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明天见,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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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优作把连载的小说递给眼前低咳的降谷零, 那些记忆又丝丝缕缕爬上来了。
风雪还在下。
工藤优作看着搜索队的人对猫眼少年摇摇头,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膀。
有着上扬猫眼的少年在得到否定的答案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碎裂了, 那双漂亮的猫眼里冰封的情感咔咔嚓嚓裂开了。
“高明哥哥,我需要上山,我真的需要上山。”那个少年向着身旁明显是他兄长的人急着说道。“那么冷的天, 那么小的孩子, 怎么捱得过啊。”
当他看到旁边工藤夫妇俩的时候眼睛一亮, 递给他们两个寻人启事, 但工藤优作看着这张纸上的孩子明显跟帮助他们的少年不是一个人,所以他也摇摇头。
猫眼少年更蔫巴了,但工藤优作想了想, 把那张画着路线图的纸递给对方, 告诉他如果想要上山的话可以参考这里的路线。猫眼少年顿时眼睛一亮,如果他的背后有尾巴的话,那么一定在疯狂摇动着。然后他就珍惜地捧着那张纸往哥哥的方向跑去。
走的时候,工藤优作越想越不对劲, 于是在上车的时候他问了一个明显是长野县本地的人,那个人果然知道这个猫眼少年的事情。
他感叹道, 那个少年叫诸伏景光, 是诸伏家的二儿子, 捡回来的小孩在初雪之后没几天就跑去山里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那个少年已经在那里找了半个月了, 连学也不去上了。
工藤优作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他颤抖的把手搭在自己妻子的肩上。
景光, hiromitsu, hiro——
可是车已经离得越来越远, 工藤有希子也因为冻伤需要紧急去往医院,所以工藤优作想着下次再来吧,一定会把真相带到的。
可是他又想到了那个金发深肤少年的威胁,工藤优作自信一笑,如果连这一点难度都想为难到一个作家的话,那么那个少年就太小瞧自己了。
可等到下一次来到长野的时候,那个叫做景光的少年已经回去上学了,而长野县的大山上也再也没有那个孩子的踪迹。
工藤优作只得把这个当做未解的谜题,在他们相遇的地方,朋友的小屋里给对方留了一些钱和一封信。
那封信上大概意思是有人在寻找你,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寻求我们。
后来,他和工藤有希子都会挂念着那个陌生的少年,很显然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像孤狼一样的少年拿着枪并不想伤害他们,那个武器仅仅只是作为保护自己的工具,而且虽然当时男孩的态度很恶劣,但是地图上的手绘路线确实十分用心的。
因此,他们基本每个季度会去一次。一开始的时候那些钱和那些信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是过了有一个季度,那里也躺着一封信。
上面写着他需要一张按照当初叫做景光的少年提供的人脸像做一张烧伤的面具。
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从哪里知道的自己的妻子会这项手艺,但好奇心重的作家和敢于冒险的演员妻子还是答应下来了他的请求。
就像喂猫一样,那只猫慢慢地探出脑袋,接受了他们的帮助。
直到工藤新一四岁的那天晚上,那个时候工藤夫妇的出名程度,导致工藤新一被狂热粉丝刺伤了。
很晚的时候一个蒙着口罩的少年来到了工藤新一的病房外,他有着一头灿金的头发,穿着一身纯黑的大衣,像一只幽灵一般打开了病房的门。
工藤夫妇差点被少年吓了一跳,少年好像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一身装扮和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合适。
“嗯,是零君吗?”优作率先察觉出了眼前人的特征,又想到了那个披着风雪的少年。
眼前的黑衣少年点点头,他试探性地把枪放在了地上,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我是来……给你们提供一些高效的伤药的。”少年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样,他的声音沙哑而粗粝。他害怕眼前的人怀疑自己别有用心,掏出小刀,还没等优作制止就见对方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随后他掏出伤药涂在自己的手指上,很快就结痂了。
“谢谢。”工藤有希子看了看优作的神情,就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是谁,她赶忙给眼前的少年包扎伤口。
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的少年依旧是孤僻又倔强的性格。
“药我们就收下了。”于是她也热情地招呼对方。“你要看看新一吗?说起来你还没见过他呢。”
金发少年抗拒地往后退,他很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站着人,但工藤有希子的手却拉着他,慢慢地摸上了自家儿子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以后新一长大了,就可以喊你零哥哥了。”
有希子认真地说道。
自那之后,那只总是藏头藏尾的猫终于露出了他的全貌,舍得让别人抚摸他,疼爱他。
工藤优作从回忆中脱身,他看着眼前金发深肤的男子正沉迷于自己创作的连载小说中,还是轻声打断道:“零君,关于上一次的提议,国际警察的线人……”
降谷零的一双下垂眼透过书籍看过来,微笑的一如既往地拒绝道:“谢谢工藤先生,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好吧。”工藤优作点点头,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沉入黑暗的屠龙者啊,祝你好运。
*
等了半个小时之后,降谷零觉得还沉浸在意犹未尽的小说连载中。这个时候工藤有希子走过来敲门,让他过来试着戴一下面具。
降谷零看了一下手表,虽然已经有些晚了,但正好应该可以赶着回组织汇报。
他扯开领口,准备把那个丑陋的面具往头上戴的时候,工藤有希子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choker。那个颈圈上写着一句英文,皮质的项圈紧紧地压在青年深色的脖颈上,随着降谷零的每一次呼吸而深深地收缩着,像是一道束缚,又像是一道标记。
还没等工藤有希子细看,降谷零仿佛注意到了对方的眼光,他难为情地转过身去,戴上面具。面具的缝合线正好位于颈圈的下方,如果平时穿高领毛衣一般不会有人看出来。
降谷零转过身,镜中又映出来了他更为熟悉的自己,那个被火焰烧毁的、如碎瓷一般的容貌。他这幅烧伤的面容是根据当时诸伏景光寻找零君时候的寻人启事一笔一笔勾画出来的,就像是对那段血色岁月的铭记。
“谢谢您,真的,每一次。”降谷零对眼前昔日的女明星表示尊重。
“哎呀,我们两个没差几岁,就当是你的姐姐啦。”工藤有希子挽着自己的丈夫,看着眼前的青年又一层一层把自己裹起来,好像已经不习惯于把自己坦露一般。
工藤有希子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简易呼吸器,她手一紧,随后被自己的丈夫捏了捏。
“那么,我们下次再见,零君。”
“嗯,下次见。”戴好呼吸器和口罩的少年往门口走去,遇到了同样在门口等待的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零哥哥,你能不能稍微弯一下腰?”毛利兰难为情地冲金发青年招招手,金发青年直接蹲下身,于是他收获了来自初中少女软软的拥抱。
那个拥抱柔软又有力,随后女孩像撸猫一样揉揉对方的金发,很老成地交代道:“零哥哥照顾好自己,下次见。”
“嗯,我会的。”降谷零的眼前有些湿气,使得他本来就看不清的双眼愈发的恍惚,随后他也用有些粗糙的脸蹭了蹭怀里的少女,又对旁边插兜有些臭屁的男孩说:“新一要来吗?”
