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处事原则一向是我好你好大家好。再重复一遍就是:
我好(精神跟身体上);
你让我觉得好(观感上);
我们大家才都好(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跟红姐李行的相遇起源于一次意外。
从基地跑出来之后,为了找点事情做,好让自己不至于太清闲。
我发明了一个游戏,叫做:今天吃什么?
我给找到的怪物标上了鱼子酱,汉堡,米饭等身份,然后跟它们玩躲猫猫,被发现的——就会被我的黑洞吃掉。
“笃笃——”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着数拍子,骨节同木头击打后发出的声音清脆:
“5——”
“4——”
“3——”
“2——”
“1——游戏开始喽!”
我的声音冷漠,脸上却透着兴致,好似面前真的摆着什么饕餮盛宴。
察觉到危险逃窜的怪物好像真的成了我的食物,我慢悠悠地跟在它们后面,好让游戏不要结束的太快。
“哒哒——”
“哒哒——”
耳边只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好像我又回到当时那个有着青石板的小城。
“哒哒——”
“哒——”
“抓到了。”
我异能一动,为这拙劣的躲藏者下了宣判,一层楼高带着毒气的怪物一瞬没了身影,被黑洞吃了个干净。
它们遇到人开膛破肚,人是它们的食物,它们遇到我自求多福,它们是我的食物。
是的呢。
自然界中食物的身份总是在不停的转换。我漫不经心地想着,好像洞悉了什么哲理。
一只老鼠一样的怪物被这细微的动静吸引,惊吓地咬穿了面前的一堵墙跑了。
“不打自招。”
我原本没发现它的,我决定给它一点教训,黑洞先是吞了当着我的面放它走的墙。
“老鼠,小老鼠,我看见你了。”
“我已经听见你的吱吱声了。”
“你在这里,不对,在身后,对——吗?”
“咔嚓咔嚓——”
我猛地转过身朝声源处看去,声音很雀跃:“抓到你了。”
意料之外,视野里出现的不是老鼠而是两个躲在一起的人,我看向那两个人挑了挑眉:“老鼠成人了?”
眼睛一转,我失望地发现那两个人身后被啃出的洞,然后这第一次出现的失望被一直开着的黑洞一口吞了:
“失策失策。”
我瞬间恢复面无表情,忘了这茬了。
被打断兴致让我眼睛里浮于表面的愉悦褪去,逐渐流露出让人不寒而栗地空洞:
“现在,我的游戏被打断了。你们打算怎么赔?”
由于我过于灵活的眉毛待在我平板的脸上,形成了一种恐怖谷一样的反差,那两个人初见时都以为我是精神状态不太好的精神病。
“别犯病了,这里都是逃跑的怪物,快躲起来。”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好心的低声催促我。
有意思,我悠闲地反问她:“你以为它们为什么跑?”
这两个人看着我的目光好像更同情了,仿佛面前站着一个臆想症。
就在我因失望而精神松懈的百分之一秒——那只真正的像老鼠一样的怪物,化作一道黑影,直刺我的咽喉!
“啧,烦人。”
黑洞在我颈前凭空出现,利落地将其吞噬。
嘭——
又有怪物闻着人味过来,流着涎水就要冲过来,又在看见我时生生刹住了车。
“嗷~”
这外表丑陋,毛皮坑坑洼洼的怪物竟然无助的像条狗,我好整以暇地跟它打招呼:
“嗨!汉堡。”
“嗷~”
它又叫了一声,歪着头试图凭借自己“可爱”的外表逃过一劫。
结果发现我无动于衷,只好转身就跑,临走时还恨恨地对我哈了一声。
好险,差点陷入了自证陷阱,我收了黑洞转过身冲那两个人摊手:
“现在乐子没了,可以给我讲故个事听听吗?”
不清楚我什么来路,那两个人也不老实交代,东一句西一句只说自己出来旅游。
“穿着病号服旅游吗?”
我一句话揭穿了他们,成功看到他们脸上浮现出尴尬。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猜测了,从管控机构的实验室跑出来的吧。瞧瞧,这浑身上下,啧啧,多狼狈。
“刀收起来吧,小姐你握刀的手根本不稳,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被点了出来,那个女人还算镇定自若:“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安心,不用试探了,我刚从基地跑出来。”
不知道他们信没信,还是为了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反正我是听了一个故事。
“我来自红十字,国际救援的过程中飞过来一颗地雷……所有的伤员……包括我的同事都被炸死了。”
参加过国际援助,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比起那个男人她这么淡定。
真是个美强惨的开头,我饶有兴趣地说:“嗯哼~然后呢?”
“轰炸一直没停,不存在误伤的可能……后来才发现战场里面还混迹着不少恐怖分子……我的异能第一次出现就是救了自己,也只救了自己。”
她说着说着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死去的同伴,还是战争中死去的无辜的人,晶莹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里往下落,啪嗒啪嗒滴在了手中的刀面上。
我的内心为这强烈的悲伤而泛起涟漪,多动人的情绪。
带着哽咽,她继续陈述:“后来我醒过来就被基地的实验室扣下了,跟很多人关在一起,逃出去后才发现那个实验室上面挂着的牌子上写着——生物类:实验耗材。”
猜对了一半。
听她的时间线,她那个基地开始这件事比我们那里还要早。
“同样是穿着白大褂,医生救死扶伤,这群畜牲却把人当做一次性消耗品……”
目前没有怪物威胁,还算的上安全的环境让那个男人终于恢复了一点冷静。
从一连串的打击带来的恍惚中抽离,他接过了话头:
“……我们能成功逃出去,折了好几条人命……逃跑那天,偷偷觉醒了金属系异能的人将密码门中间分出一个洞……”
“呜呜——”
他说着说着脸埋进手掌也哭起来:
“也是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缺胳膊断腿,被研究员改造的奇形怪状的人根本没想着逃出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集体默认:拼尽生命护送健康的人离开……”
好吧,真惨。
我默认他们同意我跟着,其实是我还存了大半的好奇:
离开了基地,真正的末世危险中会诞生出什么感情?
我选择了他们,找了个新玩具。
“你从那时候起就很有病。”
熟了之后她就这样骂我,想起那枚红十字,她说:“我的名字里有一个红,你可以叫我红姐。”
红姐的视角:
他们害怕的哆嗦着,红姐拿着刀挡在前面,从破了一个大洞的墙里看到一个人笑的很开心,话冰冷语气上扬,很割裂:
“……哦,吃掉你了,汉堡”
怪物消失了一半,那人歪着头看到了它身上的斑点:
“哦,不对,你是鱼子酱。”
“……算了算了,我说你是汉堡你就是吧,鱼子酱。”
我觉得人到末世,不是真疯,也被逼疯。
我跟李行都是受刺激大了,但望舒有一种另类的疯,疯的挺——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