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红姐她每发动一次异能,身上就会出现一道疤,等到身体上没有健康的地方,异能没办法发动,她也就死了。
在我再三追问下,她才说出了能缓解的办法——生长素。
所有基地都有,我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使用黑洞,它吞噬的速度就会慢下来,除了我的身体跟记忆,这些年,有过的东西都被黑洞慢慢吞噬掉了:
犹豫;
喜悦;
怜悯;
亲情……
然后是残存的一点友情。
我没有试图努力吗?
谁又能拿着枪炮去抵抗不具体的敌手?
决定流浪之前,我从基地偷来了生长素,总要有一个人能得到希望吧?即使这个人不是自己。
我像那些残躯断肢的人拼死送正常的人逃出来一样,凭着关于“友情”的最后一点感觉,做了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复刻的每个表情都空洞到走向一种疯狂,戏剧一样的荒诞。
或许我也曾存在着一种天真的希望:如果红姐活下来了……是否也证明我存在过?
做为人,作为我,存在过。
我体会过什么感情,然后一点点看着它消失,失去的过程恐怖吗?
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一个怪物……
我不知道,我没有害怕的情绪:
命运掀起唇一笑,就把我颠簸的七零八乱。
新诞生的感情……
“唉——”
我躺在地板上,伸出手想要抓下窗外的那轮月亮。
我小声地说,不知道怕谁听去:“我想……把那晚觉醒的异能还回去……”
手指落了个空,躁动的黑洞没有什么能拿去的,吞了远处的一栋楼。
楼是空的,或者说这里就没有活物,是座空城。
王牌的存在,在我荒芜的世界里多像是一个发光体,我也是被他这簇火光吸引的一只飞蛾。
爱情——
爱情——迅猛地来了。
他是我饿死前的最后一碗饭,扑向他,哪怕烧掉我,也要攥住他……
骗你的。
他是浮木,是所有末世人的浮木,我不能去抓住。
同一时间,王牌也坐在基地的高楼上望着月亮。
望舒去过的那座小城里,后来被发现里面再没有任何的怪物出现。
“不对。”那个叫柏朗的研究员说:
“原来他的秘密是这个——太过强大的第二异能。”
可是望舒早在活着回来的当晚就跑得没了人影,他的父母还每天跑到管控机构要人。
于是王牌,好用的王牌——又被派过去带回逃走的望舒。
“我希望你能顺便找到那个强大的第二异能到底是什么。”
做到管控机构高层的柏朗私下里给王牌又交代了个任务。
现在这个故事的证据链齐全了:
毫无疑问,望舒是个骗子。
就像他见到王牌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却假装糊涂;
就像他演的浓情蜜意,实际不过是为了进基地偷生长素。
“一个拙劣的骗子,往往也会骗过自己的感情。”
王牌看着那轮人造月亮如是评价。
可王牌不爱说谎啊,所以他不骗自己的感情,放走了望舒。
基地的人们仰赖异能者的力量在末世存活,却又害怕“武器”的失控。
他们借助一些工具,道德,或者给予利益什么的,去宰割役使这些比他们强大的人。
即使在异能面前是那么脆弱不堪,却令他们乖乖服从了——这或许就是弱者的强大吧。
也有异能者不愿意听劝,于是他们逃走,挨着基地外的怪物居住,去追求所谓的自由。
自由让人眩晕——
虽然会羡慕望舒,但王牌他跑不了:
他是被亲情系颈的牧羊犬。
他妈妈很高兴他能在基地里找到工作。
但其实王牌也知道,他的妈妈因为担心他的安全,总是偷偷躲在房间里掉眼泪。
因为异能,普通家庭的王牌跟母亲才能在基地里有今日。
月亮城,月亮是虚假的月亮,围墙是人造的围墙。
因为枷锁渴求自由,又因为希望套上枷锁。
被研究员安排跟踪任务,王牌表面:哦。(听话的答应了)
实际,今天救一堆人,明天救一堆人。
就这么频繁的往基地往返。
研究员:今天还没找到吗?(忍不住抓心挠肺的手指画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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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番外2:流浪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