“我才不……”话还没说完,新一就被自家母亲推入了青年的怀里。
“下次跟你讲白川药企的事情怎么样,相应的,你下次下国际围棋的时候给兰小姐突击一下如何?虽然我觉得兰小姐很喜欢看你获胜得意的样子,但是她更想自己赢得胜利。”
工藤新一惊讶地抬头,却见眼前的金发男人俏皮地对自己眨眨眼。
“再见,下次见。”
这样说着,这样想着,降谷零迈步走向他自己的未来。
*
等到了组织里面一个任务交付点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六点了。
今天由于体力和精力都花费了很多,导致降谷零躺在驾驶座上眼前一黑一黑的,呵,不会是脑子里面那个东西又大了吧。
由于这个任务是BOSS直接发布的,所以他来到的交付点是一家高级茶馆,他缓了一会,将呼吸器拿掉,迈步走向门口。
门口的艺妓惨白着一张脸替他拉开了门,显然认得他这张被火烧毁的脸,他走进茶室里面,如果不出所料,茶室里面所配套的安保人员应该有十几人,包括琴酒。
琴酒就坐在一个茶室的中间,跪坐着,看到金发青年一脸倦怠的拉开门,挑了挑眉。
随后,波本也坐了下来,并把美瞳直接扔给琴酒,沉寂地说道:“任务信息都在里面了。如果情报组给力的话,可能还能咬下来朗姆的一整条产业链。”
“你刚刚去哪了。”琴酒接过美瞳,继续问道。
“我做完任务就晕车里了。”降谷零扔完就抱胸闭眼原地修整。
“……”
“怎么,我现在的每一步都需要向你汇报了,要不是BOSS……”
“是我让他问的,咳咳咳。”一声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从茶室帷幕后面传来。
降谷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凉意从天灵感直击而来,那是从小到大的噩梦所在,哪怕他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作为冲击,那种每次被摁在手术台上从身后播放全场景的声音还是让他颤抖不已。
降谷零恨恨地瞪了琴酒一眼,意思是你怎么不告诉我BOSS还在。琴酒无视他的眼神,表示这不是早就应该预料到的吗。
“就像我刚刚跟琴酒交代的那样,今天的体力对于我现在的身体而言,负担有些大,所以还没开始发动车辆就晕倒了。”
“好孩子,这次的任务是我为难你了。但情报组目前只有你能够拿出手跟朗姆打擂台,除了你,我也不放心别人。”那声音又继续如恶魔般响起。
“是,BOSS。”
“波本,你上前来。”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头凉到尾。
他慢慢挪动自己有些机械的身体,来到帷幕前面,只见有一只枯瘦的手放在了青年的头发上,然后帷幕中的人命令道:“摘掉口罩。”
于是,降谷零扯掉了自己的口罩,那张毁容丑陋的脸暴露在空气中,那只枯瘦的手隔空点了两下,叹口气:“还是没有治愈的痕迹,APTX的功效还是不稳定啊。”
“是的,BOSS,好像APTX无法在脸部发挥作用。”
“嗯……脑子中那颗肿瘤呢?我记得雪莉说你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差了。”
没错,这就是降谷零定期会失明的原因,黑衣组织在降谷零的脑袋里植入了一颗仿生肿瘤,并且按照真实的速度增大,定期服用APTX系列药物才使得降谷零没有被这颗肿瘤压垮。
降谷零想到那场实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可能是因为BOSS本人的衰老是跟脑部有关系的,所以这位老人格外注意跟脑部的医学实验。
“唔,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但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如果不是琴酒找情报组及时压下去的舆论,你觉得公安警察查不到我们吗?”
降谷零心中冷笑,要的就是要让公安警察的参与,他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
“所以,也为了惩罚你,也为了嘉奖你。”老人手中拿出了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拿去吧,上一次雪莉给你缓释药剂已经一个周之前了吧,这次试试效果。”
“以及,在开始下次任务之前,再去植入一个仿生肿瘤吧,毕竟你的状态越接近我,我越能看到这个药的效果啊。”
降谷零觉得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泛滥上来,但他忍住了。他努力回忆着诸伏景光的触摸以及刚刚毛利兰的触摸,把那种恶心的感觉移除。
金发青年低下头,颤抖地说:“谢BOSS。”然后当着老人的面把那颗恶魔般的药物吞了进去。
这个APTX系列药物现在已经由雪莉继承,他脱胎于银色子弹系列药物。其实吃这么多次,这种药在他身体里面的药剂都会大打折扣,别的实验体表现出来的可能是致死或心脏剧痛,但可能由于他曾经服用过银色子弹,所以他的表现现在更多的是是全身像被很多的触丝修复一样的感觉,又麻又痒。
真可笑啊,能让别人致死的毒药在他身上居然是保命的药物。
还没等金发青年抬起头,那枯瘦的手又摁在了青年的高领毛衣上,脖颈处有不明显的鼓起,那正是降谷零带choker的地方。
老人微微用力,降谷零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窒息感,但时间不长,他很快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
“你还在带着他给你的东西,他已经失踪一年了吧。怎么的,还怀念他?毕竟他在的时候你好像过得很好。”
“那种叛徒已经离开了一年了,不值得我同情。我带着刻有他代号的项圈,只是想要让我自己铭记他,不要再识人不清了。”
“好。琴酒,你带着你的情报组和波本的开个会议,把朗姆这次追回来的制药线看看有没有能跟APTX结合的,其他的都留给波本吧。”
这就是组织中至高无上的人,几句话的事情就可以定生死。
自从BOSS老了之后,朗姆就已经动了歪心思,而这次的敲打是由BOSS直属的波本完成的,所以起到了敲打作用。
这一摊浑水,各取所需罢了。只是可怜了命苦的普通人,挣扎在大浪中无法自拔,拼死也无法看清背后的罪魁祸首。
降谷零退出茶室之后就直奔盥洗室,他打开水龙头后就开始了疯狂的呕吐。
那种生理性的恶心根本压都压不下来,降谷零从来不怕被折辱对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是自由的,也知道为了不让APTX药剂成型,只有他自己诡异的身体才能遏制住整个实验流程。
他都懂,可他还是……
金发的青年吐得眼角发红,他粗暴的漱口,又擦嘴,好像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可是啊,好想他,好想诸伏景光。
有点疼,不是,好疼啊,hiro。
不自觉地,降谷零的手摁在了那个颈圈上,他微微地按压,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这是卡慕为了让他忘记那些痛苦,所以帮他戴上的项圈,项圈上刻着卡慕的代号,是他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哪怕那个人后来不在自己身边了,但这个颈圈确实是个暂时摆脱痛苦的好方法。
大脑变得空白起来,嗯,果然成功了呢。
不愧是我的……爱人。
APTX药效那种酸酸痒痒的感觉又袭来了,触丝般的药效修复着他身体中的陈年旧伤,降谷零忍不住哼出声,金发青年整个人站在洗漱台旁摇摇欲坠。
他抬起眼,看向身后抱臂站着的琴酒,沙哑着说道:“怎么,来看我笑话吗?”
“倒是有点佩服罢了。”
“佩服什么?”降谷零洗把脸清醒了一下。
“能大张旗鼓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不被BOSS刁难。”琴酒看着波本从自己身边走过,突然拉住他。“等等,雪莉叫你。”
“如果我这个样子去的话,很容易死在手术台上。”波本瑰丽的灰蓝色眼睛自下而上看着银发男人。
琴酒沉默地放手了。
*
降谷零拖着一身秋色走出茶室,他想回家。
走出一段距离的降谷零捏着手机,手机里面存有绿川光的联系号码。
好想打电话,真的好想给hiro打电话。
可是我今天对他动手了,还把他的下巴打伤了。
可是手指根本不听劝,直接放在了拨打电话的界面上,那个界面亮起。
降谷零的心跳也扑通扑通的跳着。
总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诸伏景光温柔且平稳的声线从手机中传出:“安室,怎么了吗?”
降谷零握紧了手机,他的喉咙好像被塞住了,他今天明明干成了一件大事,他成功介入了科研组,同时又吃了一颗APTX感觉身体好了不少,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我……”金发少年一开口,嗓音沙哑地让他都认不出来自己。
吃了APTX之后他的年纪又缩小了一点,现在的降谷零估摸着是17、18岁。
他在想,现在他是不是可以暂时把降谷零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
“嗯,我猜你现在是在外面是吗?”
“嗯。”哭腔已经忍不住泄露出来了。
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他就可以放肆一点。
“那你给我发个定位好吗?我现在在米花医院,等我五分钟拿完药就去那里好不好。”
“嗯。”为什么眼前有些模糊呢?
“我看了一下你的定位,嗯大概我五分钟就到,好吗?”
