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魂香?”银沙没有想到会再听到这个香名,她嘴角微微勾起:“只要香料够,还是可以配的。”
“这香真的可以去除阴阳之隔,让亡人与活人再见面?”
从安定候的语气里银沙没有办法判断出他到底是信这些鬼神之说还是不信,只斟酌着说:“候爷,这香……”
她刚想说什么又被安定候抬手制止了:“你这两日抽空为我配一炉这香。”
如果这香真的有用那就用这香解自己心中迷惑,如果这香没有用,那就没有用吧……
看着安定候惆怅地离开,银沙在心中冷笑一声,然后拄着拐仗去了药房。
返魂香需要的材料有很多,制作过程也很复杂,不过两天的时间足够了。
两天后,也是休沐的日子。
银沙一早就在安定候的院子外面候着。
她拄着拐站在那里望着头顶上的天,秋高气爽,风中夹杂着桂花香气。
这候府里哪里种了桂花?她怎么没看到?
正在银沙发呆的时候,温琏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温良跟在他身后。
温良显然没有想到银沙站在这里,他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温琏看了一眼银沙手里的香炉问道:“在哪里赏这香适合?”
银沙道:“选一个您觉得舒服的地方就可以了。”
温琏沉默半晌,转过头来跟温良说:“陪我一起去灵儿院子里转转。”
温良一愣,半点没反应过来。
温琏抬眼看他:“怎么了?”
温良立马摇头,然后似是感慨一样:“没什么,只是小的好久没有听到候爷提过梅夫人了……”
“是吗?有很久没有提这个名字吗?”安定候的脸上难得挂上了忧郁的神情。
温良在前头引路,安定候在后头走着,银沙捧着香炉拄着拐跟在后面。
三人一路走,走到了一处偏院。这处院子位置很偏,但是却靠温安渝的院子比较近,不知道为什么,银沙从未经过这里。
原来桂花的香味是这个院子里传来的。
站在墙外已经闻到了浓郁的桂花香气。
温良小心地瞟了一眼温琏的脸色,然后上前掏出了钥匙,将院门打开。
安定候朝银沙招了招手,他们俩人走进院内,温良在门外守着。
房屋内是空荡荡的,门窗什么的看起来也很陈旧了。院子里的花木枯败凋零,只有一株金桂开得正好,一树黄灿灿的桂花香得醉人。
安定候闻着桂花香,眼前浮现出了年轻时,梅灵在这里栽下桂花树的样子。
在边塞的时候他们军营附近就有桂花树,后来回到京都梅灵就要求在她院子里也种上一棵。
这棵树不仅代表着梅灵,还代表着他们曾经在边塞的美好回忆。
“这桂香会影响返魂香的作用吗?”安定候望着这桂花树不确定地问银沙。
银沙摇了摇头道:“不影响,您只需要找个地方躺下就好。”
安定候闻言,抬脚走进屋里,内屋还有一张空床。
他看着这张曾经梅灵用过的床,神情极为复杂。
悔愧、痛苦、无奈以及歉意交织,他用袖子将灰尘扫去,然后就躺下了:“那就在这里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香炉被摆在房间的空地上,一点明火就让异香蔓延开。
小小的香炉里涌出的清烟似无穷无尽,不消片刻功夫它们就占领了这间卧房。
银沙走出房间,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温良站在院门口远远地与她对视,然后朝她拱了拱手,便退到门外守着。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银沙踱步到了花圃前。
之前的主人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因为这里的花种很丰富,只可惜曾经的花团锦簇成了现在的杂草丛生。
随手摘下一朵小花,银沙望着被自己关紧的房门出神。
即便像安定候这样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枭雄,在他年少时却也曾有过热烈又纯粹的爱,只可惜是个贪心的,想要功成名就又想要真爱在怀,这世上哪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
隐隐地听到屋里安定候在说话,此刻的他必定已经在幻境中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吧?
