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靠近边疆,易遇强盗匪寇的缘故,清河镇人家家门户紧闭,从不与人闲谈。
行人店家皆蒙着面,步履匆匆。
云栖梧入乡随俗,带着面巾便到集市上打听消息去了。
来到街道上,药味愈发浓厚,就连路边的茶汤水馆,都飘着浓浓的艾草味。
穿过街道的功夫,云栖梧便觉得自己都被腌入味了。
此时若扮作女郎中,定不会被人瞧出来,说不准凭着身上这股味,还能错认成高人。
眼瞧着前方有个卖鱼汤的摊子人多,虽看起来简陋,但却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去处。
云栖梧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坐下。
“老板,来个饼子,再上碗汤。”
“好嘞!”
因着露天加人多的缘故,云栖梧被迫同人拼桌。
四四方方的小桌板,四人围坐,各自面前都放着一碗,汤色浓白,肉香四溢的鱼汤。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这汤里也放了药草,使得本该鲜美的鱼汤,泛着一股子古味。
云栖梧微微皱眉。
同桌的男子见此情形,笑道。
“姑娘是刚来的清河城,想必还不习惯吧,这是药膳,对身体好的,虽然味道差了点,但却比药铺抓药好多了。”
听到这话,云栖梧心中骤然泛起一抹疑惑。
“常言道,是药三分毒,这无病无灾的还要吃这药膳,莫不是不吉利?”
另一男子见云栖梧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去黄莺般动听,当即凑了上来。
“姑娘你这就不知道了,这药膳乃是清河城新兴起的特色。”
云栖梧一听新兴二字,其兴趣愈发浓厚。
“今儿冬日寒冷,许多人家都因染了风寒,没能熬过去,后来药王谷的医师路过,听闻此事,教了我们个做药膳的法子,既能填饱肚子,也可强身健体,不染百病。”
“切,哪有你说得那么邪乎,不过是两三贴狗皮膏药罢了,也就你们会信。”
一名身着长衫的读书人,手捧瓷碗小口小口喝着热汤,听到男人这话,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被莫名其妙怼了的男子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揪起读书人长衫质问。
“你什么意思?”
卖鱼汤的老汉正好过来给云栖梧上鱼汤,见此一幕,赶忙出声阻止。
“客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小人不过是小本生意,不值得大人在此大动干戈啊。”
老汉急得直冒冷汗,围着俩人转圈,就差直接上去将人拉开了。
云栖梧看着那糙面饼子,以及被洒出少许的鱼汤,闻着那股子药味,半点食欲全无。
那俩人很快便被老汉给劝和好了。
读书人见云栖梧盯着鱼汤一动不动,眼珠子一转,当即挂上一抹殷勤的笑脸。
“看姑娘这模样,想必不太习惯,若不介意,在下可为其代劳。”
另一男子听到这话,冷哼出声。
“当真是好厚的脸,半点银子不花,便想白捡,我怎不知读书人中出了个你这么打脸的人物。”
读书人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我,我只是好心,见不得浪费罢了。”
“浪不浪费也不是你说得算,全看姑娘,你这嘴一张,跟强盗有何关系。”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云栖梧对上老汉那为难至极的眼神,左右看了看,正巧见到一小孩,衣衫褴褛的缩在角落。
云栖梧着实没有胃口,便朝齐招了招手。
刚开始小孩还没反应过来,再三确认下,这才小心翼翼的挪了过来。
而同座几人,见到那小孩,面露惊恐之色,连声骂道。
“你这小孩,给老子滚远点,这也是你配来的地方。”
“滚,莫要靠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小孩听到这话,又快速缩回角落。
见此情形,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姑娘,我知你是个心好的,但还是莫要同她靠得太近。”
“就是,那种人冻死也是活该。”
“你这读书人,说话怎这般恶毒,毫无半点怜悯之心。”
“呵,你心好,你怎不给他接回去养着。”
眼见再怎么唤,小孩都不愿再过来,云栖梧便只好端着碗走到小孩身边放下。
如今虽然回春,却依旧寒冷,小孩露出的皮肤被冻得青紫。
当看到,那冒着热气的鱼汤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小孩顿时瞪大双眼,看着云栖梧那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小声呢喃。
“谢,谢谢。”
老汉见此一幕,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小孩将碗送回时,不着痕迹的将其给丢掉。
云栖梧原本想直接离开,可脑海中总不自觉回想起那小孩可怜兮兮的眼神,脚步一转,拐到成衣铺。
当云栖梧再回到卖鱼汤时,刚好看到老汉丢碗的场景,眉心微蹙,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将衣服给了小孩后,便要离开,却反被老汉叫住。
