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人厢房】
孙权撩袍入内,躬身行礼:“许久未来看望母亲,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吴夫人正倚在榻上细看帛书,闻言抬眼。
“是仲谋啊。董大夫留的方子倒还管用,只是……许是年岁到了,总觉得倦乏。如今江东在你手中日渐安稳,母亲也该松一松手了。”
“江东虽暂安,内政外务仍需母亲坐镇指点。儿子……离不开母亲。”
吴夫人却是冷笑。
“不是挺好?母亲走了,你便能光明正大的偏宠她一人。但名分之事……就当是母亲的遗言吧,绝无可能。”
“母亲何苦又说这样的话。”孙权轻叹,“您为何至今也不肯接纳一乔?”
“不是母亲不接纳她,是这江东霸业不许。她如何能与徐氏、谢氏平起平坐?说到这儿——”
吴夫人话锋一转,将方才的帛书递给孙权。
“庐江那边,倒有桩合适的姻缘。听闻有位名唤‘步练师’的姑娘,贤能淑德,在庐江颇有佳誉。若能联姻,于你、于江东,皆是美事。”
“可徐氏才过门不久……是否操之过急?”
“步氏虽非世家大族,但在庐江根基渐稳。步姑娘年方十六,才德俱佳,若能入府,既可安庐江人心,又能为你添一贤内助。”
吴夫人指尖轻点帛书,又道:“我听闻……已有不少人家上门提亲了。若再迟些,难道要让人说我孙家少主,反落个强夺人亲的名声?”
孙权接过帛书,上面的字迹工整。步练师,庐江步氏,年十六……字字句句,皆是合适。
“母亲思虑周全。只是徐氏新入府,若立时再纳,恐引人议论。”
“仲谋,既为万军之主,就该永远保持清醒,做个冷静决断之人。这世上从无两全之法,有些事必须快刀斩乱麻。”
孙权沉默良久。
他最担心的人,最担心的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是明知不可避,却仍想挣扎的徒劳。
“儿子明白了。”他终于开口,“便依母亲之意。”
“明白就好。”吴夫人神色稍霁,“去吧,别在母亲这儿耽搁了。剩下的话……我同你那位心上人说。”
孙权怔愣,“一乔?”
“徐氏将登儿照顾得妥帖,她除了喂奶,其余时候,便让她来我这儿伺候。”
“母亲这是……”
吴夫人端起茶盏,缓缓啜了一口:
“母亲也想瞧瞧,这姑娘究竟哪一点,能让你痴心至此。”
*
步一乔被唤到吴夫人房中时,天已向晚。室内点了灯,吴夫人正倚在暖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才缓缓睁眼。
“来了。坐吧。今日你我放下前嫌,好好谈谈。”
“是一乔的荣幸。”
步一乔依言在榻边坐下,垂首静候。
吴夫人打量她良久。这女子生得是好的,算不上倾国倾城;气质也静,却并非怯懦畏缩的静。是一种……仿佛见过太多世事,因而什么都不再惊扰的沉寂。
“仲谋为你,与我争执过数回。我今日唤你来,只想问一句,你究竟想要什么?”
“回老夫人,奴婢什么都不求。”
“不求?”吴夫人笑了,“那你留在他身边,图什么?”
“图江东安稳,图孙氏基业……能如他所愿,绵延长久。”
这话太大,太虚,寻常女子说不出,也不敢说。可偏偏从她口中道来,竟有种奇异的笃定。
毕竟当初将孙登从她身边带走,这姑娘可是一句哀怨都不曾有。
“你倒是会说漂亮话。可我要听实话。”
步一乔沉默片刻,道:“老夫人,若我说……我曾见过百年后的江东,见过孙氏子孙的命运,您信么?”
室内烛火一晃。
吴夫人盯着她,久久未言。
“继续说下去。”
“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而奴婢所求的,不过是在那既定的命途里,为他多争一线转机罢了。”
“莫非……你真是义封口中的‘山鬼’?”
“一乔只是一介凡人,不是神明。”
吴夫人冷哼道:“你便是用这些玄虚之言,骗得仲谋为你,心里再装不进旁人么?”
步一乔含笑起身,为吴夫人斟了盏温水。
“老夫人这话,倒像是说仲谋心思单纯了。我与他之间,从来坦诚相待,未曾……欺瞒过彼此。”
吴夫人接过茶盏,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长长一叹:
“罢了。事到如今,步步相逼也是无用。仲谋既认定了你,我便动不得你。我时日也无多了,你便留在我身边,陪我走完这最后一段罢。”
步一乔静默片刻,轻声问:“老夫人……可还想见孙坚将军一面?”
