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王牌毛遂自荐报名了我们的清扫活动,不仅接下来的几天同样收获满满,提前完成了我们的任务目标,他还多次拯救弱小的我于水火之中,好害羞哦……
“看什么。”
回去的路上,王牌抱着手臂坐在副驾驶座上,对于我频频投过来的目光感到不耐烦。
“看你好看啊。”我接话接的很利落。
“呵——”王牌冷声呛我:“你的治疗异能呢?还没让你脸上的伤口消失吗?”
闻言我往脸上摸了一把,摊开的手掌上有一丝快干涸的血迹……怪不得感觉又刺又麻,还以为是被风吹的脸上太干起皮了。
“哎呀——,别这么较真。”我求饶,他确实记仇,眼看达不到目的就完全不演了。
对于我的死皮赖脸,王牌眼不见心不烦,索性闭上了眼不再回话。
啧——段位真高,完全不接招……
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我不仅丝毫不愧疚,反而更有兴趣了:
招惹他,有一种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感觉——真刺激。
跟我挤在后座的李行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原本对我们两个关系的冷暖交替还感到困惑,直到侧过头看到我眼里亮的像是燃着一簇火光,浑身的跃跃欲试藏都藏不住。
数次面对危险时的警钟及时敲醒了他——大事不妙,李行彻底不准备参与我们之间的矛盾。
“嘿!”我敲了敲前方的椅背,悄声问道:“还在吗?”
没有回答。
“亲,你想聊个两分钟的吗?”
这么俏皮,居然还是没有回答。
区区困难难道就能轻易将我打倒吗?我越挫越勇:
“宝贝~~在吗?”
前两个字被我说的山路十八弯,王牌听着恶心,他皱起眉礼貌的询问我:“你能死一边去吗?”
“嘿嘿。”我幸福地回答他:“不行哦,现在是在车上。”
“真是没眼看……”盯着前方道路的红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鉴于我对王牌的态度实在奇奇怪怪;
热脸贴冷屁股的姿态太过难看;
要不是担心有危险,中途停车休息的时候,深感丢人的红姐恨不得离我十万八千里远,假装从没认识过我。
实在担心王牌被我缠上后的心理健康问题,李行做了半天觉悟,还是决定旁敲侧击问一下。
“真巧。”
趁着我不在,王牌下车透气,笨嘴的李行凑过去扭扭捏捏半天开不了口,看着王牌一身黄,他灵光一现又憋出一句:
“你很喜欢穿同色系的衣服啊……”
等他组织语言半天的王牌闻言,像是开玩笑一样说了一句:“显眼。”
“路上吃。”我过来给王牌递了块巧克力。
王牌不接,我转而向李行发难:
“聊什么呢,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
“呃……没什么……就是……”李行支支吾吾说不清重点,我听的直皱眉。
好巧?
——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出这么糟糕的搭讪方式。
完全不想对他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我居然诡异的在此刻懂了王牌的内心活动。
我一拍手,恍然大悟……这个就是爱情!
“救命!”
“救救我们!”
……
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几只“野猴子”边跑边喊救命,其中一个还半路跌到地上打了个滚。
王牌反应迅速地跑过去,一阵风一样从我眼前掠过。
拳头挥动,怪物追上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将那人按倒在地,将要实现张口吃人的瞬间倒地不起。
一力降十会——顾名思义就是拥有绝对的力量。异能一经发动,体魄堪比超人的他近身搏斗的领域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像是在看一幅热血的二维动漫:
王牌弓步沉腰,裂空的拳风,带起沙尘;
侧身摆腿,凌厉的回旋一脚,力量足以将五岳倾倒;
招招不落空打到致命处,骨节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颜色诡异的鲜血四处迸溅,怪物如破麻袋一样四处倒飞……
他身影鬼魅的出现在最后一只怪物身后,一掌劈下。
战斗结束。
画面并不血腥甚至可以称的上是压倒性的胜利,看的瘫坐在地上求救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我们是出来例行采集污染数值的……”灰头土脸的小队队长被红姐包扎完伤口后捧着一杯水,开始回答王牌的问话:
“随行是有异能者。”
“……老远就看见你身上衣服的黄色,走投无路,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跑到这边求救……”
王牌坐在那里脸色奇臭无比估计是真的生气了,明明脸还稚嫩的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浑身久经高位的气势却让人不敢造次。
小队队长旁边披着绿大衣取暖的短发女孩浑身上下虽然没有伤口,精神上却明显受了惊吓,她哆哆嗦嗦补充:
“那个人明明是被派过来协助我们,态度却极其恶劣,经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刺……”
王牌的眉宇之间更加阴沉,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满是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他人呢?是死了吗……”
我没有丝毫同情心地想着,按照往常故事的发展:出了基地的异能者,自视甚高,在危险面前没有应有的警惕,死了也不算冤枉。
空气静默了一瞬,在场采集队的人眼里面都闪出明显的泪光。
“死了。”还是那个披着军大衣的女孩开口,在经历这次逃难后她好像迅速成长了,书卷气浓厚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
“因为保护我们,生生被怪物吃掉了。”
“还算不忘队里的职责……”
因为一条生命的流失,王牌的脸色没有缓和很多:“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回去。”
他利落的下了结论。
因为救下了一堆人车里装不下,所以我们只好在附近找一个安全的地点休息。
噔噔噔——
有人敲我的门,这件事真是稀奇。
我从床上下来,推开门看见王牌,下意识诧异了一瞬:现在更稀奇了,像是什么午夜的鬼故事。
“能进来吗?”他礼貌的发问。
“当然。”我友好的让开了位置,背着的手腕一晃,顺便把手里的枪收回异能空间。
我给他翻出了凳子让他坐下,开玩笑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不会是来暗杀我吧?”
“彼此彼此,善人可在末世里活不下去。”
王牌的一双眼睛里并无半分柔情蜜意,发现我对他还有兴趣,他向我发出邀请:“来基地找我吗?”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我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里爽的要死,我嘴贱的调戏他:“去基地找你偷情吗?”
“好。”
这更古怪了,好像白日偶尔闪过的怪物影子还栖在他瞳孔里,不知哪里来的怪物披着王牌的皮笑起来,昏暗的灯光底下像一幅活色生香的古画。
哇,他可真狡猾,居然真的看出我喜欢他。
我承认我被诱惑了。
像是古时破庙里的书生,面对半夜敲门借宿的妖精,他楚楚可怜,我怎么不心生怜悯。
即使他索命挖心,我也仍为他幻化出的绝色皮囊所蛊惑,所以我答应了:“好。”
经过这一遭,红姐对王牌的态度好了很多。
“等等。”
她叫住从我房间离开的王牌,扔了瓶酒给他:“从李行那里打劫的,尝尝……”
“今天……”她斟酌了一下,像是不习惯抒情:“……能救一个是一个,这个时代怪物吃人,人吃人,我觉得我们很像一类人。”
“不。”
王牌毫不留情地剖开自己的真实内心:“我持有的态度很悲观,我不觉得人类能活过末世。救人只是拿钱办事,出于责任。”
红姐对此倒是很释然:“凡人论迹不论心。”
临走时,她又问了王牌一遍:“你的目的是什么?”
得到一阵沉默,红姐错身离开,明白他们不可能交心,注定做不成朋友。
我们至今仍然不知道,李行有多少瓶酒惨遭这两个人的毒手
李行:为我发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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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致命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