“嗯。”泪水打在地上,在昏黄的路上下,在柏油路上映出一圈一圈的痕迹。
“闭上眼睛,我五分钟就到。”
手机中的声音冲淡了刚刚的酸涩心情,那些眼泪就那么安静地沿着脸流下来。
他想说,hiro,我全身的关节都好痒,我的眼睛好痛,嗓子也好痛。可我凭借着上辈子的经验往核心区又上升了一步,是不是很棒。
那些思绪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他就听话地站在原地等待。
五分钟也不是很长,他曾经等过更长的时间。
突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将他揽入怀中,背后人暖暖的羽绒服将他整个人包裹。
“蹬蹬,抓住你啦。”背后人显然是奔跑过来的,那些呼出的热气把他全部包揽,那些冰冷忽的从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消失了。
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流下来了,停不下来了。
安室透觉得一定是因为年龄影响了他。他觉得有点丢人,于是干脆将错就错地将脸埋进了诸伏景光宽广的胸肌中。
“呜。”安室透撒娇地哭着。降谷零安心的把自己蜷缩在安室透的壳子里,那些柔软的触丝把他温柔包围。
诸伏景光比划了一下安室透的个子,觉得自己的室友矮了几寸,嗯,可能是错觉。于是,他把瘦弱的对方塞进自己的羽绒服里,拉上拉锁。
然后用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对方柔软的金发。
“是谁家走丢的猫咪呀?”诸伏景光低下头在安室透耳边轻轻哄道。
“……”安室透无力地继续哭着,他轻轻扒拉了一下诸伏景光,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今天下午刚刚自己揍了对方的地方。
于是,诸伏景光狼狈地嘶了一声,引得安室透赶忙抬眼。
金发少年带着一个宽大的黑色口罩,灰紫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对不起,诸伏先生……”
“猫咪挠人啦,那这只坏猫我只好自己带走啦。”诸伏景光薅住对方后脖颈,掏出怀中的纸巾,想要摘掉安室透的口罩给他擦脸。
安室透别过脸去,他绝对被年龄影响了,现在他就是不想被摘口罩。
诸伏景光顿了顿,掐了一下对方的腰,让他老实点。谁知本来安室透的关节就在缩水,全身都如同小羽毛在挠痒痒,这被对方掐了一下,整个人都软了。
“啊。”
这一声叫的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两个人的脸突然都砰的一下爆红,于是诸伏景光赶忙把手中的纸扔给对方,两个人同时转头,正好这个时候车来了,两个人都争先恐后想要坐上车,但由于刚刚诸伏景光把安室透塞进衣服里,导致现在两个人如连体婴一般无法分开。
诸伏景光叹口气,他直接把怀中的人掏出来,安室透瞪大眼睛以为幼驯染不让自己待在里面了,于是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身体不放。
“背你好不好。”诸伏景光点点安室透的鼻翼,捏了捏对方的口罩。
安室透的手都紧张地拉进了对方的衣角,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复,随后重重点头。
于是,猫眼青年背起了金发少年,像是扛起了全世界。
安室透怜惜地摸了摸他今天打的地方,上面沾了点亮晶晶的东西。
“嘶,跑的有点快,所以那应该是水吧。”诸伏景光蹭蹭背上里的少年。
“对不起。”怀里的人无声的念叨着。然后他去掉口罩,轻轻地柔和的抱着诸伏景光的脸吹了吹:“不疼啦。”
诸伏景光今天完全也是受了冲击,从现场狙击到现场急救,再到最后被手刀敲晕,再到上医院,他的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
于是,两个人上了车之后,就那样以握着手的方式头对头睡着了。降谷零蜷缩着,口罩下的唇角向上勾着,诸伏景光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了一眼,然后看到对方也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自己。
两个人又同样闭上眼睛,伴随着汽车的颠簸回到了公寓。
走到公寓的时候,诸伏景光见躺在自己肩上的降谷零睡得正香,他叹口气,把对方抱起来,对方在抱起来的一瞬间把头埋在了诸伏景光的腹肌里。
不得不说,怀里这人还挺会找地方。
等走到家,把安室透放在他的床上,并裹成被子卷,诸伏景光才松口气。
对方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甚是好看,像是披了一层纱。诸伏景光慢慢靠近对方,将安室透的口罩慢吞吞地摘了下来,免得对方睡觉的时候呼吸不顺畅。
谁知对方却像是蹭到了热源一样,整个人窝在了诸伏景光怀里。
不会吧。深夜给了诸伏景光胡思乱想的机会。
于是,诸伏景光趴在安室透的床前,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疤痕,轻声问道:“你今天晚上怎么了,哭成小花猫咯。”
“唔。”被裹成春卷的人有些许的颤抖。
“怎么哭的那么伤心,还一个人站在那么暗的地方。”诸伏景光梳理了一下对方的头发。
“呜。”被裹成春卷的人整个人现在骨骼都痒痒的,睡得很不安稳。
“所以你为什么会选择打电话给我?”诸伏景光歪歪脑袋盯着对方。
安室透可能嫌诸伏景光的声音太烦人,翻身去了另一边,哈罗这个时候慢慢踱步进来,看到自己的主人熟睡,于是也嗷呜一声爬上床,睡着了。
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你跟零君有关系吗?”终于,这个问题还是问出口了。
时钟继续滴答滴答地走着,哈罗平稳的呼吸声和安室透疲惫的呼吸声交织着,安室透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诸伏景光叹口气,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了,就在这时,房间里微微响起一声“嗯。”
猫眼青年瞳孔皱缩,他转过身去看安室透,却发现对方睡得正香,连眼珠子都不舍得动一下。
“哼,小骗子。”他摸摸自己的下巴,点点对方金色的脑袋。“就会已读乱回吧你。”
诸伏景光想了一下,他试探性地说道:“周末陪我去联谊怎么样,我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
“嗯。”比上一个“嗯”更加清晰,也更加快。
诸伏景光笑了,他的猫眼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光,轻声的说道:“就当你答应了。”
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卧室,长出一口气,将领带拉了拉。
今天真是复杂的一天。
他默默地打开放有保险的抽屉,又翻开了那本薄薄的责任简单的保险单,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上面的两个名字,然后把溜进房间的透酱抱起来。
诸伏景光举起猫咪的爪子,弱声弱气地说道:“看我签的字,写的不错吧。”
暹罗猫疑惑的“咪”了一声,像是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干嘛,结果却收获了自家主人的手指暴击。
“哼,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你名字拿走,然后偷偷给钱了。”诸伏景光又把暹罗猫整个掀过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零用钱。”
透酱委屈地咪咪喵喵,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甩着尾巴逃脱,跳到了诸伏景光的桌子上,那上面还有来不及收拾的两人的房屋租赁合同。
诸伏景光一把将还在跑酷的诸伏透抓进怀里,摁住猫猫头,捡起地上的文件。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猫眼睁大了,他看着洒在地上有着安室透签名的笔迹,然后又怔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份保单。脑海中那场关于长野的风雪突然的又凌冽而来。
灯光下,那两个“透”字的写法简直一模一样。
他记得,安室透当时是用的左手签的名,当时诸伏景光还想询问安室透是否是左撇子来着,现在想来如果是为了伪装呢。
只是安室透或许忘记了,六七年前他还曾经用相同的伪装签过一份保险合同,而那份保险合同阴差阳错的在他的手里。
怪不得是同样的金发,怪不得总是接近自己。
难道是零君的哥哥?曾经听说过零的故事所以才会接近自己?亦或者是冒用零身份的人?或者是曾经知道零君死亡真相的人。
茫然,无助,很想冲到对面的卧室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很想问问零君是否是在无人在意的、大雪纷飞的长野深山里无助地死去了吗?还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透酱看到自己的主人情绪不对,以为是自己把东西推下去犯了错,于是它用柔软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主人。
只看到猫眼青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猫,就好像穿越时光抱住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
或许,穿越风雪,是你回来了吗?
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他看到签名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抓住了众多线索的毛线团里面找到了一条易于抓住的线头。
那个盘旋在他脑袋中的想法又出现了,honey trap。
诸伏景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热水袋,他想到了隔壁房间中手脚冰凉的青年,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毯子。他走到浴室与灌浴室,开始接热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诸伏景光,你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心动吗?
