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徐慕卿拂袖起身,看起来兴致缺缺,并不想和旁人做过多的纠缠。
季与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讨人嫌,俯身挑出自己的画就离开了。
苏焰和季与一同出了明月楼,皎洁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围在明月楼前的人群还未完全散去,不少人依旧围在台子前,想看看徐慕卿是否还会出现。
季与从楼下向上看,从这个视角,应当只能看到徐慕卿的侧脸。这个徐慕卿确实有点东西,一个侧脸就能让这群女人为他如此疯狂。
“看什么呢?”苏焰的声音从耳边幽幽地传来,又是要回画,又是回头看的,不会真被那个叫徐慕卿的乐师给迷住了吧。
“我想看看这幅画,我要是完成了,能值多少钱。”季与下意识地去摸画,却摸了个空,“我的画呢?”
苏焰先是看了眼季与,确认画不在季与身上,便向四周搜寻。很快,苏焰锁定了一个在人群中逃窜的身影。苏焰飞身追了过去,却在一个熙熙攘攘的转角处,跟丢了那个身影。苏焰有些懊恼,可在这份懊恼中,又掺杂了几分窃喜。
徐慕卿的画像,丢了就丢了吧。
可很快,苏焰回过神来,飞速往季与身边赶。他想起在明月楼那个红衣女子看季与的眼神,会不会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目的是季与。
苏焰一心只顾着往回赶,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和跟着他的步伐赶来的季与撞了个满怀。季与吃痛地往后一退,被苏焰眼疾手快地一把揽在怀里。
两人站定后,苏焰放开季与,俯身查看季与的状态,急切地问:“有没有撞到哪里?”
“没事。”季与还没从刚刚撞击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但又不想苏焰太过关心,遂问道,“怎么样,人追到了吗?”
苏焰摇摇头,说道:“他对这片很熟悉,拐了两个街口就把我甩开了。”
“这样啊。”季与有些失落,她本想借着这幅画做些文章,现在不仅钱还回去了,画还被偷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事,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
季与自我安慰道,和苏焰并肩回了客栈。季与刚进到客栈,伙计就递给她一个信封,说是有人让他交给季与。
“那人长什么样子?”苏焰问。
“就一个小孩,穿得破破烂烂的。”伙计一边擦桌子,一边回忆道。
苏焰和季与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在街上偷画的那个人。苏焰跟着季与来到房间,两人借着灯光,打开了那封信。与其说是封信,不如说是张简陋版的地图。
永济城的街道被歪七八扭地绘制出来,在地图的西北角,画了一个画卷,画了一个月亮。
“这是什么意思?”季与问,“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画的,不会是恶作剧吧?”
“面上的意思像是,你的画在这里,想拿回,晚上到这个地方。”
“你知道这个地方吗?”季与指了指地图上标注的地方,问苏焰。
苏焰摇摇头,说:“我虽来过几次永济城,但对这并不熟悉。”
“那会是谁呢,又有什么目的?”季与摩挲着下巴,思索起这个问题。她将记得的小说情节和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发生的事情串了一下,惊恐地发现,由于她的出现,原定小说的情节全都改变了!除了人物设定,原来的小说情节早已没了参考价值,往后的路,只能靠她一个人走。
“要去看看吗?”苏焰问,既然想不出来,就只能去看看。
季与抬头看了眼窗外,夜色如墨,再加上路不熟,万一有陷阱,她和苏焰两个人可招架不住。季与摇摇头,说:“等明天白天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苏焰点点头,对季与说的话表示赞同。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季与打着哈欠等苏焰离开,她好上床睡觉。可等了半天,苏焰也没动,像个木雕长在椅子上一样。
“你是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从明月楼回来后,苏焰给她的感觉就怪怪的,到了这会,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你在明月楼的时候,说你叫季与?”苏焰的面具还没有摘下来,语调冷冷的,却惊出季与一身冷汗。
季与的心脏怦怦狂跳着,脸上强行扯出一抹笑,说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好?”
苏焰疑惑地皱起眉。
“你想啊,我堂堂毒教护法,武功尽失,跑去当画师,这要是传出去,那多不好。”
苏焰眸色一沉,似是接受了季与的说法。
季与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凑到苏焰跟前,问:“你呢,为什么出门在外老带着个面具?”
