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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小狐狸

作者:李小白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


    光舟划破星流的刹那,孩子正趴在栏杆上数星鱼,指尖无意识地卷着阿砚剑穗上的小狐狸玉佩。玉佩被星光照得透亮,映出他歪着脑袋的傻样,像极了星林里那只总爱模仿他的假孩子。


    “数到第几只了?”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星酿的清冽。孩子回头时,正好撞进他抬腕的弧度里——剑穗的银铃擦过他的鼻尖,痒得他打了个喷嚏,把口水溅在了阿砚手背上。


    “唔……三百二十六只!”孩子捂着鼻子耍赖,趁机往阿砚怀里钻,后腰的旧伤被船板硌得发疼,却故意把脸埋在他衣襟上蹭,“都怪你吓我,数错了要你赔!”


    阿砚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在旧伤处轻轻按了按:“又疼了?”孩子的耳朵尖在他颈间蹭得发烫,含糊道:“才不……是你身上的星酿香太好闻,想多闻会儿。”


    星瞳举着手镯从船舱出来,镜头正好怼到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啧啧啧,守界人要是看到这画面,能把‘糗事酒’的坛子都笑裂。”阿桃跟在后面,往孩子嘴里塞了颗星糖:“快别腻歪了,前面就是镜之墟,听说能照出心底最深的念想呢。”


    孩子含着糖跳开,突然转身往阿砚腰上挠:“让你刚才吓我!现在该我报仇了!”阿砚笑着躲闪,剑穗缠上孩子的手腕,两人在甲板上滚作一团,小狐狸玉佩从剑穗上滑落,掉进星流里划出道银弧。


    “我的小弟!”孩子惊呼着去捞,却被阿砚拽住脚踝往回拖。阿砚反手甩出诚澈剑,剑鞘精准地勾住玉佩的绳结,带回来时,玉佩上沾着片星鱼鳞,像缀了颗会眨眼的星子。


    “差点成了星鱼的点心。”阿砚把玉佩重新系回剑穗,指尖擦过孩子的手背,“再闹,就让它真去陪星鱼。”孩子突然咬住他的指尖,在上面留下个浅浅的牙印:“这是盖章,以后它就是我的专属小弟了!”


    (二)


    镜之墟的镜面泛着冷光,像铺了满世界的冰。孩子刚踏上去,就看见镜中映出个陌生的身影——银灰色披风破了七个洞,护符磨得只剩个圈,正举着剑往阿砚身上刺,眼里的红血丝像要滴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孩子吓得后退半步,撞进阿砚怀里。镜中的假孩子突然笑了,笑声比星流的风还冷:“你怕了?这就是你最害怕的自己啊——怕有一天控制不住力量,真的伤了他。”


    阿砚的剑穗突然绷紧,缠住孩子的腰往身后带:“别听它胡说。”镜中的假阿砚却从阴影里走出来,剑穗上没有小狐狸玉佩,只有道深深的勒痕:“他心里的慌,你真的懂吗?上次在混沌之海,他推开你时,手都在抖。”


    孩子的指尖掐进阿砚的胳膊,镜中画面突然变了——是去年在机械迷宫,他被齿轮夹住手,阿砚为了救他,硬生生用后背扛住落下的齿轮,盔甲被砸出个凹坑,却笑着说“不疼”。


    “你看,”假孩子的声音贴着耳畔,“你怕伤他,他却怕失去你。”孩子突然转身,往镜中假孩子脸上揍了一拳,拳头却穿过镜面,打在冰凉的镜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傻子。”阿砚把他拽回来,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湿痕,“镜墟只会放大恐惧,当不得真。”孩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可我真的怕……怕有一天像它说的那样……”


    阿砚的剑穗缠上他的手腕,与小狐狸玉佩缠成个结:“那我就用剑穗绑着你,你去哪我去哪,想伤我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他低头在孩子手背上亲了亲,那里还留着刚才打镜面的红痕,“再说,你舍不得。”


    星瞳突然在镜墟另一端喊:“快来看!这里有好东西!”两人跑过去,只见星瞳正对着一面镜子笑,镜中是他们四人老了的样子——孩子的头发白了大半,却还在抢阿砚碗里的星薯;阿砚的背有点驼,剑穗却依旧缠在孩子手腕上;星瞳和阿桃坐在旁边织毛衣,手镯的投影里还在放他们年轻时的糗事。


    “这才是真的。”阿砚的指尖碰了碰镜中的白发,“我们会一起老,一起闹,直到剑穗的铃铛都锈了。”孩子突然笑了,往镜中的老阿砚脸上比划了个鬼脸:“到时候我还要咬你下巴,看你能不能躲开。”


    (三)


    离开镜墟时,孩子把小狐狸玉佩塞进阿砚领口,让它贴着心口的位置。“这样它就能帮我听着,你是不是偷偷在想别人。”他拽着剑穗晃了晃,银铃的响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


