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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缠绵

作者:阎二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什么?你有心仪的,女人?”甫一出口,音调便窜到房顶,特别加重的‘女人’二字,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铮”地一声断了。


    穆辞忧不知顾念安的声音为何一反常态,解释道:


    “是啊,我就算前面憋死,也不会让别人碰我这里。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呲~”一声极轻,几乎算不上是笑的气音,从顾念安唇缝里漏了出来,“嫁妆?”


    顾念安回到床边,凝望着床上之人。


    穆辞忧整个人与清辉融为一体,分不清是月光化作了人形,还是犯错的仙人从月宫贬谪凡间。


    顷刻间,乌云遮月。


    只能听见一个男人沉重呼吸。


    不对,又变成两个男人沉重呼吸。


    噼里啪啦的物品翻找声。


    砰砰嗙嗙的木质撞击声。


    “殿下在找什么?为何不点灯。”


    顾念安答为所问,用哄小孩的声调,诱骗道:“穆哥哥,你身后有一穴位,点到那处,便能帮你的驱除毒素,初始略感疼痛,你要试试吗?”


    穆辞忧转过身,背对着顾念安:“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正是马!秋围那日,穆哥哥射伤了孤的汗血马。今日有劳穆哥哥代替一回孤的宝马。”他声音低沉沙哑,含着几分愠怒,仿佛换了一个人。


    趴着的穆辞忧肌肉一紧:“你怎么发现的?”


    身后那人没有回答。


    弹幕【因为你们两人的弓箭是情侣套装,一模一样,天下无双!留在马屁上的箭翎就是证据。】


    穆辞忧侧过头,在墨色中找寻着地上的弓。


    顾念安摸着床柱,放下纱幔,阻隔了穆辞忧的视线。


    穆辞忧听到布料窸窣作响,又‘嘶啦’一声,察觉出顾念安脱下吉服,而且脱得很急!


    关切问道:“殿下也中毒了?”


    “孤没有,孤要帮穆哥哥解毒。先涂些止疼药。”说着,打开了雕花白玉瓶。


    右上角【行囊】变成【行囊1】


    弹幕【恭喜你,获得物品御用润滑膏】


    【此乃国宴!】


    【快开饭吧,碗筷已就绪】


    【快开饭吧,碗筷已就绪】


    【快开饭吧,碗筷已就绪】


    ……


    弹幕卡在了【太黑看不清】【求开灯】【等月光】【我靠!】【顾念安你那么可爱俊秀的一张脸,怎么长了……】【好夸张】这些字样上。


    穆辞忧努力睁开眼皮好几次,终于见到一丝稀薄的亮光。


    阳光被金色纱幔筛过,模模糊糊,惨惨淡淡。


    “我还活着。”


    昨夜种种蓦地浮上心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可身体完全动不了,不止因皮肉筋骨的酸麻疼痛,更因一个重物困住了他的身体。


    “殿下,您醒了吗?”他的嗓子昨夜喊哑了。


    帐内气氛柔和静谧,身后那人没有回应。


    一种滚烫的、粘稠的东西,自穆辞忧心底涌出来,爬上脖颈,直冲面门,烧到耳根。这东西叫做羞耻。


    身体的疼痛尚可忍受,清醒后的羞耻却教他无处遁形。


    他转动脖颈,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面对朦胧的光线。


    穆辞忧纳闷:“昨夜无非是点穴解毒,怎成了一场荒唐至极的艳梦?”


    窗外鸟鸣啾啾,身后那人动了一下。


    穆辞忧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顾念安,“殿下,松开我。”


    顾念安轻哼一声,闭着眼睛,收回了手臂。


    “殿下,别处也要松开。”


    顾念安低声“你太紧”,缓缓睁眼。


    “穆哥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承蒙殿下操劳一夜,助臣驱毒。臣燥火已退。”


    虽然听起来羞羞答答,但穆辞忧对床幔发誓,这句感谢绝对发自肺腑。


    顾念安愕然,似乎没想到穆辞忧会这么回答,继而笑谑:


    “为了少保的贞洁,孤万死不辞。”


    穆辞忧忙道:“别,别,别。您是千岁,未来的万岁,该死的人是臣。臣一时疏忽,未保护好殿下,中了恶人的毒计,毁了殿下的生辰。”


    “不,穆哥哥,昨日生辰是孤有生以来,最欢愉的一日。”


    “臣本想给殿下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作为生日礼物。昨日在小厨房等不来殿下,估计今日食材已经坏了。”


