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府医不知情,还在那里说着要让候爷多和大夫人相处什么的。
会看脸色的温良在一旁早就闭口不言,那府医还在那里说个不停。
许久后才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看到安定候阴恻恻地盯着他:“说完了?”
“说……说完了。”府医慌慌张张地想跪下来,却被安定候一个窝心踹,直接踹飞出了房间。
“白景春天天操心儿子还不够,还要把手伸到我这里。温良!给让府医去给大夫人瞧瞧病,看她是不是肝火太旺需要调理调理!”
温琏很少会对白景春恶言相向,但是昨天晚上的梦对上今天府医上演的这一出戏码让他梦回当初被她逼婚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黑了脸。
府医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温良在一旁也不敢吭声。安定候脾气霸道又蛮横,这么多年被白家捏在手里,他们似乎忘了这其实是一头猛虎。
温琏洗漱完毕连朝食都没有用就气冲冲地去上朝了。白景春在饭桌前等了半天只等到温良领着府医来给她请平安脉。
听到府医战战兢兢地说什么要开一些去肝火的汤药,白景春也没有变脸色,还温和地给了府医打赏。
温良领着府医离开的时候,白景春开始不紧不慢地用着朝食。
踏出膳厅的时候,温良无意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膳厅里只有白景春坐在桌前喝着粥,明明还有其他下人,但是她看起来格外的孤单。
温良收回视线,他知道,这些都只是白景春的伪装,这个女人能在安定候府经营这么多年他再了解不过。
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与安定候最为相配。
桔儿是温良安排给银沙的贴身丫鬟,平时服侍银沙起居,这段时间也由她来负责给银沙送饭,
这个小丫头大概是因为年纪小,性格比较活跃,瞧着银沙不像其他的主子那般威严,就厚着脸皮跟她搭话。
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也能聊起来。
桔儿一大早就拎着食盒来给银沙送汤药和朝食。
她站在银沙身边叽里呱啦地说着闲话,说来说去说到今天早上安定候怒气冲冲地去上朝。
小丫头拍拍胸口:“候爷那个脸色,阴沉得吓人,我看得腿都吓软了。”
银沙轻笑一声拿着勺子随意地搅着碗里的羹汤,随意地问道:“好端端地候爷为何生气?”
小丫头作怪地挤眉弄眼一翻,看银沙不明白她的意思,这才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才小声地附在银沙耳边道:“听说是大夫人做了什么事惹到了候爷,候爷连朝食都没用就去上朝了。”
“哦?大夫人惹到候爷了?”银沙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知道,不过候爷向来敬重大夫人,应是大夫人做错事情了。”
银沙听到桔儿竟然站在安定候这边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们都更喜欢大夫人一些。”
桔儿撇撇嘴,没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用完朝食,银沙从怀里掏出两枚香丸递给桔儿:“你这两天有些咳嗽,只怕晚上也不好入睡,闻着这个会舒服些。”
明明已经很注意不让自己的咳嗽打扰到主子,没有想到还是被注意到了。但是等来的不是苛责,而是贴心的香丸。
泪窝儿浅的桔儿一下子就感觉得两眼泪汪汪的望着银沙:“姑娘,你可真好!”
银沙轻笑着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拿下去收好吧。”
桔儿摇了摇头道:“温管家早晨说府医要换人,今日没有人来给姑娘换药,我帮姑娘换好药再走吧。”
“我自己本就熟知医理,哪里还需要别人来帮我?我这里左右没有事情,你自己下去休息吧。”银沙拄着拐仗坐到一旁的矮榻上,桔儿把需要换的纱布和金创药都放到她手边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桔儿捧着药丸离开的时候正巧一头遇上温安渝,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二公子来找银沙姑娘,不过她都假装没看到。
在高门大户里做事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要分清楚。
桔儿虽然嘴巴碎,但是却是个惜命的,再加上她很喜欢银沙姑娘,别说二公子只是来找银沙姑娘说事,就算他们俩真有什么私情,桔儿估计也会默默瞒下这个秘密。
不知道擦肩而过的小丫鬟心里活动这么丰富的温安渝一进门看到银沙在给自己的腿伤换药。
他有些着急地上前想要帮忙却被银沙避开,她直接看过来:“你这会儿怎么会来我这里?不用去上课了吗?”
