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横霄》 第144章 平安二字 光舟划破星流时,孩子正趴在栏杆上数掠过的星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符上被磨圆的棱角。阿砚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剑穗的铃铛在寂静里轻轻晃,他忽然开口:“知道你刚才在药庐外嘀咕什么。” 孩子的耳尖微微发烫,刚要反驳,就听阿砚继续说:“刻‘平安’不用等下次,我行囊里有套刻刀,是老药农塞的,说你总爱把护符转得飞快,早晚会磨成圆片。”他说着从背后拿出个木盒,打开时,刻刀在星灯下泛着冷光,最细的那把刀刃上,竟缠着圈星瞳的布巾——是去年孩子在机械迷宫被齿轮划伤手时,星瞳用来给他包扎的那块,边角还留着暗红的血痕。 “你怎么……”孩子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阿砚把刻刀塞进他手里,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掌心的薄茧,像在确认那些伤痕是否还在发烫。 “星瞳说,你总爱把心事藏在耍帅背后,”阿砚的声音混着星流的风,“比如刚才在药庐,你说要学刻护符,其实是怕我们担心你路上遇险吧?” 孩子别过脸,故意去看光舟外掠过的星云:“胡说,我只是觉得老药农的手艺太糙。”话虽如此,握着刻刀的手却紧了紧,木盒里还躺着块青灰色的石料,质地温润,像极了初心树的树皮——去年他在树下养伤时,曾摸着树皮说“这料子刻护符肯定好看”,没想到阿砚记到了现在。 舱内突然传来星瞳的唤声,两人转身时撞在一起,阿砚的剑穗缠上孩子的护符,解了半天才分开。星瞳正站在舱门口,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布巾在腕间晃:“老药农说这粥能安神,你们俩杵在外面吹风,是想让伤口发炎吗?” 孩子接过粥碗时,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突然想起去年在瘟疫时空,他发着高烧说胡话,星瞳就是这样端着药碗守在床边,布巾沾了凉水一遍遍给他擦额头,天亮时自己倒在床边睡着了,鬓边还沾着他吐的药渣。 “阿桃呢?”他舀了勺粥,看见阿桃的手镯放在桌角,投影正循环播放着药庐合影,画面里他的野菊歪了,星瞳伸手去扶,阿砚的剑穗勾着他的披风,阿桃举着手镯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在给初心树浇水呢,”星瞳挨着他坐下,布巾落在他膝头,“说要让树记得我们的味道,下次回来好认路。”她突然伸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眉骨,“刚才数星子时又皱眉了,是不是伤口疼?” 孩子猛地低头喝粥,把脸埋在碗沿后——刚才数到第三十七颗星时,后腰的旧伤确实隐隐作痛,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躲过星瞳的眼睛。 “别总硬撑,”阿砚在对面坐下,剑穗搭在桌沿,“你以为自己是铁做的?上次在机械迷宫,你背着我跑了三里地,明明自己腿上还插着碎铁片,却非说‘这点重量算什么’,结果晚上疼得直哼哼,以为我没听见?” 孩子的脸颊发烫,粥碗里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想起那晚阿砚悄悄爬起来给他涂药,动作笨手笨脚,却把药膏捂热了才往他伤口上抹,嘴里还念叨着“老药农说温敷效果好”,剑穗的铃铛在黑暗里轻轻响,像在给他唱安眠曲。 “对了,”阿桃抱着个陶罐冲进舱,发梢还滴着水,“老药农说这个给你。”她把陶罐往孩子怀里塞,里面传出细碎的响动,“是初心树的花籽,他说让你撒在光舟的培育舱里,等长成了,既能当药引,又能记路——树会跟着你走的。” 孩子打开陶罐,细碎的花籽在星灯下闪着银辉,像揉碎的星子。他忽然想起在药庐前,阿桃蹲在树下捡花籽,说“每颗籽里都藏着个愿望”,当时他还笑她幼稚,此刻却觉得掌心的花籽烫得像团火。 “我来种。”他起身往培育舱走,阿桃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要先松土,用星露浇,对了,你上次把培育舱的温度调错了,差点把药草烤死,这次可得听我的……” 星瞳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阿砚笑了笑:“你看,他其实也会乖乖听话的。”阿砚的剑穗轻轻晃,“那是因为他知道,我们不会笑他笨。” 培育舱的蓝光映在孩子脸上时,他正小心翼翼地把花籽撒进土里。阿桃的手越过他的肩膀伸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平安”二字,笔画歪歪扭扭,是阿桃的笔迹。“挂在这里,”她把木牌系在舱壁上,“老药农说,字能给花籽打气。” 孩子的指尖碰过木牌,突然发现背面还有行小字:“我们的孩子要平平安安。”他猛地回头,看见阿桃吐了吐舌头:“是星瞳写的,她说你总爱充英雄,得时时提醒你。” 星流的光透过培育舱照进来,花籽在土里悄悄发了芽,像无数双眼睛在眨。孩子靠在舱壁上,看着阿桃和星瞳在舱外说笑,阿砚在检修光舟的引擎,剑穗的铃铛偶尔响一声,像在回应他的心跳。 他摸出那套刻刀,在青灰色的石料上轻轻划下第一刀。刀刃破开石料的瞬间,他忽然明白,所谓“平安”从来不是护符能守住的,是星瞳布巾上的药香,是阿砚剑穗的铃铛,是阿桃木牌上的字,是这些藏在逞强背后的温柔,像层看不见的铠甲,裹着他往前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舟驶入新的星流时,孩子把刻了一半的护符揣进怀里,护符的棱角硌着胸口,却一点也不疼。他走到栏杆边,看见阿砚正在调试导航仪,星瞳在整理药箱,阿桃举着手镯记录星流的轨迹,手镯的投影里,药庐的初心树正在月光里轻轻摇。 “下一站去哪?”阿桃回头问,手镯的光映在她脸上,像落了满颊的星子。 孩子望着星流尽头的微光,突然笑了——不再是装出来的洒脱,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暖。“随便,”他晃了晃手里的刻刀,护符的碎屑落在星流里,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糖,“有你们在,去哪都行。” 阿砚的剑穗突然响了一声,像是在赞同。星瞳把布巾往他肩上一搭:“那就往有光的地方去,老药农说,光里藏着最好的药引。” 孩子的指尖在刻了一半的护符上轻轻敲,像在打拍子。他知道前路还会有齿轮划伤手,会有瘟疫染上身,会有需要硬撑着说“我没事”的时刻,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护符上的“平安”还在继续刻,他就永远敢带着一身的伤往前冲——因为他早已不是独自闯荡的银狐,是被星瞳的布巾、阿砚的剑穗、阿桃的手镯紧紧裹着的,他们的孩子。 培育舱里的花籽冒出了嫩芽,顶着露珠在蓝光里晃,像无数个小小的“平安”在生长。孩子低头看着那抹新绿,突然加快了刻刀的速度,星灯下,“平安”二字的轮廓渐渐清晰,石料的碎屑落在他手背上,像谁悄悄撒了把温柔的星子。 他知道,这护符永远刻不完,就像身边的温柔永远用不尽。只要他们还在,他就永远有底气耍着小聪明往前闯,因为他清楚,无论摔得多惨,总会有人笑着递来药,有人用剑穗缠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有人把“平安”刻在木牌上,说“我们等你回来”。 光舟的星灯在星流里越飘越远,孩子把刻了一半的护符举起来,对着星光看。护符的镂空处漏下细碎的光,落在他脸上,像被谁轻轻吻了下。他忽然对着星流喊:“喂——我们要去闯啦!” 星流的风送来回音,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响得欢,星瞳的布巾在风里飘,阿桃的手镯投射出四人的影子,在星流里拉得很长,像条永远不会断的线。 孩子握紧护符,转身往舱内走,刻刀还在石料上沙沙响。他要快点刻完,给星瞳的护符刻上她最爱的星纹,给阿砚的刻上剑穗的铃铛,给阿桃的刻上会发光的花籽——当然,还有他自己的,要刻上所有人的名字,像把小小的锁,把这些温暖牢牢锁在心里。 光舟的引擎声混着刻刀的轻响,在星流里织成首温柔的歌。孩子知道,这歌声会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时空,走过所有需要硬撑的时刻,直到护符磨圆了棱角,直到花籽长成参天树,直到他们都老得走不动路,还能坐在初心树下,笑着说:“你看,当年我就说过,有你们在,去哪都行。” 刻刀落下最后一刀时,孩子对着护符轻轻吹了口气,碎屑纷飞的瞬间,他仿佛看见星瞳在药庐前缝补他的披风,阿砚在星流里追着他的光舟跑,阿桃举着手镯,把他摔进药丛的样子存成了永恒。这些画面落在护符的纹路里,成了比“平安”更珍贵的咒语。 他把护符揣进怀里,那里贴着胸口,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光舟外,新的星流正在展开,像条铺满光的路,而路的尽头,总有等着他的人,和永远刻不完的“平安”。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古老契约 光舟的星纹突然剧烈震颤时,孩子正用刻刀雕琢最后一枚护符。刀锋在星石上划出银线,却在触及“安”字最后一捺时猛地卡顿——护符表面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 “这是混沌之神的印记。”星瞳的声音从舱口传来,她的星纹斗篷无风自动,“余烬说,记忆之墟的深处藏着创世者与混沌之神的共生契约,需要银灰色心脏才能激活。” 孩子握紧护符,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银灰色心脏飞出胸口,悬停在光舟中央,心脏表面浮现出创世者与混沌之神的虚影。他们的对话穿越百亿年的时光,在星流里激起涟漪: “当法则失衡时,让银灰色心脏成为新的锚点。” “代价是心脏的主人将永远困在时空裂隙中。” 阿砚的诚澈剑突然出鞘,星龙虚影用龙爪按住孩子的肩膀:“不能去!这契约分明是陷阱!”阿桃的手镯弹出全息投影,显示所有时空的记忆泡正在迅速褪色,像被抽走了颜色的画卷。 孩子望着虚空中扭曲的时空裂隙,突然想起在记忆之墟见过的胚胎画面——那时的自己还未诞生,余烬的星尘轻轻落在心脏上,留下了平衡之契的雏形。他转头看向同伴们,星瞳的星子在斗篷上汇聚成“等你回来”的光纹,阿砚的剑穗正缠在他的手腕上,阿桃的手镯投射出他们初遇时的画面。 “我会回来的。”他将护符按在心脏上,银灰色光芒瞬间笼罩整个光舟,“就像你们永远会接住我一样。”时空裂隙在他脚下张开时,他看见星瞳的泪滴在护符上,阿砚的剑穗随他坠入黑暗,阿桃的手镯投射出“平安”二字,在裂隙中亮如星子。 混沌之海的暗流撕扯着身体时,孩子蜷缩成胚胎的形状。银灰色心脏在体外悬浮,像颗孤独的星。他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虚空中漂浮:星瞳为他补衣服时刺破的指尖,阿砚悄悄塞给他的暖手炉,阿桃在他昏迷时哼的摇篮曲。 “这些是你的锚。”余烬的星尘凝成少年的轮廓,“混沌之神想吞噬你的记忆,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契约,在被记住的温暖。” 孩子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他伸手触碰最近的记忆碎片,碎片化作光流注入心脏——那是在机械迷宫,他为老机器人修好导航仪后,对方偷偷在齿轮里藏了块糖。甜味在舌尖蔓延时,他看见混沌之海的暗流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原来如此。”他轻笑出声,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要战胜混沌,不是靠契约,是靠这些被珍藏的瞬间。”他调动所有记忆碎片,银灰色光芒在混沌之海里织成巨网,网的每个节点都是他与同伴们的回忆: 瘟疫时空的篝火旁,星瞳把最暖的位置让给他; 江湖世界的悬崖边,阿砚用身体为他挡住落石; 音之法则的花田里,阿桃把第一朵开放的晶体花别在他发间。 当银灰色光芒照亮整个混沌之海时,创世者与混沌之神的虚影再次浮现。他们的契约在光芒中崩解,化作无数光粒融入孩子的心脏。余烬的星尘在这时裹住他,将他推出时空裂隙。 回到光舟时,孩子发现时间只过去了一瞬。星瞳的泪还悬在睫毛上,阿砚的剑穗还在往裂隙里伸,阿桃的手镯正弹出“平安”的全息投影。他笑着伸手接住星瞳的泪,泪滴在护符上化作“暖”字,与“平安”重叠成新的印记。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星瞳扑进他怀里,星纹斗篷裹住两人,“余烬说契约已经解除,所有时空的记忆泡都恢复了颜色。”阿砚的剑穗突然缠上他的手腕,用力得像要把他嵌进身体里。 阿桃的手镯突然弹出新画面:所有时空的生灵都在欢呼,机械迷宫的机器人举着齿轮雕像,瘟疫时空的老者在稻田间画着“暖”字,音之法则的晶体花田拼出“欢迎回家”。孩子的银灰色心脏在这时重新回到胸腔,心跳声与所有时空的心跳声共振。 “我们回家。”他握着同伴们的手,光舟的星纹在这时发生蜕变,船首浮现出银灰色的心脏图腾,船身缠绕着创世者的金纹与混沌之神的黑雾。当光舟穿越星流时,每个时空的生灵都能看见船影,像看见自己心底最温暖的记忆。 在机械迷宫的雕像前,孩子将护符嵌入雕像的齿轮。齿轮开始转动,播放出所有被珍藏的瞬间:他为老机器人暖手的样子,星瞳为他包扎伤口的样子,阿砚偷偷为他修好的剑穗,阿桃悄悄塞给他的忆念果。 老机器人突然开口:“原来温暖真的能战胜混沌。”它的齿轮转动声里带着笑意,“你看,连齿轮都记得你的温度。”孩子笑着点头,突然发现雕像底座刻着一行小字:“致永远温暖的光”。 在瘟疫时空的稻田里,老者将新收的稻穗编成花环,戴在孩子头上。稻穗的纹路与他银灰色心脏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老者说:“这是你用体温焐热的稻子,吃了能暖一辈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孩子咬了口稻穗,清甜的滋味混着稻香,突然想起星瞳为他煮的星茶,阿砚为他烤的星石,阿桃为他晒的果脯。他把稻穗分给同伴们,看见星瞳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泪光,阿砚的剑穗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阿桃的手镯正对着他的笑脸闪光。 在江湖世界的初心之树下,守树人递给他一枚种子:“这是用你去年留下的血珠培育的,叫‘忆血树’。”种子在他掌心发芽,长成的树结满了记忆果,每个果实里都藏着他与同伴们的瞬间。 星瞳摘下一颗果实,看见里面是孩子在药庐前摔进药丛的样子,她笑着说:“这是我见过最帅的摔法。”阿砚咬开果实,尝到了星露茶的味道——正是他昨天悄悄塞给孩子的那盏。阿桃把果实串成项链,说:“要戴着它,让所有时空都知道,谁是最会被惦记的人。” 孩子靠在初心之树上,看着同伴们在树下打闹。星瞳的星子落在他发间,阿砚的剑穗扫过他的手背,阿桃的手镯在他眼前转出暖融融的光。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这些被珍藏的瞬间还在发光,他就永远不会害怕。 光舟再次起航时,孩子站在船头,看着星流里浮现出的新时空。他的银灰色心脏在胸口轻轻跳动,护符上的“平安”与“暖”字闪烁着温柔的光。他知道,这段旅程永远不会结束,因为最好的故事,永远藏在下一个被记住的瞬间里。 星流深处,光舟的身影渐渐融入星海,留下一串带着体温的记忆泡,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我们会记得,所以你不必害怕被遗忘。”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星流旅行 光舟在星流中航行时,孩子正坐在甲板上修补星瞳的星纹斗篷。银灰色的布料在他指尖翻飞,每一针都带着记忆之墟的光。阿砚靠在栏杆上磨剑,剑穗的铃铛随着船身晃动轻响,星龙虚影将头枕在孩子膝头,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脚踝。 “混沌之海的暗流会腐蚀记忆。”星瞳从舱内走出,手里捧着用混沌之神印记炼成的记忆沙漏,“余烬说,我们需要收集足够多的温暖记忆才能抵御侵蚀。”她将沙漏放在孩子膝头,沙粒流转间映出他们初遇时的画面:孩子在机械迷宫被齿轮划伤手掌,星瞳用星子为他止血,阿砚默默递来止痛药,阿桃则用手镯记录下他咬着牙笑的模样。 孩子的指尖抚过沙漏表面,银灰色心脏突然泛起涟漪。他取出阿桃新晒的忆念果脯,分给同伴们:“尝尝,这次的甜度刚好。”