虽然相处时间较短,但是从初遇的咖啡馆,再到归家时等待的那盏暖黄色的灯,再到脆弱的青年靠着自己的门口委屈的睡觉。
热水冒了出来,把诸伏景光烫了一下。猫眼青年这才回过神来。
好吧,有些事情是得搞懂了。
打开门,转过身,看到安室透抱着枕头整个人站在自己的门口,金发乱糟糟的。
他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看起来是一副很不清醒的样子。
诸伏景光踏着月光来到金发青年面前,不是错觉,自己的室友就是莫名其妙矮了两三公分。
“怎么了吗?”诸伏景光把热水袋递过去,安室透被热水袋热的往后缩,然后整个人埋的更深了。
“该睡觉了,给你热水袋。”诸伏景光再次尝试把热水袋往前塞。
金发青年摇摇头,抗拒地表示自己不要。
诸伏景光从下往上看,安室透的瞳孔整个人是散的,说明人是不清醒的。好吧,不应该跟睡着的人计较。
“不想要热水袋,那你想要什么呀?”诸伏景光低下身子,跟眼前的青年视线齐平。他刚刚换的细软的睡衣在月光下露出了一小节白色的皮肤。
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之后,已经晒黑很多了,再加上狙击手的培训,使得他整个人的体型都变大了一圈。但就算这么说,可能因为诸伏景光本身的肤色过于白皙,所以导致他的肤色还是比同期白很多。
于是,安室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天地一样,在那微弱的月光映照下,他像是被光照吸引的飞蛾一般。
冰凉的手贴近了诸伏景光的脖颈,金发青年点了一下,然后他发现手下面的肌肉收缩了一下。
随后,诸伏景光轻轻地抓握住了安室透的手,有些喘息地说道:“别闹。”
安室透撇撇嘴,继续抱着枕头就那样委屈地站着。
诸伏景光眨眨眼,想到了存在自己脑袋里的那本honey trap攻略,于是他咕咚一声,将热水袋咬着,然后慢慢解开自己睡衣上的第一颗扣子。
那片莹白色更大了。
安室透像是受惊了一样,他拼命地眨着眼睛,能听到闷在枕头里面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想要吗?”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青涩公安,耳朵都红透了。他别过脸去不敢看眼前人的眼色。
安室透则被吓醒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会有一个幼驯染对他宽衣解带?
震惊、疑惑,但最终还是被送到眼前的美好猎物给吸引了。于是小猫用轻轻地肉垫将计就计地踩了上去。那手感确实很好,于是猫爪又用力踩了踩。
这下诸伏景光惊呆了,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眼前人的手轻柔地在自己那片区域打转,使得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坏猫。”诸伏景光这样说道,突然就把热水袋趁安室透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了对方睡衣的肚腹处,烫的安室透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安室透这下子真的没法装睡了,他瞪大了下垂眼,他的幼驯染学坏了,不仅学会用honey trap,还学会突然袭击了。
但碍于人设,他还没办法反击回去,只得弱弱地往上看,轻声说道:“诸伏,好烫呀。”
诸伏景光就看着安室透状似刚睡醒的样子,其实刚刚他在摸自己脖颈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扑簌簌的眨了,也可能眼前的人就没想着伪装。
于是,诸伏景光反而也贴心地把自己手中抱着的毯子卷成条状,往安室透的腰间一围。热水袋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安室透的肚腹处,鼓鼓的。
“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诸伏景光点点安室透鼓起来的肚子。“这个热水袋很保温的,明天早上吧,你再换给我。”
诸伏景光特意在“明天早上”加重了读音。
安室透明白了,他刚刚因为一时的美好□□冲击忘记了伪装,结果被眼前这人发现了装睡,现在在这里“惩罚”自己呢。
他抿一下唇,温温柔柔地说:“就一个吗?如果这个凉了怎么办呀?”
诸伏景光又从腰后变出来一个,然后故技重施又塞进金发青年的睡衣肚腹里。这下,就算没有什么奇怪癖好的猫眼青年也得承认眼前的安室透过于诱人了。
安室透震惊地睁大了下垂眼,他抱着枕头下方的肚子因为放了两个热水袋而鼓鼓的。
安室透:……
不,幼驯染是纯洁的,是他自己在黑暗中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不对劲罢了。
微微隆起的腹部和因为被惩罚而委屈的下垂眼,但那张普通的脸又显得格外的违和。诸伏景光整个人突然觉得如果有个手机就好了,可以记录下来。
好吧,如果这是honey trap比拼,他输了,但他输的心甘情愿。
安室透瞥见灰暗月光下,自己幼驯染略微泛红的耳朵。感谢APTX让他自己身体的机能提升了一下。
原来自己的幼驯染还真是吃乖巧温柔款,神奇了,上辈子的诸伏景光也是这样吗?有些吃味了,因为他自己本身的性格其实和这种伪装的性格相去甚远。
于是,他抱着枕头往前一步,他轻柔地说道:“诸伏,明天早上我还想吃你做的早餐,可以吗?”
原来的降谷零或许会直接大大咧咧地抱着自己的幼驯染撒娇点单明天的早餐,但现在他只能把那种微小的期望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诸伏景光看着对方的脸,微微笑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好欺负,于是他抱臂说:“可是,已经这么晚了,我还没有睡觉该怎么办呢。都因为某个人这么晚了还要出来梦游。”
安室透咬咬牙,他上前一步,穿着棉睡衣的青年就那样和诸伏景光隔着一个枕头接触着,微微隆起的腹部也接近了对方,他微微蹭了蹭。
honey trap是吧,诸伏景光。没事,我也可以陪你玩。
“那,我……”
还没等安室透说出话的时候,诸伏景光先撑不住了。他的耳朵彻底红的像在滴血,纯情的公安先生觉得事情并没有朝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他会被撩的藏不住心跳?
明明今晚他是想要借着这个私密的气氛问一些问题的,但现在却被对方不设防的姿态和过于美味的味道打的片甲不留。
“去睡吧,明天见。”诸伏景光到底还是咽下了满腔的疑问,他看到眼前的青年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快要扑到他怀里的姿态。
“好的,明天见。”安室透有些遗憾,为什么就差一点,他明明快要倒到幼驯染的怀里了呢。
明天见,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陪着两只猫猫走了这么远。
评论这章发红包哦[撒花]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多多支持,你们的意见对我非常重要[求求你了]
推推预收:《boss萩原酒厂自救二周目》
一句话简介:BOSS版萩原&爆处警察松田
松田视角:
从小的时候开始,松田阵平的手机上就有一个超乎当时科技生活的AI软件,名叫hagi。
这个软件陪伴他长大,教他生活,教他打架,教他照顾自己和老爹。
小的时候松田阵平以为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虚拟伙伴,结果长大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只有自己有。
于是务实的松田阵平决定给自己的虚拟朋友造一个身体出来,抱着这样的心情日复一日地开始钻研机械,自然而然地钻研起来了炸弹。
松田阵平:“我一定会让你拥有身体的!你等着!”