    阿砚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里的心跳:“这里只能装下一个会咬人的小狐狸,装不下别人。”孩子的耳尖红了,却故意踮脚往他耳边吹气:“那要是我变成老狐狸了呢?牙都掉光了,咬不动你了。”


    “那我就把星薯煮软了喂你,”阿砚的声音在星流里发颤,“等你睡着时,偷偷让你咬我的手指头,就像现在这样。”孩子突然捂住他的嘴,往星瞳那边看了一眼——她正举着手镯,把这画面录得清清楚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光舟驶入片星云时,孩子突然指着前方喊:“快看!那朵云像阿砚的脸!”阿砚抬头望去,只见星云的轮廓确实有点像他,只是嘴角被星流的风吹得歪歪扭扭,像在做鬼脸。


    “明明像你偷吃星糖被抓的样子。”阿砚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却被孩子躲开,往星云里扔了块星石。星石炸开的瞬间,星云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孩子的鬼脸还夸张。


    “你看!它承认了!”孩子拽着阿砚的剑穗往栏杆外探身,后腰的旧伤被扯得发疼,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阿砚你看,连星云都觉得你长得好笑!”


    阿砚突然把他拽回来按在怀里,剑穗缠得他动弹不得:“再往外探就把你捆在桅杆上,让星雀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小丑。”孩子在他怀里挣扎,突然发现他的披风下摆勾着根星草,草叶上的露珠映出两人的影子,像幅小小的画。


    “别动。”孩子伸手去摘星草,指尖却被露珠烫了下——那不是普通的露珠,是星灵们偷偷送来的忆念露,能把此刻的画面存进记忆泡。他突然把星草往阿砚耳后别,露珠在他发间闪着光:“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带花阿砚’了。”


    阿桃举着手镯跑过来,镜头怼得极近:“快让开点!我要把这画面存进‘年度最佳狗粮’专辑里!”星瞳跟在后面,往孩子嘴里塞了颗酸星果:“让你腻歪!酸死你!”


    孩子酸得直皱眉,却把果核往阿砚嘴里塞:“有福同享,有酸同当!”阿砚嚼着果核,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笑,突然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把酸意都酿成了甜。


    (四)


    深夜的光舟,孩子被噩梦惊醒,梦见镜墟里的假孩子真的刺伤了阿砚,剑穗上的铃铛碎了一地。他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身边——阿砚不在。


    “阿砚?”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后腰的旧伤在冷汗里隐隐作痛。他跌跌撞撞地往甲板跑,看见阿砚正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那枚狐狸吊坠,月光在他侧脸投下片浅影,像幅沉默的画。


    “做噩梦了?”阿砚转身时,剑穗上的小狐狸玉佩晃了晃,在月光里泛着暖光。孩子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以为你走了……”


    “去给你热星露了。”阿砚把他抱回船舱,用温热的星露给他揉腰,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熨帖了旧伤的疼,“梦都是反的,我不会走,剑穗还没把你捆够一辈子呢。”


    孩子攥着他的衣角,眼泪把布料打湿了一片:“那你以后去哪都要带着我,哪怕我变成老狐狸了,牙都掉光了……”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突然笑了:“就算你变成星鱼,我也用剑穗把你钓上来,天天喂你星薯。”


    小狐狸玉佩突然从剑穗上滑下来,钻进孩子手心,像在安慰他。孩子把玉佩攥在手里,突然觉得安心了许多——有阿砚在,有剑穗在,有这枚会发烫的玉佩在,再可怕的噩梦也会变成甜的。


    天快亮时,孩子又睡着了,这次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是梦见了满船的星薯。阿砚坐在床边,看着他手腕上的剑穗勒痕,突然用指腹轻轻抚过——这道痕,他要留一辈子。


    (五)


    光舟驶入片会下星雨的星域时,孩子正趴在阿砚背上数他的发旋。“一个,两个……哎呀阿砚你怎么只有一个发旋?是不是小时候被星鱼啃了?”他故意揪着阿砚的头发晃悠,后腰的旧伤被颠得发疼,却笑得欢。


    阿砚反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再闹就把你扔下去接星雨。”孩子突然从他背上滑下来,往星雨里冲:“接就接!谁怕谁!”星雨落在他银灰色披风上,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糖,他伸手去接,却被阿砚拽住手腕往回拉。


    “别碰,”阿砚的声音有点急,“这星雨带着混沌气,沾多了会头疼。”他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裹在孩子身上,剑穗缠在两人中间,像道温暖的墙,“上次星瞳沾了这雨,疼得哭了半宿,你想试试?”


