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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 103 章

作者:七号登月计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因为担心吵醒自己,就一直背着来回走?银沙哑然失笑,这模样,倒和哄小孩子睡觉没什么两样。她抬手拍了拍温安渝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傻不傻?到了门口直接叫我便是,何必这样折腾。”


    温安渝垂着头,耳尖泛红,声音细若蚊蚋:“我叫了你,你没听到。”他刻意隐去了“从后门直接背进屋里”的细节,只敢含糊带过,生怕银沙怪罪他唐突。


    银沙从他背上滑下来,刚站稳便觉小腿发麻,连带着脚踝都有些酸软,心下了然,自己应是睡了不短的时间。


    没忍住,她暗自嘀咕道,平日里整夜整夜地睁眼到天明,今天反倒在别人背上睡得这般安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半点防备心都没了。


    随便打发了温安渝,银沙躺到了床上,她突然间就明白了铁玄心想要说的安定候的迷茫。


    是梅灵,是温安渝的母亲。


    那个早就已经死在候府后院的女人。


    而此刻在安定候的院子里,府医正在安定候的房间里为他换伤口的纱布。温良站在一旁叮嘱府医仔细些。


    仔细检查后府医才开口:“还请候爷放心,伤口之前缝合得不错,药也用得好。现在没有化脓,而且已经开始愈合了。明晚小的再来为您换药,这样不出十日伤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安定候挥了挥手,府医便收好药箱离开了。


    温良为安定候脱下官服,服侍他换上就寝的衣物,小心地看着主人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话什么就说,做空上鬼样子干什么?”


    温良抿了抿嘴,干笑两声,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看到他这样,安定候嗤笑一声:“你可是想问为何本候要亲自去斩鼍龙救银沙?”


    温良点点头,然后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候爷,真的太危险了,为了一个门客真的值得吗?”


    安定候将穿好的衣服抖了抖,站到了穿衣铜镜前。铜镜里头的人高大强壮,看起来依旧是位威风凛凛的将军。


    “银沙虽然只是一个门客,但是她是个人才,本候很喜欢她。你说值不值?本候私库中珍宝无数,但是加起来也不敌她一人。”


    没有想到安定候如此重视银沙,温良心中也是一惊。


    “对了,派人带些粮和药以安定候府的名义去吾星府。是捐给当地的府衙还是就地施粥,你看着办。”安定候嘱咐道。


    “是。”温良跟了安定候多年,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试探地开口:“候爷是怀疑李玄机之死有问题?”


    “总归查一查我心里安定些。没有问题是最好的。”安定候垂下眼睛。


    没有人知道,在他听到李玄机的死讯的那一刻,心突然一下就安定了。庆幸不是自己,又对李玄机的死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不过,还好。他还有银沙!


    他的吉星!


    温琏想到银沙竟然感觉到一点安全感。他回头问温良:“银沙今天做什么了?”


    温良一愣:“应该在屋里养伤吧?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看到她,估计腿疼在屋里休息。”


    “回头让府医再去看看,让丫鬟把三餐都送她房里去,省得她出来用膳麻烦。”


    银沙的腿一日不好,温琏心中就一日不安定,这小女子现如今竟然成了慰藉安定候的一剂良药。


    “安渝呢?他怎么样?”温琏又问。


    “二公子现在每天早起练功,很勤奋。下午的时候偶尔会出府,但是天色晚了都会回来,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夜不归宿。”温良笑眯眯地说道。


    “……竟真的学好了?”温琏迟疑地呢喃自语。


    温琏在一旁假装没有听到,为安定候理好被褥后说:“今日大夫人去了陈府的宴会,但是回来的时候好像心情不太好,怕是锦华公子的事情又没能成。”


    温琏并不惊讶,挥了挥手让温良退下了。


    他知道白景春最近一直在为温锦华的亲事四处奔波,不是参加陈家的宴会就是邀王家的官眷听戏。但是都没什么结果。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高门贵女之间关于温锦华陋习的丑闻已经传遍了。


    京都的这些贵女们都是千娇百宠养大的,哪里容得下丈夫既无能又有这种恶习?