hagi:“那个……小阵平……其实我……”
松田阵平抱着丑乎乎的身体开心地跑过来,结果就被自家智能助手拒绝了。
22岁的松田阵平顺利地当上了警察,有一束花送了过来,祝他毕业快乐。
23岁的松田阵平第一次出任务成功,有一个顺手的工具箱寄了过来,祝贺他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
直到活到了26岁的松田阵平,第一次见到了鬓角斑白的优雅男人,在拆除炸弹的时候果断地跟他一起登上了摩天轮。
“你好,我叫hagi,或者你可以叫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视角:
11月7日殉职之后本该立刻死去的爆处警察萩原研二由于求生欲过强被迫穿越到了同样求生欲过强的某黑衣组织BOSS身上。
一上来就地狱开局的萩原研二面临着身体老化、只剩下大脑可以思考的境地。
没关系,hagi非常的开朗。
他借助系统的帮助,成功把自己的思绪绑定在了自家亲亲幼驯染的手机上。
幼驯染长大啦,订束鲜花送过去;幼驯染毕业啦,送个模型送过去。
就这样,松田阵平误解他为一种AI还要给自己造身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好丑。
萩原研二就这样一边要同组织中的各路鬼神作斗争,还要复健自己老去的身体。
直到,又一年的11月7号,他成功站起来并且出现在了摩天轮下。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幼驯染孤单地在摩天轮上死去了。
后来,他救了小阵平、救了小诸伏、救了小降谷和一堆人之后,终于岁月倒转恢复了原本的身体和年纪。
小剧场:
松田阵平:“你这个仿生身体好真啊,啧。”
萩原研二:“要试试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食用说明】
这是一个努力自救与谈恋爱的故事。
1.cp萩松,副cp景零;
2.沙雕与刀子乱飞。
第28章 那双下垂眼,和零君一样。
*
降谷零是被热醒的。他疲惫的睁开眼睛, 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夏天。
他抬起毛绒绒的金发脑袋,透酱也抬起脑袋看他,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窝在他的怀里, 身后也窝着热乎乎的一团,他手往后一模,果然哈罗睡得正香。白色小狗感觉到自己的主人用手摸自己, 本能地蹭了蹭。
然后肚子这里还有昨天晚上被诸伏景光强塞的两个暖水袋。
很好, 怪不得他热的冒汗, 自从做了实验体之后这种被热醒的感觉真少见。
他把手伸进肚子里, 本能地就想把热水袋掏出来,后来又想到了自己的幼驯染说惩罚自己,不让自己掏出来。
降谷零:“……”好吧, 虽然被管束了, 但这种感觉意外的不坏。
金发男人从被窝里起身,抖落了一身的猫猫狗狗,站在镜子面前。
镜中的男人因为刚刚早上起床的原因,所以金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就很好摸, 一张普通的脸上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茫然。不是错觉这次APTX的药效把他的身形缩小了两三公分,现在的他应该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诸伏景光会看出来吗?有些忐忑。
诸伏景光正在厨房里面炒菜, 由于工伤, 他可以暂时在家里歇一天。
实际上他的心情乱糟糟的, 一方面是昨天碰到的那个奇怪的人戴着一张假面具, 这个面具无论在远处还是近处都足以以假乱真, 这种可怕的伪装手段让诸伏景光心中一阵恐慌;另一方面昨晚的笔迹他翻来覆去的看, 看到基本上都已经不认识“透”那个字。
猫眼青年一边把炸好的天妇罗捞出来, 一边想着如果后天上班了是不是可以把笔迹拿去鉴定一下。
就在这时, 身后有门打开的声音。
诸伏景光转过头去, 只见自己的室友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就出现了,手里抱着还没睡醒的透酱,脸上戴着一个口罩。嗯,不是错觉,自己的室友真的很喜欢这种质地很柔软的睡衣,和他金色的头发一起看起来就很好摸。
他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室友,看起来心情稳定了不少,没有哭,嗯,还不错。
“起来了呀,早饭马上就做好了。”诸伏景光暂且放下心中的诸多愁绪,既然现成的目标已经在这里了,公安先生想了想昨晚的情形,他觉得自己已经离成功不远了。
降谷零察觉到诸伏景光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放心的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他张嘴,想要打招呼,随后只有气流发出来。
降谷零:“……”算了,习惯了,反正这破身体不是这里报错就是那里报错。
他灰紫色的眸子笑了笑,然后指指自己的喉咙,摊开手掌,意思是好像自己的嗓子又哑了。他试探性的继续张嘴,只发出像幼猫呻吟一样的声音。
诸伏景光突然顿了一下,走到对方身边,略显焦虑的问道:“是感冒了吗?昨晚怪我,走得太慢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时候自己去接对方,让对方等得太久了吗?眼前的男人身体似乎格外的羸弱。
降谷零赶忙摇摇头,他指指自己的肚子。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那两个热水袋还在对方的肚腹处暖着,果然对方乖乖的,没有取出来。
“是不是暖暖的,很有用?”诸伏景光没忍住,还是摸了摸热乎乎鼓起来的腹部。
得到了对方重重的点头。
扑通扑通,那种被人重视、被人肯定的感觉让诸伏景光觉得很舒服。
“那一会可以再灌一袋,我卧室还有。”诸伏景光喜悦地走向厨房,将饭菜都端出来。
降谷零觉得眼前一黑,这辈子没怎么有照顾人经验的诸伏景光在笨拙的学习,远没有上辈子熟练,hiro,热水袋塞的太多对人不好,但是为了鼓励自己的幼驯染,算啦,嘿嘿,他开心就好。
*
诸伏景光早上做的饭依旧很丰盛,一人一碗味增汤,一个天妇罗和一条烤鱼,非常正统的日式早餐。
降谷零抬头看了一眼穿围裙的诸伏景光,蓝色的围裙将幼驯染的腰身勾勒的非常优越,想摸,心里痒痒。
他想起来在零君的时候,摸到过的诸伏景光劲瘦的腰身,那种如猎豹一般的爆发力让他痴迷。
“开动啦。”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双手合十,然后开始吃饭。降谷零拉下口罩,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被扔在椅子上的围裙,继续埋头大吃。
猫猫还窝在降谷零的腿上盘成一团,哈罗则对着自己的食物大口吞咽。
一切好像都刚刚好。
诸伏景光看了看自己的室友,对方好像特别喜欢自己做的饭。
“喜欢吃天妇罗吗?我的这条也给你。”
安室透叼着咬了一半的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赶忙摆手示意不用不用。
“没事的,昨晚出任务的时候……嗯,下巴受伤的时候好像咬到舌头了,没什么食欲。”诸伏景光摸摸自己的下巴,喝了口粥。
安室透耳边的呆毛都难过地耷拉下来了。
他愧疚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打到的幼驯染的下巴,那里贴着一块创可贴,看起来就好疼。顿时,金发青年觉得自己的食欲都没了。
他昨天送过去的药膏果然hiro没有用吗?
诸伏景光看了看自己的室友,觉得自己好像吓到对方了,毕竟作为足不出户的作家,可能不太会体会到这种生活吧。
“也没有关系,经过一天晚上好像已经不太疼了。”诸伏景光安慰道,但好像起到了反作用,拿着勺子吃到一半的金发青年仿佛蔫巴了一样,坐在椅子上枯萎了。
安室透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勺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幼驯染的伤势。
昨天晚上还不明显,今天早上的时候看起来严重很多。当时的他沉溺在幻境中刚刚醒来再加上情况危急,所以他情急之下对着自己眼前的人下手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诸伏景光你会被怀疑的。
降谷零在车上的时候听诸星大说,原来朗姆的人已经分散在周围找他们了,所以他在工藤宅的时候诸星大已经配合着他自己的行动组把那些人抓的七七八八,现在正在一个地方关押着。
这些人确实不太可能知道朗姆的核心秘密,那这些人是否可以慢慢地送给诸伏景光当个人功劳呢。降谷零的脑袋在嗡嗡地转着。
“猫猫吃饭咯。”诸伏景光在他的眼前晃晃,他看到眼前的金发青年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沉思。
天呐,不会吧,直接人吓傻了吗。
安室透回神,猫猫是谁?我吗?
诸伏景光直接拿过他洒了一半的勺子,愧疚的说道:“吓到了吗?抱歉啊,是不是昨晚你心情就不好,我还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不是的,景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所以愿不愿意陪我去趟药店呢,刚好给你买点感冒药,好像透酱和哈罗的口粮也不多了呢。”
诸伏景光第一次觉得原来想要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生活是这么的简单。之前萩原研二还跟自己描述过他和松田阵平之间的状态,大概是那种可以自然而然一起生活、一起玩耍的状态,原来是这样啊。
一双宽厚又沉稳的手放在了安室透金黄色的头发上,慢慢抚摸了一下:“好了,继续吃饭咯。”
*
两个人慢吞吞地沿着马路在往前走,一只白色的小狗被牵着也在前面慢慢溜达。
诸伏景光难得的在工作日出来晒太阳,伸了个懒腰,像一只优雅的雪豹。他转过身去,看自己的室友,安室透也愉快地眯起眼睛,金发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平时都没有什么时间出来逛逛,感觉骨头都散了。”诸伏景光按摩了一下昨天有些活动过多的肌肉。
安室透深表赞同的点点头。是的是的,黑衣组织那黑不透光的地方也是缺少阳光,总感觉这辈子的自己比上辈子要矮一大截。
哈罗也愉快地汪了一声。
诸伏景光看了看旁边的青年,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脆弱。有关联吗?有可能吗?从早上就一直在烦恼的思绪倾泻而下。
“说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好像还没有好好地聊过。”猫眼少年把没太看路的安室透往里面拽了拽,然后自己走到马路外侧。
安室透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意思是来吧来吧。
诸伏景光顿了顿,又出现了,那种想把对方揉进怀抱里的感觉。
“安室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之前干过一段时间的侦探,其实我曾经想过当警察呢,但由于眼睛问题放弃了它。但你看到了我的眼睛总是会定期不舒服,所以只能选择了在家里工作的作家呢。”安室透一边打字一边凑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顿了顿,由于对方的贴近脑子又自动的停转了。由于安室透的这句话,他突然想到了刚来诸伏家还不适应的零君总是会被各种家具碰倒,然后摔得整个人皱成一团。
于是,他边思考边答道:“眼睛不舒服的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有没有查过是什么原因呢。”
安室透好看的眼睛眯起来,他微微扶了一下眼镜。“小的时候受过的旧伤,不过诸伏不用担心,我有好好尝试治疗的。因为之前有一个很好的人带我去治疗过,所以幸好没有留下什么并发症。”
可是,还是会很痛吧,由于眼睛的问题放弃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职业。诸伏景光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失去警察这份职业,会多么的难过。
于是,他也就这么问了:“安室先生会难过自己没有干自己想要的职业吗?”
