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陛下勿听小人谗言,臣有罪,请陛下赐死!”
穆辞忧极力辩解,但求一死!
江统领道:“穆少保自己都心虚了,保护娘娘们是臣的分内之职,与他穆辞忧何干?陛下,他失了臣子的分寸,应依律受罚。”
穆辞忧认出来了,说话的这位就是负责守卫皇宫的人,太子多次遭到刺客暗害,与他脱不了干系,心道:“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人。老子就瞅你不爽了!开始整活!”
“陛下,臣自从担任太子少保的那一刻,就励志不能让一只蚊子叮咬太子殿下。那么大一个肚兜被刺客放进东宫,是臣保卫不利,怎能脱罪。臣见其他宫殿守卫松懈,担心刺客混入其中,这才打扰了娘娘们的清净。臣本以为此事应属于皇宫守卫失职,相关人员早已处罚,未料到今日又翻出来,造成朝堂混乱。臣难辞其咎,罪该万死,请殿下治罪。”
队友徐海兴领会到其意,阴阳了一句:“江统领,看看人家穆少保这觉悟,励志不让一只蚊子咬到太子,作为相关人员的你呢?放了好几只大蚊子飞进东宫。此事,先有刺客闯入东宫,再有肚兜栽赃一事,而后穆少保才去后宫调查。追根溯源,是你御林军守卫不利啊!”
……
弹劾穆辞忧的大臣与力挺穆辞忧的大臣形成两派,唇枪舌战。
顾念安全程不发一言,坐山观虎斗。
剩下三分之一的大臣们,低着头,也静观其变。
穆辞忧在有罪和无罪之间徘徊。那颗求死的小心脏期待着阎王的眷顾,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
争吵了半个时辰,皇帝听烦了,拍板定下结论:“穆辞忧因调查刺客,无意中扰乱后宫秩序。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朕念他自幼在北境长大,不懂皇宫礼数,罚他学习宫规半年,期间不许踏出东宫半步。”
此论一出,江炎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再次用笏板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出他的表情。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点惩罚,哪儿是治罪啊?
穆辞忧那颗心脏跌落谷底:今日份作死失败!
皇帝又厉色道:“江统领护卫不利,东宫多次混入刺客。今日又出言不逊,辱骂功臣之后。按律罚俸三年,降职为五品郎将。”
“噗通”一声,江叶光跪下,磕头如捣蒜:“陛下开恩!”
一位大臣颤颤巍巍走出,替江叶光求情:“臣恳请陛下念在其往日忠心,网开一面!”
顾念安哪能让江叶光翻身,这网就不能开。
“父皇,御林军不可无首,新的御林军统领由谁担任?”顾念安紧忙上奏,直接把话茬转移到新的统领身上。
“原副统领丘北铭升为御林军正统领,副统领一职由……”皇帝看向穆辞忧,犹豫一瞬。
第一位勇于替穆辞忧发言的青袍年轻大臣说道:“陛下,臣斗胆,臣觉得穆少保有勇有谋,忠心耿耿,能胜任副统领。”
话音甫落,群臣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副统领非穆少保莫属……”
穆辞忧还未来得及反驳,但听那位紫袍老头说出了穆辞忧心中的台词:
“穆少保不懂布防,怎可当此重任?”
“江丞相此言差矣,穆少保在北境军中跟着护国将军立下战功无数,怎能不懂布防。”徐海兴道。
穆辞忧瘪嘴暗道:“猪队友喂,求别提我爹咧,一提准没好事。听江丞相的话吧,晚点再怼他吧。”
皇帝摸了摸腰间那块来自北境的玉佩,张开金口,说出玉言:“待穆少保闭门思过半年后,任御林军副统领一职。朕意已决,众位卿家不必再讨论此事。”
他威福由己多年,此话一出,无人敢反驳。
弹幕【一个肚兜让穆统领走上了政治舞台。】
【庆祝高升‘穿云箭’一支!】
【反派也有反派光环。】……
下朝后,东宫三少走在一起。
“恭喜辞忧兄。”周墨煜拱手道。
穆辞忧不解其意:“今日这是唱的哪儿处戏?”