星瞳咬下果脯时,孩子注意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这是她吃到甜食时的习惯动作,他在瘟疫时空第一次发现,当时她正蹲在药炉前搅拌糖浆,睫毛上沾着糖霜。 阿砚突然将诚澈剑横在甲板上,剑身上浮现出江湖世界的影像:初心之树的年轮正在迅速增长,每圈年轮里都嵌着他们的记忆碎片。“星龙说,这树在吸收我们的记忆。”阿砚皱眉,剑穗的铃铛突然剧烈晃动,“但余烬的星尘在树皮上留下了新的纹路,像是某种指引。” 孩子站起身时,星流突然扭曲成旋涡。光舟被吸入其中,舱内的记忆沙漏开始逆向流转。阿桃的手镯弹出全息投影,显示所有时空的记忆泡正在迅速褪色,唯有他们四人的记忆还在勉强发光。 “抓住我!”孩子伸出手,银灰色心脏飞出胸口形成护盾。星瞳的星纹斗篷瞬间展开,将所有人笼罩其中。阿砚的诚澈剑与星龙虚影化作光链,缠住光舟的桅杆。阿桃的手镯投射出他们共同经历的画面,试图用记忆对抗星流的侵蚀。 在混沌之海的边缘,孩子看见无数破碎的记忆残片。他伸手触碰最近的残片,里面是瘟疫时空的老者在稻田里教他插秧的场景。老者粗糙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将秧苗按入泥土:“要顺着稻子的性子来,就像顺着自己的心。” “这些记忆正在消失。”星瞳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的星子正在迅速黯淡,“余烬说,混沌之神在吞噬所有温暖的记忆,我们必须找到创世者留下的记忆核心。” 孩子握紧沙漏,突然感到一阵刺痛。银灰色心脏表面浮现出创世者与混沌之神的契约,契约中心是他们四人的虚影。“原来我们的相遇,从创世时就注定了。”他低语,心脏爆发出强烈光芒,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当光芒消散时,他们置身于记忆之墟的最深处。创世者与混沌之神的共生契约悬浮在中央,契约表面布满裂痕,裂痕中流淌着银灰色的光。孩子将沙漏按在契约上,沙粒与裂痕完美契合,契约开始重组。 “你们来了。”余烬的星尘凝成少年模样,“真正的记忆核心不在契约里,在你们彼此的心里。”他指向四人的心脏,“混沌之神想抹除所有温暖,但你们记得彼此的温度,记得每个被珍藏的瞬间。” 孩子突然想起在音之法则时空,星瞳为他唱摇篮曲时的模样。他闭上眼睛,调动所有记忆碎片,银灰色光芒在虚空中织成巨网。网的每个节点都是他们共同经历的瞬间: - 星瞳在时之泉边为他焐冻疮,指尖冻得通红却不肯松开; - 阿砚在机械迷宫用后背为他挡齿轮,盔甲被砸出凹痕却笑着说“不疼”; - 阿桃在江湖世界的初心树下为他梳头,发间落满花瓣; - 星龙虚影在瘟疫时空用龙息为他温药,尾巴轻轻拍着他的背。 当光芒照亮整个记忆之墟时,创世者与混沌之神的虚影浮现。他们的契约在光芒中彻底崩解,化作无数光粒融入四人的心脏。余烬的星尘裹住他们,将他们送回光舟。 回到光舟时,所有时空的记忆泡都恢复了颜色。孩子看见瘟疫时空的稻田重新泛起金色波浪,机械迷宫的机器人举着齿轮雕像欢呼,音之法则的晶体花田拼出“谢谢”二字。 “余烬说,契约已经解除。”星瞳的星子重新亮起,“但我们的记忆核心会永远存在,成为新的法则。” 孩子望着同伴们,突然轻笑出声。他取出刻刀,在沙漏上刻下新的印记:“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记忆核心。”阿砚的剑穗缠上他的手腕,星瞳的星纹斗篷轻轻蹭过他的肩膀,阿桃的手镯投射出“永远”二字。 光舟再次起航时,孩子站在船头,看着星流里浮现出的新时空。他的银灰色心脏在胸口轻轻跳动,沙漏里的沙粒流转成四人的剪影。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这些被珍藏的瞬间还在发光,他就永远不会害怕。 星流深处,光舟的身影渐渐融入星海,留下一串带着体温的记忆泡,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我们会记得,所以你不必害怕被遗忘。”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新时空的极光 光舟的星帆在新时空的极光里舒展时,孩子正趴在栏杆上,看银灰色的极光在船舷边织成薄纱。他指尖缠着段星瞳的星纹线,线的另一端系在阿桃的手镯上,手镯悬在半空,投影里正循环播放着记忆之墟的画面——他与同伴们的记忆碎片在光网里浮沉,像串不会褪色的风铃。 “极光里藏着时空的密码。”星瞳从身后走来,手里捧着块透明的冰砖,砖里冻着片极光的光纹,“守界人说,这是‘忆光冰’,能把看到的画面冻在里面,千年不化。”她把冰砖往孩子面前递,指尖的温度让冰砖边缘沁出细珠,落在他手背上,像去年在兽语时空,小狐狸舔他伤口时的湿痕。 孩子接过冰砖时,银灰色心脏突然轻轻发烫。他想起在记忆之墟,星瞳为了护他,用星纹斗篷裹住暴走的混沌能量,斗篷被灼出无数小洞,她却笑着说“这样更像星空”。此刻冰砖里的极光纹路上,正映出她当时的样子,嘴角的笑比极光还亮。 “阿砚在调试诚澈剑。”星瞳往船舱方向扬了扬下巴,“他说剑里的星龙虚影最近总躁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孩子转头时,看见阿砚正蹲在甲板中央,剑身在极光里泛着冷光,星龙虚影用爪子轻挠他的手背,像在撒娇——这是星龙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模样,去年在机械迷宫,它也是这样挠着阿砚的手心,让他把最后块忆念果干让给了孩子。 孩子走过去时,阿砚突然抬手,剑穗的铃铛在他眼前晃出银弧:“试试?星龙说你能稳住它。”孩子握住剑柄的瞬间,星龙虚影突然跃起,在他肩头盘成圈,龙鳞的寒光与他颈间的齿轮吊坠相呼应。他挥剑时,极光被劈开道裂缝,裂缝里飘出片晶体花瓣——是音之法则时空的花田特产,花瓣上还留着他当时咬过的齿印。 “看来它认你。”阿砚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指尖不经意碰过他握剑的手,像在确认他的力道。孩子突然想起在时之泉边,阿砚也是这样教他握剑,手指缠着他的手腕,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剑穗的铃铛在两人之间响得欢,像在数他们交叠的心跳。 阿桃的手镯突然在极光里炸响,投影里跳出段新画面:守界人正在冰窖里储存记忆泡,泡里是孩子刚才看极光的样子,银灰色的发梢沾着极光的碎光,侧脸的轮廓被冰砖映得透亮。“守界人说要把这泡冻进忆光冰里,”阿桃举着手镯跑过来,发梢的冰珠落在孩子手背上,“标题就叫‘看极光的银狐’,说比去年你在花田发呆的样子好看十倍。” 孩子伸手去抢手镯,却在靠近时故意侧身,让披风在阿桃面前旋出个圈,将她圈在怀里。阿桃的惊呼刚出口,他已经松开手跳开,背着手笑:“这招叫‘极光绕’,比上次的‘银狐圈月’如何?”其实他刚才转身太急,后腰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是去年在混沌之海为了护阿桃被暗流划伤的,此刻被披风勒得发紧,却故意挺直了腰。 “花拳绣腿!”阿桃红着脸跺脚,手镯却自动保存了画面,“等会儿就发给念安,让它刻在初心树最高的枝桠上。”她说着转身往冰窖跑,却在拐角处回头,偷偷瞅了眼他的披风,嘴角的笑藏不住——孩子看见她的手镯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刚才被圈住的瞬间。 冰窖里的记忆泡在极光里泛着虹彩,孩子挨着泡走过去,看见第一个泡里的自己正笨拙地给守界人递冰镐,冰镐砸在冰砖上溅起冰花;第二个泡里的他蹲在雪地里,用体温焐着冻硬的忆念果;第三个泡里的他靠在冰墙上打盹,星瞳的星纹斗篷盖在他身上,阿砚的剑穗垂在他手边,阿桃的手镯在他耳边转着圈,像在唱安眠曲。 “守界人说这冰窖能存百年记忆。”星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手里拿着块冻着星露的冰块,“去年你在这里冻感冒了,我用这冰块给你物理降温,你却攥着我的衣角说胡话,喊着要吃桂花糕。”孩子的耳尖发烫,刚要辩解,就见她把冰块往他嘴边送,“尝尝?还是去年的味道。” 冰碴在舌尖化开时,凉意顺着喉咙往下钻,却在胸口被银灰色心脏的暖意挡住。他想起去年发烧时,阿砚守在冰窖外,剑穗的铃铛每响一声,就往里面扔块暖石,石头在冰地上滚到他脚边,像串会发烫的星子;阿桃则用手镯给他讲笑话,讲到自己笑倒在冰地上,手镯的投影照在他脸上,亮得像不让他睡着。 守界人提着桶热汤走进冰窖,汤桶上的铜环映出四人的影子。“这是用极光草炖的,”守界人笑着给每人盛了碗,“去年你们在这冰窖里分吃烤红薯,你把最大的那块让给了小狐狸,自己啃着焦皮说‘我爱吃糊的’,结果半夜饿醒,偷偷啃了半块冰砖。” 孩子喝着热汤,突然发现汤碗的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是去年他不小心摔的。守界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指着缺口笑:“特意留着的,说这样才像你们用过的碗。”汤里的极光草打着旋,根须缠成个小小的“暖”字,像他名字的烙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暮色漫进冰窖时,守界人在极光下支起篝火,烤着冻硬的忆念果。孩子靠在篝火旁,看着星瞳和阿桃在极光里追跑,阿砚坐在他身边擦剑,剑穗的铃铛偶尔碰一下他的膝盖,像在传递温度。颈间的齿轮吊坠轻轻晃,链节的光映在汤碗里,碎成一片星河。 “守界人说这极光每百年才出现一次,”星瞳的声音裹着烟火气飘过来,她手里拿着串烤果,果皮的焦香混着极光的清冽,“下次再看见,我们说不定都成了记忆泡里的人。”孩子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让她愣了愣,他却低头笑:“那我们就多存些泡,让百年后的人知道,曾有群人在这里,把极光都暖热了。” 阿砚突然起身,往极光深处走去,星龙虚影在他头顶盘旋。孩子跟过去时,看见他正用剑在冰面上刻字,笔画里嵌着极光的碎光,组成“我们”两个字。“星龙说,冰会化,但光不会。”阿砚的声音在极光里发颤,“这些字会融进极光里,跟着星流漂,漂到所有时空去。” 孩子蹲下身,用指尖沿着笔画摸过去,冰面的凉意透过指尖往心里钻,却被胸口的暖意焐成了水。他想起在机械迷宫,阿砚也是这样在齿轮壁上刻字,刻的是他的名字,当时他笑说“刻了也会被齿轮磨掉”,阿砚却固执地刻了三遍,说“磨掉了再刻”。 冰窖外的篝火渐渐旺了,阿桃举着手镯跑来,投影里是四人在极光下的合影:孩子蹲在冰面的“我们”二字旁,星瞳的星纹斗篷搭在他肩上,阿砚的剑穗缠在他手腕,阿桃的手镯正对着镜头闪光,背景里的极光像块巨大的画布,把他们的影子拓在上面,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该回光舟了。”守界人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手里捧着块忆光冰,冰里冻着刚才的合影,“带着吧,等光舟驶入星流,冰会化成光,跟着你们走,像带着整座极光的暖。”冰砖的边缘缠着圈星纹线,是星瞳刚才偷偷系上的,线头还留着她的体温。 光舟的星灯在极光里渐次亮起时,孩子靠在栏杆上,指尖转着那枚月光草戒指。草茎的凉意混着颈间吊坠的暖,顺着指节往心脏里钻。他看着新时空的冰原渐渐远去,守界人的身影在极光里缩成小小的黑点,突然明白所谓永恒,从来不是谁能陪谁到时间尽头,而是每个共度的瞬间,都能化作光,跟着彼此的脚步,在往后的岁月里反复发亮。 甲板上,星瞳在整理她的星纹布料,阿砚在给诚澈剑的剑穗系新铃铛,阿桃在对着手镯傻笑。孩子低头,在忆光冰化成的光粒上轻轻吻了吻,光粒沾在唇上,像尝到了极光的味道——清冽里裹着甜,像极了身边人的笑。 他想起守界人说的话:“记忆会老,但光不会。”此刻肩头的星龙虚影轻轻蹭着他的脸颊,颈间的吊坠转得欢,剑穗的铃铛、手镯的嗡鸣、星纹布料的簌簌声,都混在极光的余韵里,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光舟驶入星流时,极光的碎片粘在船帆上,像缀了满船的碎钻。孩子知道,下一站的时空里,一定还有新的记忆在等他们收藏,就像这极光,这冰窖,这身边的人,总能把平凡的日子,过成值得被冻进时光里的模样。 他握紧手里的月光草戒指,对着星流轻声说:“走吧,去收集更多光。”星流的风送来同伴们的应答,像在说“好啊,我们一起”。船帆上的极光碎片突然亮起来,拼出个巨大的“我们”,在星流里闪得像块指路牌,领着他们往更远的光里去。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星龙 光舟的星帆刚掠过片会打饱嗝的星云,孩子就踩着船舷耍了个趔趄,银灰色披风裹着星尘糊了阿砚一脸。“借过借过,”他手忙脚乱抓着桅杆站稳,发梢沾着的星云泡泡“啵”地炸在阿砚剑穗上,“这星云忒没礼貌,打嗝都不看人。” 阿砚挥剑扫开脸上的星尘,剑穗的铃铛抖得像在骂街:“星龙说,你刚才故意踩船舷边缘,是想让披风在星流里飘得更帅。”他说着突然抬手,剑鞘精准敲在孩子后脑勺,“结果差点把自己甩进星云里喂星鱼,还好意思说星云没礼貌。” 孩子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转身看见星瞳正举着星纹布巾憋笑,布巾上绣的小狐狸被她笑出的气吹得直晃。“星瞳你看他!”他往星瞳身后躲,故意撞得她往阿桃那边歪,“上次在冰窖,某人被冰砖砸了脚,抱着柱子喊‘我的剑穗要断了’,比星鱼叫得还响。” 阿桃的手镯“啪”地弹出投影,画面里阿砚单脚跳着骂冰砖的样子活灵活现。“我录下来了!”阿桃举着手镯转圈,发梢的星花掉进孩子衣领,“念安说要给这画面配个音,就用你上次在机械迷宫被齿轮夹了手,喊‘我的护符要碎了’的惨叫。” 孩子的耳尖腾地红了,伸手去捂阿桃的嘴,却被她咬了口指尖。“哎你属狗的啊!”他甩着手跳开,后腰的旧伤被扯得发疼——是去年在混沌之海为了抢阿桃的手镯,被暗流拍在礁石上磕的,此刻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故意夸张地扭腰,“完了完了,被你咬得要散架了,阿砚快给我吹吹。” 阿砚的剑穗差点缠上他的脖子:“再装就把你扔给星鱼。”话虽如此,却往他手里塞了颗忆念果,果核上的纹路被磨得发亮——是孩子上次卡在牙缝里,阿砚帮他抠出来的那颗,当时两人脸贴脸,阿砚的剑穗扫得他鼻尖发痒,差点打了个喷嚏喷他一脸。 星瞳突然指着前方的星流:“快看!是会变戏法的星团!”众人望去,只见星团在虚空中拧成只歪头的狐狸,尾巴扫过光舟时,溅了孩子满身会发光的星屑。“像不像你上次在兽语时空,被小狐狸追得爬树的样子?”星瞳用布巾帮他擦肩膀,指尖故意在他旧伤处轻轻按,“当时你卡在树杈上喊‘救命’,声音比母狐叫崽还凄厉。” 孩子拍开她的手,突然原地转了个圈,星屑被甩得漫天飞:“那叫声东击西,我是故意引开狐狸,好让你偷它们的崽——”话没说完就被星瞳的布巾捂住嘴,布巾上的狐狸绣样蹭得他鼻尖发痒,“唔唔”着往后躲,后腰撞在阿砚怀里。 阿砚伸手扶他,掌心按在他伤处时突然收紧:“还疼?”孩子趁机往他怀里钻,故意用头发蹭他下巴:“疼死了,要阿砚吹吹才能好。”阿砚的耳尖红得像忆念果,剑穗缠上他的手腕把他拽开:“再闹就把你护符挂星鱼脖子上。” 光舟驶入星团时,所有星屑突然聚成面镜子,照出四人最糗的样子:孩子在冰窖摔进药桶的狼狈,星瞳被星鱼溅了满脸泥的花脸,阿砚被齿轮勾住披风的窘态,阿桃被小狐狸抢了手镯的哭鼻子。“这镜子成精了!”阿桃举着手镯狂拍,“比我录的还全!” 孩子突然对着镜子做鬼脸,舌头歪到嘴角,眼睛挤成条缝。星瞳笑着学他,结果发间的星花掉进嘴里,呛得直咳嗽。阿砚板着脸别过脸,肩膀却抖得像揣了只星雀,剑穗的铃铛响得欢,像是在偷偷笑。 “阿砚也来一个!”孩子突然扑过去掰他的脸,阿砚后仰时披风扫倒了阿桃,三人滚作一团,手镯的投影照得满船都是糗照。星龙虚影在旁边转圈,尾巴卷着孩子的护符,把护符往星鱼群里晃,像是在威胁要扔。 “停!”孩子举双手投降,头发乱得像鸡窝,“再闹星鱼真要来吃我了——哎不对,星鱼喜欢吃阿砚的剑穗,上次在时之泉,有只星鱼追着他的剑穗咬,把他吓得跳进泉里,溅了我满身水。” 阿砚的剑穗“啪”地抽在他胳膊上:“那是星龙逗你玩,用尾巴把星鱼往我这边赶。”他说着突然笑了,剑穗的铃铛响得格外脆,“不过你当时为了救我,跳进泉里把剑穗抢回来,结果自己被星鱼啄了屁股,跳上岸时跟只受惊的银狐似的,毛都炸了。” 星瞳笑得直不起腰,布巾掉在地上被星龙踩成抹布。孩子红着脸去捡布巾,突然发现布巾角落绣着个小小的“笨”字,针脚歪歪扭扭,是阿桃的笔迹。“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骂我!”他举着布巾追阿桃,两人围着阿砚转圈,阿砚的剑穗被撞得左右晃,像在给他们伴奏。 暮色漫进光舟时,星团的镜子渐渐淡去,星屑落在甲板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我们”。孩子蹲在字旁边,用指尖把“我”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差点戳到“们”字的脚。