    顾念安从枕头中挖出穆辞忧的脸,贴着耳朵笑道:“孤已收到最好的生辰礼,就是穆哥哥的嫁……”


    寝殿外传来熙熙攘攘之声,打断了顾念安的话语。


    “陛下,奴婢见昨夜齐婕妤进了东宫后,一夜未出来。”


    顾念安不得不完全松开穆辞忧,摘掉明黄色肚兜,匆遽往自己身上套衣袍。


    穆辞忧也稍微动身,“哎呦”!他浑身酸疼,比被人打了一顿还疼,特别是某处的刺痛。


    “别动!”顾念安急忙按住穆辞忧,“你且安心休息,外面有我呢。”


    锦被盖住穆郎身上痕迹,纱幔挡住床内一片旖旎,割开梦里梦外两个世界,将这浮生一梦捂得严严实实。


    寝殿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啊!!!她怎么……”


    顾念安在寝殿内喊道:“她被孤杀了。”


    说完,推门而出。


    穆辞忧僵卧于床榻,百无聊赖,发现少了点什么。


    须臾,猛然想起,呼唤起系统。


    “老阎,老阎,弹幕怎么停住了。”


    【系统:嗯...008,那个吧,昨夜,从你解毒开始啊,嘶...出了点问题,存在违规行为,直播间封禁二十四小时。】


    是什么违规行为穆辞忧心知肚明,玉面上的两朵红云更艳了。


    用手探不到穴位,于是,换了大的长的进去探。比自己的都大。


    这也是穆辞忧感觉荒诞的原因,他不知道那个东西,还能有多种使用方法。


    当时药劲儿太大,事出紧急,为了解毒,没考虑那么多。


    但从行为上讲,昨夜实实在在是顾念安的初次。


    他想起半年前去青楼那回,开玩笑说要给顾念安开蒙,这次真真成了自己亲自给顾念安开蒙了。


    “哎,我贞洁是保住了,顾念安的贞洁却没有了!”


    【系统:噗!你。。你保住了。。保住了。。住了。。。了】


    【系统:对了,虽然禁播了,你的打赏可没少!后台收到一卡车的‘万里炮’和若干零散的‘穿云箭’,目前你的累计积分是一百万!】


    “多少?!?!一百、万?”穆辞忧惊得瞪大眼睛。


    “能换多少钱?”


    积分和钱不等价,穆辞忧曾用充话费的十万积分换过十元话费。


    【系统:能换现实货币两百万。】


    “什么是二倍!!!发财啦!!!”


    特玛的,这个穿书系统真讲究。


    然而穆辞忧仔细想来,两百万也不多,如果“晚风”想在一线城市中心买房,两百万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穿书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怎么才能挣到更多的积分?”


    【系统:这个要看赞助商……不是不是,你好好表现就行,再接再厉。】


    “怎么接力,今天晚上我还中毒?我怕顾念安那小子识破我的诡计。”


    【系统:求求你别了,你不要脸,我的直播间还想要呢。难道你没听过GV吗?】


    穆辞忧傻愣着摇头:“啥意思?我就发现你们特别爱用缩写。”


    【系统:emm...Granulosis Virus,颗粒体病毒,你保护好顾念安,慢慢作死,别再中毒了。】


    “下次中毒,我也是中‘咔嚓’一下就死的那种毒药。昨日的毒奇奇怪怪,也弄不死人。反而过程没有太难受,爽……”


    【系统:吡~闭嘴吧,主播0】


    “后遗症很疼”五个字还未说出口。


    穆辞忧就被禁言。


    直到顾念安回来后,喂了穆辞忧一杯水,这才解禁了。


    “从昨晚到现在,穆哥哥连口水都没喝,渴得说不出话来,怪孤初次没经验,照料不周。”


    其实,穆辞忧不缺口水,这一夜,喝了不少顾念安的口水。


    “殿下处理完外面的事了?可还顺利?”


    顾念安神色难辨,脸上看起来在笑,笑容中含着阴郁。


    “顺利。穆哥哥,半年之期已到,明日你便任职御林军副统领。父皇念你救驾有功,特意赏赐你一座府邸。”


    穆辞忧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自己在现实中只有父母遗留的老破小,在书中却突然得到了一所大房子,怎么好事儿都让自己摊上了,怪不得大家都爱看小说,书中剧情是真爽啊。


    “臣要离开东宫了?”穆辞忧惑然嘟囔道。


    “你若不想,孤以死相逼,求父皇收回成命。”顾念安坐到床边,握住穆辞忧的手。


    穆辞忧抽出手:“大可不必!要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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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还得我来。您不能死在我前头!”