在顾念安的庇护下,穆辞忧不问政事,不上早朝,天天在东宫太子床上睡到自然醒,头一回上朝,就遇到这种奇葩局面。穆辞忧想先打听局势,心底有个准备,下次再上朝时,提前预估‘作死’的途径。
“这段叫穆少保化险为夷,江丞相搬石砸脚。”徐海兴掏出扇子,在手中旋转。
穆辞忧略皱眉头,嘟囔道:“大早上叫我起床,结果要杀不杀的,白激动了一场。”
徐海兴惊讶:“你这么想杀头?亏得我和那些大臣力保你。”
扇子敲在了穆辞忧肩头:“我和你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不能死,你死了,太子就危险了。”
穆辞忧面露忧色。
“这是为何?请兄台明示。”
可不能让太子先死,否则怎么脱离书中。
周墨煜插上了话,只讲述人物关系:“江丞相是宁妃的父亲,大皇子的外祖父。江统领是宁妃的兄长,江丞相长子,大皇子的舅舅。”说着已经踏入了东宫。
一共两句话,都围绕着大皇子,穆辞忧恍然大悟:那些暗害顾念安的人,都是大皇子的人。
皇宫戒备森严,怎会有那么多机会对太子下手?除非是有人故意放水。
而这个人就是负责守卫皇宫的御林军统领,大皇子的舅舅,江叶光。
原来对权力的欲望,真能令手足相残。
徐海兴补充道:“鸙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欲害太子,先减掉羽翼,辞忧兄多次保护太子殿下,是最大的羽翼。”
又转头叮嘱周墨煜:“今日他们把矛头指向了辞忧兄,明日可能就是你我,墨煜兄也要多加小心。”
依据三人的讨论,大皇子的外戚势力强大,江丞相即是帝师又是国丈,后宫沾亲带故,前朝朋党众多,难以撼动。
穆辞忧找到一条更明确的‘作死’之路:谁敢动书中男主,管什么丞相、皇子,老子见一个干掉一个。用我一条命换顾念安一生平安。
……
顾念安下朝后,直接被皇帝叫走,商量了半天后,才回到东宫。
一见到穆辞忧便露出了梨涡。
“穆少保果然没让孤失望,出场即扭转了局面,这招以退为进,博取舆论,大杀江家。”
弹幕【群臣是颜狗】
【对,他们都是被穆辞忧的美色迷惑了。】
【从哪找来的主播,长得比明星都帅。】
穆辞忧内心:长得帅也是错吗?因为帅,我求死都不能如愿!
顾念安走到穆辞忧正对面,帮穆辞忧卸下头上的乌纱帽。
穆辞忧发现自己平视着顾念安的眼睛。
“这半年,殿下长高不少,都赶上臣了。”
“少保安排的内补外修,对孤提升颇大。”
顾念安摘掉乌纱帽上的梅花,置于鼻尖轻嗅,把帽子还给穆辞忧。
次日早朝,许多大臣乌纱帽上都沾了点点梅花,包括周墨煜。
整个金銮殿内暗香浮动。
史官记载为‘穆辞忧落花风流的后续’。
……
穆辞忧在东宫禁足的日子,说是学习宫规,其实是学习厨艺。
一是他怕黑暗料理哪天给顾念安吃死了,自己困在书中,得不偿失。
二是他答应送顾念安生辰礼,思前想后,决定为顾念安做一桌子好菜,弥补自己吃了顾念安的许多山珍海味。
“我都答应送顾念安生日礼物了,人岂能言而无信?”穆辞忧如是所想。
岁暮天寒。
顾念安跟着穆辞忧打雪仗,冻得鼻涕直流。
“穆哥哥,孤冷,想借用穆哥哥的体温。”
今年冬日好像格外冷,暖床也会很快转凉。
穆辞忧推辞多次,却无任何效果。早上醒来时,被窝里总会多一个人。
久而久之,穆辞忧也渐渐习惯了,甚至换成了双人被。
诡异的是穆辞忧肌肤上偶尔会多一些红痕。
“这小龙崽子蔫坏,趁我熟睡,偷偷打我,报复我对他的严苛。”
经肚兜一事,穆辞忧歪打正着,让皇帝找到打压江家的契机。
御林军统领换成了从北境军调回的丘北铭后,再无刺客混入东宫。
顾念安仍不敢掉以轻心,正月初一的大朝会都没参加。
春寒料峭。
穆辞忧的厨艺渐长,顾念安用膳不再难以下咽,不再清茶顺饭。
春暖花开。
穆辞忧做出一道辣炒鸡肉块,深受顾念安喜爱。因是东宫少保研制,顾念安命名为宫保鸡丁。
春去夏来。
蝉鸣阵阵,绿荫如盖,穆辞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树荫下,监督顾念安扎马步。
“殿下,挺胸收腹,腰背竖直,重心放低。”
顾念安双脚分开,略宽于肩,双臂平举,膝盖缓缓弯曲,身体下沉,整个人便似骑在了一匹矫健的奔马背上。
一只蜻蜓从顾念安眼前飞过,点破荷塘的心,荡开圈圈涟漪。
“殿下,下颌微收,目视前方。”
半个时辰后,顾念安汗如雨下,两眼一黑。
长喜尖锐的声音喊道:“太子殿下晕啦!快传御医!穆少保体罚太子,你活够了吗?”