“有一部分的,但当初救治我的那个人去做了我最想做的职业,我觉得像是实现了我一半的梦想。”安室透低下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个人得对你多么重要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开心呢。诸伏景光心疼的揉了揉眼前的金发脑袋,安室透也自然而然地贴上去蹭蹭。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两个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怪异。
“先不说我了,诸伏呢?”平板无波的播报声硬是问出了小心翼翼的感觉。
诸伏景光坏心眼地逗对方:“想问什么?”
“什么都想,可以吗?”灰紫色的眼睛从下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诸伏景光才发现下垂眼原来真的可以让温柔具象化。
还是太像了,那双下垂眼,和零君一样。
“好吧,都可以的。”诸伏景光抓了抓头发。
“诸伏这些年开心吗?”
“嗯?怎么是这么宽泛的问题啊,而且这种快乐和开心不好定义吧。”诸伏景光好笑地拉着狗倒退着走,和安室透面对面。可是他发现安室透是在很认真的问,所以他收敛了笑意。
“如果真的要这么问我的话,我会说是的,我很开心。但总是有点孤单,那种孤单会自然而然冒出来,就好像生活中缺少了一块最重要的拼图一样。”
“所以,我过得并不算好。我想找回那块拼图。”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因为曾经是半身,所以更加难过没有你的存在。
[撒花]恢复正常更新啦w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猫猫w后面还有更多贴贴~[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想不到小诸伏你第一辆机车就是雅马哈R6。
*
第二天安室透仍在回忆昨天的诸伏景光的说法, 最重要的拼图,最重要的,拼图。想着想着以至于站在门口的诸伏景光不放心的再回头看看他。
诸伏景光今天是工伤之后第一天上班, 安室透就差对天对地发誓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然后金发青年等公安先生离开之后就翻窗跑了。
好久没有体会到的健康身体使他心情愉悦地来到了别墅区,安室透去掉眼镜, 眼前的景色十分清晰, 他眨眨眼叹口气, 估计很快就不是这样了。
他打开别墅的车库大门, 里面一辆纯白色的超低车身的跑车露了出来,那是马自达RX-7。这辈子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弱,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折腾这辆爱车。
好久不见。
对于诸伏景光接下来要面对的, 降谷零还是有点担心的, 毕竟这辈子接触组织里面的人主要还是警察厅里面的公安部。上辈子,警视厅的公安部派出的第一位卧底便是诸伏景光,苏格兰,但显然这辈子的警视厅公安部还是更多的以一种协助的姿势。
所以, 作为刚入职不久的诸伏景光手握着他的照片这么重要的证据会不会被人刁难,会不会被人雪藏, 会不会被黑衣组织里面的人发现还是未知数。
所以, 降谷零戴好口罩, 打开车门, 长腿一跨, 坐了进去。
*
诸伏景光踏入自己办公室的第一秒就感觉到了气氛很凝重, 他看到自家长官加藤美奈子抱着文件在翻阅, 然后等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他。
“加藤管理官。”诸伏景光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来我办公室。”那位干练的女士抬了一下下巴, 示意属下跟她来。“诸伏, 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长官。谢谢您的关心。”诸伏景光这几天享受了安室透的安抚和治疗,所以精神还不错。
再加上,虽然他没敢用那个家伙送来的膏药,但安室透发现了之后,就使劲的指着自己割破小伤口的手指,意思是这个很管用。于是,他也就顺理成章地用上了,果然是很好的药物。
加藤点点头,她的桌面上铺着诸伏景光拍摄的照片,“伊藤润二”看起来当时已经陷入了昏厥,并很痛苦的蜷缩着。“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长官,当时我接到风见前辈的指令,说需要一名狙击手,所以我就去支援了。”
“嗯,我评估的情况,我觉得当时的你可以胜任,所以派你去了。”
“谢谢长官的信任。然后等到事件结束之后,我在狙击镜里面看到有些不对劲,可能我个人的视力比别人更好一点,所以我感觉到伊藤润二的伤疤位置不对。”
“你的意思是,伊藤润二被人替换过。”加藤抱臂,皱眉。虽然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这名下属惊才绝艳,却也想不到居然可以凭借伤疤的位置就识别出受害者可能已经被掉包了。
“是的。所以我追了出去,这里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当时觉得情况很紧急就冲了出去,但我没有和我的观察手说。”诸伏景光低下了头。“然后跑到小巷里面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个奇怪的人。他见到我的时候好像发病了,我只能给他……做急救措施。然后拍到了您手里的那张照片。”
“你当时觉得做完急救措施然后再逮捕他的是吗?”
“对,我害怕逮捕姿势对他的呼吸造成不利的影响。”
加藤美奈子再次抬眼细细打量自己的这名下属,俊秀又温柔的轮廓经常让人忽视他的锋利性与独立性,是个很好的苗子。
对生命的珍重让他可以在黑暗中更好地守住本心,而本身的进攻性又掩盖在温柔下,使人措不及防。
是个做卧底的好苗子。
可惜,还不是时候。现在警察厅那边和警视厅搜查一课两边都查出了内鬼的存在,再加上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善于伪装的、又跟那个组织有关联的话,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可惜,加藤无法实话实说。
“诸伏景光,现在情况已经超出了你的职级权限,所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记得这件事,也不要再细究,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知道吗?”加藤下了封口令。
“什么?”尚且青涩的公安警察愣在了原地,初冬的风打着旋儿刮进他的心。“可……长官我……”
接着,诸伏景光低下头,他顿了顿,迅速调整了状态。“是,加藤长官。”
极佳的服从性加对于队伍的信任性,加藤美奈子又在心中添了一条。她看到眼前这个像大学生般青涩的年轻人,还是柔和地安慰了一句:“你的工作对于某些人来说,还是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你应该得到你的表扬。”
“或许,你可以协助搜查一课那边查一下内鬼,今天搜查一课的松本管理官向我借人来着。”
“好的,管理官,感谢您的信任!”诸伏景光顿时又有些雀跃地举起手敬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以及,养好伤,我这边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加藤管理关顿了顿,继续说道:“是关于长野县走//私枪/械的。”
诸伏景光抱着本子走出了办公室,其实他后半段经历也应该跟自己的管理官说的,但管理官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阻止了他。这种跟敌人近距离接触的情况很容易被审查,可是加藤是看着诸伏景光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所以她会给对方证明的机会。
*
警视厅的食堂里,诸伏景光难得的找到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一起吃饭。
“哟,小诸伏,我听说了你来帮我们一起找内鬼啊。”萩原研二等对方走近,小声的说道。“被踢出调查组了啊。”
“别这么说啊,是加藤管理官在保护我吧。”诸伏景光笑笑,没再说话。
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也知道组织其他人或许在为这个事件烦恼。但那个奇怪的人就好像猫爪子在自己心上挠了一下,一闪而过的丑陋面容又在心里划过,看不透的迷雾一般。这个时候让他放弃,让任何有好奇心的人都不甘心吧。
于是,伊达航看了对方一眼,转移了一下话题:“话说,之前零君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起来这个,你们居然上次把我喝酒喝断片了。”诸伏景光佯装气愤的指指点点。“不过,我还是找到点突破口。”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现在像是陷入了一个猫窝里,跟在一只东躲西藏的猫后面,看着他的尾巴猛猛追逐着,但还是会陷入看不清的状况下。
对了,自己下午的时候还需要把保险单和自己的租房合同送去鉴定。安室透啊,又是一个谜团。
“喂,景老爷,做你想要做的事,不过可别忘记抓内鬼的事情啊。”松田阵平敲了敲诸伏景光的头,收获了对方一个“你怎么会这么积极上班”的眼神。
“对哦,小阵平最近崛起了。之前怎么说都不考的晋级考试,现在在努力考试哦。”萩原研二毫无留情地揭露道。
松田阵平顿时窝成鹌鹑。他用筷子戳戳米饭,大声嚷嚷道:“hagi也快考啊。”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能够自由选择任务地点的权利,才有能够做出决策的权利。
如果我升的足够快,至少是不是在分配任务的时候我可以跟你在一起。
“吃完饭去那个一下吧。”萩原研二嘻嘻哈哈地揉自己幼驯染的卷发。“老地方怎么样。”
“走!”收获了一群猫猫狗狗的响应。
*
