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历书如同死狗般被丢在角落无人问津。
因为贪官被抓,百姓们终于得到解放,再也不需要回山上做贼,能和家人团聚。
此时此刻的欢乐,比之前任何一次探亲日还要热闹。
云栖梧等人作为解放者,更是被他们奉为‘神明’般,围着她们载歌载舞。
而作为功臣之一的今生,不,现在应当称为墨冰羽,因曾同历书对百姓们做了不少恶事的缘故。
现在虽有云栖梧的担保,但百姓们还是下意识的远离他。
终于大仇得报的墨冰羽,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他,只是一个人待在角落喝闷酒。
不知怎的,最后竟给他喝到牢房去了。
看着历书那凄惨的下场,墨冰羽头一次觉得这酒是多么的甘甜。
“你可曾后悔过?”
历书躺在冰冷的地牢内一动不动,鲜血淋透了他身上衣裳,若不是胸膛间微弱起伏,外人或许会以为他早就死了。
“哼。”
“我不明白,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明明当年你同姐姐分明是两情相悦……”
墨冰羽手持酒壶,坐在牢门外,一口又一口的喝着闷酒,絮絮叨叨的说起当年之事。
地上的历书清醒着听他回忆往昔。
那天春雨蒙蒙,看似盲婚哑嫁,实则早已倾心。
只可惜,变故来得太突然,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芝麻小官,如何能与他们抗衡。
或许,这就是他贪心的下场吧。
纵使有万般话语,最终只能化作叹息。
“我死后你会去哪?”
此时的墨冰羽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但在听到这话时,还是下意识的答道。
“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爹娘,哥哥姐姐他们一定想我了。”
历书低低笑出声,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抽一口凉气。
“这样很好,这样,也好。”
历书是要被送回长安处刑的,因此,他离开的时候,云栖梧等人也要离开了。
早早的,云栖梧便骑上她那匹油光水滑的白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好似将军出行般。
送别云栖梧等人,墨冰羽则回房收拾东西。
他也要走了。
终于能离开他厌恶之地,回家了。
因晦气的缘故,也怕惹祸上身,谁都不想去收拾历书的东西,推来推去,这件事竟落到了墨冰羽身上。
想着总归都要走了,去找找有没有姐姐留下的东西也好,绝对没有为他收尸的意思。
墨冰羽收拾速度很快,毕竟在历书被抓后,就有不少人前来光顾过,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剩下的也不过是些鸡零狗碎之物。
幸好,曾作为历书最最信任之人的墨冰羽,知道他还有一处从不示人的暗格,他虽知晓地方,却从未能打开过。
如今人走了,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他护那么紧。
那暗格位于床榻之下的夹层,只听咔哒一声,便被墨冰羽打开了。
原以为像他那样爱财如命的小人,暗格内应当藏着珍宝,但令墨冰羽意外的是,里头只有一个香囊,和一封早已泛黄的信。
那是一个藏青色的香囊,已经起毛了,能看出是被人经常拿出来把玩。
墨冰羽一眼便认出上面的刺绣出自姐姐。
泛黄的信是被封住的,上面的粘胶早已失了作用,只剩下摇摇欲坠的一点。
墨冰羽不知该以什么心情打开写封信,信里的内容又是什么。
心底有一个念头在脑海盘旋。
他是不是还没有忘记姐姐。
打开信封,第一句话便惊得墨冰羽拿不住信纸。
‘墨冰羽启,当看到写封信时,我应当已经死了……’
“哈哈哈……原来,我才是那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小人……”
原来他早已认出了自己。
外头负责洒扫的下人,骤然听到房内传来又哭又笑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人这不是刚送走吗,还没死呢,就开始闹鬼了?”
知道真相的墨冰羽想去救历书,可他欺压百姓是事实,任凭他费尽一切,也改不了历书被斩首的下场。
因惩治了贪官污吏的缘故,云栖梧这几日没少听百姓们的赞美,心情真可谓是好的不得了。
就连一向讨人厌的季无双都顺眼了不少。
“过了拢桥便是清河,不知那处的风景如何,是否又是一个冰天雪地。”
云栖梧骑着她的小白马,同陆青临等人并驾齐驱。
他们离开长安时乃是深冬,一路走来,熬过了一场又一场刺骨寒风,如今总算开春。
陆青临浅浅勾唇:“如今已是春日,冰雪化开,草木复苏,不再复以往白茫茫一片,应当会令你有耳目一新之感。”
云栖梧偏头:“你来过?”
