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千灯盏拜见公主,殿下来此怎不让人通报一声,下官也好做些准备,此地简陋,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眼前人身穿绿色长衫,相比起其他吃得满嘴流油,大腹便便的官员,千灯盏看起来颇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令人不禁怀疑,这样的体格,是如何在这边疆活下来。
距离开故土也只剩最后一城之隔,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云璎瑶并不害怕,她知晓自己将要踏上一条怎么样的路。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是需要给她那好哥哥留下些许惊喜。
云璎瑶垂眸看向那战战兢兢的官员,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颜。
“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多谢公主。”
千灯盏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云璎瑶,见其态度还算得上好,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一半。
“不知殿下有何事吩咐,下官定会竭尽全力配合。”
云栖梧浅尝香茶,轻笑。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你对这清河城的看法。”
千灯盏一颗心骤然提起。
众所周知,这种开放性问题最难回答,一个不小心便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草草入狱,英年早逝。
“殿下,这个,那个,下官觉得挺不错的,人来人往,虽有小摩擦,但却安居乐业一派祥和之相。”
云栖梧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的杯盏。
“是吗,可本宫怎么听说,清河城都快变成第二个药王谷,这就是你口中的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千灯盏当即跪下。
“殿下,冤枉啊,那些人只是路过罢了。”
云璎瑶冷声。
“本宫这一路走来,贪官污吏没少抓,再怎么消息闭塞之处,如今都传出几声流言。”
“不知你……”
云璎瑶话音未落,千灯盏磕头如捣蒜。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下官什么都说,求殿宽恕。”
“那药王谷每十年便会放出一批人出来历练,此地乃两国边疆域,常年磨擦不断,最是适合磨练医术。”
“因此,药王谷中人最喜来此地长住。”
云璎瑶微微点头:“那些满城药味又是怎么回事?”
“回公主,这是,这是……”
千灯盏原还想插科打诨,但在云璎瑶凌厉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吐露出了真相。
不知是何缘由,这清河城忽然闹起了时疫。
按理来说,这冰天雪地,又没有涨水死人的,不该生出此事,可偏偏它就这般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原先并无人在意,可随着清河城接连死了两户富贵人家,这才引得外人注意,药王谷的医师调查后方才知晓是时疫。
他们第一时间便上报官府,让其加以管控。
可此地乃是边域,贸然封城恐生祸端,因此,千灯盏硬生生的将此事压了下去。
并让药王谷中人寻找治疗方子,而他则派人去寻这疫病升起原因。
因着不知晓有多少染了时疫,又怕引起恐慌内乱。
千灯盏便让药王谷的人想了剂良方,以驱寒的名义派发各家。
虽不能根治,但好歹能减缓。
且那浓厚的味道,也能掩盖住其他味道。
云璎瑶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意询问,竟炸出来个大的。
饶是经历再多的云璎瑶,在听到时疫二字时,心中更是害怕至极。
难怪城内人人都带面巾,本以为是遮掩身份,实则是提防索命鬼。
或许是云璎瑶恐慌之色过于明显,千灯盏连忙出声。
“殿下,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严重,因着发现得早,加之又有药王谷医师在的缘故,除了最开始死去的那两户人家,便再无他人受难。”
听到这话,云璎瑶颇为赞赏的看向千灯盏。
“不错,你确实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此地所发生之事,本宫会写明折子,告诉父皇的。”
“‘多谢殿下。’”
因来往通商人常在驿站歇脚的缘故,此地修得甚至比县衙还好,公主一行人便是在此住下。
回到驿站后,云璎瑶当即让人将云栖梧等人唤过来,将清河县令所说之话复述一遍。
当听到城内有时疫时,云栖梧顿时如临大敌。
当即想到这一日种种,草草丢下一句便往外跑。
让店小二赶紧备热水等物,并将今日回来后所穿衣物拿出去烧了。
看着云栖梧那满面愁容,陆青临当即出声安抚。
“不必如此慌张,那县令不是说了吗,事情还能控制,并未传播开来。”
正指挥人收拾东西的云栖梧听到这话,猛的转头看向陆青临。
“你今日也出去了,可曾接触过什么人?衣服换了吗?感觉身体如何,可有什么不适,是否需要将医师唤来看看。”