    孩子往他怀里钻,星雨打在阿砚背上,溅起细碎的光。“才不要,”他把脸埋在阿砚颈间,“有你挡着,我才不怕。”阿砚的剑穗突然绷紧,把他抱得更紧——他知道,只要他在,就不会让任何混沌气碰伤他的小狐狸。


    星瞳举着手镯在船舱门口喊:“快进来!我煮了星雨粥,据说喝了能忘疼!”孩子拽着阿砚往船舱跑,剑穗的铃铛在星雨里响得像在唱歌,小狐狸玉佩在两人之间撞出清脆的响,像在说“快点快点”。


    粥碗冒着热气,孩子抢了阿砚碗里的桂圆,阿砚喝了孩子碗里的粥,剑穗缠在两人手腕上,像道解不开的结。星雨敲打着船窗,像在为他们伴奏,阿桃的笑声混着粥香,漫得满船都是。


    孩子突然指着窗外喊:“阿砚你看!星雨连成线了!像不像你剑穗上的银铃?”阿砚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像。”他的声音很轻,却比星雨还甜,“像我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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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舟在星雨中航行了三天三夜,孩子的旧伤在星雨的滋养下,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举着胳膊给阿砚看:“你看你看!快没了!以后我就是没有伤疤的帅哥了!”


    阿砚的指尖抚过那道浅痕,突然有点失落——这道疤像个秘密,只有他知道它的来历,知道孩子为了护他有多傻。孩子看出他的心思,突然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留下个深深的牙印:“这样你就有新的疤了,比我的好看!”


    阿砚的笑声震得碗里的粥都晃了晃:“这叫什么好看?明明像被星鱼啃了。”孩子却得意地晃了晃手腕:“这是我的专属印记,别人想要都没有!”


    星瞳突然指着前方喊:“快看!星雨停了!”众人望去,只见星流尽头出现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记忆泡,每个泡里都藏着温暖的画面——有他们在星林的笑,有他们在镜墟的慌,有他们此刻喝粥的暖。


    “这是忆念海。”守界人的声音突然在光舟上响起,是通过星瞳的手镯传来的,“所有被珍藏的记忆都会漂到这里,你们的也在里面。”


    孩子拽着阿砚往忆念海跑,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欢呼:“阿砚你看!那个泡里是你咬我!”阿砚被他拽着跑,突然停下脚步把他往怀里一拉,躲开一个漂来的记忆泡——里面是孩子喝醉了喊他“爹”的样子。


    “不许看!”孩子把他的脸往自己怀里按,却被阿砚捏着下巴转过来,“都过去了,怕什么?”他低头在孩子唇上亲了亲,“再说,那时候的你,挺可爱的。”


    孩子的脸腾地红了,突然把他往忆念海里推,阿砚顺势拽住他,两人一起摔进记忆泡组成的浪里,剑穗缠得像团乱麻。小狐狸玉佩从剑穗上滑落,撞开一个又一个记忆泡,里面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他们眼前闪过——


    是初遇时,孩子抢阿砚剑穗的凶;


    是瘟疫时空,阿砚把最后块星薯让给他的暖;


    是混沌之海,孩子推开他时的慌;


    是星林里,两人在树屋相拥的甜。


    “你看,”孩子的声音在记忆浪里发颤,“我们有这么多故事了。”阿砚把他往怀里抱得更紧,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说:“以后还会有更多。”


    (七)


    离开忆念海时,孩子把小狐狸玉佩系回剑穗,却在上面刻了个小小的“砚”字。“这样它就知道,谁是它另一个主人了。”他举着剑穗给阿砚看,阳光在刻字上晃出细碎的光。


    阿砚突然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个和自己胳膊上对称的牙印:“这样我们就有一样的印记了。”孩子的指尖抚过那道牙印,突然笑了:“以后别人看到,就知道我们是一伙的,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光舟驶入片安静的星流时,孩子靠在阿砚怀里数记忆泡,每个泡里都有他们的影子。“等我们老了,就把这些泡串成风铃,挂在光舟上。”他往阿砚胸口蹭了蹭,“这样每天都能听着我们的故事睡觉。”


    阿砚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在曾经有疤的地方轻轻按了按:“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还要在每个泡上刻个日期,这样就能记得,哪一天你咬了我,哪一天我亲了你。”


    孩子突然坐起来,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那我要在今天的泡上刻——‘阿砚说要跟我一起老’。”阿砚的笑声震得记忆泡都晃了晃,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附和:“还要刻上‘孩子同意了’。”


    星瞳举着手镯从船舱出来,把这画面录了下来:“这才是最好的故事,没有惊心动魄,却甜得能齁死人。”阿桃跟在后面,往孩子嘴里塞了颗甜星果:“快别腻歪了,前面就是初心之树的新枝了,守界人说要在那里挂上新的记忆泡。”


    孩子拽着阿砚往船头跑,剑穗的铃铛在星流里响得欢,小狐狸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说“快点快点”。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星流要闯,更多的记忆要藏,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剑穗的铃铛还在响,就比任何永恒都让人安心。


    因为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独自耍帅的锋芒,而是有人陪你闹,有人陪你笑,把所有的笨拙和荒唐,都过成最亮的光。


    孩子突然对着星流喊:“我们还要闯好多地方啊!”


    星流的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小狐狸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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