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就得到殿上点卯。闺女猫在柱子后头打哈欠,红头绳翘起一撮。我翻着名册,念到巨灵神时她偷偷学他粗嗓门,被我瞥一眼就缩回去了。
南疆的文书刚批一半,她端来碗莲子羹。糖罐子怕是打翻了,我也没吭声,慢慢搅着喝。批完调兵令,顺手把她沾了墨汁的袖口擦擦。
两个小仙为争洞府吵到殿上,闺女蹲门槛上剥莲子。听他们越吵越响,我敲敲案台:“各写三千字检查。”她偷偷把剥好的莲子推到我手边。
下午看人间气运图,陇西那边数据波动。闺女趴桌边问:“能给他们送点雨不?”我弹她额头:“天道有规矩。”她撅嘴给我编了条歪歪扭扭的幸运绳。
傍晚散步遇见太白金星,他笑我腕上花花绿绿的绳子。等走远了,我才把松了的绳结重新系紧。
夜里她抱着布老虎来问星座,指着紫微星说像糖渍梅子。我边画明日布防图边答话,等她趴案头睡着了,把星图改成了梅子图案。
交班时嘱咐织女:“裙子腰身放寸半,孩子长得快。”回头看见她揉着眼睛站门口,布老虎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