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葬礼的事只有少部分的人知晓,宿惬惬等来了她同桌转校的消息,整个人情绪不振趴在桌上。
她的手机弹出两条信息,是一束白玫瑰作为的头像,她看到备注,精神了一霎,看到了莫序弹出的两张日记纸张。
“蒋纤让我转达给你的,我也转学了。”
“游学的事,尽量不要掉队。”
等宿惬惬回神,打字回复后,弹出了一个小红点,她被对方删除拉黑了。
她有预感,蒋纤和莫序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惴惴不安给隔壁班的好闺蜜杨箫千发了消息。
上课铃已经响了,宿惬惬放下手机,思绪飘忽起,蒋纤问她的事。
“宿惬惬,如果有人欺骗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会怎么办?”
“得看看是谁,再看问题的重要程度,如果是你欺骗了我,我想不出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会骗我什么?除非你和莫同学的恋情是假的,那样我会气大发,羞耻的睡不着!”
“打个比喻,你觉得生离死别和情爱中哪个让你更难受。”
“如果离开对方你会变得幸福,我支持你离开他,但如果离开对方你会死亡,我希望你永远活着,哪怕远离了幸福。”
宿惬惬的话绕口,但她很认真的回复了蒋纤的话,蒋纤满意的点头,递给了宿惬惬一盒他收藏来的毛绒玩偶。
“不会有那一天的。”
那天的回忆结束,宿惬惬出神,在课后拿出手机看了两张图片。
“3.14 圆周率日我问了宿惬惬一个问题,她的回答很绕口,我却记在了心里,我给她送了一箱玩偶,是早晨出门前临时的主意,莫序问了我好几回箱子里是什么,我都没告诉他。”
“只是给了句提示,谁回答了我想要的答案,我就送给对方,其实莫序回复什么,我都会给,但那次,我没有给他参与权。”
“我不想对方为此感到不安,暴露了准备很久的惊喜。”
另一张图片则是,莫序和蒋纤在早春樱花树下的合照,天气很好,两人对着镜头笑的温和,可宿惬惬莫名觉得,蒋纤眼底孕满了死意。
冥冥之中,宿惬惬想通了解答过程中的细节,蒋纤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化作一缕风,成为了一段他人的记忆,直至认识他的人老去,记忆褪色,不再谈起。
宿惬惬五味杂陈,她的好闺蜜已经走到她的身边给了她一个拥抱,杨箫千从醉酒的父亲那知道了隔壁班里死去了一个同学。
联想到莫序的转学和宿惬惬的同桌,她直接击中靶心,看到了没被披露的真相。
她想到宿惬惬此刻的心情一定是难过到窒息的,会对所有对她好的人好,会和所有人同仇敌忾,也会埋怨某一些人的不告而别。
当天放学,两人买了一把烟花棒在公园湖边燃放,宿惬惬用手机拍了下燃放的一幕。
夏天的日落很长,她眼底的情绪很淡。
“没良心的同桌,你是否看得见我们,我和你也没啥话好说的,一个人玩失踪,玩不告而别,我承认你这招很帅,但想过玩笑之后的代价吗?”
“我和你交界不深,没被伤的彻底,但莫序呢?我还不知道你们谁1谁0,你就不担心莫序遇人不淑,不担忧他会爱上其他人,把你忘了吗?”
“做人不要太装好吗?我一想到你冷淡的表情是在忍痛,我就狠自己神经粗枝大条,没给你来一句关怀!”
“但我会想你的。”
宿惬惬哽咽说完,杨箫千颔首问:“我们去湖对岸看看吧?游学的事,我忙的没怎么关心你。”
“我们游学的地方是哪?”
“S区太平山,但莫序转学前,提出了更改地点,换到了一处海洋博物馆,所以我重新做了规划。”
“是吗,箫千,你有做过梦吗?”
“为什么这么说?”
“三天前,我梦到你去山崖底下找蒋纤和莫序,他们两人一死一伤的躺倒在那,我醒来时,只当做了个恐怖的梦。”
宿惬惬谈起这个梦时,眼前浮现出虚实交替的景象,她以往会有类似的状况,上了高中次数就减少了,唯独三天前,那种感觉再次登门拜访。
她只能尽力去忽视,没想到依然是另一个世界线的产物。
宿惬惬不禁埋怨起,如果这片天地是被规定好的世界,那能不能对身处其中的人再宽宏大量些。
远去的少年啊,请长出翅膀,扇动风,挥动雨,带上你的鸟笛,穿梭家家户户,把如今在哪高歌给想念你的人吧,你的善良,你的渺小,所有人都会为你安置温暖的庇护所。
昏黄的太阳与蓝天相伴,树梢被微风轻轻晃动,两道身影沿着湖畔走远。
像两根并排燃烧的蜡烛,它们走不动,压迫在头顶的艳阳,也会促使它们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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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分の幸せ願うこと”
希望自己能幸福
“わがままではないでしょ”
这样并不算是任性吧
“それならあなたを抱き寄せたい”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将你拥抱在怀中
“できるだけぎゅっと”
尽可能拥抱得更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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