    所以温琏从不过问温锦化的亲事,白景春有手段,若是真的能寻摸一个有能力的亲家,他乐见其成。若是不能那也无所谓,左右也不损失什么。


    至于温锦华的名声,温琏也并不觉得这可以影响到他在官场上行走,不会影响官场前途的事情都是小事情,没必要放在心上。


    躺上床的温琏抬头看了一眼放置在房间另一边的陌刀,终于躺下休息了。


    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梦到了小时候跟着父亲一起在骑着马打猎,无忧无虑,十分开心。


    然后又梦到了他与白景春订亲,成婚后不久,他父亲就战死沙场。温家没落了。


    梦里的温琏眼含热泪地问白景春:“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年轻的白景春只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我不可能随你去边塞,我过不了那样的苦日子。若你对我还有几分情谊,就与我和离吧。我会留下腹中的孩子,全当是给你们温家留一条血脉。”


    从小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又如何?只要你一朝失去了价值,那就会被抛弃。


    为了重振温家,十八岁的温琏从国子监退学,千里走单骑去了边塞,接管了父亲留下的烈火营。


    边境苦寒,周围国家的士兵们凶悍又野蛮,他在那里吃了很多苦,烈火营更是被打得只剩下残兵败将。


    直到后来遇到梅灵……


    可以说梅灵是他当时荒凉生命里的一捧灵泉,她滋养了温琏。


    塞外圣手进驻了烈火营,她为他治伤,为烈火营的兄弟们带来了上好的伤药。


    遇上梅灵、爱上梅灵,对于温琏来说真的是上天注定的事情,


    他是一个被妻子抛弃的男人,一个打不了胜仗的武将,一个在边塞等死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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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梅灵包容他,治愈了他,让他拿起了祖传的那把陌刀打了第一个胜仗。


    这一年,温琏和梅灵成了婚。第二年梅灵就生下了温安渝。


    原以为他会这样跟梅灵一起呆在边塞一辈子。


    结果在温安渝四岁的时候,朝廷决定发兵锦西,先皇御驾亲征。为了重振温家威名,温琏自请做了马前锋。


    这一次,他大败锦西,一雪前耻。


    那一夜他真的好高兴,他还跟梅灵说,以后可以带她回京都,回他长大的地方,再也不用在这塞外饱受风霜,他可以帮梅灵在京都开个小医馆,那里也可以治病救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梦里,温琏看到了白景春,她带着孩子从京都过来了。


    一如既往地笑得温和,一见面就叫他阿琏,好似他们还是夫妇,好似她从未对他说过绝情的话。


    她的态度再自然也无法掩示不速之客的面目。她带着温锦华来边塞投奔他,要跟他重修旧好。


    她还带来了白父的口信,想要光耀门楣、封爵袭候就要继续做白家的女婿,只要乖乖听话,那南中总督军的位置也是他温琏的。


    南中总监督军……睡梦中的温琏无意识地皱紧了眉。


    当时的温琏显赫战功在怀,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一心想要振兴温家,振兴安定候府,他想要做出比亡父更大的功绩。


    所以白父说的这些非常具有诱惑力。原本对白景春不屑一顾的温琏沉默了。


    他陷入了两难,他需要白父的帮忙,那就需要再娶白景春。那梅灵又该如何处之呢?


    他怎么能辜负梅灵呢?他深爱着这个女人,但是……温家又该怎么办?他真的要把个人的情感凌驾于家庭荣誉之上吗?


    那天,他骑着马在外面呆了一整夜。当早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回到了军营。


    梅灵也一夜没有睡,在帐篷等他。


    她提出要离开烈火营,重新做回她的塞外圣手,而非温将军的妻子。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清晨温琏是如何哀求梅灵留下,他深爱着这个女人,现在只是情势所迫,他才不得不和白景春虚与委蛇。


    若梅灵离开,那只能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些糟糕的事情。


    他知道梅灵是个心软的女人,她爱他,也爱他们的孩子,她会留下来的。


    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会想办法将她留下来……


    温琏就这样做了一夜的梦,早上起床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这一夜乱七八糟的梦让他这会儿头晕脑涨。


    一旁伺候的下人见状连忙汇报给了温良,温良没有犹豫,领着府医就过来了。


    温琏觉得温良有些大惊小怪,不过是没有休息好而已,再过一天就是休沐了,到时候好好睡一觉估计就没问题了。


    府医把着脉却开口说了一句:“阴阳不调……”


    一听到这个安定候就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没有打断府医的话,只冷眼继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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