他们俗称的老地方其实是食堂后面的一个小广场,那里是唯一在这个建筑中露天且宽敞的地方,所以这是贴心的贴着“可以吸烟”的标志。
“话说,诸伏景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他印象中警校时期的同期还是一个温温柔柔、老老实实的好学生,但某天他和松田阵平偷偷溜出去抽烟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猫眼同期坐在漆黑的天台上,手上拿着一只明明灭灭的烟。
从那之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改好学生的滤镜,拉着诸伏景光在违法乱纪的路上越走越远。
“嗯,记不清了。其实失忆会导致我的头很痛,所以有的时候尼古丁是一种很好的缓解。不过现在我一般都吸电子烟了。”诸伏景光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香烟。“你们俩才是啊,虽然工作很极限,但是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戒了吧。”
“今天是陪你抽,安静。”松田阵平一双大长腿拉直,仰头看着空荡荡的樱花树。“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觉得,是我拼命抢回来的情报,如果不是那个可疑的人饶你一命,说不定你就死在那个小巷了。”
诸伏景光怔愣了一下,终于弄清楚了自己心中的郁结。
还青涩的公安警察面对空无一人的小巷,不可能说不害怕。但还是勇敢的追上去,但被反扑的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害怕极了,如果就这样死去该怎么办,零君还没找到,还没跟哥哥说再见。
这是第一次诸伏景光离死亡那么近。
可是,他懂得,为了组织的利益,有些事情确实不是陷得越深越好。习惯了服从,但偶尔被这群同期带着,那种不甘心的心情会慢慢表露出来。
没错,就是这种憋屈感。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遇到的事情,包括那个男人扑在自己耳边的热气以及浑身颤栗的身体,那是一种恐怖的掌控欲。再加之自己的招式一次又一次地被对方破解,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又来了。
伊达航拍拍肩膀,想到了自己父亲的故事,安慰道:“诸伏,我理解你心里的疙瘩。第一次碰见自己不可逾越的对手,那种颤栗感。”
不是的,班长,令我真正恐惧的其实是我居然从这种对待中感觉到了快感,这是不对的。再加上,上层组织不让我继续追查,所以那种憋屈感更难发泄出来了。
*
停车场中,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停在车位上。
一个金发男子坐在驾驶座上,今天早上他给幼驯染亲手戴的围巾,里面放了一个小型窃听器。
降谷零在赌,如果他不戴那就不听,如果他戴了我就听。幸好站在耳中的耳机如实的转述着他们同期四个人的交流。
他慢吞吞的直起身,其实当时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乱糟糟的脑子里面满脑子除了“和hiro贴贴”以及“我要逃走”之外,没有别的想法。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他确实不会对诸伏景光做那些事情。
降谷零哀嚎一声,趴在方向盘上。这几天作为安室透的身份陪在诸伏景光身边,他又没有办法跟对方有深入交流,诸伏景光当时在他面前满脑子都是零君的事情,甚至诸伏景光关心他那天在小巷里的情绪都比关心他自己多。
脱离了那个环境,原来自己在巷子里面做的事情确实很过火。
而且不出所料,诸伏景光的职级确实不够接触到黑衣组织,所以初出茅庐的公安警察觉得自己没有得到成就感,但又由于自己的内敛硬生生的压下去了。
“唔,怎么办啊。”
降谷零把窗户降下来,也扒拉出来一盒女士烟,咬上。
*
只听耳机中继续沙拉拉的传来说话声。
“小诸伏,说起来,这个周末要不要先去跑一趟海岸线?”萩原研二的声音雀跃地响起来。
降谷零微微抬起头,那是一条很多开车族喜欢飙车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被非法取缔,但那里的路况和路线还是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去那里干什么?不会吧?
“嗯?不是要去班长家聚餐吗?”诸伏景光奇怪地问道。
“你们可以头一天晚上住我家,离得很近的其实,第二天我们再去预订的温泉酒店。”伊达航应和道。
“那好吧,不过我的那台雅马哈很久都没跑过了,落灰了。”又响起了诸伏景光有些懊恼的声音。
“想不到小诸伏你的第一辆机车就是雅马哈R6,超绝的音浪声诶,我改天再帮你弄一下喷漆。”
雅马哈R6是一款流线型的、通体呈亮蓝色的重型机车,也是诸伏景光一眼就看中的梦中情车。要说飙车的爱好可能真的来源于萩原研二,但是当自己真的坐上重型摩托并开始加速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由了。
奈何现在是悲伤的社畜,天天穿着西装上下班,也不方便骑机车。
降谷零趴在方向盘上,他无声地摩挲着自己的爱车。记忆回笼了,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其实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机车,而且再加上萩原研二过世的早,直到看到他自己买了RX7,诸伏景光认真思索过后买了一台重型机车。
他的脑海里突然中突然浮现了自家幼驯染背着狙击//枪弓着背骑摩托的身影,整个身体如同猫科动物一样充满美感和爆发力。
唔,好想一起飙车啊。
但安室透的身份又不好直接开口,现在的人设还属于是清纯作家,虽然俩人现在基本已经有点心照不宣了,但突然崩人设会有风险吧。
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闯进了降谷零的脑子里。
嗯,可行。
他打开了海岸线的地图。
顺便,他又打开手机监视器,看到那群被朗姆派过来抓自己的人已经被运给了伊织无我所在的酒吧,伊织无我他怎么想又怎么处理,说实话对自己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就当是他送给伊织无我这次派来诸伏景光的谢礼吧。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好,让我们恭喜景猫猫第一辆车车,是一辆重型机车雅马哈R6——
音浪超好听的,像调音乐了一样w[撒花][竖耳兔头]公务员的工资还是可以负担得起的w
(顺便你们日本的机车怎么没有蓝色让我挑半天)
下一章,一起飙车!(飙车违法啊违法——吸烟不健康啊不健康——)
第30章 波本和景光在东京湾飙车。
*
组织中金发女郎默默打开自己偷拍的白川会社混乱的那一幕, 那上面正是那个猫眼警官对波本做人工呼吸急救的时候。
没错,当时的贝尔摩德也在现场,当时她看到事情闹这么大的时候就自觉的退出了朗姆和波本之间的争斗, 但还是没忍住化妆成了一个记者并钻进了现场。
当时有一个猫眼警官直接追着波本而去,她本着搅浑水的情况给现场布置了一个无信号屏蔽器。但她完全没想到的是那个叫做诸星大的男人,能够自己一个人干掉朗姆的一只行动小队, 同时又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她很是狼狈的回来了之后发现还是拍到了那名警官珍贵的图片, 真是有趣啊。
那名警官的脸和卡慕的半张脸长的一模一样。
贝尔摩德默默吞下一口酒, 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绚烂的眼睛转而盯着高脚杯里面的波本酒。
所有人都觉得波本对卡慕爱而不得, 其实并不然。早期的时候甚至于卡慕只要一出现在波本身边,那孩子就会不停的瑟瑟发抖,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追上来了一样。
直到后来当BOSS为波本注入第一颗人工肿瘤的时候, 卡慕疯了一般把波本抱走, 并且藏了起来。从那之后,波本就成为了卡慕的所有物,他的脖颈上打上了对方的项圈。
幸好卡慕是被洗脑的,如果是单纯的喜欢波本的情况下, 可能为了他豁出一切带他走也说不好。
有一次贝尔摩德经常订的酒吧房间被预订了,她就想去争取一下能否换套房, 毕竟她常用的易容工具都在那个房间。但当那个房间的人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卡慕和波本, 波本来开门的时候只见带着半个面具的卡慕阴沉的挂在波本身上, 眼神无光地看着他。
当时的她被吓得钉在原地, 那只本该上扬的猫眼里面却没有任何光彩, 里面是黑洞洞的一片荒芜。
而因为接吻掀起来的半张面具就是长着这位猫眼警官的样子。
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属于贝尔摩德的那支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 上面只显示一行字:“要不要来一起报复一下波本?我已经在卡慕的诞生地布置好了舞台等他来, 这里还有从长野弄来的枪/械。”
金发女郎端起金灿灿的波本酒又喝一口, 编辑:“祝你好运,但这次我就不参与了。”
她现在手里可是握着波本的大秘密,她不需要再上那艘注定要沉的船了。她再次看了一下手机上那张酷似卡慕侧脸的年轻警察的照片。
等等,她记得这张脸,是在哪里呢?哦,想起来了,那个女管理官,长野枪/械走/私啊。
有趣啊。
金发女郎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录,里面有一名叫做加藤美奈子的人。
*
第二天一早,诸伏景光准备收拾一下伴手礼就开始去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的新家。
他礼貌性的敲了敲安室透的房门,他的室友很快就打开了门,看到他时眼前一亮。因为今天的诸伏景光打算骑摩托车去,所以一身纯黑色夹杂些许蔚蓝色的机车服让白皙的年轻男子显得格外的高挑。
但是安室透很苦恼地在手机上打字,指指自己的嗓子:“诸伏,你先去,我今天约了医生看嗓子,明天我就会到可以吗?”
