:连吃带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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