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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初心之树

作者:李小白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


    初心之树的新枝在星流里舒展时,孩子正踮脚往最高的枝桠上挂记忆泡。泡里是他和阿砚在忆念海摔进浪里的样子,两人的剑穗缠成乱麻,笑得像两个偷喝了星酿的傻子。


    “够不着就说一声。”阿砚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带着笑意。孩子回头时,脚下的枝桠突然晃了晃,吓得他一把抱住树枝,后腰的旧伤被扯得发疼,却嘴硬道:“谁说够不着?再高些我都能摸到星流!”


    阿砚突然腾空跃起,剑穗缠住他的腰往回带,两人在半空中撞出闷响,记忆泡从孩子手里飞出去,正好挂在最高的枝桠上。“你看,”阿砚把他按在怀里落地,“这样不是更省事?”


    孩子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却在触到他衣襟下的玉佩时停了手——小狐狸玉佩正贴着阿砚的心跳,烫得像颗小小的星。“算你厉害。”他别过脸,耳尖红得像忆念果,“不过这泡挂得歪了,像你上次做鬼脸的样子。”


    星瞳举着手镯在树下喊:“快下来!守界人带了新的星露酒,说是给你们的‘定情酒’!”阿桃跟着起哄:“再腻歪下去,酒就要被星雀偷喝光了!”


    孩子拽着阿砚往树下跑,却在经过初心之树的主干时停住脚步。树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最显眼的地方是他们四人的名字,旁边还画着只歪尾巴狐狸,狐狸的爪子下踩着剑穗,正是阿砚刻的。


    “你什么时候刻的?”孩子摸着树皮上的刻痕,指尖被凹凸的纹路硌得发痒。阿砚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一起描摹着狐狸的尾巴:“上次你在星林睡觉的时候,星龙说刻在这里,就能被所有时空记住。”


    孩子突然转身,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比往常重了些:“这是盖章,以后这棵树也是我的了。”阿砚的笑声震落了枝头的星叶,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附和:“连我都是你的,何况一棵树。”


    (二)


    守界人的酒坛刚打开,星露的甜香就漫了满船。孩子抢过酒勺往嘴里灌,被阿砚捏住手腕:“少喝点,上次喝醉了抱着桅杆喊‘阿砚我错了’,嗓子哑了三天。”


    “那是意外!”孩子挣开他的手,把酒勺往阿砚嘴里塞,“再说了,今天是‘定情酒’,不喝就是不认账!”阿砚被呛得咳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孩子伸手去擦,指尖却故意在他唇上多停留了片刻。


    星瞳举着手镯撸得正欢,突然指着孩子的领口喊:“快看!小狐狸吃醋了!”众人望去,只见剑穗上的玉佩正发烫,变成只小狐往孩子脖子里钻,痒得他直哆嗦。


    “别闹。”孩子把小狐揪出来放在掌心,小狐却突然跳上酒坛,尾巴一卷,把酒坛掀翻了,星露淌了满地,在甲板上汇成小小的河。“你这捣蛋鬼!”孩子想去抓它,小狐却变成玉佩,钻回阿砚的剑穗里不动了。


    阿砚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星糖:“别跟它计较,它是嫉妒你刚才只喂我喝酒。”孩子的脸腾地红了,把糖往阿砚嘴里塞:“谁嫉妒了!我是怕它喝醉了发酒疯!”


    守界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木盒:“差点忘了给你们带这个。”打开来,里面是两对银镯,镯身上刻着狐狸和剑穗的花纹,正是他们初遇时的样子。“这是用初心树的年轮做的,能跟着记忆泡一起长,戴一辈子都不会旧。”


    孩子拿起一对往自己和阿砚手上套,镯子刚碰到皮肤就收紧了些,像长在了一起。“你看你看!”他举着手给阿桃看,“这叫‘永结同心情侣镯’,比你的星纱裙好看一百倍!”


    阿桃气得往他怀里塞了把星屑:“就你懂得多!等会儿我就把你喝醉抱桅杆的样子刻在镯子里,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星瞳笑着帮腔:“我看行,顺便把他咬阿砚下巴的牙印也刻上,凑成一套‘糗事大全’。”


    (三)


    深夜的光舟,孩子被甲板上的响动惊醒。他摸着黑爬起来,看见阿砚正蹲在地上,用指尖蘸着未干的星露在甲板上写字。月光落在他背上,像铺了层银纱。


    “写什么呢?”孩子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阿砚的动作顿了一下,甲板上的字已经成形——是两个并排的名字,名字周围画着剑穗和狐狸,像个小小的圈。


    “怕你明天醒了又耍赖。”阿砚把他的手按在名字上,星露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来,却被掌心的暖捂热了,“刻在这里,就像刻在心里一样。”


    孩子的鼻尖突然发酸,往他颈间蹭了蹭:“我才不会耍赖。”他拿起阿砚的手,在两个名字中间画了颗心,心尖上还画了个小小的牙印,“这样就更像回事了。”