“这样才对,”他得意地拍 hands,“我要永远在你们前面挡星鱼。”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块烤星石:“就你?上次在机械迷宫,星鱼刚张嘴你就躲我身后,把我推出去当诱饵,还好意思说挡星鱼。”孩子咬着星石含糊道:“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哎这星石烤糊了,阿砚你是不是想毒死我继承我的护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桃的手镯突然弹出新画面:守界人在冰窖里冻了坛“糗事酒”,坛身上贴着他们四人的鬼脸画。“守界人说等我们回去开封,”阿桃晃着手镯,“谁喝得多谁就是最糗的人。”孩子突然抢过手镯往嘴里塞:“我先尝尝坛口的泥,看有没有毒!” 星瞳笑着抢回手镯,指尖在他鼻尖刮了下:“就你机灵。”她往孩子手里塞了颗糖,糖纸里裹着张纸条,上面是阿砚的笔迹:“下次再装疼骗吹吹,就把你护符上的穗子换成星鱼须。” 孩子把糖纸捏成团扔向阿砚,却被他用剑穗接住。“反应挺快啊,”孩子挑眉,突然原地翻了个跟头,结果落地时踩到自己的披风,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哟我的腰——” 这次没人笑他,星瞳蹲下来帮他揉腰,阿砚用剑穗扫开他身边的星石,阿桃的手镯对着他的脸,投影里是三人凑近的关切眼神。孩子突然抓住星瞳的手往阿砚那边拽,又把阿桃拉过来,四人的影子在星屑拼成的“我们”字上叠成一团。 “看,”他笑着说,疼得倒抽冷气也藏不住眼里的暖,“这样才像一家人。”星团的最后一点光落在他脸上,像谁悄悄吻了下他的额头。 光舟驶离星团时,孩子靠在栏杆上,看着星屑拼成的“我们”在星流里渐渐淡去。他摸了摸后腰的旧伤,又碰了碰颈间的护符,突然对着星流喊:“喂——我们还要一起摔更多跟头啊!” 星流的风送来剑穗的轻响,星瞳的笑声,阿桃的软语,像在说“好啊,谁怕谁”。孩子突然转身,故意撞了阿砚一下,阿砚的剑穗缠上他的护符,解了半天才分开,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唱:“笨笨的银狐,暖暖的我们。” 他知道往后的路还会摔更多跤,闹更多笑话,会有更多疼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笑的瞬间,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这些糗事能被手镯录下来,被剑穗记下来,被布巾裹起来,就比任何护符都让人安心。 因为所谓家人,不就是能看穿你所有逞强,还愿意陪你装疯卖傻的人吗?孩子低头,对着掌心的星屑轻轻吹了口气,星屑飞进星流里,像撒了把会笑的糖。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小狐狸吊坠 (一) 孩子揉着后腰从地上爬起来,故意往阿砚身上靠,被阿砚用剑鞘轻轻一推,趔趄着撞在星瞳怀里。星瞳伸手扶住他,指尖在他腰侧戳了戳:“还装?刚才摔那下明明屁股先着地,后腰的旧伤根本没碰到。” “疼的是面子!”孩子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突然发现阿桃正举着手镯录像,连忙伸手去抢,“删了删了!这段要是被守界人看到,糗事酒的第一杯肯定得我喝!” 阿桃把手镯举得老高,绕着阿砚转圈:“就不删!谁让你刚才撞我,害我新做的星纱裙沾了星尘——你看你看,这里还有个脚印!”她指着裙摆上的灰印子,气鼓鼓地瞪他。 孩子突然停住脚步,眼睛一亮,弯腰捡起块星石往阿桃裙摆上一按,又印了个更明显的印子:“现在两个脚印,对称了,好看!” “你!”阿桃气得跳脚,抓起身边的星屑就往他身上撒,星屑落进他领口,痒得他直哆嗦,转身就往星流里跑,阿桃举着手镯追在后面,两人的笑声惊飞了一群路过的星雀。 阿砚看着他们的背影,剑穗轻轻晃了晃,突然伸手拽住差点跟着跑远的星瞳:“别闹了,看看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枚用星晶打磨的小狐狸吊坠,狐狸的尾巴卷着颗小小的忆念果,正是孩子上次卡在牙缝里的那颗果核做的。 星瞳眼睛一亮:“你啥时候做的?这狐狸的歪尾巴,跟他刚才做鬼脸的样子一模一样!” “上次他说后腰疼,我看他总摸着护符发呆,就想着……”阿砚的耳尖有点红,突然把吊坠塞给星瞳,“你帮我给他吧,我说的话,他又该笑我手笨。” 星瞳捏着吊坠看了半天,突然踮起脚往阿砚脸颊上捏了一把:“明明手巧得很,就是嘴笨。放心,保证送到——不过得让他欠我个人情,上次他把我珍藏的星露酒偷喝了半坛,正好讨回来。” (二) 孩子正躲在星流的礁石后面,看着阿桃围着礁石转圈找他,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吓得差点蹦起来。回头一看是星瞳,手里还捏着个亮晶晶的东西。 “看什么呢?”星瞳把吊坠往他面前一递,“阿砚给你的,说是赔你刚才摔疼的‘面子’。” 孩子接过吊坠,指尖碰到狐狸尾巴时顿了一下——那尾巴的弧度,跟他每次耍赖时歪着脑袋的样子几乎不差分毫。忆念果核被打磨得光滑透亮,里面还能看到淡淡的纹路,是他当初不小心咬出来的牙印。 “他还会做这个?”孩子把吊坠往脖子上一挂,突然贱兮兮地凑到星瞳身边,“他是不是偷偷观察我很久了?连我做鬼脸的样子都记得这么清,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星瞳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少胡说!阿砚是怕你总摸那破护符,磨坏了伤着自己。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你要是想还人情,把上次偷喝的星露酒赔我就行,不用太好,跟上次那坛一样的就行。” “想讹我?”孩子往后一蹦,摆出防御姿势,“那坛酒是你自己藏得不够隐蔽,我只是帮你尝尝有没有过期!再说了,要赔也是阿砚赔,这吊坠是他送的,人情该他还!” “嘿,你还学会甩锅了?”星瞳撸起袖子就要去挠他痒痒,“看我不把你上次在兽语时空,被小狐狸追得爬到阿砚头顶的糗事,全告诉守界人!” 孩子最怕这个,连忙告饶:“别别别!我赔还不行吗?等回了营地,我把藏的那罐蜂蜜酒给你,比星露酒甜,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星瞳收手,突然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笑,“不过有人好像听到了,要不要再讨价还价几句?” 孩子猛地回头,看见阿砚站在礁石那头,手里还攥着块没刻完的星晶,听到动静,耳尖瞬间红透,转身就想走,却被孩子一把拽住胳膊。 “跑什么?”孩子把吊坠凑到他面前晃了晃,“做这么好看,怎么不自己送?是不是怕我夸你手巧,你不好意思?” 阿砚把手里的星晶往身后一藏,硬邦邦地说:“你喜欢就好,不喜欢就扔了。” “才不扔。”孩子突然把脖子上的吊坠摘下来,往阿砚手里一塞,“你帮我戴上,戴正了,不然勒得我脖子疼,就算你送的礼物不合格。” 阿砚的手指碰到他后颈时顿了一下,孩子的头发有点软,蹭得他指尖发痒。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绳子系好,打结时故意放慢了动作——他其实是怕系太紧,真勒着他。 “好了。”阿砚刚松手,就被孩子反手拽进怀里,两人差点一起滚进星流里。 “你看,”孩子指着吊坠在他胸口晃悠,“这样就不会磨坏了,也不会勒着我,是不是很聪明?” 阿砚挣扎着想推开他,却闻到他发间的星露香——是上次偷喝的那坛酒的味道,甜丝丝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 (三) 阿桃举着手镯跑过来时,正好拍到这一幕,气得把手镯往礁石上一磕:“你们又偷偷抱团!阿砚你偏心,给我做的星石手链还没好,给他的吊坠倒先做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谁说没好?”阿砚从怀里掏出串手链,上面串着五颗星石,每颗都刻着个小小的符号,“这颗是星瞳,这颗是你,这颗是……”他顿了一下,指着刻着狐狸头的那颗,“这个是他。” 最后两颗是空的,阿桃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那这两颗呢?留着干嘛?” “等找到守界人说的‘会发光的海’,捡两颗夜光石补上。”阿砚说着,突然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做手链?” “我猜的!”阿桃把手链往手腕上一戴,突然指着孩子的脖子,“咦?你的吊坠怎么戴反了?狐狸头冲后面了!” 孩子摸了摸脖子,发现还真是——刚才阿砚系绳子时太紧张,把吊坠转了个方向,现在狐狸尾巴冲着前面,看着像只歪着屁股的傻狐狸。 “阿砚笨手笨脚的!”孩子故意抱怨,却没动手调整,反而把吊坠往衣服里塞了塞,“算了,就这样吧,显得特别。” 阿砚的脸更红了,刚要辩解,就听星瞳喊:“快看!守界人的船来了!” 远处的星流里飘来艘小船,守界人正站在船头挥手,船尾还挂着个大坛子,不用问也知道是那坛“糗事酒”。 “完了完了,”孩子突然往阿砚身后躲,“守界人肯定是来逼我喝第一杯的!阿砚你快挡着我,就说我被星雀叼走了!” “别躲了。”阿砚把他从身后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颗星糖,“守界人说,谁先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谁就能少喝一杯。” “真的?”孩子眼睛一亮,立刻举手,“我先说!阿桃上次把星鱼当成宠物养,结果被星鱼吐了一身泡泡,哭着说再也不养宠物了!” “你胡说!”阿桃跳起来反驳,“你上次在机械迷宫,被齿轮夹了手,抱着阿砚的胳膊哭,说要把所有齿轮都拆了喂星鱼!” “那你还说我?”孩子不服气,“阿砚上次被星流里的水母蛰了,明明很疼,却硬说不疼,结果晚上疼得睡不着,偷偷爬起来涂药膏,还被我拍到了!” “你也没好到哪去!”阿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上次在兽语时空,你说要给小狐狸当大王,结果被狐狸群追得爬到我头顶,还揪掉了我三根头发!” 星瞳笑得直不起腰,举着手镯把这些全录了下来:“都别争了,守界人说了,每个人都得喝,谁也跑不了!” 守界人的小船靠过来,他抱着酒坛跳上来,把酒坛往礁石上一放,拍了拍盖子:“就等你们呢!我这坛酒,用星流里的晨露酿的,喝了能让人想起最糗的事——不过别担心,只有自己能听见自己的糗事,别人听不见。” 孩子第一个冲过去,拍着胸脯:“我先来!我才不怕!” 守界人给了他个小碗,倒了半碗酒。孩子仰头灌下去,刚咽下去就捂住了脸——他想起自己上次偷喝星露酒喝醉了,抱着阿砚的腿喊“爹”,还把吊坠塞给阿砚当“见面礼”。 “怎么样?”阿桃凑过来问,“是不是想起自己最糗的事了?” 孩子瞪了她一眼,把碗递过去:“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阿桃半信半疑地倒了半碗,喝完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捂着脸跑开了——她想起自己把阿砚做的手链当成吃的,差点咬下去。 阿砚喝的时候很平静,只是耳尖红得厉害,没人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只有星瞳看到他悄悄看了孩子一眼,手指还碰了碰剑穗上的小铃铛——那是孩子上次硬塞给他的,说“这样我就能听见你在哪了”。 星瞳喝了酒,突然指着孩子笑个不停,原来她想起孩子把狐狸吊坠戴反了,还一本正经地说“这样显得特别”,结果被风吹得吊坠在衣服里来回晃,像只在肚子里蹦的小狐狸。 (四) 酒过三巡,孩子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抱着酒坛不让别人碰,嘴里还嘟囔着:“这酒甜……比星露酒甜……阿砚你尝尝……” 阿砚刚要接过酒坛,就被孩子按住手,他把脸凑得很近,鼻尖都快碰到阿砚的下巴:“你是不是……是不是暗恋我?不然为什么总给我做东西?还偷偷看我做鬼脸……” 阿砚的呼吸顿了一下,守界人在旁边偷笑,星瞳和阿桃举着手镯笑得正欢。他突然伸手,把孩子往怀里一拽,在他耳边低声说:“是,我暗恋你,从你第一次抢我剑穗开始。” 孩子愣了一下,酒好像醒了大半,刚要说话,就被阿砚用指腹按住嘴唇:“别说话,再闹,就把你喝醉了喊我‘爹’的事,全告诉星流里的每只星雀。” 孩子的脸瞬间爆红,从耳根红到脖子,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抱得更紧。 “哎哎哎,注意点,”星瞳举着手镯凑过来,“这里还有未成年人呢——阿桃你捂眼睛干嘛?刚才不是看得挺欢吗?” 阿桃从指缝里偷看:“我这是怕眼睛被闪瞎!阿砚平时看着挺正经,没想到这么……这么不害臊!” 守界人笑着把酒坛收起来:“行了,酒也喝了,糗事也想了,该说说正事了。东边的星流里出现了片‘回声雾’,进去的人都说能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声音,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能听到最想听到的声音?”孩子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窘迫,“那是不是能听到星鱼说我帅?” “有可能。”守界人点头,“不过也有人说,听到了很久以前的声音,比如小时候爹娘喊自己吃饭的声音。” 阿砚松开孩子,帮他理了理揉皱的衣领:“想去吗?听说那雾有点怪,进去可能会迷路。” “去!怎么不去?”孩子拍着胸脯,“有阿砚在,迷路了也能把我扛回来——再说了,说不定能听到阿砚承认暗恋我的声音呢?” 阿砚的耳尖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拿起剑鞘敲了敲他的脑袋:“少胡说,再闹就把你拴在船桅上,让星雀们好好听听你喊‘爹’的声音。” “你敢!”孩子跳起来要去抢剑鞘,却被星瞳拽住:“别闹了,再闹会声雾都散了!守界人,那雾具体在哪个方向?我们现在就去!” 守界人指了指东边的星流:“顺着这片会发光的星草走,大概半个时辰就能到。记住,雾里听到什么都别太当真,不然容易陷在里面出不来。” “知道啦!”孩子已经拉着阿桃跑在了前面,一边跑一边喊,“阿砚你快点!要是我先听到你暗恋我的声音,回来可要笑话你一辈子!” 阿砚无奈地摇摇头,跟星瞳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这趟回声雾之行,怕是又要添不少新的糗事了。 (五) 往东边星流走的路上,孩子总觉得脖子上的吊坠在发烫,伸手一摸,发现狐狸尾巴的尖端亮了起来,像颗小小的星子。 “哎,它怎么亮了?”孩子把吊坠拽出来,对着光看,“难道是回声雾的原因?” 阿桃凑过来看了看:“说不定是阿砚在吊坠里藏了什么机关,怕你在雾里走丢,好让他能找到你。” “才不是,”孩子嘴硬,心里却有点发甜,“肯定是这忆念果核感应到回声雾了,毕竟是我咬过的,跟我心灵相通。” 星瞳在旁边拆台:“是是是,跟你心灵相通,所以才在阿砚说暗恋你之后亮起来,这叫‘爱情感应’。” “星瞳你再说!”孩子作势要去挠她,却被阿砚一把拉住。 “别闹,快到了。”阿砚指着前面,只见星流尽头飘着片淡淡的白雾,雾气里隐约能看到光影流动,确实像守界人说的“回声雾”。 刚走进雾里,就听到一阵笑声,是阿桃的声音:“哈哈,阿砚把星石手链戴反了!” 阿桃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这是她昨天偷偷笑阿砚的事,当时以为没人听见。 往前走了几步,孩子突然“啊”了一声,捂住了耳朵——他听到了自己喝醉时喊“爹”的声音,还带着奶气,跟平时耍赖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活该!”星瞳笑得幸灾乐祸,却突然捂住嘴——她听到了自己上次偷偷说阿砚“手笨”的声音,当时以为阿砚没听见。 阿砚的脚步顿了一下,雾气里传来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阿砚的剑穗真好看,比我的护符好看多了……”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孩子盯着他的剑穗说的话,当时他以为这小不点是想抢他的剑穗。 “原来你那时候就觊觎我的剑穗了?”阿砚低头看孩子,眼里带着笑意。 孩子的脸爆红,刚要反驳,就听到雾气里传来阿砚的声音,很低很轻:“他要是能一直这么闹就好了……” 这声音很陌生,带着点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孩子愣住了,转头看阿砚:“你……你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阿砚的耳尖红透了,刚要解释,就见雾气突然翻涌起来,周围的声音变得嘈杂——有阿桃被星鱼吐泡泡的笑声,有星瞳偷喝星露酒的咂嘴声,还有孩子自己爬树时喊“救命”的惨叫。 “不好,雾变浓了!”星瞳拉着阿桃往阿砚身边靠,“守界人说过,雾浓的时候容易出不来!” 孩子却站在原地没动,他听到雾气里又传来阿砚的声音,这次更清晰了:“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抢我剑穗开始,一直都喜欢。” “你说什么?”孩子猛地回头,雾气里阿砚的身影有点模糊,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阿砚刚要开口,突然伸手把他往怀里一拉,用剑鞘劈开涌过来的浓雾:“别听了!这雾在骗人!我们先出去!” “我没骗人!”孩子挣扎着,“我真的听到了!你再说一遍!” “出去再说!”阿砚拽着他往雾外冲,星瞳和阿桃跟在后面,四人的身影在浓雾里忽隐忽现。 冲出回声雾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孩子还在挣扎:“你刚才在雾里说的是真的吗?你再说一遍!” 阿砚停下来,看着他通红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守界人 (一) 阿砚的剑穗缠在孩子手腕上,像道解不开的银绳。孩子挣了两下没挣开,突然凑到阿砚眼前做鬼脸,舌头歪到下巴,眼睛挤成两条缝:“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在回声雾里脸红的样子,编成星流小调,让路过的星雀都唱一遍。” 阿砚的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剑穗突然收紧,勒得孩子手腕发疼。“疼疼疼!”孩子立刻告饶,反手抓住阿砚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拽,两人的影子在星流里撞成一团,“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过你刚才在雾里的声音真好听,比星瞳唱的摇篮曲还甜——哎你别捂我嘴!” 星瞳举着手镯笑得直不起腰,阿桃趁机往孩子衣领里塞了把星屑,痒得他在阿砚怀里扭来扭去。“救命啊阿砚!”孩子故意往阿砚胸口蹭,“你再不管管你家阿桃,我就要在你怀里笑断气了!” “谁是他‘家’的!”阿桃气得跳脚,又往孩子脖子里塞了把星屑,“你明明是自己痒得发疯,还赖别人!” 阿砚突然抬手,剑穗“啪”地抽在两人中间的星流里,溅起的星珠落了他们满头满脸。“别闹了。”他的声音有点闷,却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挡住阿桃扔过来的星屑,“回声雾的边缘不稳定,再闹真要掉进去了。” 孩子趁机往阿砚背后躲,从他胳膊底下探出头做鬼脸:“还是阿砚疼我。”话音刚落就被阿砚按住脑袋往旁边推,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把脖子上的狐狸吊坠塞进阿砚手里,又飞快地抽回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阿砚的指尖还留着吊坠的温度,突然觉得刚才雾里的声音或许不是幻觉。他看着孩子跟阿桃追打,星瞳举着手镯在旁边喊“往这边跑”,突然弯腰捡起块星石,往孩子脚边一扔——星石在地上弹了三下,正好落在孩子要踩的地方,害得他踉跄着扑进阿桃怀里。 “阿砚你暗算我!”孩子从阿桃怀里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鸡窝,“我要告诉守界人,你公报私仇!” “谁让你刚才说我……”阿砚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转身往光舟走,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掩饰什么。孩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捂住嘴笑——他刚才分明看到阿砚转身时,耳尖红得能反光。 (二) 光舟的甲板上,孩子正蹲在星炉前烤星薯,故意把星薯转得飞快,让火星溅在阿砚的披风上。“哎你看,”他举着焦黑的星薯往阿砚面前凑,“像不像你刚才在雾里脸红的样子?黑红黑红的,跟烤糊的忆念果似的。” 阿砚的剑穗突然缠上他的手腕,把他往星炉边拽了拽:“小心烫到。”指尖触到孩子手腕上的红痕——是刚才剑穗勒出来的,他突然松了力道,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还疼吗?” “不疼,”孩子突然把星薯往他嘴里塞,“但要你喂我吃才不疼。”阿砚偏头躲开,星薯的焦皮蹭在他下巴上,像块滑稽的黑胡子。孩子笑得直不起腰,却在阿砚抬手要擦时,突然凑过去用舌尖舔了一下。 两人都僵住了。 星瞳举着手镯的手停在半空,阿桃的星纱裙缠在了栏杆上。星炉里的火星“噼啪”炸响,像在替他们喊救命。 孩子的舌头还沾着星薯的焦香,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往后蹦了三尺远,差点摔进星流里。“我我我……我是看你下巴脏了!”他语无伦次地摆手,耳尖红得像被星炉烤过,“你别误会,我对男人没兴趣,尤其是嘴笨的!” 阿砚摸了摸下巴,指尖的温度烫得像星炉里的火。他突然抓起块没烤糊的星薯,往孩子嘴里一塞:“堵住你的嘴。” 孩子被星薯烫得直吸气,却不敢吐出来,含糊不清地瞪他:“谋杀啊……” “再胡说就真谋杀了。”阿砚的声音有点哑,却在转身时,悄悄把沾了焦皮的手指往衣服上蹭了蹭——那里还留着孩子舌尖的温度,像颗烧红的星石,烫得他心尖发颤。 星瞳突然咳嗽两声,举着手镯假装录像:“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对吧阿桃?” 阿桃的脸比星薯还红,使劲点头:“对对对!我们在看星流里的鱼!”两人说着转身就往船舱躲,却在拐角处撞在一起,手镯的投影“啪”地掉在地上,正好照出甲板上的画面——孩子正把星薯往阿砚手里塞,阿砚的剑穗缠着他的手腕,像在交换什么秘密。 (三) 深夜的光舟格外安静,孩子抱着坛蜂蜜酒蹲在船舷边,对着星流发呆。狐狸吊坠在胸口晃来晃去,碰得护符叮当响。他想起刚才在甲板上的荒唐事,突然抬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傻不傻啊你。” “不傻。”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他一跳,酒坛差点掉进星流里。 孩子转身时,看见阿砚手里拿着两个碗,月光在他剑穗上淌,像条银色的河。“守界人说这酒要温着喝。”阿砚把酒坛往星炉边挪了挪,用剑穗勾过孩子的手腕,把他往炉边拽了拽,“坐近点,别冻着。” 孩子的手腕还留着剑穗的勒痕,被他拽着时突然发痒,像有星虫在爬。“你怎么还没睡?”他故意把酒坛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是不是被我刚才的‘英雄壮举’吓得失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被你的蠢吓的。”阿砚往碗里倒酒,酒液晃出的涟漪里,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星流里的风大,别总蹲在船舷边,上次你就是这样睡着了滚下去的,还好星龙反应快。” 孩子的耳尖发烫,突然想起去年在机械迷宫,他也是这样抱着酒坛发呆,结果真的滚进了齿轮堆,是阿砚用剑鞘把他勾了上来,当时他还嘴硬说“我是故意体验齿轮按摩的”。 “那不是睡着了,”孩子犟嘴,“是在思考宇宙的奥秘。” “思考出什么了?”阿砚把温好的酒往他面前推,指尖碰过他的手背,“是思考怎么再偷袭我一次,还是思考怎么让星雀唱我的坏话?” 孩子的脸腾地红了,抓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被阿砚用指腹擦掉。“你你你……”他结巴了半天,突然把碗往地上一墩,“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回声雾里的声音是不是你说的?你敢说不是吗?” 阿砚的动作顿住了,月光在他脸上投下片浅影,看不清表情。孩子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耍无赖的笨蛋,刚要改口说“我开玩笑的”,就被阿砚拽进了怀里。 剑穗缠上他的腰,勒得很紧,像怕他跑掉。“是我说的。”阿砚的声音在他耳边发颤,“从你抢我剑穗开始,从你把果核卡在牙缝里开始,从你每次耍赖时歪着脑袋开始……一直都是。” 孩子的鼻子突然发酸,抬手往阿砚背上捶了一下:“那你不早说!害我纠结半天,还以为自己真疯了!” “怕你笑我。”阿砚把他抱得更紧,剑穗的铃铛在两人之间响,像在数心跳,“怕你觉得我手笨,怕你觉得我嘴笨,怕你……” “怕个屁!”孩子突然抬头,用额头撞了他一下,“我就喜欢手笨的,就喜欢嘴笨的,就喜欢……”他的话被阿砚堵在了嘴里,这次不是星薯,是带着酒气的吻,像温在星炉里的蜂蜜酒,甜得能让人醉过去。 (四) 星瞳举着手镯蹲在船舱门口,激动得差点把镯子捏碎。阿桃扒着她的肩膀,眼睛瞪得像忆念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砚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上次在冰窖,他还偷偷把暖石塞进他怀里呢!” “小声点!”星瞳捂住她的嘴,却忍不住笑,“不过这进度也太快了吧?昨天还互相使坏,今天就……”她突然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哎呀阿砚怎么还不松开?孩子的脸都红透了!” 阿桃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快看!孩子在反击!他在咬阿砚的下巴!” 两人正看得起劲,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吓得差点蹦起来。回头一看是守界人,手里还提着坛新酿的糗事酒。 “年轻真好啊。”守界人笑眯眯地把酒坛往她们面前一放,“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为了个眼神能纠结半宿。” “守界人您怎么来了?”星瞳尴尬地挠挠头,“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就是……就是路过。” “我懂我懂。”守界人冲她们挤挤眼,“这坛酒给你们,别打扰他们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对了,上次孩子说要赔你星露酒,我这坛比他的甜,算我借花献佛。” 阿桃接过酒坛,突然指着甲板喊:“快看!孩子把阿砚推下去了!” 星瞳抬头一看,只见孩子正趴在船舷边往下看,阿砚的剑穗还缠在他手腕上,星流里传来阿砚闷笑的声音:“拉我上去,不然把你刚才咬我的事告诉星雀。” “才不!”孩子故意晃了晃手腕,剑穗把阿砚往上拽了拽,“谁让你偷袭我!这叫正当防卫!” “那你刚才说喜欢我,也是正当防卫?”阿砚的声音带着笑,“早知道你这么不害臊,我早就……” “造就什么?”孩子突然把他往上一拉,阿砚借力翻上船舷,两人滚作一团,剑穗缠得像团乱麻。 星瞳拉着阿桃往船舱跑,手镯的投影还在录像:“快走快走,再看下去要长针眼了——不过刚才孩子咬阿砚下巴的样子,好像只炸毛的银狐啊,太逗了!” 阿桃的笑声飘出老远,甲板上的两人却没在意。孩子趴在阿砚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撞得像星炉里的火星,突然把狐狸吊坠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算定情信物。” 阿砚的指尖捏着吊坠,突然翻身把他按在甲板上,剑穗的铃铛在他耳边响:“那我这个也给你。”他解下剑穗往孩子手腕上一系,银铃贴着皮肤发烫,“以后你跑去哪,我都能听见。” (五) 天快亮时,孩子抱着阿砚的剑穗睡得正香,嘴角还沾着蜂蜜酒的甜。阿砚坐在旁边磨剑,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却在看到孩子翻身时,悄悄往他腰后垫了个软枕——那里还有去年在混沌之海留下的旧伤,睡硬了会疼。 星瞳端着早饭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突然对着阿桃使了个眼色。阿桃举着手镯,把这画面录了下来:“这才叫反差萌!平时凶巴巴的,现在温柔得像块暖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声点。”星瞳把粥碗往桌上放,“让他多睡会儿,昨晚闹到那么晚——对了,守界人说东边有片会唱歌的星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阿砚往孩子那边看了一眼,剑穗轻轻搭在他手背上:“等他醒了再说吧。”他的指尖碰过孩子手腕上的剑穗,那里还留着勒痕,像道温柔的印记。 孩子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阿砚怀里,剑穗缠得他像只被捆住的小狐狸。“放开我放开我!”他挣扎着,却在看到阿砚下巴上的牙印时,突然捂住嘴笑,“你这印子跟烤糊的星薯一模一样,太配你了!” 阿砚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笑:“那你的牙印,以后就是我的勋章。” “不要脸!”孩子往他怀里钻,却被星瞳扔过来的披风盖住脑袋,“吃饭了!再腻歪下去,星林的歌都唱完了!” 甲板上的星炉冒着热气,孩子抢了阿砚碗里的星薯,阿砚喝了孩子碗里的粥,剑穗缠在两人手腕上,像道解不开的结。阿桃举着手镯拍个不停,星瞳的笑声混着晨光,漫得满船都是。 光舟驶入星林时,会唱歌的星叶落在他们肩头,孩子突然拽着阿砚往星林里跑,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唱歌:“阿砚你看!那片叶子在笑!” 阿砚被他拽着跑,剑身在星叶间划出银弧,突然停下脚步把他往怀里一拉,躲开从天而降的星果:“小心点,上次你被这果子砸了头,哭着说要把树砍了。” “那是我装的!”孩子从他怀里探出头,摘了片星叶往他脸上贴,“想让你心疼我——哎你看,这片叶子的纹路,像不像你剑穗上的铃铛?” 阿砚的指尖捏着星叶,突然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星叶落在两人之间,被剑穗的铃铛震得轻轻颤。“像。”他的声音很轻,却比星林的歌还甜,“像我们的样子。” 孩子的耳尖红透了,却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笑着喊:“阿桃快拍!把你家阿砚耍流氓的样子拍下来,以后好要挟他给我们买星露酒!” 星林的歌声漫过光舟,剑穗的铃铛、手镯的嗡鸣、星叶的轻响,混着四人的笑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孩子知道,往后的路还会有更多糗事,更多拌嘴,更多像昨晚那样荒唐又甜蜜的瞬间,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剑穗的铃铛还在响,就比任何护符都让人安心。 因为所谓幸福,不就是有人陪你闹,有人陪你笑,有人把你的牙印当成勋章,把你的无赖当成珍宝吗?孩子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剑穗,突然对着星林喊:“我们还要一起闯很久啊!” 星林的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像在说:“一辈子都不够。”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星林 (一) 星林的晨露还挂在叶尖时,孩子正拽着阿砚的剑穗荡秋千,银铃在星枝间撞出脆响,惊飞了一群衔着晨光的星雀。“高点!再高点!”他脚尖蹬着树干晃悠,后腰的旧伤被扯得发疼,却故意笑得欢,“阿砚你行不行啊?这点力气都没有,以后怎么保护我?” 阿砚攥着剑穗的手紧了紧,耳尖泛着薄红:“再闹就松手了。”话虽如此,却悄悄把力道放稳,让秋千荡得又高又稳——他记得孩子上次在机械迷宫荡秋千,也是这样逞强喊“再高些”,结果摔进齿轮堆,疼得眼圈发红还嘴硬说“是齿轮先动手的”。 星瞳举着竹篮从星丛里钻出来,篮子里的星果滚得叮咚响:“别荡了!守界人说星林深处有会变装的星灵,能变成你最在意的样子,去晚了就错过了!”她话音刚落,孩子突然“哎哟”一声,从秋千上摔下来,正好砸在阿砚怀里。 “你看你看!”