活够了,但死不了!
怎料害太子中暑这等大事,皇帝居然没责怪穆辞忧。
穆辞忧心灰意冷,不禁思索:“今日作死又失败,我那便宜爹老穆和皇帝交情到底有多硬啊?能让杀人如麻的景熙帝拿我当亲犊子护着。”
五月初一,顾念安的生辰日。
荷塘的花静静绽放,热风卷着荷花的清香,吹进东宫宫殿内。
一箱箱礼物也吹进东宫,箱内的奇珍异宝闪瞎了穆辞忧的狼眼。
“殿下,这小瓶如此精致,瓶中是何物?也是生肌平痕膏吗?”穆辞忧在精致的小红木盒中拿出一个雕花白玉瓶。
穆辞忧眼前的半透明屏幕右上角多出新栏【行囊】
顾念安扫了一眼木盒中其他物件,紧忙合盖子。
“嗯,咳咳,这个木盒是内务府给成年皇子配置,以备不时之需。”
偏偏手有点抖,这盖子怎么也盖不严。
顾念安索性不盖了。
“这盒中物近期用不到,孤暂且收起来。”
内务府还送来了新制的杏黄色吉服,穆辞忧展开一抖,“阿嚏!阿嚏!”香气袭人,熏得穆辞忧连连打喷嚏。
他把吉服挂在衣架上。
缂丝绣出的八条金龙,活灵活现,盘在金丝织的吉服上。
一件吉服倾尽了江南织造一年的心血。
长喜提醒:“殿下,您快穿上吉服,一会儿要去太庙祭祖拜天。”
顾念安道:“不急,还有些时辰。”
顾念安换上吉服,腰间束上服带。
嵌着龙纹与祥云的服带,衬得顾念安身姿更加挺拔。
头顶吉冠,冠中间压着一颗硕大的明珠,映得整个人如初升朝阳,光华内蕴。
穆辞忧未过禁足期,无法看到顾念安接受群臣朝拜的样子,心中有一丝遗憾,嘴角不受控制地下垂。
夜幕低垂,宫灯亮起。
穆辞忧在东宫小厨房内备菜,数完百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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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数莲子粒,接着数大枣,最后数花生米。
弹幕【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穆辞忧手都数抽筋了,不禁骂道:“顾念安个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我啥时候起锅烧油?”
他没等来顾念安,却等来了皇帝的召唤。
养心殿内,丝竹清雅,暖色生香。
皇帝坐于上方主位,后妃、皇子、公主按顺序坐于下方两侧。
他们对穆辞忧的到来倍感意外。
“穆辞忧是外姓人,怎么能参加皇室家宴。”顾凯旋身着玄色绣蟒袍,生得一副好皮囊,眉宇间与皇帝有几分相似,一双鹰眼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穆辞忧。
穆辞忧:“我没想来啊,那我走啦。”
“皇兄此言差矣,普天之下都是父皇的子民,何来姓氏之分?”说话这人,坐在顾凯旋旁边的位置上,一身绛紫色华服,面容姣好,没有顾凯旋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此人是慎王顾归朝。
“穆少保是来给太子哥哥庆生,去留自然应由太子哥哥决定。”一位豆蔻年华的女子开口,这位小姑娘就是康乐公主——顾念初,自幼养在惠嫔名下。穆辞忧在东宫见过她多次,顾念安说康乐公主长得很像已故皇后。
“穆少保,坐到孤身旁,给孤尝菜。”顾念安冲着穆辞忧一招手,眨了一下左眼。
穆辞忧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向顾念安。
当穆辞忧坐下的一瞬,他听见有一位后妃的酒杯倒了。
这位后妃打扮得最雍容华贵,座位离皇帝最近,穆辞忧见过她几次面,她就是宁妃。
弹幕【这顿家宴是鸿门宴。】
【顾念安就不应该参加!】
【主播小心啊!】
……
穆辞忧极为谨慎,每一道菜,先仔细试毒后,再夹给顾念安。
碗箸叮当,杯酒铮鸣。
御膳全部尝完后,未发现任何异常,难道是我和老铁们多虑了?