    小狐狸玉佩突然从剑穗上滑下来,在心上蹭了蹭,留下个浅浅的印子。“连它都觉得好看。”孩子把玉佩捡起来放在两人手中间,“以后我们的故事,都要让它记着。”


    阿砚突然把他往怀里拉了拉,在甲板上的名字旁躺下,剑穗缠在两人腰间:“睡会儿吧,明天还要去看会说话的星石呢。”孩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后腰的旧伤贴着阿砚的体温,竟一点也不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光在甲板上的字迹上流淌,像在为他们的约定镀上银边。孩子知道,这字明天就会被风吹散,但只要阿砚在身边,只要手腕上的镯子还贴着皮肤,就比任何刻痕都更长久。


    (四)


    会说话的星石藏在山谷里,表面布满了记忆的纹路。孩子刚靠近,星石就开口了,声音像无数个记忆泡在共振:“欢迎你们,银狐和他的剑穗。”


    “你认识我们?”孩子伸手去摸星石,星石突然亮起,映出他和阿砚在各个时空的画面——从机械迷宫的初遇到初心树的定情,每个瞬间都清晰得像昨天。


    “我记得所有被珍藏的记忆。”星石的声音变得温柔,“你们的故事,是我听过最甜的星流小调。”阿砚的指尖碰了碰星石,星石突然映出他未说出口的话:“其实在机械迷宫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只小狐狸真能闹。”


    孩子的耳尖红了,往星石上拍了一下:“就你多嘴!”星石却笑了,映出孩子的心里话:“其实在瘟疫时空看他把星薯让给我,就觉得这人虽然嘴笨,心却挺软。”


    阿砚的剑穗突然缠住孩子的手腕,把他往怀里拉:“原来你那时候就惦记我了。”孩子往他怀里钻,却被星石的光芒照得无处可藏:“谁惦记你了!我是惦记你的星薯!”


    星瞳举着手镯撸得正欢,突然喊:“快看!星石在放你们的未来!”众人望去,只见星石上出现了座小小的木屋,屋前有棵初心树,树下坐着两个老人,正抢着一块星薯,银镯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老了的他和阿砚。


    “这就是你们的结局。”星石的声音带着笑意,“吵吵闹闹,却一直在一起。”孩子突然往阿砚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老得咬不动你……”


    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那就趁现在多咬几口,把一辈子的都咬够。”他低头在孩子唇上亲了亲,星石的光芒在他们身后亮得像团火,把所有的温柔都照得清清楚楚。


    (五)


    离开星石山谷时,孩子把银镯摘下来,让星石在上面刻了句话。阿砚凑过去看,只见镯身上多了行小字:“咬你的时候,其实在说喜欢。”


    “谁让你刻这个的!”孩子想把镯子藏起来,却被阿砚拽住手腕,阿砚拿起自己的镯子往他面前晃,上面也多了行字:“被你咬的时候,其实在偷偷笑。”


    “你什么时候刻的?”孩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颗受惊的星果。阿砚的耳尖红了红:“刚才你跟星瞳闹的时候,星石说,心里话要刻在最显眼的地方。”


    孩子突然把他往怀里一拽,在他的银镯上咬了一口,牙印正好盖在那行字上:“这是我的专属印章,以后不许改!”阿砚的笑声震得山谷里的星雀都飞了起来,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唱:“一辈子都不改。”


    光舟驶离山谷时,孩子趴在栏杆上,看着星石的光芒渐渐远去。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又碰了碰阿砚的,镯子相碰的脆响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甜。


    “你说,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孩子突然问,指尖卷着阿砚的剑穗。阿砚往他怀里靠了靠:“大概还是这样,你抢我的星薯,我揪你的尾巴,小狐狸在旁边捣蛋,星瞳和阿桃举着手镯笑我们。”


    孩子突然笑了,往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那我要咬到你牙都掉光,看你还怎么跟我抢星薯。”阿砚的指尖捏着他的后颈,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那我就把星薯煮成泥,一口一口喂你,看你还怎么耍赖。”


    星流的风送来初心树的清香,孩子靠在阿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撞得像星炉里的火星。他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星流要闯,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银镯还在响,就比任何永恒都更让人安心。


    因为最好的故事,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传奇,而是有人陪你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甜的星流小调。


    孩子突然对着星流喊:“我们还要一起老啊!”