孩子捂着腰龇牙咧嘴,故意往阿砚胸口蹭,“都怪你分心!我的老腰啊——阿桃快录下来,这是阿砚家暴的证据!” 阿桃举着手镯冲过来,镜头怼得极近,连孩子睫毛上沾的晨露都拍得清清楚楚:“家暴证据+1!不过你摔进阿砚怀里的样子,好像只碰瓷的银狐,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阿砚的剑穗突然缠上孩子的脚踝,把他往星丛里拖:“再装就把你丢给星灵,让它变个更能碰瓷的样子陪你玩。”孩子被拖得在草地上打滚,后腰撞在软草上却不觉得疼,反而笑得更欢,伸手去拽阿砚的裤脚,结果把人也拽得摔了下来。 星瞳和阿桃的笑声震落了满树晨露,孩子趴在阿砚背上,突然发现他披风下摆勾着片星叶,叶纹像极了自己歪着嘴笑的样子。“哎这叶子跟我一样帅!”他把叶子摘下来往阿砚耳朵上别,“戴着吧,显得你不那么凶。” 阿砚反手把他往草地上按,剑穗的铃铛在他颈间响:“再闹真不客气了。”指尖却在触到孩子后腰时轻轻收了紧,怕压疼他的旧伤。孩子趁机往他脖子里吹了口气,痒得阿砚猛地松手,两人又滚作一团,星叶沾了满身。 (二) 往星林深处走时,孩子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却只看到摇曳的星丛。“你觉不觉得怪怪的?”他拽着阿砚的剑穗往他身后躲,“守界人该不会骗我们吧?哪有什么星灵,该不会是他养的星雀成精了?” 阿砚的剑突然出鞘,星龙虚影在他肩头盘旋:“星龙说前面有东西。”他把孩子往星瞳身后推了推,自己往前迈了两步,剑身在星丛间划出冷光——去年在瘟疫时空,他也是这样把孩子护在身后,当时冲出来的是发狂的异兽,此刻星丛里却钻出个小小的身影,长得竟和孩子一模一样,连银灰色披风上的破洞都分毫不差。 “嘿你谁啊?”假孩子叉着腰,连说话的调调都学得惟妙惟肖,“敢冒充本帅哥?是不是想偷我的阿砚?” 孩子气得跳脚:“你才是冒牌货!阿砚是我的!”他突然冲到阿砚身边,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你看!他疼了!你能让他疼吗?” 假孩子愣了一下,也学着往阿砚胳膊上咬,却被阿砚用剑鞘挡住:“别闹。”他低头看了看孩子咬出的牙印,突然笑了,“这个冒牌货没你牙尖。” 假孩子气得原地转圈,突然变成了阿砚的样子,剑穗往孩子脖子上一缠:“现在呢?我有剑穗,我才是真的。” 孩子却突然笑了:“傻子,真阿砚的剑穗上有我咬的牙印。”他指着假阿砚的剑穗,“你这个没有,露馅了吧?” 假阿砚低头一看,果然没有牙印,突然“哇”地哭了出来,变成只毛茸茸的星狐,尾巴卷着颗忆念果,正是孩子上次卡在牙缝里的那颗。“我只是想跟你们玩……”小狐狸的声音软乎乎的,“你们都不理星灵,星灵好孤单。” 孩子的心突然软了,蹲下来把小狐狸往怀里抱:“别哭别哭,跟我们玩就是了,我教你做鬼脸,比冒充人好玩多了。”小狐狸用尾巴蹭了蹭他的手心,突然往他怀里钻,变成枚小小的狐形玉佩,挂在了他脖子上,和狐狸吊坠并排晃悠。 “这是……”孩子摸了摸玉佩,突然觉得暖暖的,“你要跟我们走?” 玉佩轻轻晃了晃,像在点头。阿砚的剑穗碰了碰玉佩,突然笑了:“这下好了,多了个跟你一样能闹的。” (三) 星林深处的星灵聚落里,孩子正举着小狐狸玉佩给星灵们看:“看!这是我新收的小弟,比你们会变装多了!”小狐狸玉佩突然发烫,变成只巴掌大的小狐,往他头顶一站,尾巴卷着颗星果,活像顶滑稽的帽子。 阿桃举着手镯拍个不停:“这才是最佳拍档!一个会耍帅,一个会变装,简直是星流里的活宝组合!”星瞳笑着往孩子嘴里塞了颗星果:“别闹了,星灵长老说要请我们喝星酿,去晚了就被抢光了。” 孩子刚要跟着走,突然被小狐狸拽住披风,往星丛里拉。“怎么了?”他跟着小狐狸钻进星丛,发现里面藏着片小小的星花海,每朵花里都嵌着个小小的记忆泡——有他在冰窖摔进药桶的样子,有他被星鱼追得跳船的样子,还有他刚才咬阿砚胳膊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是……”孩子的指尖碰过记忆泡,突然想起守界人说的话,星灵会收集快乐的记忆,原来它们收集的全是他的糗事。 小狐狸变成假孩子的样子,指着记忆泡笑:“这些最好玩了,星灵们每天都看,看完笑得肚子痛。”它突然指着其中一个泡,里面是孩子喝醉了喊阿砚“爹”的样子,“这个最搞笑,我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银狐认亲’。” 孩子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假孩子的嘴,却被它灵活躲开。“不许看!”他追着假孩子往星丛外跑,正好撞进赶来的阿砚怀里,“阿砚快帮我抓住它!它偷看我糗事!” 阿砚的剑穗缠住假孩子的腰,把它往孩子面前一送:“让它看呗,反正你的糗事我们都知道。”他低头在孩子耳边轻语,“包括你昨晚说喜欢我,说了三遍。” 孩子的耳尖红得像星果,突然把假孩子往阿砚怀里一塞:“送给你了!跟你作伴正好!”转身就往星酿那边跑,却被小狐狸变成的玉佩拽住衣领——玉佩不知何时缠上了阿砚的剑穗,把他往回拉了拉。 “跑不掉的。”阿砚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唱,“以后你的糗事,只能我看。” (四) 星灵的宴席上,孩子抱着坛星酿喝得满脸通红,小狐狸玉佩在他领口晃悠,时不时变成小爪子挠挠他的下巴。阿砚坐在旁边抢他的酒坛:“少喝点,上次喝醉了闹的笑话还不够?” “我没醉!”孩子举着酒坛往他嘴里灌,“我还要喝!喝了才能……才能再咬你一口……”话没说完就打了个酒嗝,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被阿砚用指腹擦掉。 星瞳和阿桃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手镯的投影里,孩子正抱着阿砚的胳膊撒娇,说要把剑穗拆下来当风铃。“他喝醉了怎么这么黏人?”阿桃戳了戳孩子的脸颊,“平时不是挺能装酷的吗?” “装酷给谁看啊?”星瞳往阿砚那边努了努嘴,“还不是怕某人笑他。不过说真的,他刚才说要咬阿砚,是不是想耍流氓啊?” 阿砚的耳尖红了红,突然把孩子往怀里一抱:“他困了,我带他去休息。”孩子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真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酒气的甜。 星灵长老捋着胡须笑:“这俩孩子,倒像星流里的双子星,吵吵闹闹却分不开。”星瞳举着手镯把这画面录下来:“等他们老了,把这些录像给他们看,肯定能笑掉牙。” 阿桃突然指着门口喊:“快看!小狐狸在模仿他们!”只见假孩子和假阿砚正抱在一起,假孩子也在假阿砚下巴上咬了一口,动作学得惟妙惟肖,逗得星灵们笑成一团。 (五) 深夜的星灵树屋,孩子睡得不安稳,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嘴里嘟囔着“阿砚别抢我酒”。阿砚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星露给他揉腰,指尖触到那道浅浅的疤痕时,突然想起去年在混沌之海,孩子把他推开自己撞上礁石的样子,心尖像被星刺扎了一下。 小狐狸玉佩突然发烫,在孩子胸口转了个圈,疤痕处竟泛起淡淡的银光,疼似乎减轻了些。阿砚摸了摸玉佩,低声说:“谢了。”玉佩轻轻晃了晃,变成只小狐,蜷在孩子颈间睡着了。 天快亮时,孩子终于醒了,发现自己躺在阿砚怀里,腰上还覆着他的手。“你没睡?”他往阿砚胸口蹭了蹭,闻到他衣襟上的星酿香,“是不是又在偷偷看我睡觉?” “看你踢被子。”阿砚捏了捏他的脸,“昨晚喊了八遍要咬我,还说要把剑穗当风铃,要不要现在兑现?” 孩子的脸腾地红了,突然把他往床上按,小狐狸玉佩趁机钻进阿砚领口,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兑现就兑现!”孩子的鼻尖碰着他的下巴,“不过先说好,咬疼了不许哭。” 阿砚的笑声震得床板发颤,剑穗的铃铛在两人之间响成一片。窗外的星灵们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假孩子和假阿砚也抱在一起模仿,星林的晨露落了满窗,像撒了把会笑的星子。 离开星林时,孩子把小狐狸玉佩系在阿砚的剑穗上,银铃和玉佩撞出清脆的响。“这样我们三个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他拽着剑穗晃了晃,“以后你走哪,都带着我和小弟。” 阿砚的指尖捏着玉佩,突然把他往怀里一拉,在星灵们的起哄声中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去哪都带着。” 光舟驶离星林时,孩子趴在船舷边,看着星灵们挥着星叶送行,假孩子和假阿砚还在树下模仿他们拥抱的样子。“你看他们多傻。”孩子笑着回头,却撞进阿砚的吻里,剑穗的铃铛和玉佩的轻响混在一起,像首甜甜的歌。 他知道往后的路还会有更多星灵,更多糗事,更多像这样又甜又逗的瞬间,但只要剑穗还在响,只要身边的人还在笑,就比任何永恒都让人安心。因为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独自耍帅的锋芒,而是有人陪你闹,有人陪你笑,把所有的笨拙和荒唐,都过成最亮的光。 孩子突然对着星流喊:“我们还要闯好多地方啊!” 星流的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小狐狸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说:“一辈子都不够。”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小狐狸 (一) 光舟划破星流的刹那,孩子正趴在栏杆上数星鱼,指尖无意识地卷着阿砚剑穗上的小狐狸玉佩。玉佩被星光照得透亮,映出他歪着脑袋的傻样,像极了星林里那只总爱模仿他的假孩子。 “数到第几只了?”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星酿的清冽。孩子回头时,正好撞进他抬腕的弧度里——剑穗的银铃擦过他的鼻尖,痒得他打了个喷嚏,把口水溅在了阿砚手背上。 “唔……三百二十六只!”孩子捂着鼻子耍赖,趁机往阿砚怀里钻,后腰的旧伤被船板硌得发疼,却故意把脸埋在他衣襟上蹭,“都怪你吓我,数错了要你赔!” 阿砚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在旧伤处轻轻按了按:“又疼了?”孩子的耳朵尖在他颈间蹭得发烫,含糊道:“才不……是你身上的星酿香太好闻,想多闻会儿。” 星瞳举着手镯从船舱出来,镜头正好怼到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啧啧啧,守界人要是看到这画面,能把‘糗事酒’的坛子都笑裂。”阿桃跟在后面,往孩子嘴里塞了颗星糖:“快别腻歪了,前面就是镜之墟,听说能照出心底最深的念想呢。” 孩子含着糖跳开,突然转身往阿砚腰上挠:“让你刚才吓我!现在该我报仇了!”阿砚笑着躲闪,剑穗缠上孩子的手腕,两人在甲板上滚作一团,小狐狸玉佩从剑穗上滑落,掉进星流里划出道银弧。 “我的小弟!”孩子惊呼着去捞,却被阿砚拽住脚踝往回拖。阿砚反手甩出诚澈剑,剑鞘精准地勾住玉佩的绳结,带回来时,玉佩上沾着片星鱼鳞,像缀了颗会眨眼的星子。 “差点成了星鱼的点心。”阿砚把玉佩重新系回剑穗,指尖擦过孩子的手背,“再闹,就让它真去陪星鱼。”孩子突然咬住他的指尖,在上面留下个浅浅的牙印:“这是盖章,以后它就是我的专属小弟了!” (二) 镜之墟的镜面泛着冷光,像铺了满世界的冰。孩子刚踏上去,就看见镜中映出个陌生的身影——银灰色披风破了七个洞,护符磨得只剩个圈,正举着剑往阿砚身上刺,眼里的红血丝像要滴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孩子吓得后退半步,撞进阿砚怀里。镜中的假孩子突然笑了,笑声比星流的风还冷:“你怕了?这就是你最害怕的自己啊——怕有一天控制不住力量,真的伤了他。” 阿砚的剑穗突然绷紧,缠住孩子的腰往身后带:“别听它胡说。”镜中的假阿砚却从阴影里走出来,剑穗上没有小狐狸玉佩,只有道深深的勒痕:“他心里的慌,你真的懂吗?上次在混沌之海,他推开你时,手都在抖。” 孩子的指尖掐进阿砚的胳膊,镜中画面突然变了——是去年在机械迷宫,他被齿轮夹住手,阿砚为了救他,硬生生用后背扛住落下的齿轮,盔甲被砸出个凹坑,却笑着说“不疼”。 “你看,”假孩子的声音贴着耳畔,“你怕伤他,他却怕失去你。”孩子突然转身,往镜中假孩子脸上揍了一拳,拳头却穿过镜面,打在冰凉的镜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傻子。”阿砚把他拽回来,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湿痕,“镜墟只会放大恐惧,当不得真。”孩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可我真的怕……怕有一天像它说的那样……” 阿砚的剑穗缠上他的手腕,与小狐狸玉佩缠成个结:“那我就用剑穗绑着你,你去哪我去哪,想伤我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他低头在孩子手背上亲了亲,那里还留着刚才打镜面的红痕,“再说,你舍不得。” 星瞳突然在镜墟另一端喊:“快来看!这里有好东西!”两人跑过去,只见星瞳正对着一面镜子笑,镜中是他们四人老了的样子——孩子的头发白了大半,却还在抢阿砚碗里的星薯;阿砚的背有点驼,剑穗却依旧缠在孩子手腕上;星瞳和阿桃坐在旁边织毛衣,手镯的投影里还在放他们年轻时的糗事。 “这才是真的。”阿砚的指尖碰了碰镜中的白发,“我们会一起老,一起闹,直到剑穗的铃铛都锈了。”孩子突然笑了,往镜中的老阿砚脸上比划了个鬼脸:“到时候我还要咬你下巴,看你能不能躲开。” (三) 离开镜墟时,孩子把小狐狸玉佩塞进阿砚领口,让它贴着心口的位置。“这样它就能帮我听着,你是不是偷偷在想别人。”他拽着剑穗晃了晃,银铃的响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 阿砚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里的心跳:“这里只能装下一个会咬人的小狐狸,装不下别人。”孩子的耳尖红了,却故意踮脚往他耳边吹气:“那要是我变成老狐狸了呢?牙都掉光了,咬不动你了。” “那我就把星薯煮软了喂你,”阿砚的声音在星流里发颤,“等你睡着时,偷偷让你咬我的手指头,就像现在这样。”孩子突然捂住他的嘴,往星瞳那边看了一眼——她正举着手镯,把这画面录得清清楚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光舟驶入片星云时,孩子突然指着前方喊:“快看!那朵云像阿砚的脸!”阿砚抬头望去,只见星云的轮廓确实有点像他,只是嘴角被星流的风吹得歪歪扭扭,像在做鬼脸。 “明明像你偷吃星糖被抓的样子。”阿砚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却被孩子躲开,往星云里扔了块星石。星石炸开的瞬间,星云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孩子的鬼脸还夸张。 “你看!它承认了!”孩子拽着阿砚的剑穗往栏杆外探身,后腰的旧伤被扯得发疼,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阿砚你看,连星云都觉得你长得好笑!” 阿砚突然把他拽回来按在怀里,剑穗缠得他动弹不得:“再往外探就把你捆在桅杆上,让星雀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小丑。”孩子在他怀里挣扎,突然发现他的披风下摆勾着根星草,草叶上的露珠映出两人的影子,像幅小小的画。 “别动。”孩子伸手去摘星草,指尖却被露珠烫了下——那不是普通的露珠,是星灵们偷偷送来的忆念露,能把此刻的画面存进记忆泡。他突然把星草往阿砚耳后别,露珠在他发间闪着光:“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带花阿砚’了。” 阿桃举着手镯跑过来,镜头怼得极近:“快让开点!我要把这画面存进‘年度最佳狗粮’专辑里!”星瞳跟在后面,往孩子嘴里塞了颗酸星果:“让你腻歪!酸死你!” 孩子酸得直皱眉,却把果核往阿砚嘴里塞:“有福同享,有酸同当!”阿砚嚼着果核,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笑,突然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把酸意都酿成了甜。 (四) 深夜的光舟,孩子被噩梦惊醒,梦见镜墟里的假孩子真的刺伤了阿砚,剑穗上的铃铛碎了一地。他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身边——阿砚不在。 “阿砚?”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后腰的旧伤在冷汗里隐隐作痛。他跌跌撞撞地往甲板跑,看见阿砚正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那枚狐狸吊坠,月光在他侧脸投下片浅影,像幅沉默的画。 “做噩梦了?”阿砚转身时,剑穗上的小狐狸玉佩晃了晃,在月光里泛着暖光。孩子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以为你走了……” “去给你热星露了。”阿砚把他抱回船舱,用温热的星露给他揉腰,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熨帖了旧伤的疼,“梦都是反的,我不会走,剑穗还没把你捆够一辈子呢。” 孩子攥着他的衣角,眼泪把布料打湿了一片:“那你以后去哪都要带着我,哪怕我变成老狐狸了,牙都掉光了……”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突然笑了:“就算你变成星鱼,我也用剑穗把你钓上来,天天喂你星薯。” 小狐狸玉佩突然从剑穗上滑下来,钻进孩子手心,像在安慰他。孩子把玉佩攥在手里,突然觉得安心了许多——有阿砚在,有剑穗在,有这枚会发烫的玉佩在,再可怕的噩梦也会变成甜的。 天快亮时,孩子又睡着了,这次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是梦见了满船的星薯。阿砚坐在床边,看着他手腕上的剑穗勒痕,突然用指腹轻轻抚过——这道痕,他要留一辈子。 (五) 光舟驶入片会下星雨的星域时,孩子正趴在阿砚背上数他的发旋。“一个,两个……哎呀阿砚你怎么只有一个发旋?是不是小时候被星鱼啃了?”他故意揪着阿砚的头发晃悠,后腰的旧伤被颠得发疼,却笑得欢。 阿砚反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再闹就把你扔下去接星雨。”孩子突然从他背上滑下来,往星雨里冲:“接就接!谁怕谁!”星雨落在他银灰色披风上,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糖,他伸手去接,却被阿砚拽住手腕往回拉。 “别碰,”阿砚的声音有点急,“这星雨带着混沌气,沾多了会头疼。”他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裹在孩子身上,剑穗缠在两人中间,像道温暖的墙,“上次星瞳沾了这雨,疼得哭了半宿,你想试试?” 孩子往他怀里钻,星雨打在阿砚背上,溅起细碎的光。“才不要,”他把脸埋在阿砚颈间,“有你挡着,我才不怕。”阿砚的剑穗突然绷紧,把他抱得更紧——他知道,只要他在,就不会让任何混沌气碰伤他的小狐狸。 星瞳举着手镯在船舱门口喊:“快进来!我煮了星雨粥,据说喝了能忘疼!”孩子拽着阿砚往船舱跑,剑穗的铃铛在星雨里响得像在唱歌,小狐狸玉佩在两人之间撞出清脆的响,像在说“快点快点”。 粥碗冒着热气,孩子抢了阿砚碗里的桂圆,阿砚喝了孩子碗里的粥,剑穗缠在两人手腕上,像道解不开的结。星雨敲打着船窗,像在为他们伴奏,阿桃的笑声混着粥香,漫得满船都是。 孩子突然指着窗外喊:“阿砚你看!星雨连成线了!像不像你剑穗上的银铃?”阿砚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像。”他的声音很轻,却比星雨还甜,“像我们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六) 光舟在星雨中航行了三天三夜,孩子的旧伤在星雨的滋养下,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举着胳膊给阿砚看:“你看你看!快没了!以后我就是没有伤疤的帅哥了!” 阿砚的指尖抚过那道浅痕,突然有点失落——这道疤像个秘密,只有他知道它的来历,知道孩子为了护他有多傻。孩子看出他的心思,突然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留下个深深的牙印:“这样你就有新的疤了,比我的好看!” 阿砚的笑声震得碗里的粥都晃了晃:“这叫什么好看?明明像被星鱼啃了。”孩子却得意地晃了晃手腕:“这是我的专属印记,别人想要都没有!” 星瞳突然指着前方喊:“快看!星雨停了!”众人望去,只见星流尽头出现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记忆泡,每个泡里都藏着温暖的画面——有他们在星林的笑,有他们在镜墟的慌,有他们此刻喝粥的暖。 “这是忆念海。”守界人的声音突然在光舟上响起,是通过星瞳的手镯传来的,“所有被珍藏的记忆都会漂到这里,你们的也在里面。” 孩子拽着阿砚往忆念海跑,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欢呼:“阿砚你看!那个泡里是你咬我!”阿砚被他拽着跑,突然停下脚步把他往怀里一拉,躲开一个漂来的记忆泡——里面是孩子喝醉了喊他“爹”的样子。 “不许看!”孩子把他的脸往自己怀里按,却被阿砚捏着下巴转过来,“都过去了,怕什么?”他低头在孩子唇上亲了亲,“再说,那时候的你,挺可爱的。” 孩子的脸腾地红了,突然把他往忆念海里推,阿砚顺势拽住他,两人一起摔进记忆泡组成的浪里,剑穗缠得像团乱麻。小狐狸玉佩从剑穗上滑落,撞开一个又一个记忆泡,里面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他们眼前闪过—— 是初遇时,孩子抢阿砚剑穗的凶; 是瘟疫时空,阿砚把最后块星薯让给他的暖; 是混沌之海,孩子推开他时的慌; 是星林里,两人在树屋相拥的甜。 “你看,”孩子的声音在记忆浪里发颤,“我们有这么多故事了。”阿砚把他往怀里抱得更紧,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说:“以后还会有更多。” (七) 离开忆念海时,孩子把小狐狸玉佩系回剑穗,却在上面刻了个小小的“砚”字。“这样它就知道,谁是它另一个主人了。”他举着剑穗给阿砚看,阳光在刻字上晃出细碎的光。 阿砚突然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个和自己胳膊上对称的牙印:“这样我们就有一样的印记了。”孩子的指尖抚过那道牙印,突然笑了:“以后别人看到,就知道我们是一伙的,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光舟驶入片安静的星流时,孩子靠在阿砚怀里数记忆泡,每个泡里都有他们的影子。“等我们老了,就把这些泡串成风铃,挂在光舟上。”他往阿砚胸口蹭了蹭,“这样每天都能听着我们的故事睡觉。” 阿砚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在曾经有疤的地方轻轻按了按:“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还要在每个泡上刻个日期,这样就能记得,哪一天你咬了我,哪一天我亲了你。” 孩子突然坐起来,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那我要在今天的泡上刻——‘阿砚说要跟我一起老’。”阿砚的笑声震得记忆泡都晃了晃,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附和:“还要刻上‘孩子同意了’。” 星瞳举着手镯从船舱出来,把这画面录了下来:“这才是最好的故事,没有惊心动魄,却甜得能齁死人。”阿桃跟在后面,往孩子嘴里塞了颗甜星果:“快别腻歪了,前面就是初心之树的新枝了,守界人说要在那里挂上新的记忆泡。” 孩子拽着阿砚往船头跑,剑穗的铃铛在星流里响得欢,小狐狸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说“快点快点”。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星流要闯,更多的记忆要藏,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剑穗的铃铛还在响,就比任何永恒都让人安心。 因为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独自耍帅的锋芒,而是有人陪你闹,有人陪你笑,把所有的笨拙和荒唐,都过成最亮的光。 孩子突然对着星流喊:“我们还要闯好多地方啊!” 星流的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小狐狸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光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初心之树 (一) 初心之树的新枝在星流里舒展时,孩子正踮脚往最高的枝桠上挂记忆泡。泡里是他和阿砚在忆念海摔进浪里的样子,两人的剑穗缠成乱麻,笑得像两个偷喝了星酿的傻子。 “够不着就说一声。”阿砚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带着笑意。孩子回头时,脚下的枝桠突然晃了晃,吓得他一把抱住树枝,后腰的旧伤被扯得发疼,却嘴硬道:“谁说够不着?再高些我都能摸到星流!” 阿砚突然腾空跃起,剑穗缠住他的腰往回带,两人在半空中撞出闷响,记忆泡从孩子手里飞出去,正好挂在最高的枝桠上。“你看,”阿砚把他按在怀里落地,“这样不是更省事?” 孩子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却在触到他衣襟下的玉佩时停了手——小狐狸玉佩正贴着阿砚的心跳,烫得像颗小小的星。“算你厉害。”他别过脸,耳尖红得像忆念果,“不过这泡挂得歪了,像你上次做鬼脸的样子。” 星瞳举着手镯在树下喊:“快下来!守界人带了新的星露酒,说是给你们的‘定情酒’!”阿桃跟着起哄:“再腻歪下去,酒就要被星雀偷喝光了!” 孩子拽着阿砚往树下跑,却在经过初心之树的主干时停住脚步。树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最显眼的地方是他们四人的名字,旁边还画着只歪尾巴狐狸,狐狸的爪子下踩着剑穗,正是阿砚刻的。 “你什么时候刻的?”孩子摸着树皮上的刻痕,指尖被凹凸的纹路硌得发痒。阿砚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一起描摹着狐狸的尾巴:“上次你在星林睡觉的时候,星龙说刻在这里,就能被所有时空记住。” 孩子突然转身,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比往常重了些:“这是盖章,以后这棵树也是我的了。”阿砚的笑声震落了枝头的星叶,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附和:“连我都是你的,何况一棵树。” (二) 守界人的酒坛刚打开,星露的甜香就漫了满船。孩子抢过酒勺往嘴里灌,被阿砚捏住手腕:“少喝点,上次喝醉了抱着桅杆喊‘阿砚我错了’,嗓子哑了三天。” “那是意外!”孩子挣开他的手,把酒勺往阿砚嘴里塞,“再说了,今天是‘定情酒’,不喝就是不认账!”阿砚被呛得咳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孩子伸手去擦,指尖却故意在他唇上多停留了片刻。 星瞳举着手镯撸得正欢,突然指着孩子的领口喊:“快看!小狐狸吃醋了!”众人望去,只见剑穗上的玉佩正发烫,变成只小狐往孩子脖子里钻,痒得他直哆嗦。 “别闹。”孩子把小狐揪出来放在掌心,小狐却突然跳上酒坛,尾巴一卷,把酒坛掀翻了,星露淌了满地,在甲板上汇成小小的河。“你这捣蛋鬼!”孩子想去抓它,小狐却变成玉佩,钻回阿砚的剑穗里不动了。 阿砚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星糖:“别跟它计较,它是嫉妒你刚才只喂我喝酒。”孩子的脸腾地红了,把糖往阿砚嘴里塞:“谁嫉妒了!我是怕它喝醉了发酒疯!” 守界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木盒:“差点忘了给你们带这个。”打开来,里面是两对银镯,镯身上刻着狐狸和剑穗的花纹,正是他们初遇时的样子。“这是用初心树的年轮做的,能跟着记忆泡一起长,戴一辈子都不会旧。” 孩子拿起一对往自己和阿砚手上套,镯子刚碰到皮肤就收紧了些,像长在了一起。“你看你看!”他举着手给阿桃看,“这叫‘永结同心情侣镯’,比你的星纱裙好看一百倍!” 阿桃气得往他怀里塞了把星屑:“就你懂得多!等会儿我就把你喝醉抱桅杆的样子刻在镯子里,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星瞳笑着帮腔:“我看行,顺便把他咬阿砚下巴的牙印也刻上,凑成一套‘糗事大全’。” (三) 深夜的光舟,孩子被甲板上的响动惊醒。他摸着黑爬起来,看见阿砚正蹲在地上,用指尖蘸着未干的星露在甲板上写字。月光落在他背上,像铺了层银纱。 “写什么呢?”孩子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阿砚的动作顿了一下,甲板上的字已经成形——是两个并排的名字,名字周围画着剑穗和狐狸,像个小小的圈。 “怕你明天醒了又耍赖。”阿砚把他的手按在名字上,星露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来,却被掌心的暖捂热了,“刻在这里,就像刻在心里一样。” 孩子的鼻尖突然发酸,往他颈间蹭了蹭:“我才不会耍赖。”他拿起阿砚的手,在两个名字中间画了颗心,心尖上还画了个小小的牙印,“这样就更像回事了。” 小狐狸玉佩突然从剑穗上滑下来,在心上蹭了蹭,留下个浅浅的印子。“连它都觉得好看。”孩子把玉佩捡起来放在两人手中间,“以后我们的故事,都要让它记着。” 阿砚突然把他往怀里拉了拉,在甲板上的名字旁躺下,剑穗缠在两人腰间:“睡会儿吧,明天还要去看会说话的星石呢。”孩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后腰的旧伤贴着阿砚的体温,竟一点也不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月光在甲板上的字迹上流淌,像在为他们的约定镀上银边。孩子知道,这字明天就会被风吹散,但只要阿砚在身边,只要手腕上的镯子还贴着皮肤,就比任何刻痕都更长久。 (四) 会说话的星石藏在山谷里,表面布满了记忆的纹路。孩子刚靠近,星石就开口了,声音像无数个记忆泡在共振:“欢迎你们,银狐和他的剑穗。” “你认识我们?”孩子伸手去摸星石,星石突然亮起,映出他和阿砚在各个时空的画面——从机械迷宫的初遇到初心树的定情,每个瞬间都清晰得像昨天。 “我记得所有被珍藏的记忆。”星石的声音变得温柔,“你们的故事,是我听过最甜的星流小调。”阿砚的指尖碰了碰星石,星石突然映出他未说出口的话:“其实在机械迷宫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只小狐狸真能闹。” 孩子的耳尖红了,往星石上拍了一下:“就你多嘴!”星石却笑了,映出孩子的心里话:“其实在瘟疫时空看他把星薯让给我,就觉得这人虽然嘴笨,心却挺软。” 阿砚的剑穗突然缠住孩子的手腕,把他往怀里拉:“原来你那时候就惦记我了。”孩子往他怀里钻,却被星石的光芒照得无处可藏:“谁惦记你了!我是惦记你的星薯!” 星瞳举着手镯撸得正欢,突然喊:“快看!星石在放你们的未来!”众人望去,只见星石上出现了座小小的木屋,屋前有棵初心树,树下坐着两个老人,正抢着一块星薯,银镯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老了的他和阿砚。 “这就是你们的结局。”星石的声音带着笑意,“吵吵闹闹,却一直在一起。”孩子突然往阿砚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老得咬不动你……” 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那就趁现在多咬几口,把一辈子的都咬够。”他低头在孩子唇上亲了亲,星石的光芒在他们身后亮得像团火,把所有的温柔都照得清清楚楚。 (五) 离开星石山谷时,孩子把银镯摘下来,让星石在上面刻了句话。阿砚凑过去看,只见镯身上多了行小字:“咬你的时候,其实在说喜欢。” “谁让你刻这个的!”孩子想把镯子藏起来,却被阿砚拽住手腕,阿砚拿起自己的镯子往他面前晃,上面也多了行字:“被你咬的时候,其实在偷偷笑。” “你什么时候刻的?”孩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颗受惊的星果。阿砚的耳尖红了红:“刚才你跟星瞳闹的时候,星石说,心里话要刻在最显眼的地方。” 