宴席间有几个女人多次给顾念安敬酒:“恭贺殿下。”
穆辞忧不认识她们,他觉得这些女人化妆后都一模一样,不易分辨。
目光盯着她们的胸部辨别,没有发现那位“通房”,有些失望。
酒到酣处,穆辞忧觉得身体从上到下烤得慌,快要熟透了。
他想解开衣襟的扣子,又不好意思,只好心中抱怨:古人夏天也穿这么多衣服,热死人。
喝了一碗冰镇雪梨后,更加热火难耐,一刻都坐不住了。
“殿、下、您、热、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
顾念安见穆辞忧满面赤红,额角流汗,眼神迷离,暗道:“不好。”
“父皇,儿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顾念安向皇帝行了辞礼。
顾凯旋劝酒道:“别走啊,大寿星,再喝点!”
“有劳皇兄陪父皇开怀畅饮,孤有些头晕。穆少保,来扶着孤。”顾念安佯装喝醉,脚步飘虚,‘被搀扶’着走出养心殿。
“殿下,快扶住我,臣站不稳了。”
顾念安架着穆辞忧的胳膊,快步回到东宫。
穆辞忧进了寝殿后,飞速解开衣扣。
“这毒好生厉害,自内而外燥热。”
一股儿邪火在穆辞忧四肢百骸间流窜。
身后的顾念安去关房门,两道门锁落下。
顾念安一回头,见穆辞忧已然脱个精光。窗外月色透入,一层朦胧的光泽笼在肌肤上,在黑暗中宛若温润的玉像。
房门突然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娇媚声:“小女子来给殿下祝寿。”
“长喜,长喜!”顾念安猛然想到未见长喜在东宫等候,长喜在哪?
门外女人的声音再次想起:“太子,您开门啊。”
“孤睡了,你下去吧。”
顾念安瞥向穆辞忧的下半身,不但没有开门,反而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严了。
女人还是不甘心:“小女子仰慕殿下许久,请殿下垂帘。”
穆辞忧把脸盆里的水往自己头上一浇,神志清明些许。
弹幕【糟糕,穆少保中春毒了!】
【女人是皇帝的后妃,这毒原本是给太子下的,设计让太子乱了伦理。】
【主播你杀了屋外拿女人,我给你投穿云箭。】
【对,我也给你投。】
即便没有弹幕,穆辞忧结合门外女人的言语,也能猜出个七八。
“大胆狐媚,竟敢勾引储君。”穆辞忧正说着去拿宝剑。
顾念安拦住穆辞忧,耳语道:“你没穿衣服,这门不能开。”
女人听到屋中还有一个男人声音,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实际情况与给她的剧本不符,接下来的台词完全对不上。
她只能临场发挥:“两个人一起,小女子也不介意。”
“臭不要脸!本少保杀了你。”
穆辞忧的火气化为怒气,摸到墙上挂的弓箭,瞄准窗外的人影,“嗖”一声,箭尖刺破窗纸。
窗外恢复了平静。
【“穿云箭”一支】【“穿云箭”一支】……
穆辞忧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失真,扔了弓,瘫倒在床上。
“穆哥哥,你再忍忍,孤去叫人。”慌乱的脚步声响起,顾念安急着去叫御医。
但听床上的人拒绝道:“殿下,别找人了,我有心仪的女人,我要为她守身。”
顾念安的脚步冻住,月光微弱,照不清他的神色。
“什么?你有心仪的,女人?”甫一出口,音调便窜到房顶,特别加重的‘女人’二字,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铮”地一声断了。