“姑娘,我知你心善,但最好还是离那小孩远点,这人就是个灾星,他会害死你的。”
云栖梧脚步一顿,听出了老汉这话暗含其他意思。
“哦,一个小孩能有这么大威力,岂不是外敌来犯时一人便能敌万人,我初来乍到并不清楚,不知老人家能否多说两句。”
眼见老汉面露为难之色,云栖梧了然,当即塞过去几枚铜板。
有钱能使鬼推磨。
眼见有利可图,老汉当即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那小孩原是穷苦人家出身,害死家中长辈后,将自己卖入富贵人家谋生,可离奇的是,才堪堪入府不过三日。
便闹得家主上下病的病,死的死,没多久便落魄了。
刚开始无人在意,还以为是那家人气数尽了。
可后来,随着那小孩,每到一家,那家就出事,次数多了,总有人察觉出其中不对。
因此,事情传开后,这孩子年纪轻轻便流落街头。
离开卖汤的后,云栖梧便打算去药铺看看,她还是对满城药味更感兴趣。
是药三分毒这话向来不是空穴来风,药王谷出来的人,不可能不知此事严重性,但却仍让满城百姓浸泡在药罐子中。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此城药铺很好找,一条街道上便有不下一手之数,云栖梧随意找了家较为顺眼的进入。
“姑娘好,看病还是抓药?”
此时的药铺并不忙碌,只有一名医师在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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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有人进来,连忙出声招呼。
“看病的,初来乍到,总觉着头晕眼花,难受的得很。”
说着,云栖梧还故作头疼不行的模样,抬手扶了扶。
经过把脉,医师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姑娘你身体强健,只是有点水土不服,外加些许劳累过度罢了,多休息休息即可。”
眼见医师没有拿药的想法,云栖梧略微有些惊讶。
她莫不是找错地方了,难道这不是胡乱给城内百姓开药的医师?
“这样就行了?不需要再抓点药吗?”
云栖梧不死心,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是药三分毒,以姑娘的体魄,若用药反而适得其反。”
说完,医师没有过多停留,当即起身要走。
听到这话,云栖梧疑惑之色更深,当即将一路走来疑惑问出。
“那这满城的药味是怎么一回事。”
医师起身动作一僵,抿了抿唇。
“既开了药,那必是有缘由。”
“好歹我也懂两分药理,不要拿这话糊弄我,说,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眼见其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云栖梧神情骤然变得严肃。
宽大的袖子下,暗暗捏紧了手。
“有些事,还是不说破为好。”
医师摇摇头,眼见有人进来,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招呼其他人去了。
吃了瘪的云栖梧愤愤不平的从药铺走出,那股想要刨根问底的心更加浓郁了。
我一定会找出你们隐藏的秘密。
云栖梧看着那满街铺子,暗暗在心底下定决心。
刚走出两步,就发觉不对,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转头看去,却无任何一人神情有异。
云栖梧咬牙。
这面巾真是碍事,连个人都难认。
云栖梧摇摇头,想着再去打探几下。
可结果都如第一家一般,无人解惑。
或许是云栖梧火气都泄脉上了,离开最后一家药铺时,那医师还说云栖梧肝火旺盛,是否需要给她开一副药。
本来无病无灾的一人,硬生生的给气出了毛病。
云栖梧咬牙,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药铺。
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将隐藏在角落,偷偷跟着自己的小孩给揪了出来。
“喂,你怎么一直跟着我,我不养小孩。”
“对,对不起。”
小孩嗫嚅出声。
看着畏畏缩缩的小包子,云栖梧不耐烦的啧了声。
从怀中拿出几枚散碎银子,丢给小孩。
“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等小孩出声,云栖梧转身就走。
今日受的气实在是多,云栖梧也没了继续调查下去的心情。
还是回去欺负别人吧。
云栖梧这般想着,抬腿便往驿站走。
而那小孩,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云栖梧离开的背影,没有半点犹豫,将银子揣好,又跟上了云栖梧的脚步。
可他只是一个小孩,怎么可能追得上,不消片刻,他便将人给跟丢了。
不仅如此,其他乞丐见小孩穿得好,二话不说便一窝蜂似的冲上来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