温安渝现在的时间被安排得很紧,早晨起了要练功,然后上午跟着文先生读书,下午跟着武先生习武。
按时间来算,他这会儿应该在书房读书才是。
“我就是来看看你伤恢复得怎么样,昨天晚上淋了雨,我担心你伤口会发炎。”温安渝坐在银沙对面,眼睛却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银沙将受伤的那条腿裤腿挽起,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
莹白的小腿泛着珍珠一样的色泽,只可惜上面有一条丑陋的血痕。
这条疤没有想像中那么大,细细一条,似小蛇一样蜿蜒在小腿上。
银沙这会儿正在往上面涂药。
“会留疤吗?”温安渝突然开口。
“留就留呗,这有什么?”银沙不在意地将药涂好放下了裤腿。
这么漂亮的腿留疤就太可惜了。温安渝眨眨眼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问:“听说今天大夫人把父亲惹不高兴了。”
银沙觉得好笑,这候府平时看着挺好,怎么四处漏风?早晨发生的事情一眨眼府里上下就全都知道了。
看来大夫人管家管得也不怎么样。
“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先管好自己的课业吧。我听文先生说你昨天的文章做得一塌糊涂?”银沙抬眼看向温安渝。
看到她面无表情的俏脸,温安渝平白觉得心头一紧,不由得端正坐好:“是写得有些不好,但是听了先生批改后,我今日会重新给先生写一份。”
被银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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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功课,这种体验让他回到小时候。那时候娘亲还没有死,每天还会亲自手把手地教他写大字。
上次银沙问他是不是把自己当他娘了,温安渝还觉得她是在夸张,现在一看原来有迹可寻。
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温安渝有些羞愧,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一天到晚让银沙操心自己,自己确实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让人费心思。
“姑娘放心,我会好好跟着先生学习的。”温安渝不知道怎么的,好好的探病变成了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上进。
一直到离开的时候温安渝都在懊恼自己有些搬不上台面。
银沙把他当成小孩子何偿不是因为他现在就是一个孩子的状态,模样长得再高大健壮有什么用?内里立不住就是孩子。
心事重重的温安渝回到书房里更加刻苦的读书,倒是给了文先生一个惊喜。
这位候府的二公子浪子回头是不假,但是平时学这些四书五经总归像是屁股下面放了钉子,坐不住,写文章也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儿。今天倒是认真起来了,也不知道能维持几天。
面子上夸了几句,心里只盼着他能维持得久一些,别总是在武师父那里有长进,在自己手里学不出个囫囵模样。
各人有各人的烦恼,温琏今天早晨起心情就不佳,下了朝之后也没有回候府而是转头去了烈火营。
几个副将并不在军营里,安定候就去了靶场练箭。
一连几支箭都直中红心,一旁捧箭的小兵不住地夸赞:“候爷威风不减当年……”
威风不减当年?呵,这不就是在说他老吗?
安定候一抬手,就有人把小兵押了下去。
“把他舌头拨了,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话了!”
士兵的拼命的讨饶让安定候的烦躁愈演愈烈。心浮气燥地呆在军营里也不管用,他又骑上马回了候府。
他一路阴沉着脸,下人们远远地给他请安都不敢上前。
一直到了银沙院子里,银沙正躺在树下的藤椅上调香。
人还未到银沙跟前,就闻到了银沙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突然间似饮了一口灵泉水一样,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了。
什么烦躁、什么生气,在此刻烟消云散。
“见过候爷。”银沙拄着拐仗就要站起来行礼。
安定候摆摆手:“你腿还没好,不必如此。”
“候爷可是有事务要安排贫道做?”虽然安定候说不必,但是银沙还是恭敬地给他行了一礼。
看她这样古板地守礼,温琏心中其实是喜欢的,他来这里没有目的,甚至这会儿站在银沙面前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来到她的院子里。
这会儿被银沙一问,他才察觉自己有些不妥。
“来看看你腿伤如何了,明日才会有新的府医来,想着若是你自己不方便就多派几个小丫鬟给你。”
温琏看着小桌上那些瓶瓶罐罐,突然起了念头:“早前你给圣上的那返魂香还能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