孩子突然把他往怀里一拽,在他的银镯上咬了一口,牙印正好盖在那行字上:“这是我的专属印章,以后不许改!”阿砚的笑声震得山谷里的星雀都飞了起来,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唱:“一辈子都不改。” 光舟驶离山谷时,孩子趴在栏杆上,看着星石的光芒渐渐远去。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又碰了碰阿砚的,镯子相碰的脆响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甜。 “你说,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孩子突然问,指尖卷着阿砚的剑穗。阿砚往他怀里靠了靠:“大概还是这样,你抢我的星薯,我揪你的尾巴,小狐狸在旁边捣蛋,星瞳和阿桃举着手镯笑我们。” 孩子突然笑了,往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那我要咬到你牙都掉光,看你还怎么跟我抢星薯。”阿砚的指尖捏着他的后颈,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那我就把星薯煮成泥,一口一口喂你,看你还怎么耍赖。” 星流的风送来初心树的清香,孩子靠在阿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撞得像星炉里的火星。他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星流要闯,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银镯还在响,就比任何永恒都更让人安心。 因为最好的故事,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传奇,而是有人陪你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甜的星流小调。 孩子突然对着星流喊:“我们还要一起老啊!” 星流的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银镯的脆响混着玉佩的轻响,像在说:“一辈子都不够。” (六) 光舟在星流里漂了不知多久,孩子的银镯上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阿砚的镯子里则藏满了星露酒的甜香。他们去过会哭的星湖,湖水沾在身上会想起最暖的事;闯过会跑的星阵,每个阵眼都藏着他们的记忆碎片;见过会开花的星岩,花瓣上的纹路是他们交叠的影子。 这天,光舟突然驶入片熟悉的星流——正是他们初遇时的机械迷宫。齿轮依旧在转动,只是上面多了层薄薄的星尘,像蒙上了时光的纱。 “你看!”孩子指着不远处的齿轮堆,“我上次就是在这里被夹了手,你用剑鞘把我勾上来的!”阿砚往那边看了一眼,剑穗轻轻晃了晃:“你当时还嘴硬,说‘这点小伤算什么’,结果晚上疼得直哼哼。” 孩子的耳尖红了,往他怀里钻:“那时候不是怕你笑我吗?谁知道你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阿砚突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时候也怕你嫌我手笨,连块止痛药都递不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狐狸玉佩突然变成只小狐,往齿轮堆里跑,两人跟着追过去,发现齿轮堆里藏着个小小的木盒——是阿砚当年偷偷藏的,里面是他第一次给孩子做的狐狸吊坠,虽然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你还留着这个?”孩子的指尖抚过吊坠的裂痕,那是他当年不小心摔的。阿砚把吊坠揣进怀里:“从第一次见你,就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 齿轮突然转动起来,在地上拼出“欢迎回家”四个字。孩子突然明白,所谓的家,从来不是固定的地方,而是有彼此在的每个瞬间——是机械迷宫的初遇,是瘟疫时空的星薯,是混沌之海的守护,是此刻齿轮拼成的温暖。 (七) 离开机械迷宫时,孩子把阿砚当年做的吊坠系在剑穗上,和小狐狸玉佩并排晃悠。“这样我们就有三个小伙伴了。”他拽着剑穗晃了晃,银铃的响声里带着时光的甜。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块烤星薯:“快吃吧,前面就是音之法则的花田了,去年你说那里的晶体花开了会唱歌。”孩子咬着星薯点头,突然指着前方喊:“快看!花田真的开花了!” 只见成片的晶体花在星流里绽放,花瓣碰撞的声音像在唱歌,唱的正是他们在星林里听过的调子。孩子拽着阿砚往花田里跑,剑穗的铃铛和花瓣的轻响混在一起,像首欢快的歌。 星瞳举着手镯在花田边喊:“别跑太远!守界人说这花的花期很短,要快点拍照留念!”阿桃跟着喊:“孩子你慢点!别把花踩坏了,上次你在花田发呆,踩坏了一大片,被花灵追着骂了半天!” 孩子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往阿砚怀里扑,两人在花田里滚作一团,晶体花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糖。“你看,”孩子举着朵花往阿砚眼前晃,“这花的花心像不像你的剑穗?” 阿砚的指尖捏着花瓣,突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花瓣的甜混着星薯的香,在两人之间漫开。“像。”他的声音很轻,却比花田的歌还甜,“像我们的样子,缠缠绵绵,分不开。” (八) 花田的歌声渐渐淡了,孩子靠在阿砚怀里数花瓣,突然发现每片花瓣上都有个小小的牙印——是他刚才打滚时不小心咬的。“你看你看!”他举着花瓣给阿砚看,“这是我的‘到此一游’纪念章!” 阿砚笑着往他手心放了颗忆念果:“等会儿花灵来了,看你怎么解释。”孩子把果核往花田里一扔:“就说是小狐狸咬的!它最会背黑锅了!”剑穗上的玉佩突然发烫,变成小狐往他脸上蹭,像是在抗议。 星瞳举着手镯跑过来,镜头里是他们在花田里的倒影,背景是成片的晶体花,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守界人说要把这张照片刻在初心树的最高处,让所有时空的人都知道,有两只小狐狸在这里撒过糖。” 孩子突然坐起来,往阿砚怀里钻得更深:“我不想让别人看,这是我们的秘密。”阿砚的指尖抚过他的发梢,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就我们知道,连小狐狸都不告诉。” 小狐气得往他脸上拍了下尾巴,变成玉佩钻回剑穗里。孩子笑着把它揪出来:“别生气嘛,下次我咬阿砚的时候,让你也咬一口,好不好?”玉佩轻轻晃了晃,像是同意了。 (九) 光舟再次起航时,孩子趴在栏杆上,看着花田的影子渐渐远去。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上面的牙印已经磨得浅了些,却依旧清晰。“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 阿砚往他怀里靠了靠,剑穗缠在两人腰间:“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等银镯上的牙印磨平了,我们就再刻新的;等剑穗上的铃铛锈了,我们就换个新的;等小狐狸老得变不动了,我们就把它放在初心树的年轮里,让它跟着记忆一起长。” 孩子的鼻尖突然发酸,往他颈间蹭了蹭:“我以前总怕,怕有一天你会烦我,怕我闯的祸太多,你会累。”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总带着剑穗?就是怕你闯祸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抓住你。” 星流的风送来初心树的清香,孩子靠在阿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撞得像星炉里的火星。他知道,未来还有很多的未知,还有很多的风雨,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银镯还在响,就比任何永恒都更让人安心。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风一吹就散 (一) 光舟的星帆被晨露打湿时,孩子正蹲在甲板上,用阿砚的剑穗逗弄小狐狸玉佩。玉佩化作巴掌大的银狐,尾巴卷着剑穗上的铃铛,在他掌心蹭来蹭去,痒得他直缩手。 “别闹,”阿砚从舱内走出,手里端着两碗星露粥,粥香混着晨光漫过来,“再逗它,今天又要掀翻酒坛。”孩子仰头时,正好看见他鬓角沾着片星叶——是昨夜在花田打滚时沾上的,叶尖还凝着露水,像颗没掉的泪。 “阿砚变成花仙子啦!”孩子伸手去摘星叶,指尖故意在他耳廓上多停留了片刻。阿砚的耳尖瞬间泛红,粥碗晃了晃,滚烫的粥液溅在手腕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孩子笑弯的眼睛。 “烫到了!”孩子拽过他的手腕往唇边送,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去粥渍。温热的触感从腕间蔓延开,阿砚突然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这笨拙又亲昵的举动,比星露酒更让他心跳失序。 小狐狸突然从孩子掌心跃起,往阿砚领口钻,尾巴扫过他的喉结。“你看,连它都知道心疼人。”孩子笑着往他怀里靠,后腰的旧伤被甲板硌得发疼,却故意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快给我吹吹,刚才被你吓着了,心还在跳呢。” 阿砚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吹了口气,星叶飘落进粥碗里,漾开细小的涟漪。“现在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在孩子后腰的旧伤处轻轻打圈,“还跳吗?”孩子往他胸口蹭了蹭,闷声道:“跳得更厉害了,都怪你。” 星瞳举着手镯从舱内探出头,镜头怼得极近:“啧啧,大清早就在撒糖,是想齁死星雀吗?”阿桃跟在后面,往孩子嘴里塞了颗酸梅:“让你装模作样!酸醒你!” 孩子酸得眯起眼,却把酸梅核往阿砚嘴里塞:“有福同享,有酸同当!”阿砚嚼着核,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笑,突然低头咬住他的唇角,把酸涩都酿成了清甜。 (二) 光舟驶入雾之谷时,乳白色的雾气漫过甲板,能见度不足三尺。孩子拽着阿砚的剑穗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子上,像只怕迷路的幼狐。 “这里的雾会吃人吗?”他突然停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去年在混沌之海,他就是这样被浓雾困住,听着阿砚的呼喊却找不到方向,那种绝望至今想起仍会发抖。 阿砚的指尖攥紧剑穗,银铃绷得笔直:“不会,星龙说这雾只藏着最暖的记忆。”他把孩子往怀里拉了拉,让两人的影子彻底重叠,“你看,我们的影子没被吃掉,说明雾喜欢我们。” 孩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那它会不会藏着我们吵架的记忆?比如上次我把你的剑穗扔进星流,你三天没理我。”阿砚的指尖抚过他的发旋,声音软得像雾:“藏着,也藏着你后来哭着把剑穗捞回来,偷偷洗了三遍。” 雾中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有人在织毛衣。孩子拽着阿砚循声走去,看见屋里站着个老婆婆,正用星纱线织披风,披风上的花纹是他们在初心树挂记忆泡的样子。 “是守界人的姐姐。”阿砚认出她腰间的木牌,上面刻着星流地图的纹路,“上次在星林,她给我们讲过雾之谷的故事。”老婆婆抬头时,披风上的花纹突然动了,织出孩子在机械迷宫抢阿砚剑穗的画面。 “这是‘忆纹纱’,”老婆婆笑着把披风往孩子身上披,“能把藏在雾里的记忆织进去,穿在身上,就像把温暖带在身边。”披风刚碰到皮肤,孩子就觉得后腰的旧伤暖融融的,像有只手在轻轻揉按。 “你看这处。”老婆婆指着披风下摆,那里织着只小狐,正咬着剑穗荡秋千,“是刚才雾里飘来的记忆,说有只小狐狸总爱欺负剑穗的主人。”孩子的脸腾地红了,往阿砚身后躲:“它胡说!明明是剑穗总缠着我!” 阿砚笑着把他往身前推:“是是是,都怪剑穗,不怪我们的小狐狸。”他的指尖碰过披风上的小狐,突然在孩子耳边轻语:“其实我喜欢被你欺负,一辈子都喜欢。” (三) 雾之谷的深处有片镜湖,湖水能照出记忆里的细节。孩子蹲在湖边,看见水里的自己正踮脚给阿砚戴花环,花环歪在他头上,像顶滑稽的王冠。 “你看你当时多傻。”孩子戳了戳水里的阿砚,“被我折腾成这样还笑。”阿砚的影子在水里晃了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你踮脚的样子很可爱,像偷吃东西的松鼠。” 湖水里的画面突然变了,是去年在瘟疫时空,孩子发着高烧,阿砚用体温给他暖脚,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不肯松手。“原来你那时候冻得这么厉害。”孩子的指尖划过水面,涟漪打碎了阿砚的影子,“为什么不叫醒我?” 阿砚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一起沉入水中:“怕你醒了又要抢我的披风,自己冻着。”湖水漫过两人的手腕,凉丝丝的,却映出阿砚当时的心里话——“只要他能好起来,冻成冰块也愿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狐狸玉佩突然跳进湖里,化作银狐在水中游弋,搅碎了层层叠叠的记忆。孩子跟着它往湖中心走,看见水底沉着个木盒,打开来,里面是枚断了的发簪,簪头刻着小小的“砚”字。 “这是……”孩子的指尖抚过断口,突然想起去年在江湖世界,阿砚为了救他,被暗器划伤,发簪就是那时断的。他当时哭得直抽噎,阿砚却笑着说“断了正好,省得扎到你”。 “我一直收着。”阿砚从怀里掏出半块发簪,断口正好能对上,“星龙说,把碎片拼起来,就能把遗憾补全。”孩子突然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以后不许再为我受伤了,我会心疼。” 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在湖水里蘸了点水,往他鼻尖上点了点:“那你以后不许再闯祸,我也会心疼。”孩子的鼻尖被凉得一缩,却笑了,往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拉钩。” (四) 离开雾之谷时,孩子把拼好的发簪系在阿砚的剑穗上,与狐狸吊坠、小狐狸玉佩并排晃悠。“这样我们四个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他拽着剑穗在甲板上转圈,披风上的忆纹纱闪着光,把雾里的记忆都织成了暖。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块烤星薯:“快吃,前面就是风之屿,听说那里的风会唱情歌。”孩子咬着星薯点头,突然指着前方喊:“你看!风之屿的树是歪的!” 只见风之屿的树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像被风吹弯的腰。孩子拽着阿砚往岛上跑,剑穗的铃铛在风里响得像在应和,披风上的忆纹纱被吹得猎猎作响,织出的记忆画面在风中翻飞。 “你看这棵树!”孩子指着棵最粗的树,树干上刻满了名字,最上面是他们四人的名字,旁边画着两只交颈的狐狸,正是阿砚刻的,“比初心树上的还好看!”阿砚的指尖抚过刻痕,突然在他耳边轻语:“等我们老了,就把名字刻得再深些,让风都记得。” 风突然变大了,卷起地上的星叶,在他们周围盘旋成圈。孩子张开双臂迎着风,披风被吹得像只展翅的鸟,他听见风里真的有歌声,唱的是他们在星林里说过的话——“我喜欢你,从抢你剑穗开始”。 “你听!”孩子拽着阿砚的手,眼睛亮得像星,“风在替你说情话!”阿砚的耳尖红了红,突然把他往怀里拽,用身体挡住风:“别听它胡说,要说也是我自己说。”他低头在孩子唇上亲了亲,风声突然停了,像在害羞。 星瞳举着手镯跑过来,镜头里是他们相拥的影子,背景是倾斜的树木和盘旋的星叶:“这画面能入选‘年度最佳情侣照’了!”阿桃跟着喊:“孩子你脸红得像忆念果!快让阿砚给你遮遮!” 孩子往阿砚怀里钻得更深,闷声道:“要你管!”