“清河之壮阔,天下何人不知,不过是基于此所作猜想罢了。”
季无双:“我倒是来过此地。”
云栖梧挑眉。
“饭菜挺不错的。”
季无双原是想学着陆青临的模样,拽几句文绉绉的话,奈何他没读过书,憋了半点,也只扯出这样一句。
“噗嗤!”
周围众人等半点,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门道,却不料竟这般微不足道,当即便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季无双:“想笑就大声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仿佛我是什么很凶的人。”
陆青临憋着笑,看季无双那副强撑无所谓模样。
“能让季兄如此念念不忘,想必其味道定是天下绝色。”
云栖梧才不管季无双心情,待笑够后方才出声。
“既然季公子对此地这般熟悉,那不如接下来由季公子带路?”
季无双当即瞪大眼睛,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做不来的,随口玩笑罢了,郡主大人莫要当真。”
“玩笑?你这是不将本郡主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季无双。
一滴冷汗从他额角滑落。
“等等,话本里头不是那么演的。”
季无双大喊。
云栖梧故作迷茫:“不是吗?”
陆青临附和点头。
季无双委屈。
“明明说好,让我也体验一把有权有势的感觉,怎么最后成带路小人了。”
云栖梧掩唇轻笑,故意曲解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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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话中意思。
“怎么不有权有势,你都走我前面去了。”
这一路走来,枯燥乏味得很,几乎没什么乐子可言。
自打发现季无双没读过书,却很是喜欢话本,巴不得成为话本中人后。
云栖梧当即表示,她让众人配合他,好好演上那么一场,当玩闹了。
因着季无双只会一板一眼的跟话本走戏缘故,常常被云栖梧等喜欢胡改之人,耍得团团转。
“栖梧你怎么回事,又乱改,我都还没看够呢。”
云璎瑶因为身份原因,只能待在车里,每日消遣全靠云栖梧的奇思妙想。
如今看到兴头上呢,又被破坏,云璎瑶相当生气埋怨起了云栖梧。
“这怎么能怪我,分明是季无双不按话本子里来。”
就在他们相互推搡时,队伍已然来到了清河城门口。
此地已是云国边境,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因此,云栖梧看到了不少异族面孔。
只是令云栖梧奇怪的是,此地风沙并不大,为何人人皆以面巾遮容,莫不是出事了。
离城门近了,空气中隐约还弥漫着一股子苦味,仿佛来到药罐子般。
士兵核查很严,来往行人都要仔细检查过路引,方能放行。
因身份原因,云栖梧一行人很快便被放了进去。
看着那一个个恨不得将自己包成粽子的百姓,云栖梧颇为好奇的停下问了一嘴。
“你们这的人,怎么都面戴布巾,是此地风俗吗?”
守城兵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大人果真慧眼如炬,实不相瞒,风俗只是其一,更多是担心被人认出,毕竟已是边境,出了城,我们可就护不了他们了。”
云栖梧点点头,随手给了点碎银:“辛苦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守城小兵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即跪下谢赏。
就在云栖梧驾马离开的时候,小兵将其拦了下来,悄声说道。
“大人若是可以,最好也弄个面巾带上,城内虽没城外那般乱,但人人都带着面巾,出事了实在不好寻人。”
云栖梧虽不知这两者有何关联。
一个面巾罢了,还能防偷盗?
但还是在路过铺子时,随意买了点。
令云栖梧意外的是,店家竟然还送东西,带着几个艾草香囊,云栖梧赶紧跟上公主一行人脚步。
进了城,那苦苦的味道更浓了。
云栖梧甚至看到有几户人家房前挂上了白灯笼,经打听,原是出城砍柴,被野狼给叼走了。
“这清河镇怎是这般混乱模样。”
季无双叹息一声。
“又要提防外敌来袭,又要担心清河涨水,还要管理来往通商,事事都需要人,他们哪里管得过来。”
陆青临也面露疑惑之色。
“既有通商,百姓们理应比其他地区富硕,可如今看来,这般荒凉,都快赶上那拢桥了。”
云栖梧眉头紧皱。
心想不会又遇上贪官污吏了吧。
一路走来,她可没少处置。
如今早已得心应手,无须公主发话,才进门,云栖梧三人便各自分开暗自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