“不想。抛妻弃子之人,何必再见。”
“可九年前他是为死里逃生,才被迫忘却前尘。那并非他的本意。您当真……不想么?”
“你此话何意?”
“见一见吧。”步一乔抬眸,“再不见,恐怕……真就见不到了。”
“是我要死了,还是他要死了?”
“一乔不敢妄断生死。只是光阴荏苒,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便是永远。这便是我与仲谋,无论以何身份相伴,都不会离开彼此的原因。”
吴夫人怔然良久,忽然苦笑:
“我没你那么深情。再说,见了又如何?他早已将我忘得干净……独我一人,守着那些旧事,苦了半辈子。”
步一乔看着吴夫人眼中晃动的泪光,了然浅笑。
“一乔明白了。您为江东倾尽一生,往后这些日子,我陪您过,也免得耽误了主公的‘夫妻生活’。”
这才是吴夫人让她留下的真正用意。哪怕未曾明言,步一乔又岂会不知?
建安六年及往后两三载,正是孙权纳妾最频之时。徐夫人之后……是她了。
*
服侍吴夫人睡下后,步一乔退出厢房。
六月中旬而已,热气已熏人。回房的路径本不经过议事厅,她却刻意绕了些远,瞧瞧某位又在熬夜的主公。
“热吗?”
孙权闻声,从堆积的文书间抬眸。
“偶有夜风,尚可。”他放下笔,“母亲歇下了?”
“刚服侍睡下。”步一乔倚在门边,“许久没与你好好说句话了,顺路来看看。”
“我倒是每日都见着你。”
“你每夜回房时我都睡了,你见着了,我可没有。”
步一乔走近案边,在他身边坐下,指尖拂过他眉间浅痕。
“……又熬夜。二十岁的小伙子,都快熬成大叔了。”
孙权覆上她的手背,将掌心贴在自己颊边。
“最后两份文书,处理完一同回房歇息。”
步一乔任他握着,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垂落的发丝。
“庐江步姑娘那边……何时到吴郡?”
“今日已遣人去请,大抵七月初便能见到。”
见步一乔走了神,孙权忽地将她揽进怀里。她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中。
“做什么呢……文书不批了?”
“忽然不想批了。”孙权低头,下颌轻轻蹭过她发顶,“这几日回房,都只能抱睡迷糊的你。许久没碰碰……清醒时的你了。”
他掌心贴着她后腰,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步一乔抵在他肩头的手指微微蜷起,到底没推开。
“门还没闩……”
“无人会来。除了你,谁敢深夜不敲门,就这么闯进来?”
“原来是嗯~”
湿热的舌尖突然舔过耳廓,惊起闷哼与颤栗,步一乔偏过头想躲,却被他捧着脸,又将耳朵送回他唇边继续舔舐。
“仲谋……痒啊……”
“嗯,我知道。”
孙权应着,唇又在耳垂上咬了几下,才沿着她侧颈下移,在锁骨上方吮吸许久,瞧见痕迹满意,又回到她唇角。
他含住她下唇,吮咬轻咬,舌尖抵开齿关。步一乔呼吸微乱,伸手环住他脖颈,指尖没入他发间。
孙权的手拨开她交叠的领口,掌心摩挲锁骨,再是肩头。闷哼不断从唇缝溢出,步一乔瑟缩着躲闪,却又忍不住自己将想被他触碰的地方送往他唇边。
大大方方吻了个遍,两人才又接吻,步一乔也趁机咬了下孙权舌尖。
“文书……真不批了?”
“明日再说。”
孙权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仰头与她吻得更深。
衣衫不松了大半,他低头吻住她肩头,光是脖颈锁骨有痕迹还不够,想在更多地方留下红痕。步一乔仰起颈子,溢出绵绵不断地呜咽,手指抓紧他衣襟。
夜风从窗隙钻进来,拂过相贴的肌肤,却吹不散蒸腾的热意。
“回房……”她在他换气的间隙低喃。
“好。”他应着,却将她搂得更紧,唇又覆上来。
当烛火被穿堂的风吹灭时,孙权终于肯暂歇两口气,抱着步一乔起身。
月光落进来,照亮彼此眼中未褪的潮涌。
“走不动了吧?夫君抱你回房。”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
步一乔把脸埋在他颈窝,沙哑道:“哪怕我说能走,你也不会让我走吧……”
“嗯,想抱着你。今夜,一刻不分开,彻底与你融在一起。”
*
孙权抱着步一乔穿过寂静的长廊。夜色深深,将两个依偎的身影吞没,从“她”视野中消失。
“真是一点不顾忌被人瞧见,失了主公颜面啊……”
孙尚香打着哈欠,手伸进中衣下摆,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好饿啊,去膳房找些吃的,然后……嘿嘿,去二哥门外偷听吧。”
月色正好,孙尚香蹑手蹑脚摸到膳房,摸出两个还温着的蒸饼,一边啃一边步一乔厢房的方向溜。
到了窗外,她寻了处背光的角落蹲下,竖着耳朵细听。
没动静?