    顾念安微怔一刹,眸底似乎有点湿润,嘴角却是翘着。


    “穆哥哥,孤知道你舍不得孤,孤又何尝舍得你?但也无妨,你仍兼任太子少保,每日需来东宫教导、保护孤。其余时间,我们也会在皇宫各处碰面,只不过……”


    “怎么了?”穆辞忧最讨厌说话说到一半,很吊人胃口。


    “只不过穆统领以后要上早朝,不知穆哥哥能否早起。”


    穆辞忧双手拉起被头,蒙在脸上,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殿下,您的床绑架了臣!臣无法上早朝!”


    顾念安破颜大笑:“哈哈哈,孤希望穆哥哥能永远绑在孤的床!上!”最后两个发音,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转而又轻叹一声,“唉!可是父皇在朝堂上看不到穆统领,会龙颜不悦。”


    被子说:“我不管,你父皇不乐意,就让他赐死我。我宁死也不早起。”


    穆辞忧厌倦了五点闹铃的声音,穿书近一年来,他从未早起过。


    “这……”顾念安摸着下巴,阖眸,做思考状。


    俄而睁眼,耷拉着脸,怅然道:“父皇不可能赐死你,你也看出来了,他对你,比我这个亲儿子还亲。但是……这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危机重重,要弄死个人,可太容易了……”


    “我去!我去!朝堂太危险,我上朝保护殿下。”


    被子里似有一条大虫蠕动。


    “但是…昨夜殿下勇猛,臣深受攻击,步履维艰,诚然要养一个月……”


    多休息一个月再作死,多苟一天是一天。


    顾念安面颊飞上红霞,指尖轻抚锦被上面的游龙暗绣,对着被子说:“你的府邸尚未建好,大概需一个月。昨夜长喜也受重伤,孤身边不能没有伺候的人,孤再去求一求父皇,留你再伺候我一个月,你晚一个月上任也不迟。”


    这套借口,皇帝肯定不会信!


    穆辞忧啥时候伺候过顾念安啊!


    自从穆辞忧后背受伤后,照顾穆辞忧已经成了顾念安的习惯。


    包括昨夜都是顾念安主动操纵,百般讨好。


    被子又说:“太子殿下是世上第一好!听完殿下一言,臣身体上的疼痛仿佛减弱些许。”


    顾念安紧忙掏出一个小瓷瓶。


    “都是孤的错,弄疼了穆哥哥。此药疗伤止疼,专门用于…咳…穆哥哥出来,孤帮你涂上。”


    穆辞忧探出脑袋,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不用!你拿来的那些药,毒性更大,根本不止疼!”


    昨夜用完雕花白玉瓶的恐怖体验,又浮上穆辞忧心头。


    “怎么会,那是专门给皇室配制”


    顾念安哑然而止,猝然拍了一下锦被里的人,“穆哥哥,昨夜用完那药,你有何感觉?”


    “殿下给臣涂上后,臣痒!痒疯了!”


    “内务府也敢算计孤?”顾念安咬牙切齿。


    原来是内务府送来的东西有问题,可毒是如何下的?又为何穆辞忧中了毒,而顾念安无事?


    穆辞忧想不到答案,觉得这书有点儿意思,剧情不但爽,还有悬念,难怪能挣一百万积分。但他本人作为书里中毒的倒霉蛋,也挺惨的,看在钱的份儿上,忍了!


    顾念安眼底眸色转暗,抬手轻揉上穆辞忧的乌发,悠悠道:“穆哥哥,孤会给你报仇。今日这药也别用了,谨慎为好。孤抱你去沐浴,清洗干净能舒服些。”


    修长的手指在穆辞忧头上摩挲,指肚按得头皮发麻!


    穆辞忧的确很想洗澡,也实属寸步难行。


    年满十八岁的顾念安比穆辞忧略高两寸,孔武有力,肯定能抱起穆辞忧。


    尽管如此,穆辞忧还是果断拒绝:


    “不用!不要!”


    穆辞忧认为顾念安的初次应该给一位温柔善良、貌若天仙的贤德女子,而昨夜为了帮忙解毒,顾念安贡献了初次,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果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那一声“穆哥哥”没白叫!


    顾念安这个兄弟真讲义气!


    相对比,穆辞忧曾多次刁难顾念安,顾念安却以德报怨。


    这使穆辞忧的内心更加愧疚,不忍像从前那般使唤顾念安。


    锦被蜷成一团,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往里面一滚。


    顾念安听着被子说道:


    “太子千金之躯,怎能伺候微臣。以后由微臣伺候您,微臣保准给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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