知晓云栖梧是在担心自己,陆青临耳尖泛红,心里头美得不行。
云栖梧见陆青临不出声,莹白的双颊泛起一抹绯红,顿时大惊失色。
赶忙派人去找医师,她自己则快速将陆青临衣裳扒了丢出。
一直到从浴桶出来,陆青临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而这一幕落在云栖梧眼里,还以为他病得不轻,眉头紧皱。
“大夫你快看看,他怎么了,不会真染病了吧。”
陆青临在看到医师时,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要开口,却被云栖梧阻止了。
“那个,其实我……”没病。
陆青临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栖梧硬是灌了碗驱邪汤。
“我……唔……”
面对这有些混乱的场景,医师早已见怪不怪,趁陆青临不注意时,快速帮其把完脉。
“回郡主,郡马他除了有些燥热外,身体并无大事。”
“确定没病?比如时疫之类的。”
医师皱眉。
“郡主大人莫要胡言,时疫一事可轻易说不得,郡马身体确实无碍。”
既然陆青临没事,云栖梧摆摆手便让其退下。
医师刚站起身,却又被陆青临叫住,说是给云栖梧也探探。
看着比自己还要生龙活虎的俩人,医师并不觉得他们有何要探的必要。
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会反被其气出病来。
医师强压下心中怒火,还是搭上了云栖梧手腕。
不消片刻,便已得出结果。
“二位身体强健,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许忧思过度,下官有个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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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专治此道。”
“那就多谢医师大人了。”
“不敢当,不敢当。”
待换好一身新衣,云栖梧这才重新去寻云璎瑶。
“既然城内有时疫,不如我们早点离开,以免沾染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云栖梧在得知如今她们一行人都是安全的后,当即便表示要赶紧离开。
“不行,事情还没解决,不能就此离开。”
云璎瑶果断拒绝。
若是在其他城镇发生此事,她可明哲保身视而不见,可此地乃是边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造成云国损失。
因此,云璎瑶当即表示,他们要查清楚时疫究竟因何而起。
陆青临:“可有目标?”
云璎瑶摇头:“左右不过是那些外族,又想挑起争端罢了。”
扫了眼缩在角落,一直默默无闻的季无双。
“你呢?今日可有出去?可有查到什么,或听到什么消息吗?”
季无双骤然回神。
“我吗,没有,什么都没有,今儿个我可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头。”
听到这话,云栖梧眉头一挑。
这可不像季无双的风格啊,难不成他背后之人终于要动手了?
陆青临:“明日我去染了病的那两家调查调查吧,不知公主可有带卷宗回来?”
一听陆青临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云栖梧当即出声反对。
“你不能去,要是真染了时疫,我怎么办?”
不等俩人争辩,云璎瑶一句话便让俩人停了下来。
“为了防止有时疫流出,那两家早就因意外走水烧了个净净。”
说是意外,其中意思自是不言而喻。
就连云栖梧都不由感慨,此地县令当真是个果断坚决之人。
陆青临接过卷宗仔细研究起来,云栖梧也草草扫了一眼。
发现死的是王李俩家人,看姓氏,应当是大家族的旁支,毕竟真正的大家族是不会甘心待在如此偏远地区。
云栖梧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继续囫囵看了两眼。
只是眼神还不自觉往姓氏上多看了两眼,总觉得隐隐有几分熟悉。
可云栖梧记得,她同这两家人并无来往。
陆青临阅卷速度很快,没多久便寻到了几处疑点,当即表示明日他便动身前去调查。
云栖梧看了一眼,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季无双。
“把他也带上,万事小心,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便让季无双上,公主付过钱了。”
季无双当即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话虽如此,但当着他的面说,真不担心他跑路吗?
面对季无双投来的目光,云璎瑶直接无视,转而看向云栖梧。
“这几日你便陪我待在房内吧,以防遭遇不测。”
云栖梧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
城内看似一派祥和宁静,实则各怀鬼胎。
王李两家灭亡真相真无人知晓吗?
还是因受逼迫,无人宣之于口。
时疫又究竟是谁放出,这么多日过去,县令那句毫无线索又有几分可信。
种种谜团围绕在云栖梧心中,最终也不过落于尘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