她正疑惑,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靠近。还未来得及回头,衣领便被人从后一提。
“这么晚了,在这儿做什么?”
孙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孙尚香讪讪转过身,嘴里还叼着方才顺路从膳房取来的半块饼。
“二、二哥……我、我出来散步的!房里太热了,外头凉快!”
“散步散到我房门口?”
“对啊。额,不对!你看我手里半块饼,无意识走到这儿来的。而且……”孙尚香冲着屋内挑了挑眉,“哪儿是你房啊,明明是一乔的房好吧。”
孙权神色微凝:“不许强词夺理,快回屋去。”
“是是是,听二哥的。”孙尚香笑嘻嘻应着,又压低声音补了句,“二哥也早些歇息,一乔今儿伺候母亲够累了,你可别欺负人家,放人家早点睡啊!”
说完一溜烟跑了。跑到转角处藏起身,又忍不住回头望去。
孙权已经摇着头转身进屋,屋内隐约传出两人的对话声。
“这二哥真是,日理万机也不晓得多歇歇,就知道粘着一乔……”
“主公去了一乔房里?”
“呜啊——!”孙尚香吓得一跳,“徐、徐嫂嫂,您怎么也没歇息?”
徐夫人抱着孙登立在后身:“屋里闷,登儿闹着不肯睡,我抱他出来转转。”
屋内隐约传出什么动静,孙尚香紧张得要死,徐夫人抱着孙登,温婉的脸上没却什么波澜。
“嫂嫂……您不介意么?”
“介意什么?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婢女,值得我费心么?”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那不是宽容,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就像看着一只在掌心跳不出去的雀儿,懒得抬手去捏,却也绝不许它飞远。
孙登在徐夫人怀中不安地动了动。徐夫人低下头,抚过孩子细软的额发。
“只要她安安分分做她的乳母,别对名分抱有什么幻想,仲谋与她夜夜水乳相容,我都无所谓。”
孙尚香纳闷,心想:徐嫂嫂这是……不喜欢一乔,还是不在乎二哥呀?
她忽然觉得,这位看起来面善端庄、最讲道理的嫂嫂,或许才是这府里,最难揣摩的那个人。
“夜深了,”徐夫人转过脸,“尚香快回房歇息吧,若被母亲知道,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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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挨骂了。”
孙尚香摸了摸鼻子:“还请徐嫂嫂替我保密,这就回屋。”
“嗯,去吧。”
*
【步一乔厢房】
孙权不过出去一会儿的功夫,步一乔躺在榻上差点睡着。
进屋,房门落锁。帐幔垂落,遮去大半月光。
孙权从缝隙钻进帐内,在她正面侧躺下,抬手抚过她倦怠的眉眼。
“唔……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困了?”
步一乔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今天从早到晚都没歇过……喂奶、照顾吴夫人、帮祁姨生火……”
说着说着,又是个超长哈欠。
孙权低笑,将她揽得更近些。她身上有淡淡的奶香,混着皂角清气,是他最熟悉也最贪恋的气息。
“睡吧。”他吻了吻她发顶,“明日不必早起。”
“吴夫人那边……”她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惦记着。
“我会同母亲说,让你歇一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那你……又要挨训了……”
“不会,我说了算。”
步一乔含糊应声,整个人软软地偎在他怀里,不多时,彻底深睡。
孙权却一时无眠,梳理着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借着帐外漏进的微光,他凝视她的睡颜。这张深刻在记忆深处的脸,每一寸变化他都记得。从前天真无邪的轮廓,现在倦态更多,深沉许多。
“还说我呢,自己不也憔悴了许多……”
指尖原本只是流连在她发间,不知何时却落到了她颊边。抚过她微凉的肌肤,触感细柔,像拂过尚未绽放的花瓣。
含紧的花苞里尚有花蜜未被采出。
他望着她沉睡的侧颜,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方才忘了清理……不过,没关系吧?”