没错,返魂香并不能让生人见到亡者,但是可以让根据心境产生幻觉。
调香的人用返魂香为这些赏香人编织一场美梦,梦里有他们有想要的填补的遗憾。
银沙今天准备的返魂香量有些多,燃了很久屋里还是一副烟雾缭绕的样子。
银沙在院子里站得腿都有些痛了,她拄着拐仗坐到了屋檐下的台阶上。
才刚坐下就看到有个人头从院墙那边冒了出来,定睛一看是温安渝。
“你已经放学了吗?”银沙惊诧地问。
温安渝利落地爬过墙头:“今日文先生家中有事,提前下了学。”
他走过来探头看了看屋里的景象,有些诧异:“这是在做什么?”
银沙看他无知无觉地样子,恶趣味袭来,故意说道:“此时此刻,他应该在和你的母亲见面。”
闻言,温安渝果然僵在了那里,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他和谁?”
“你的母亲。”银沙“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他怎么敢……他怎么配?”温安渝立刻阴沉下脸来甚至想直接推门进去将安定候丢出来。
但是推门的手又顿住了。
“怎么不进去?去啊?把你父亲从幻境中弄醒,然后被他训斥、厌恶,然后继续冷落你,就像之前那样。”银沙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安渝。
“我……”温安渝想说什么又闭上嘴,他狠狠咬着唇就好似在咬安定候的肉一样。
银沙抬头看了一眼院门,不知何时温良竟然把院门给关了起来。
“呵……”
果然是青面鬼安插在候府的一枚好钉子,这样有眼力劲儿。
银沙心中腹诽,面上却没有显。朝温安渝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温安渝站在门外一动不动,银沙看他满脸纠结的蠢样子,冷笑一声:“若是你娘亲还在世,看到你这冥顽不灵的样子只怕也要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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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安渝有些委屈,低头耷脑地走到银沙跟前。
银沙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坐。”
温安渝人虽然坐下了,但是一双眼睛却仍然朝着屋里瞧。
银沙也不管他,她这会儿腿有些痛,实在没有精力去关注少年人的心思。
温安渝又伤心又委屈,他坐在那里望着银沙就盼着她能关心自己一两句。
显然银沙并没有这个想法,她半合着眼睛,闭目养神。
“他会在幻境里看到什么?”温安渝坐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会看到什么呢?银沙其实也不知道。
安定候在幻境中回到了那一天,白景春带着孩子来投奔他的那一天。
他回到军账中,发现梅灵没有像往常那样迎接他,反而坐在角落里。他抬头就看到上首坐着白景春。
她穿着华贵的衣服,意气风发地坐在上座。身边站着年纪的温锦华。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梅灵看了他一眼后就退出了军帐。
晚上的时候温琏躺在榻上辗转难眠,他穿上衣服骑马出了军营。
在他身后,梅灵也睁开了眼,她看出了温琏的为难,即便心中悲伤无比但是她还是追了出去。
“将军!梅灵愿意自请下堂为妾,请将军成全。”
温琏恍惚地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子,事情是真的吗?梅灵真的是自愿要做妾的吗?
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温琏此刻只想着难题解决了,梅灵她是自愿的,深深地握住女人的手:“我此生定不负你!”
回京,朝堂受赏时温琏看到白父,他站在宣旨的太监身后朝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温琏与白父重结翁婿之好,他终于得偿所愿,重振了安定候府,并且担任中南总督军的职务。
一时之间权倾朝野,温琏一时之间风头无二。
“我娘原本是不想回京的,她曾问过我,愿不愿意跟着她一起在去滇州。”
门外的温安渝讲了一个与温琏幻境中截然不同的故事。
不愿意委屈求全的梅灵想要和离不成,被温琏一下了药带回了京都。
“那时候不懂事,只以为娘亲是精神不济需要卧床休息,但是现在想想……”温安渝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冷:“他定是给娘下了药。”
梅灵人称塞外圣手,就是因为她精通医术,温琏能给她下药,无非就是仗着梅灵对他十分信赖,不曾想过自己的枕边人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白家为他的仕途扫平障碍,他还想着一碗水端平……”温安渝原以为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记不清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历历在目,原来母亲受的那些委屈,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妻妾有别,就连吃饭的时候温琏和白景春也都是坐在主位,而梅灵只能坐在下手位。候爷和夫人坐着吃饭,梅灵只能在一旁站着为他们布菜。
温琏看到了,却也没有说什么。梅灵低垂着头,用治病救人的手为他们布菜盛汤,直到所有人都吃完她才退下去。
妾就是这样,连与自己丈夫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