“这个吗?”苏焰讲面具摘下,拿在手里,“你猜?”
“故意挡着脸,是怕招桃花吗?”季与调侃道。
“你……”苏焰欲言又止。
“什么?”看着苏焰这张精准踩在她审美点上的脸,季与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在烛光的照耀下,季与脸上的笑显得更加温暖柔和,像是轻柔的羽毛轻轻扫过苏焰的心头。
“会在意我招桃花吗?”这句话在脱口的一瞬间,苏焰就后悔了。她怎么可能会在乎,他问这个简直是自取其辱。
季与没有立刻回答,她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是苏焰跟徐慕卿换下位置,她好像并不能接受。季与果断地从苏焰手中拿过面具,往苏焰的脸上一盖,说:“你还是戴上吧。”
苏焰被季与的举动给逗笑了,跟季与解释道:“戴面具是防止被人认出来,毒教最开始是靠制造毒药起家的,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那我明天是不是也该买个面具戴上?”季与天真地问。
苏焰宠溺地弹了一下季与的额头,说道:“不用。早点睡吧。”
在苏焰起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季与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晚安,苏焰。”
-
季与一夜好眠,洗漱一番,跟苏焰在客栈里用过早饭后,两人往永济城的西北角走去。季与一边走一边看,昨天的新鲜劲还没过去,看什么都稀奇。不过越往西北走,季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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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景色也就越萧条。原本干净平整的街道变得坑坑洼洼的,就连空气中的味道都变了,像剥了壳的馊粽子,黏糊糊又臭烘烘的。
季与和苏焰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茶馆,打探起最西北角的宅子。
茶馆的伙计看他们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问:“二位去那做什么?”
“不能去吗?”季与反问。
“那地方是胡员外建的义庄,专门放死人的地方。你们去那干嘛?”伙计放下茶壶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用抹布扫两下,像是害怕有什么晦气的东西粘在身上。
季与不安地看向苏焰,虽然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陡然被人指引来到义庄,心里不免升起森森寒意。
“这个胡员外,你认识吗?”季与问。
“有所耳闻,但从来没有见过。”苏焰说,“永济城的富商,跟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你说会不会是他?”
“不像。和他的生意都是通过医馆进行的,他并不知晓医馆背后的人是我。”
季与喝了一口茶,猜测道:“既然不是冲你的,那便是冲我来的。”
季与拿不准是否和莫涵樱有关,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她不想拉着苏焰一起下水。“你在永济城有人能用吗?”季与担忧地问。
“不用,我会护你周全。”苏焰笃定道。
有了苏焰的保证,季与心安了不少。两人喝完茶,绕着义庄走了一圈。从外看去,里面枝繁叶茂,院子里还摆放了几副棺材,除了阴气显得重些,和普通的宅院没什么区别。义庄内静悄悄的,不像是有活物的样子。要不是贴着苏焰,季与连看的勇气都没有。
“画,我不要了。我们走吧。”季与拽了拽苏焰的衣角,小声说道。
苏焰牵过季与的手,安慰她说:“没事,有我在。我们晚上再过来。”
季与一听人都傻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焰,白天来就已经够渗人了,还要晚上来?可看着苏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季与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到了晚上,苏焰提着灯笼在前面走,季与则紧贴在苏焰身后,双手牢牢拽住苏焰的胳膊。
义庄门前的两个灯笼亮起,在漆黑一片的夜晚,就像两只凶兽的眼睛。此时,恰有一阵风吹起,树上的叶子随风发出簌簌的声响,灯笼也不规则地晃动起来。季与吓得一个激灵,和苏焰贴得更紧了。
苏焰特意停下脚步,等季与稳定下来,再朝着义庄走去。
“真的要进去吗?”季与拽住苏焰,始终不敢迈出踏进义庄的第一步。
“人说不定就在里面,不想去看看吗?”
季与疯狂摇头。
苏焰嘴角带着笑,还想接着再逗逗季与,被飞来的石子打断了。苏焰的眼神带了狠,接过石子,又徒手将石子弹了出去,只一瞬,那颗石子镶进了不远处的树里。
季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苏焰凶狠地说:“滚出来,不然下次就不是树,而是你的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