诸伏景光担忧地看着屏幕上的字,轻声说道:“需要我陪伴吗?看起来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说着,猫眼男子很熟练的就把手放在了金发上,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室友也特别熟练地蹭了蹭。
“没关系哦,因为治疗的时候会有别的朋友在,所以不用担心吧。”安室透赶忙摇头,继续打字道:“而且你很期待的吧,毕竟……”
他打字打到一半,做了一个展示全身的动作,比了个大拇指。
“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哦,毕竟第一次看你骑机车呢。”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带你哦,不过前提是要把身体养好。”诸伏景光确认对方确实不需要自己后,拎着伴手礼走到门口,不放心的交代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吗?”
终于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诸伏景光,安室透叹口气。
今天他决定以波本的身份去给诸伏景光道个歉,毕竟上一次在小巷里面他确实做的有点过火,而且也让诸伏景光连带退出了任务。本来降谷零想把朗姆小队顺势送给诸伏景光当业绩,但是现在的小公安还是吃不下这样的“大礼”。
降谷零关上门,下意识地清清嗓子,可恶还是说不出来话。
金发男子转身面对着镜子把自己第一层普通面容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那张严重烧毁的脸,呼出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看手边的暹罗猫头套。
希望不会被当做第二次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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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这天晚上,诸伏景光放下给班长他们的伴手礼,拍了个照片传给他们后,就拎着头盔骑上雅马哈来到了海岸线旁边。
这个时候萩原研二还没来,猫眼男子一身纯黑色的机车服配着超高饱和度的机车站在大海旁边的公路上,像是一幅油画,他拉了拉自己的机车手套,又调整了一下车把。猫眼男子看左右都没车,去掉自己的头盔夹在胳膊下面,单脚支着摩托,感受着海风吹拂到自己脸上轻柔的力道。
那些繁杂的心事好像都被海风吹散了。不管是零君和安室透缥缈的关系,还是小巷里面莫名巧妙的男人,还是被迫退出的任务。
心情好多了。
“嗯?”诸伏景光感觉已经到了时间,为什么萩原研二还没来。他在群里问了一下,也没有人回复。
奇怪了。不过被海风吹得有些恍惚的诸伏景光没有多在意,可能是刚从神奈川那边接完萩原千速还没过来也说不准。没关系,反正今天晚上是在伊达航家里住……
就在这时,震耳的轰鸣声从诸伏景光的侧后方传来,那是独一无二的马自达RX7的引擎转子声,他回过头,看到白色的车身慢慢降低速度,然后靠近自己。
“哟,终于舍得来了。”诸伏景光被RX7的远光灯射的眼睛有些晃,于是他甩甩头发,也没多想,就带上了头盔。
只见旁边的RX7提了摩托一个车位,然后窗户降下些许,一只手伸出来,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诸伏景光:“……”
今天的萩原研二这么欠揍的吗?还是说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
于是,等诸伏景光摆正车身,跟白色的跑车并排的时候,白色跑车闪了一下车灯。
引擎声轰然炸开——
一辆白色的跑车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甚至还可以看到白色的尾翼在漂移。紧接着一辆蓝色的重型机车也跟着漂移过弯。
海浪声唰唰的拍在石壁上,只听如同两声打雷一般的恐怖引擎声接踵而来。白色跑车的转子声犹如一头轰然觉醒的猛兽一般咆哮着,而旁边蓝色机车的尖啸声更像是一首令人心情动听的音乐一般悦耳。
过了好几个弯之后,白色跑车仿佛在等待后面的摩托车一般慢慢降低速度,等到两辆车并齐的时候,白色跑车甚至在下一个弯道上侧起了车身,以便摩托车更好地超过自己。
诸伏景光:“……”
怪了,之前哪次萩原研二会故意停下来等自己,每一次都是被松田阵平一个电话拉紧缰绳,才把疯狂加速度的萩原研二拉回来。
奇怪了。
白色跑车见蓝色摩托的加速度因为主人的思考而有些降下来的时候,于是,挑衅般的旋转车身,两辆车开始头对头。
白色跑车甚至为了保护诸伏景光的视力而把车跳灯关上,本来因为两个车灯有些许萌的车头瞬间变得凶狠不少。
诸伏景光:“……”
这熟悉的快要被气死的感觉,怎么又来了。
于是,蓝色摩托再次轰然加速,音浪歌声伴着海浪声响彻了整个弯道。
马自达RX7也旋转车身,那种恐怖的转子声音再次炸响在诸伏景光车身后。诸伏景光回头看,那辆车就好像又打开了车灯,猛一个加速,又超过了前面的摩托。
那种陪伴自己的感觉真好啊。诸伏景光这样想到。
突然的那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胸中的郁结随着飙车越来越少,随后伴着风声,他尽情地笑出声。
平时内敛的男子此时猫眼中全是胜负,盯着眼前的白色跑车的屁股,一门心思的就是往前冲,脑子里再也容不下别的。
RX7中的降谷零戴着黑色口罩,里面藏着简易呼吸器。他也开爽了,自从这破烂身体和眼睛开始退化之后,他就很久没有开过自家爱车了。这次和幼驯染的比拼让他也尽情地撒了一会疯。
还好还好,终于自家幼驯染笑出声了,如果再不笑,他的这条命可能都要搭上了。
于是,他稍微降下一点窗户,激烈的风伴着爽朗的笑声慢慢落在他的耳朵中。
我的hiro啊,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但就在这时,前方的摩托突然横过车身,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降谷零吓了一跳,赶忙踩了刹车,才避免直接撞上去。
降谷零:“?”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他透过挡风玻璃,只见自家幼驯染大长腿一迈,把摩托车停稳。
诸伏景光去掉头盔,眼睛一压,掏出电话就给萩原研二打电话,嗯很好,依然打不通。刚刚是他自己没有注意看车牌,现在去看两个车的车牌号完全不一样。他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被骗了,然后愉快地上钩了。
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的眼睛眯起来,沉沉地盯着自己的车牌。
好的,他明白了。诸伏景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萩原研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邪恶波本猫再一次调戏布偶猫成功呢[撒花]
这段写的我肾上腺素飙升,希望大家喜欢。[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