不该扰她安眠的。孙权对自己说。可目光却像被什么牵着,一寸寸描摹过她微张的唇。那里还留着方才被他吻过的水色。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含住下唇,往下扯了点,顺着唇瓣间的缝隙,将舌尖探进去,与另一个软糯打了声招呼。
可步一乔睡得太沉,无知无觉,甚至在他试探着沿着舌转了一圈,还无意识地吞咽,以为是梦里尝到什么甜味。
细微的反应像火星溅进干草。
孙权呼吸骤然重了,克制地退开些许,却见她仍深陷梦乡,对一切毫无察觉。一种近乎恶劣的念头悄然滋生。
疲惫一天又如何。
吻再次落下,已带了迫不及待的力道。他含住她的唇舌、□□,舌头抵住、打转,齿尖轻咬,卷走涟漪。
她模糊地“唔”了一声,微微蹙眉,却仍未醒,只在与他接吻时,本能地回应了一下。
若有似无的回应成了最烈的火引。加之夏日燥热的空气,身心内外早已焦躁不安。
他熟练地褪下束缚,撑起身,将她整个笼在身下,吻从唇畔蔓延至耳垂、颈侧。指尖挑开寝衣,安抚那片他曾无数次触碰的肌肤。掌心下的身体温热柔软,任他索取。
她在梦里不安地动了动,含糊呓语:“仲谋……别闹……你母亲搁那儿看着呢……”
他动作一顿,无奈轻笑:“这是梦哪儿去了。”
又在她耳畔低哑道:“是你先招惹我的……得负责帮我将火浇灭咯。”
语罢,含住她耳垂一吮。她浑身一颤,终于朦朦胧胧半睁开眼,眸光涣散地望着帐顶。
“你不睡觉……在做什么?”
“没什么。你睡吧。”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刚闭上眼,感觉什么裂开,探入的比手抚摸的速度还要慢。久逢甘霖,让她瞬间明白这是何意味。
闷热的空气,黏腻的肌肤,帷幔下的方寸之地,如有双蛇相互攀爬,交缠在一起,辨不清四肢落在什么地方。步一乔感觉自己正以怪异扭曲的姿势摇摆,想伸手去抓一件衣裳来擦擦汗,才发现右手臂被弯曲的右腿压制着,上面还有一只比她粗壮不少的手臂。
“我的手……压着了……”
“疼?”
“倒是不疼……”
“那便不用管它。”
“啊?”怎么感觉说得牛头不对马尾?
孙权还是收了些力道,将步一乔的右手从腿下取出,扣紧她的手指,落在耳畔,俯身将她所有颤抖与呜咽都吞进唇齿间。
月光从帐隙漏进一线,恰好照亮她吃痛失神仰起的颈,和他一口咬住她脖颈的侧脸。
……
*
因孙权统业时年少,自孙策“故去”后,吴夫人便一直参与军国决策,辅佐治理江东。
每逢重大事宜,皆在孙府内院商议。此处既非人人可进,故列席者,皆是孙吴政权的核心。
步一乔扶着吴夫人落座,又替她理好衣摆,方欲躬身退下。
“你也留下。”
闻声,步一乔微微一顿,余光扫过室内众人各异的神色,垂首低声道:“奴婢在此恐有不便,还是门外候着为好。”
“让你留下便留下。”吴夫人未抬眼,只拍了拍身侧的坐席,“坐这儿。”
“……遵命。”
步一乔依言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周瑜倒是与她熟悉,态度还算一如既往。余下张昭、鲁肃等人,此番是“初见”,不免有怀疑审视不屑。
而主位上的孙权,差点没藏住喜悦。
案上舆图铺展,张昭先开了口,将曹军近日动向、粮草调度一一析说分明。周瑜随后接过话头,指尖点在图上几处水道,论及水军布防与江岸应对之策。
众人言毕,目光皆落向吴夫人。
吴夫人却未立即开口,侧目看向身侧似在听天书,懵懂样的步一乔。
“一乔,你听了一轮,有何见解?”
“奴婢愚钝,军政大事岂敢妄言。”
“我让你说,你便说。”
步一乔缄默,深知这等场合决不能擅自开口,哪怕心有决策,也必须装作矜持。
吴夫人又道:“必须说。说对了,有赏。说错了……我便将你驱出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