阿砚的笑声震得风都在颤,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附和:“我们乐意。” (五) 风之屿的夜晚格外安静,孩子靠在阿砚怀里数星星,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披风上的忆纹纱映着星光,把白天的记忆都镀上了银边。 “你说,我们会像这风一样,永远在一起吗?”孩子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迷茫。他总怕这样的幸福太短暂,像雾之谷的雾,风一吹就散。 阿砚的指尖攥紧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按了按:“你听,这里的心跳在说‘会’。”他低头在孩子发顶亲了亲,“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它就只为你跳。” 小狐狸玉佩突然发烫,化作银狐往远处跑,两人跟着它来到座小木屋,屋里的桌上摆着个蛋糕,上面插着两根星烛,正是他们初遇的日子。 “是守界人准备的。”阿砚拿起块蛋糕往孩子嘴里送,“他说,每个相遇的日子都该庆祝。”孩子的指尖沾着奶油,往阿砚鼻尖上抹了抹:“庆祝我们又吵了三百六十五天。” 阿砚笑着舔掉他指尖的奶油,突然把他往桌上抱,蛋糕的甜香混着他的呼吸漫过来:“还要吵很多个三百六十五天。”他的吻落在孩子的眼角、鼻尖、唇角,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进晚风里。 窗外的风又开始唱歌,唱的是他们没说出口的话——“一辈子太短,要把每一天都过成纪念日”。孩子靠在阿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撞得像星烛的火苗,突然觉得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因为最好的承诺,从来不是海誓山盟的誓言,而是有人陪你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庆祝的瞬间。 孩子突然对着风喊:“我们还要吵很久啊!” 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发簪、吊坠、玉佩的轻响混在一起,像在说:“一辈子都不够。” (六) 光舟驶离风之屿时,孩子把披风上的忆纹纱剪了块下来,系在阿砚的剑穗上。“这样无论我们去哪,雾之谷的记忆都会跟着。”他拽着剑穗晃了晃,银铃的响声里带着雾的软、风的暖。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颗星糖:“前面就是月之湾,听说那里的月光能治愈所有伤口。”孩子咬着糖点头,突然指着自己的后腰:“那我的旧伤是不是就能彻底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道,”阿砚的指尖在他旧伤处轻轻打圈,“但我希望它留着,这样我就能一直给你揉腰。”孩子往他怀里钻,闷声道:“嘴硬心软的家伙。” 月之湾的月光果然像水一样,漫在身上暖融融的。孩子躺在甲板上,看着月光在阿砚的剑穗上淌,像条银色的河。“你看,月光在给我们的剑穗洗澡。”他拽着阿砚躺下,两人的影子在月光里交叠成心。 小狐狸玉佩突然跳进月光里,化作银狐在里面打滚,身上的毛都镀上了银边。孩子跟着它往湾中心走,看见水底沉着个贝壳,打开来,里面是颗珍珠,珠身上映着他们在初心树挂记忆泡的样子。 “是月光凝结的。”阿砚把珍珠往孩子手里放,“守界人说,真心相爱的人,能在珍珠里看见未来。”孩子举着珍珠往月光里照,珠身上果然映出了未来的画面—— 他们老了,头发都白了,孩子还在抢阿砚碗里的星薯,阿砚的背有点驼,却依旧把孩子护在怀里。星瞳和阿桃坐在旁边织毛衣,手镯的投影里放着他们年轻时的糗事,小狐狸玉佩化作的银狐趴在他们脚边打盹。 “你看,”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真的会一起老。”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在珍珠上亲了亲:“早就说过,会的。” 月光突然变亮了,在他们周围织成个茧,把所有的温暖都裹在里面。孩子靠在阿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撞得像珍珠落地,突然明白所谓永恒,从来不是时间的长度,而是每个当下的温度——是他咬在阿砚下巴上的牙印,是阿砚揉在他后腰的掌心,是剑穗上永远解不开的结。 光舟再次起航时,孩子把珍珠系在阿砚的剑穗上,五样信物在月光里晃悠,像串会讲故事的风铃。他知道,未来还有很多的星流要闯,很多的风雨要经,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剑穗还在响,就比任何永恒都更让人安心。 孩子突然对着月光喊:“我们还要一起看很多次月亮啊!” 月光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五样信物的轻响混在一起,像在说:“一辈子都不够。”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月之湾 (一) 月之湾的银辉尚未褪尽,孩子已抱着那枚月光珍珠蹲在甲板上发呆。珍珠里映出的白发模样总在眼前晃,他突然把珍珠往阿砚面前怼:“你看你老了多丑,背都驼成星流里的老礁石了。” 阿砚正用剑穗擦拭诚澈剑,闻言抬头时,剑穗的银铃扫过孩子的鼻尖。“总比你好,”他屈指弹了弹珍珠,“老了还抢星薯,牙都掉光了怎么嚼?”孩子被戳中痛处,突然往他膝头坐,后腰的旧伤抵着阿砚的腿弯,故意把重量都压过去:“那你就帮我嚼碎了喂,像喂小星兽那样。” 阿砚的指尖在他伤处轻轻按揉,力道柔得像月之湾的水:“怕到时候手抖,喂得你满脸都是。”孩子往他掌心蹭了蹭,突然发现他指腹有道浅疤——是去年在雾之谷为他摘野果时被荆棘划的,当时血珠滴在他手背上,烫得像颗小火星。 “这疤还在呢。”孩子用指尖描摹那道纹路,珍珠在两人手间晃悠,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阿砚反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按:“你的印记,要留一辈子。”话音刚落,剑穗上的小狐狸玉佩突然发烫,化作银狐往船舱跑,尾巴尖卷着块星薯干。 “你看,连它都知道我饿了。”孩子抢过薯干往嘴里塞,碎屑掉在阿砚衣襟上,被他用指腹捻起喂进自己嘴里。“甜吗?”孩子眯眼笑,睫毛上还沾着月辉,像落了层碎银。阿砚点头时,剑穗的铃铛突然响得急促——星瞳举着手镯正站在舱门口,镜头怼得连他耳尖的红都拍得清清楚楚。 “啧啧,大清早就在演‘老夫老妻喂食记’。”星瞳晃了晃手镯,“守界人说前面有片时光墟,能看到自己十八岁的样子,去不去?”孩子突然蹦起来,后腰的旧伤被扯得发疼也顾不上:“去!当然去!我要看看十八岁的阿砚是不是还这么闷葫芦!” 阿砚拽住他的手腕往回拉,剑穗缠了两圈:“别跑,先把药涂了。”药瓶打开时,清凉的气息漫开来,是用月之湾的月光草做的,涂在伤处像有无数小银鱼在游。孩子咬着唇哼唧,突然在阿砚涂药的手上咬了口:“谁让你揭我短。” (二) 时光墟的入口飘着层淡金色的雾,踩进去时像踩进融化的星流。孩子刚迈过界碑,就看见个穿银灰短打的少年从雾里跑出来,眉眼间的桀骜和他现在如出一辙,只是少了些岁月磨出的温润。 “你是谁?”少年举着把木剑指向阿砚,剑穗歪歪扭扭系着根红绳——正是他初遇时的样子。阿砚的剑穗突然绷紧,银铃撞出急促的响,他望着那少年,喉结动了动:“我是……以后要照顾你的人。” 少年突然往阿砚身后躲,原来雾里还站着个十八岁的阿砚,眉目冷峭,剑穗上连颗铃铛都没有。“他是谁?”少年拽着阿砚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兽。孩子突然笑出声,原来自己当年这么怕生,却偏偏敢抢阿砚的剑穗。 十八岁的阿砚没说话,只是往少年手里塞了块星薯干,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孩子看着这幕突然鼻酸——原来阿砚的温柔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是从那时就开始笨拙地学着疼人。 “你看他多呆。”孩子戳了戳身边的阿砚,却见他正望着那对少年出神,剑穗的银铃轻得像叹息。“那时候总怕你嫌我笨。”阿砚的声音很轻,“怕给你的星薯不够甜,怕系不好你的披风。” 雾里的少年突然抢过十八岁阿砚的剑穗,往自己手腕上缠,红绳勒出浅浅的痕。“现在它是我的了!”少年仰头笑,阳光落在他齿间,像含着颗小太阳。孩子突然抱住身边的阿砚,把脸埋在他颈间:“那时候的我真聪明,一眼就认准了要抢你的东西。” 阿砚的指尖抚过他的发旋,剑穗上的月光珍珠晃出暖光:“是我该谢谢你,肯给我机会,让我学了这么多年怎么疼你。”雾里的两个少年正蹲在地上分星薯干,十八岁的阿砚把大块的往少年手里塞,自己啃着边角,和现在一模一样。 (三) 从时光墟出来时,孩子的手腕上多了根红绳,是他从雾里那把木剑上解下来的,和阿砚的剑穗系在一起,像打了个永恒的结。“这样我们就把十八岁的自己也拴在一起了。”他晃着手腕笑,红绳勒出的痕和当年少年腕间的重合。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颗糖葫芦,糖衣沾在指尖发黏:“前面是忘忧泽,守界人说那里的水能洗掉不开心的记忆。”孩子突然停住脚步,红绳被拽得笔直:“我才不洗,连吵架的记忆都是甜的。” 忘忧泽的水面像块巨大的琉璃,映出的倒影都带着柔光。孩子蹲在岸边,看见水里的自己正和阿砚在星林里抢酒坛,两人滚在草地上,酒液淌了满身也笑得开怀。“你看,连倒影都知道我们吵架也开心。”他伸手去捞倒影,指尖却穿过水面,带起串碎银似的光。 阿砚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要是真有不开心的,我替你洗。”孩子往他怀里蹭了蹭,后腰的旧伤贴着他的掌心,暖得像揣了个小星炉:“那你会忘了我欺负你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忘不了。”阿砚的指尖在他伤处画圈,“连你咬我时的牙印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忘?”剑穗上的小狐狸玉佩突然跳进水里,叼出片荷叶,叶上的露珠里映着他们初遇时的机械迷宫,齿轮转得正欢。 星瞳举着手镯跑过来,镜头里是两人在水面的倒影,红绳和剑穗缠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守界人说要在忘忧泽种片初心花,让路过的人都能想起最珍惜的人。”阿桃捧着花籽跟在后面,往孩子手里塞了把,“你来种第一颗好不好?” 孩子把花籽往阿砚手里倒了半把:“要一起种,这样花才会长得甜。”两人蹲在岸边挖坑时,指尖在泥土里碰在一起,红绳浸了水,贴在腕间像道暖融融的疤。阿砚突然在他耳边说:“等花开了,我们就把家安在这里。” 孩子的鼻尖突然发酸,往他手背上咬了口:“说话算话。” (四) 忘忧泽的夜晚来得格外温柔,月光把水面染成蜜色。孩子靠在阿砚怀里数初心花的嫩芽,每数一棵就往他下巴上啄一下,像小鸡啄米。“你看这棵长得最快,像不像我?”他指着棵冒得最高的芽,眼睛亮得像藏了星。 阿砚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像,都一样能闹。”孩子嚼着蜜饯,突然发现他衣襟上沾着片荷叶,正是白天小狐狸叼出的那片,叶纹里还凝着忘忧泽的水,映出两人的影子。 “别丢。”孩子把荷叶小心翼翼地夹进阿砚的剑穗,“这是我们在忘忧泽的印章。”阿砚的指尖抚过荷叶的纹路,突然笑了:“你的印章可真多,牙印、红绳、荷叶……是不是想把我全身都盖满?” 孩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后腰的旧伤被他揉得发暖:“要盖满,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了。”剑穗的银铃响得像在应和,月光珍珠晃出的暖光里,能看见里面的白发模样正相视而笑,像在说“早就盖满了”。 远处传来星瞳和阿桃的笑声,她们正举着手镯拍忘忧泽的夜景,手镯的光在水面上荡出圈,像撒了把会笑的星。孩子突然坐起来,拽着阿砚往水里跑,红绳在水面拖出两道银线。 “你看!我们的影子在跳舞!”孩子踩着水笑,后腰的旧伤浸在暖水里,竟一点也不疼了。阿砚从身后抱住他,剑穗的银铃在水面撞出碎响:“是在求婚。”他低头在孩子耳边轻语,气息混着水汽漫过来,“你愿意嫁给我吗?用红绳当戒指,荷叶当聘礼。” 孩子的脸腾地红了,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愿意……早就愿意了……”水面突然泛起涟漪,初心花的嫩芽在水底晃悠,像在为他们鼓掌。 (五) 离开忘忧泽时,孩子把那片荷叶做成了书签,夹在阿砚常看的星图册里。“这样你看星图时,就像带着忘忧泽的水。”他踮脚把书放回舱内的书架,后腰的旧伤还带着暖意,是忘忧泽的水留下的温柔。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个布包:“守界人给的,说是时光墟的纪念品。”打开来,里面是两副木雕,刻的正是十八岁的他和少年,一个举着木剑,一个攥着剑穗,眉眼间的执拗栩栩如生。 “你看他把我刻得多凶。”孩子戳着少年木雕的脸,突然发现底座刻着行小字——“初见时,惊鸿一瞥,乱我心曲”。字迹苍劲,正是阿砚的笔锋。他突然把木雕往身后藏,耳尖红得像忘忧泽的初心花。 “藏什么?”阿砚笑着去抢,剑穗缠上他的手腕,红绳和银铃搅在一起,“我的心意,还怕人看?”孩子被拽得跌进他怀里,木雕掉在甲板上,少年的木剑正好抵着另一个木雕的剑穗,像在重演初遇。 光舟驶入片熟悉的星流,正是他们第一次喝“糗事酒”的地方。守界人的小船还泊在星流里,酒坛上的鬼脸画被星尘蒙了层灰,却依旧笑得滑稽。“你看,守界人还在等我们。”孩子指着小船喊,突然往阿砚背上爬,“快背我过去,我要再喝三大碗!” 阿砚背着他往小船划,剑穗的银铃在星流里响得欢。守界人笑着掀开酒坛,星露的甜香漫出来,比上次更醇厚。“这坛叫‘长相守’,”守界人往碗里斟酒,“藏了三年,就等你们回来开封。” 孩子抢过酒碗往阿砚嘴里灌,被他偏头躲开,酒液洒在脖颈上,孩子伸手去舔,舌尖的温热让阿砚猛地攥紧船桨。“你犯规。”阿砚的声音有点哑,耳尖红得要滴血。孩子笑得更欢,往他下巴上咬了口:“这叫情趣。” 星瞳举着手镯拍得正欢,突然指着星流喊:“快看!初心树的新枝长到这来了!”众人望去,只见棵幼枝从星流里探出来,枝桠上挂着个新的记忆泡,里面是孩子和阿砚在忘忧泽水里相拥的样子,红绳和剑穗缠成个漂亮的结。 (六) 光舟再次起航时,孩子把那两副木雕系在桅杆上,风吹过时,木雕相撞的轻响像在说悄悄话。他靠在阿砚怀里,看着初心树的幼枝在船后摇曳,突然觉得所有的漂泊都有了归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说我们还要去哪?”孩子的指尖卷着阿砚的剑穗,红绳在腕间磨出浅痕。阿砚往他发顶亲了亲:“你想去哪就去哪,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剑穗的银铃响得像在应和,月光珍珠晃出的暖光里,白发模样的他们正坐在忘忧泽边,看初心花长得满泽都是。 孩子突然坐起来,往阿砚怀里钻得更深,后腰的旧伤贴着他的掌心,像被时光吻过的印记。“不走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就在忘忧泽种初心花,听风唱歌,看月落下来。” 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剑穗的银铃轻得像叹息:“好。” 光舟缓缓掉头时,孩子看见守界人站在小船的船头挥手,星瞳和阿桃举着手镯在甲板上转圈,小狐狸玉佩化作银狐往忘忧泽的方向跑,尾巴尖卷着颗初心花的种子。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不会再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闯荡,却会有清晨的星露粥、午后的糖葫芦、傍晚的月光浴,有阿砚揉在他后腰的掌心,有剑穗上永远解不开的红绳。这些平凡的瞬间,会像初心花的种子,在时光里发了芽,开成一片温柔的海。 孩子突然对着忘忧泽喊:“我们到家啦!” 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欢迎回家”在回响。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红绳、银铃、珍珠、木雕、荷叶书签的轻响混在一起,像在说:“一辈子,就这么过。” 喜欢剑影横霄请大家收藏:()剑影横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