    星流的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银镯的脆响混着玉佩的轻响,像在说:“一辈子都不够。”


    (六)


    光舟在星流里漂了不知多久,孩子的银镯上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阿砚的镯子里则藏满了星露酒的甜香。他们去过会哭的星湖,湖水沾在身上会想起最暖的事;闯过会跑的星阵,每个阵眼都藏着他们的记忆碎片;见过会开花的星岩,花瓣上的纹路是他们交叠的影子。


    这天,光舟突然驶入片熟悉的星流——正是他们初遇时的机械迷宫。齿轮依旧在转动,只是上面多了层薄薄的星尘,像蒙上了时光的纱。


    “你看!”孩子指着不远处的齿轮堆,“我上次就是在这里被夹了手,你用剑鞘把我勾上来的!”阿砚往那边看了一眼,剑穗轻轻晃了晃:“你当时还嘴硬,说‘这点小伤算什么’,结果晚上疼得直哼哼。”


    孩子的耳尖红了,往他怀里钻:“那时候不是怕你笑我吗?谁知道你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阿砚突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时候也怕你嫌我手笨,连块止痛药都递不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狐狸玉佩突然变成只小狐,往齿轮堆里跑,两人跟着追过去,发现齿轮堆里藏着个小小的木盒——是阿砚当年偷偷藏的,里面是他第一次给孩子做的狐狸吊坠,虽然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你还留着这个?”孩子的指尖抚过吊坠的裂痕,那是他当年不小心摔的。阿砚把吊坠揣进怀里:“从第一次见你,就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


    齿轮突然转动起来,在地上拼出“欢迎回家”四个字。孩子突然明白,所谓的家,从来不是固定的地方,而是有彼此在的每个瞬间——是机械迷宫的初遇,是瘟疫时空的星薯,是混沌之海的守护,是此刻齿轮拼成的温暖。


    (七)


    离开机械迷宫时,孩子把阿砚当年做的吊坠系在剑穗上,和小狐狸玉佩并排晃悠。“这样我们就有三个小伙伴了。”他拽着剑穗晃了晃,银铃的响声里带着时光的甜。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块烤星薯:“快吃吧,前面就是音之法则的花田了,去年你说那里的晶体花开了会唱歌。”孩子咬着星薯点头,突然指着前方喊:“快看!花田真的开花了!”


    只见成片的晶体花在星流里绽放,花瓣碰撞的声音像在唱歌,唱的正是他们在星林里听过的调子。孩子拽着阿砚往花田里跑,剑穗的铃铛和花瓣的轻响混在一起,像首欢快的歌。


    星瞳举着手镯在花田边喊:“别跑太远!守界人说这花的花期很短,要快点拍照留念!”阿桃跟着喊:“孩子你慢点!别把花踩坏了,上次你在花田发呆,踩坏了一大片,被花灵追着骂了半天!”


    孩子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往阿砚怀里扑,两人在花田里滚作一团,晶体花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糖。“你看,”孩子举着朵花往阿砚眼前晃,“这花的花心像不像你的剑穗?”


    阿砚的指尖捏着花瓣,突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花瓣的甜混着星薯的香,在两人之间漫开。“像。”他的声音很轻,却比花田的歌还甜,“像我们的样子,缠缠绵绵,分不开。”


    (八)


    花田的歌声渐渐淡了,孩子靠在阿砚怀里数花瓣,突然发现每片花瓣上都有个小小的牙印——是他刚才打滚时不小心咬的。“你看你看!”他举着花瓣给阿砚看,“这是我的‘到此一游’纪念章!”


    阿砚笑着往他手心放了颗忆念果:“等会儿花灵来了,看你怎么解释。”孩子把果核往花田里一扔:“就说是小狐狸咬的!它最会背黑锅了!”剑穗上的玉佩突然发烫,变成小狐往他脸上蹭,像是在抗议。


    星瞳举着手镯跑过来,镜头里是他们在花田里的倒影,背景是成片的晶体花,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守界人说要把这张照片刻在初心树的最高处,让所有时空的人都知道,有两只小狐狸在这里撒过糖。”


    孩子突然坐起来,往阿砚怀里钻得更深:“我不想让别人看,这是我们的秘密。”阿砚的指尖抚过他的发梢,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就我们知道,连小狐狸都不告诉。”


    小狐气得往他脸上拍了下尾巴,变成玉佩钻回剑穗里。孩子笑着把它揪出来:“别生气嘛,下次我咬阿砚的时候,让你也咬一口,好不好?”玉佩轻轻晃了晃,像是同意了。


    (九)


    光舟再次起航时,孩子趴在栏杆上,看着花田的影子渐渐远去。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上面的牙印已经磨得浅了些,却依旧清晰。“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


    阿砚往他怀里靠了靠,剑穗缠在两人腰间:“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等银镯上的牙印磨平了,我们就再刻新的;等剑穗上的铃铛锈了,我们就换个新的;等小狐狸老得变不动了,我们就把它放在初心树的年轮里,让它跟着记忆一起长。”


    孩子的鼻尖突然发酸,往他颈间蹭了蹭:“我以前总怕,怕有一天你会烦我,怕我闯的祸太多,你会累。”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总带着剑穗?就是怕你闯祸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抓住你。”


    星流的风送来初心树的清香,孩子靠在阿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撞得像星炉里的火星。他知道,未来还有很多的未知,还有很多的风雨,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银镯还在响,就比任何永恒都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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